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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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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那便是他們的初遇,這樣的不美好。

當時的他著實是料想不到,她竟會如此動作。

雖是冷漠,卻是幹脆利落的果決,如白雲出岫的優雅。

他垂眸,看了一眼橫在自己肩上的長劍,眼底的笑意冷冽而又譏誚。

薛平蕪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不道義,可正當她減了手上的力道要將劍取下時,四面八方卻是湧現了數十個黑衣人,氣勢洶洶地將他們團團包圍其中。

這樣的來勢讓她是措手不及,手上的動作也是生了幾分遲滯。

而黑衣人也是趁這一陣遲滯,攻了上來。

薛平蕪雖是不明情況,但這樣的一個境地,絕非是對她有利。

故而她深吸一口氣,只得迎面而上。

這些黑衣人,個個都不是平庸之輩,武功高強,攻勢淩厲,都是直取性命的狠招。

薛平蕪雖也不弱,但到底敗在了招式花哨這一點上,與他們糾纏許久,方才將他們解決。

他一掌擊開攻上前來的那個黑衣人,餘光見她翩若驚鴻的姿態和新月乍出的劍光,不由得微微瞇了眼。

因這一刻的分神,讓一名刺客鉆了空子,他一擡眼,便看見鋒利的刀刃直直向他落下,根本躲閃不及。

刀劍碰擊的聲音倏然響起,響在耳畔,格外刺耳。

他稍一擡眸,就看見立在了自己身側以劍抵刀的薛平蕪。

她僵持著,不免有些吃力,見他無礙,便是卯足了勁兒,猛然向前,將黑衣人逼得節節後退,最後,將他了結。

薄薄的血霧噴薄而出,染上了她的眉尾,徒添上了幾分妖冶的明麗。

赫連城遠遠看著,眼底竟是染上了幾分笑意。

那不是一場惡戰,賀蘭嫣發出了信號,潛伏的暗衛即刻便尋聲而來,刺客也就此被擊退。

薛平蕪收了劍,行至他們不遠處,抱拳胸前。

“方才無禮了,還望見諒。”

眉似新月,眼眸彎彎,是她清麗秀致的嬌俏模樣。

“無礙。”他微微頷首,眼底是沈靜的淡漠。

那日的天色正好,晴光瀲灩,天高雲遠。

是他們的初遇,一場設計好了的初遇。

是他假意接近,用心不良。

也許就是這樣的一個開始,才會讓他們落到最後的殘缺結局。

窗外的天色已是大亮,而風雪也終是停歇。

赫連城幾乎整夜未眠,頭疼欲裂地按住了眉心,待緩和一陣子後,方才輕輕松開,睜開了眼。

順子應他之令去了渝州,故而他的身側,便只有阿陶侍候。

阿陶為他更衣時,見他臉色略微蒼白,神色較平日更為冷凝,不由得擔憂問道:“近些日子陛下忙於政務,無暇調息龍體,空暇之隙可要奴婢請太醫過來為陛下看脈?”

赫連城闔上眼眸,展開手臂任他為自己理好袖子,清冷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疲倦的慵懶:“早朝過後,便讓劉太醫過來罷。”

阿陶垂眸,點頭應是。

只是早朝過後,這脈到底還是沒能看成。

赫連城回到甘泉宮內,便是近於猛灌地喝了一口茶,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要吐出早朝上所帶來的煩悶。

他緊捏著茶身,力道之大,險些沒將其捏碎。

阿陶見他的指節已然發白,忙將從渝州傳回來的消息告知於他:“陛下,程公子來信了。”

赫連城聞言,合眼按了按發疼的眉心,冷聲道:“信上說什麽?”

“程公子信上說,貨船那邊的事兒已經差不多了,就等陛下接下來的安排了。”阿陶垂首低眸,出聲答道。

赫連城仍舊是禁閉雙眸,沈默半晌之後,方才是睜開眼冷靜道:“讓顧衡和金燁前去助他罷。”

阿陶靜靜垂眸,應聲道:“是。”

赫連城深吸一口氣,蹙眉看向門外的一片冰天雪地,陷入了一陣沈思。

楊志忠如今已經是快要只手遮天,而他這一棵生在朝廷根深蒂固的樹,也是不得不拔了。

先前的那些計劃,都在暗中有條不紊地進行。

暗中與程景寒結盟,他負責在朝廷上清除楊志忠的爪牙,而程景寒則是假意妥協於楊志忠,攻入他們的內部。

如今只待時機成熟,他們兩人裏應外合,一舉攻下。

到時,他必將親手鏟除了這朝廷的毒瘤。

赫連城將手搭在桌案上的茶杯上,手上的力道漸漸加大,直到最後,幾欲將其捏碎。

他赫連城,必要還北昭一個盛世。

冬日暖陽破雲而出,將屋舍房檐上的瑩瑩雪意映得熠熠瀲灩。

而這冰雪覆蓋的世間,也並非表面這般靜謐。

幾聲鳥鳴從楊府的後院溢出,繞過圍繞府邸的一排榕樹,是積雪滿庭的後院。

楊志忠手執一根小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逗著鳥兒,到了最後,手裏竟是一用力,將那一根小樹枝給一下折斷。

哢擦的響聲驚得他身前的鳥兒撲棱飛起,可卻又不得不因鳥籠束縛,重回原處,行在籠子裏,難尋出路。

楊志忠折身回看,盯著身後的探子,陰測測的笑容讓探子的背後漸生了寒意。

“你是說,渝州程家,和小皇帝攪到去了?”

