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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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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母親才像是反應過來,突然扭頭問肖瑜:“你那裏來的錢?”如果沒記錯,今天早上檢查身體的錢她一毛也沒出。

但她每周給肖瑜的生活費只有十塊錢,十塊錢就算不吃不喝一年也攢不夠兩個人檢查身體的錢。

“啊?”

肖瑜沒想到母親這時候會問,一楞,說道:“買彩票中的。”雖然聽起來有些玄幻,但確實是買彩票中的。

可惜母親不相信。

“我說真的,我沒騙你。”肖瑜打保證:“如果你不信的話周一上課的時候問問你們班的白黎,我中獎的時候他看到了。”

“真的啊?”母親還是有些不相信。

“我騙你幹嘛。”

“中了多少?”

“兩千。”肖瑜說。

“這麽多?!”母親也有些驚訝,她一個月的工資才三百多點,肖瑜一下子就中了兩千,可不是多嘛,“這麽多錢,你打算做什麽呀?”

母親問,並沒有要把肖瑜的錢據為己有的意思。

“昨天中獎的時候花了點,加上今天醫院檢查身體的錢,現在剩下一千多點,我打算買股票。媽,你知道股票嗎?”

因為肖瑜沒成年,開戶的話需要用到母親的身份證,索性就跟母親說了。

“知道。”母親說:“我們辦公室有一個年輕的老師,就是趙虎城趙老師,你應該知道,他炒股,但我聽他的意思怎麽感覺他天天在虧。”

母親雖然說得隱晦,但肖瑜還是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不想讓肖瑜炒股。

但這件事情肖瑜心意已決,並不打算順從母親,便裝傻道:

“那他得多背啊,我前幾天去看了,那麽多只股,十裏有八九是漲的,他居然能買到跌的,也算是本事了。”

“你這丫頭啊。”聽到肖瑜裝傻的話,母親笑了一聲,無奈道:“隨你吧。”

“謝謝媽媽。”肖瑜挽著母親的手撒嬌:“但是人家說開戶需要用成年人的身份證,我想借一下你的身份證。”

“還要身份證啊。”母親也就聽過股票,但對於股票是怎麽操作的,需要什麽卻完全不知道。

“那當然了,涉及到錢的事情怎麽可以不要身份證呢。”

“那我改天跟你一起去吧,我也看看。”母親說。

算是答應了肖瑜,但肖瑜並不是很開心。因為她想在上課的時間去,而如果母親也要去的話那肯定不能上課的時間去。

就只有中午了。

而中午,人家營業員還不一定給你辦業務,畢竟那是人家休息的時間,人家不願意的話也沒辦法。

至少,現在,肖瑜這個普通人沒辦法。

“林姨,小魚,你們誰生病了嗎?”身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肖瑜扭過頭去,就看到白瑞麗和幾個女生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沒生病,就是過來做個體檢,你們逛街啊?”

步行街離人民醫院不遠,再看幾個人的模樣不難猜出她們是出來逛街買衣服的。

“是啊,這不是夏天到了嗎?買幾件夏天的衣服。”白瑞麗說著,走過來走到母親的面前,問好道:“林姨好。”

“林老師好。”

其他的幾個女生也跟著問好,但她們顯然沒有白瑞麗放得開,問完好後就乖乖的站著不動了。

母親也察覺到了她們的不自在,溫柔的笑了笑,問了句廢話:“你們逛街買衣服啊?”

白瑞麗“嗯”了一聲,又將剛才說了的話重覆了一遍,後問道:“林姨,小魚夏天的衣服買了嗎?沒買的話跟我們一起吧?”

“不用了,你們去吧,我改天再買,不急。”肖瑜說。

雖然她也想今天就把夏天的衣服買了,但總不能讓母親一個人回家。

母親好似看出了肖瑜的顧慮,有些欣慰的同時笑著說道:“去吧,剛好你也沒衣服穿了,你們幾個女孩子一起的話還能商量著買。”

“可是你……”

“我沒事,這坐車幾分鐘就到了,還能丟了不成。”母親說。

倒把幾個人給惹笑了,白瑞麗也打趣肖瑜道:“以前沒發現你這麽黏林姨的啊,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黏糊了。”

一句話,幾個人都笑了。

幾個小姑娘,說是來買衣服的,結果什麽都沒買,倒是肖瑜這個半途跟過來的人買了不少,不但給自己買了,還給母親也買了兩件。

買完衣服後,肖瑜請幾個人吃了飯。

然後,散了。

回來的時候,因為和白瑞麗家在一起,兩人就一起回來了。

在經過三裏橋公交站的時候,肖瑜看到一個老頭在公交站旁邊買畫。

那個老頭的身影肖瑜覺得特別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那是誰。

直到下了公交車,看到一個初中模樣的小姑娘被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叫阿姨的時候,肖瑜終於想起了那個老頭是誰,未來一幅畫買千萬的大畫家——許牛海。

