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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兩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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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遲意微笑:“能不能做出比火藥更厲害的武器臣不知道, 不過自然是有用的,只是還需要親自驗證一下。”

帶著一大瓶的石油, 顏遲意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墨齋。經過之前有賊想毒狗的事情,墨齋的防衛更加的森嚴,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而招財, 也被嚴格的看管起來了,就差鎖起來了。

顏遲意開始對直播間的未來人介紹, 這些都是遠離地球的人類,自然是許久未曾見過石油的,只在傳說中聽說過——

“這就是石油了?”

“看著也沒什麽, 顏教授介紹個?”

……

顏遲意開始介紹道:“從史書記載來看, 石油以前又稱為雄黃油、石瑙油、猛火油、火井油、泥油、石漆等, 名稱較多。世界上第一個使用石油名稱的, 出現於沈括的《夢溪筆談》中。石油在古代有許多種用法,比如照明、潤滑油、藥用、當作武器等等。”

“古人就是用石油做成石燭,照明效果比蠟燭好多了。不過,沒有明確記載, 所以現代無法推測古人是如何制作石燭的。”顏遲意又道。

“我需要時間來制作一種武器,猛火油櫃, 這是一種可連續噴火的噴火武器,用於守城戰爭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顏遲意潛心研究了半個月, 根據記憶中的史料,他開始制作武器。當然,由於每日繁忙的緣故, 他只能在晚上抽空研究。景德皇帝曾經為了他的研究,開拓出一塊很大的場地,場地中間建屋子,四周都是空地,以免研究發生火災時,牽連到附近的人家。

在這半個月,世事變化極快。

第一件事,就是陳太妃的事情。

綠衣猶記得那個時候,正是個大中午,艷陽高照。

由於向景德皇帝投誠,她現在已經可以自由出入陳太妃的住所了。陳太妃這幾天一直病怏怏的,再加上宮裏頭的人都是善於踩低捧高的,所以這些日子陳太妃過的一點都不好。

短短幾日內,她就形神消瘦,病成一把瘦骨頭了,頭上的白發更是增添了許多。

現在的陳太妃像是接受了事實那般,也沒有再哭鬧著要見自己的殷兒。她就麻木地枯坐在那裏,只有偶爾轉動的眼珠子還表示著這是個活人。

綠衣對這樣的陳太妃很害怕,她是跟隨著陳太妃多年的人,自然知道只有主人好了,做奴才奴婢的才會跟著好。

她只不過是一介婢女,景德皇帝雖然額外開恩,可在他們眼裏,她還是威遠侯這邊的人,而且還是一個曾經背主的人。

陳太妃這幾天似是想通了,一直要求禦膳房準備夥食。

現在是春季了,然而,天氣已然轉熱了。陳太妃突然要吃酸梅湯,禦膳房的人推三阻四,最後才不情不願地煮了一碗酸梅湯。

綠衣對陳太妃早就不滿許久了,所以在路上遇到一個舊友的時候,她拖拖拉拉地寒暄幾句,然後才慢吞吞地朝著陳太妃的宮殿去了。

陳太妃等了許久,才等到了綠衣,眼神冷冷地掃了她一下,道:“是不是攀上別的高枝,所以才這麽慢待你家主子的?”

綠衣忙跪下,低頭應不是。

陳太妃似是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似的,呵呵笑了一聲:“將酸梅湯送過來吧!”

綠衣這才松了口氣,生怕陳太妃將她打出去,連忙將酸梅湯送上。

陳太妃沒有馬上喝下,而是微微闔眼,然後道:“你出去吧,我要單獨待一會兒。”

綠衣忙應是,退到了門外,將門關上。然後才回到自己的屋子裏。

陳太妃這一待就待到了傍晚晚飯時分,綠衣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隔著門問:“太妃娘娘,是否準備用晚飯?”

連續詢問幾聲,都沒有聽到屋裏頭傳來回話,綠衣著急了,又高聲道:“太妃娘娘,您是否有什麽不便,奴婢這就進來。”

屋內還是沒有回應。

綠衣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剎那間,看到的場景讓她覺得自己的天一下子都黑了,然後她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啊——”

這聲音太淒厲了,幾乎傳遍了附近,門口的侍衛忙匆匆趕來,只看到跪坐在地的綠衣以及半開著的大門。

“發生什麽事了?”趕來的侍衛問了聲,綠衣指著大門,口中啊啊啊的說不出話來。

見綠衣還在瑟瑟發抖,侍衛撥開了她,也看到了那條門縫內的可怖情景。

所有的侍衛都倒吸一口氣,心裏頭只有一個詞——完了!

陳太妃暴斃而亡了!