探子低垂下腦袋,避開他的目光,出聲答道:“是。卑職親眼看見程家的人進了皇宮。”

楊志忠冷笑一聲,覆又轉身過去,繼續逗弄著他身前的鳥兒。

“程家,還真是不安分。”良久,他方才冷笑著吐出這麽一句話,眼底的神色也隨著話音的落下愈發冰冷。

他的手緩緩收回,負於身後,站得筆直巍巍。

“小皇帝到底還是長大了,學會找人來對付老夫了。”楊志忠說完這一句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唇畔竟是緩緩浮起了一絲笑意。“不過也好在我,早有準備。呵,現在算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

他楊志忠,絕非是善類,他會為不擇手段自己謀劃好所有的出路,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

這世間本就渾濁,他又何必要任人宰割?

他要不停地往上爬,直到,那個高位。

只有那樣,他才會好好地站著,不被人踐於足下。

楊志忠微微瞇了眼,多年前的那一幕幕又浮現在了腦海,不斷縈繞,不停地糾纏著他。

日日,夜夜。

夜夜,日日。

揮之不去。

只怪他,明白得太晚。

※※※

程家的□□已是白茫茫的積雪一片,冬日暖陽下,一片瑩光。

薛平蕪腳下的步子格外緩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摔得個狗啃屎。

她身後跟著的,是同樣小心翼翼的棠溪。

棠溪提著裙擺,看著她那個走一步停一步的熊樣,心裏格外的嫌棄。

“燕……薛姑娘,”她停了步子,出聲喚道,“你就不能好好走嗎?”

“啊?”薛平蕪楞怔回首,顯然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我這是在好好走啊。”

棠溪擰眉說道:“哪有人像你這麽走路的?”

“我這不是怕摔倒嘛。”薛平蕪轉過了身,小聲嘟囔一句,而後繼續一步一步往前走著。

看著她搖搖晃晃的背影,棠溪只得無奈擺首,繼續跟了上去。

薛平蕪要去的地方,是她爹所在的東苑,平日裏走過去,連一盞茶的時間都要不了,可是薛平蕪就是硬生生拉著棠溪走了大半晌。

等她們到的時候,她老爹已經出門了。

薛平蕪格外懊惱,拉著林虎可憐兮兮地問道:“我爹他去哪兒了呀?”

林虎摸了摸後腦勺,直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到現在都還沒能接受他家小姐之前被人冒充了這個事實,只直勾勾地看著薛平蕪,想要看出她跟之前那位的區別。

薛平蕪也直勾勾地看回去,倒是讓林虎感到不自在了。

雖然是挺不湊巧的,但薛平蕪覺著自己不該浪費自己辛苦走的一遭,於是就決定留下來,多等一陣子。

其間,林虎偷偷看了她挺多次,都看不出和之前那位有啥區別,不由得直搖頭:“小姐,你真的是和那個什麽嫣,太像了!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真心是分不清。”說完,又是一陣無奈地聳肩。

薛平蕪聞言,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悶聲悶氣道:“嗯。”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賀蘭嫣蒙著面紗,她看不真切,後來,她見著的一直都是她易容後的模樣,直到……

薛平蕪咬了咬下唇,悶聲不語。

可是林虎仍舊在嘰嘰喳喳:“你們倆這麽像,那什麽嫣該不會是莊主的私生女吧?”說到最後,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瞪大了眼。

“你胡說什麽呢……”可是說到最後,薛平蕪的聲音也是不由得弱了下去。

這又有什麽不可能呢?

恍然間,腦海之中浮現了嬰兒的啼哭聲。

她依稀記得,在很小的時候,她的身側有一個年齡相仿的孩子,哭聲起伏中,是爹娘兩人的安撫聲。

她,是有一個孿生妹妹的。

薛平蕪抓緊了衣角,胸腔裏好似有什麽東西堵住,抑制了她的呼吸。

她屏住了呼吸,強撐著想要站起來,可是搖搖晃晃幾步之後,她的腦子裏面一陣暈眩,終是再也忍不住,跌倒在地。

意識失去的前一刻,她看見的,是棠溪和林虎亟亟撲過來,慌亂的模樣。

原來賀蘭嫣,是她的妹妹啊……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放我在網上科普到的東西:一壺酒的時間:一個時辰--兩小時。

一餐飯的時間:半個時辰--一小時。(古人講究細嚼慢咽,忌諱狼吞虎咽。現代人一餐飯是半個小時。)

一炷香的時間:兩刻鐘--三十分鐘。

一盞茶的時間:一刻鐘--十五分鐘。

後面的話,沒有看的價值,還是繞道而行吧。

如果在榜,尤其是在好榜,我總會不停地看數據,只要看著,就會經常負能量爆棚。

其實我是一個很樂觀的人的,在之前,我經常簽約被拒,然後我雖然氣餒,但卻沒想過放棄,可是我現在到了我之前想要達到的目標,卻是滿足不了自己了,我想著要更好。

我不想繼續在這樣了,忘記自己的初衷,在意一些沒有多大用處的東西。

我會因為最近點擊和收藏的懸殊差距,而格外沮喪,也會不停對比同榜作品的數據,然後繼續負能量爆棚。

對不起,直到現在,我都負能量爆棚,真的對不起,我忘卻了自己的初衷。

我要好好寫文了,因為我不再是單機了,感謝陪同我走到現在的你們,真的非常感謝。

我會從新找回我自己,不想那麽多,就好好碼字,完成屬於我自己的,好的作品。

對不起,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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