“曉燕,我剛才忘了還有事,你回去幫我把這個帶回去,我晚上來你家拿。”肖瑜將手中買的衣服塞給白瑞麗,她要回去看一下。

她記得,許牛海有一個小她七歲的孫子。

因為小時候腦部受傷沒錢治療最後成了傻子。

而據說許牛海清高了一輩子,第一次出來買畫就是為了攢錢給他的這個孫子看病。只是,因為那時候他沒什麽名氣,最後沒攢夠那筆錢。

而肖瑜與許牛海認識也是因為這個孫子,他撞了肖瑜叫了肖瑜阿姨,許牛海跑過來賠禮道歉,然後就認識了。

之後肖瑜還買過幾幅許牛海的畫。

不過都送長輩了。

當然,這並不是肖瑜還記得許牛海的理由。

肖瑜之所以還記得許牛海,是因為在肖瑜快要被肖國軍逼瘋的時候,許牛海跟她說過一句話:“年輕人骨氣雖然重要,但有時候換個角度想一下其實未嘗不是好事。既然都是發展事業,發展你自己的小公司是發展,發展航遠集團也是發展,既然都是發展又有什麽不同呢,反正你也不會缺錢。”

雖然後來得知許牛海是肖霄派來的說客。

但那時候他確實幫了自己,如果不是許牛海的那句話,剛失去母親又被肖國軍逼著的肖瑜或許就跟著母親一起去了。

“你有什麽事?”白瑞麗雖然接住了袋子,但還是追問道:“要不要我幫忙啊?”

“不要,我自己就行了。”肖瑜說:“你快回去吧,我很快就回來了,回來後來找你。”

“好吧。”白瑞麗沒有再追問,說了“再見”後拿著衣服進了小區。

與白瑞麗分開後,肖瑜到馬路對面坐上了去往三裏橋的公交車。

下車後,肖瑜發現許牛海的畫攤前還蹲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哥,小哥的手裏拿著一幅畫,正對著許牛海說話。

肖瑜走近後,聽到他說:“我真的很喜歡這幅畫,但我現在沒有那麽多的錢,老人家真的不能再便宜一點嗎?再便宜一點我就買了。”

“五十塊,一毛不少。”

“可是我只有三十塊錢。”年輕人有些喪氣,低垂著頭但看向畫的眼神依舊熾熱,可見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幅畫。

肖瑜順著小哥的手看過去,在看到那副畫的時候終於明白許牛海為什麽要買五十塊,一毛不少了。那副畫,雖然後期的價值不如年輕人面前的那兩幅,但卻是許牛海公開承認過的他最喜歡的畫作之一。

算是許牛海的心頭肉了。

老頭肯拿出來必定也是做了不少的心裏建設,說不定心裏還期盼著沒人買,他再拿回去呢。

這樣一想,就不難理解了。

“這幅畫畫的確實不錯,看得出來傾註了畫作者不少的心思。”肖瑜走過去,指了指畫中正在跟小雞仔玩耍的小男孩:“你看這個小男孩,雖然在和小雞仔玩耍但眼睛卻一直偷偷的看著砍柴的爺爺,而爺爺雖然在砍柴,眼睛也瞅著小男孩,生怕小男孩磕著碰著,可見爺孫兩的關系不錯;再仔細看,雖然沒有特別指明,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爺孫兩彼此相依為命,互為對方的唯一,很感人的一幅畫。”

其實肖瑜並不懂畫,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許牛海曾說過這幅畫是以他和孫子許東宇為原型創作的。

而肖瑜知道,許牛海的兒子兒媳,許東宇的父親母親在許東宇一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許家,就剩下許牛海和許東宇爺孫兩相依為命。

果然,聽到肖瑜的話,許牛海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一把從小哥的手裏奪過畫,將畫遞到肖瑜的面前,殷切的說道:“小姑娘不錯,年紀輕輕的就看得這麽深刻,以前學過繪畫沒有?”

“沒有。”

肖瑜看了一眼年輕人,見小哥非但沒有因為老頭無禮的舉動生氣,反而還眼神熠熠的看著自己。

“沒有?”老頭有些驚訝,隨後一拍大腿,道:“不錯不錯,沒有都能看得這麽深刻,不錯不錯,是個好苗子,小姑娘要不要跟著我學畫畫?”

“……”

“我雖然沒什麽名氣,但我敢打保證我的畫絕不比那些畫家們的差。”

“……”得,老頭還特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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