幾個人下意識地看向綠衣,只有她是唯一的見證者。

他們進入了房間,只見陳太妃歪倒在地,連帶著她坐的椅子都倒在地上,那碗酸梅湯也灑出了不少湯汁來。

陳太妃臉色發青,兩眼暴突,口中還流著黑色的血,幾個人一看就知道這陳太妃大概是已經魂歸西天了。

一個侍衛不甘心地探了探陳太妃的鼻息,然後看向其他人,無力地搖了搖頭。

所有人心裏頭的僥幸都消失了,陳太妃確實是已經死了。

雖然景德皇帝十分厭惡陳太妃,但是,也不代表他就會放任這種事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景德皇帝賜死呢!更何況,威遠侯現在遠在邊疆,讓他知道自己最疼愛的妹子暴斃,他還能罷休嗎?

然而,紙是包不住火的,這事還是被呈到了景德皇帝面前。

景德皇帝皺了皺眉,想封口也來不及了,這個消息居然馬上傳遍了整個皇宮。如果為了封口,處理掉陳太妃的貼身婢女,反倒落人口實。

於是,只能查下去。

最後,禦醫驗證,那碗酸梅湯被下了劇毒,陳太妃應該是喝了那碗酸梅湯才死的。

至於,誰下毒的,這牽扯的人可就多了。首先,是整個禦膳廚房的人,然後就是綠衣以及綠衣路上遇到的人,再者,陳太妃自己給自己下毒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景德皇帝覺得前所未有的頭疼起來,這個陳太妃真的是死了都不讓人省心。事情鬧得這麽大,如果不給威遠侯一個交代,這件事還真沒法說得過去。

得知陳太妃暴斃那日,威遠侯端坐書桌前,展開書信,一目三行掃過書信,然後無力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似悲似喜的神色,許久,他才長長地呼了口氣。

陳太妃的死一定會是有價值的。

威遠侯夫人日日哭泣於太後面前,要求捉拿兇手,太後簡直是煩不勝煩。景德皇帝也大發脾氣,下令將所有涉案人員捉拿起來,下了天牢。入天牢當日,便有一宮女咬破毒囊自盡。其他人拷問許久,不曾有什麽收獲,於是,這件流傳後世的謎案變成了一樁耐人尋味的懸案,不了了之了。

第二件事,便是指使偷狗賊毒瘋聖上特賜狗牌的招財。

芍藥對那日的印象十分深刻。不,或許那天是芍藥這輩子唯一忘記不了的一天。

這幾日,芍藥和陳婉婉一直忐忑不安地等著外面的消息。

然而,外面一點消息都沒有,這讓芍藥和陳婉婉都暗暗松了口氣。

然而,官兵來得十分突然,威遠侯夫人十分憤怒地看著眼前的官兵:“這裏是威遠侯府,你們也敢撒野?”

為首的官兵冷呵一聲:“我們是來辦案的,請夫人配合。”

威遠侯夫人怒道:“辦案辦到我們頭上了,真是有意思。”

那官兵首領不耐煩道:“如果夫人不配合,就別怪我們了。”

說完,他一揮手,官兵便沖了進去,屋子裏立刻發出了陣陣驚叫聲。威遠侯夫人滿臉怒色:“我要告你們……”

那官兵截斷她的話頭道:“就是告到聖上面前,也是一樣的。你們府裏頭窩藏有嫌犯,官兵捉拿嫌犯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威遠侯夫人臉色更難看,這些年來,有幾個人敢得罪威遠侯府,如今對方這麽囂張,只怕背後是有倚仗的。說不定是皇上察覺到了,可是,威遠侯還在邊境,他怎麽敢……

果然,不多時,一個哭哭啼啼的婢女就被拖了出來。威遠侯夫人一看,正是陳婉婉的貼身婢女,芍藥!

她只覺得頭頂的天都要塌了,要是被人知道,自己閨女的貼身婢女因為惹上事情被官兵抓走,那她的閨女陳婉婉是真的嫁不出去了。雖然,因為太後那句批語,陳婉婉已經就很難擇個好人家了。

然而,芍藥一邊痛哭,一邊大聲道:“不是我幹的,不是我幹的!”

陳婉婉嚇得臉色發白,眼見著芍藥就要將自己供出來,她大聲道:“不就是一條狗嗎?人命比起狗命,就那麽不值錢嗎……唔唔唔……”

後面的話因為威遠侯夫人及時捂住陳婉婉的嘴,陳婉婉才沒說口來。

幾個官兵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陳小姐如何得知這案件的苦主是一條狗呢?”

“原本抓的是這個叫芍藥的婢女,沒想到陳小姐也牽涉其中,那就沒辦法了……”

威遠侯夫人尖聲叫道:“你們敢!”陳婉婉再壞,也是她的閨女,也是她的心肝寶貝兒,怎麽可能讓她進入那骯臟的監獄。不,就算是連牽扯到都不行。

“都怪你,你這該死的賤婢!”威遠侯夫人瞪著哭哭啼啼的芍藥,嘶聲力竭地破口大罵。

芍藥臉色發白,大哭起來:“不是我幹的,真的不是我幹的……”

那幾個官兵正要打算來拖陳婉婉,這時候,一個人仗著劍沖出來,直取那幾個官兵的胸口。好在,為首的官兵反應快,迅速抽刀擋住這來勢兇猛的一劍。

幾個官兵在生死關上走了一遭,齊齊地拔刀,怒目以對。

卻見官兵首領冷笑一聲:“陳遠寧公子。”

那幾個官兵驚了驚,陳遠寧公子正是威遠侯的嫡長子,也是陳婉婉的胞兄。

“你們想拿我妹妹,可有手諭?”

幾個官兵臉露難色,官兵首領哼了一聲,道:“帶上芍藥!走!”

只這一招,陳婉婉就嚇得面色蒼白,軟軟地跪倒在地。

等官兵們退下去後,威遠侯夫人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走了似的。方才那一下,實在是太驚險了,她都快以為自己是保不住自己女兒的。

良久過後,她才緩過神來,盯著眼前的陳婉婉,臉色十分難看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陳婉婉躲閃著威遠侯夫人的目光,陳遠寧嘆了口氣,將事情的始末一一述說出來。

這頭,官兵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稟報清楚了,景德皇帝臉色十分難看。

這威遠侯府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將主意打到招財身上。招財雖說是一條狗,但是那也是不一樣的狗,是皇上特賜狗牌的狗,是皇上最寵愛弟弟的愛狗!

這不是在打皇上臉嗎?

皇上能容忍得了他們嗎!

景德皇帝的臉越來越鐵青,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朝中的暗湧激流,顏遲意是感受不到的,他不過是一個閑散王爺,然後專門為皇上斂斂財,算算賬,其他的就沒事可幹了。

當得知那偷狗賊是陳婉婉的婢女芍藥雇的,他也沒多大意外。但是,當陳婉婉哭哭啼啼上門來道歉的時候,他就意外了。

陳婉婉一直有件事搞不懂,為什麽威遠侯夫人之前會希望她跟顏遲意握手言和,甚至還有將她嫁給顏遲意的打算。

嫁給顏遲意?還是算了吧!不知道是哪個鄉村僻野裏出來的土包子,還想娶自己?陳婉婉很不屑,她是看不起顏遲意的。

但是,經過了昨天的事情,她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似的,明白了許多道理。

威遠侯這些年雖然看著備受皇恩,但是,威遠侯夫人一直在操心著許多事情。

自打那天晚上,太後一語批評了陳婉婉,陳婉婉的婚事就一直沒著落。顏遲意已經算得上是她能夠匹配得上的最好伴侶了,然而,陳婉婉一直眼高於頂,希望能嫁給威風凜凜的顏良意。

當然了,威遠侯夫人讓陳婉婉上門來道歉,也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顏遲意原本是不想見他們的,誰知道,威遠侯夫人卻在店裏頭坐了下來,說是要等他回來,害得顏遲意有事都是翻墻出入的。

就這麽磨了幾天,顏遲意只好跟威遠侯夫人碰面了,讓夥計們將他們迎入了廳堂。

陳婉婉一見到顏遲意,就在陳遠寧的眼色示意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顏遲意被嚇到了,忙側過身,拒絕接受她這一跪。

陳婉婉立馬大哭起來了:“請王爺恕罪,陳婉婉因為、因為一時的嫉恨,所以才讓人毒了你的狗……”

顏遲意皺眉:“都起來吧,這樣子哭哭啼啼算什麽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將你們怎麽著了。”

陳遠寧忙示意這個沒眼色的妹妹起來,陳婉婉這才委委屈屈地站了起來,拿絹帕擦著臉。

顏遲意看到這家子,就頭疼,他也沒見過這種場面,只好看著威遠侯夫人。

威遠侯夫人開口了:“陳婉婉都十四了,還是小孩子脾氣,都怪我,將她寵得無法無天。”

顏遲意扯著嘴角,想要冷笑一聲,不過,他到底還是沒冷笑出來,只是神情淡淡的。

孩子?讓狗染上瘋狗病,再去咬人,這不是變相害人是啥?

見顏遲意神色冷淡,威遠侯夫人心裏有些著急,又差使下人端上一個巨大的箱子。等清退所有人後,威遠侯夫人才掀開了箱蓋,好家夥,滿滿的全是銀子。

威遠侯夫人面露愧色道:“這是賠禮,還請王爺務必收下。”

顏遲意忽然間覺得想發笑,對方真的是使盡了手段,想讓他原諒他們。也是,這次的苦主是自己,雖然自己受景德皇帝寵愛,但是如果身為苦主的自己都點頭原諒了威遠侯府的人,那麽,皇帝也說不了什麽。

威遠侯夫人和陳遠寧一直在盯著顏遲意的臉,試圖看出什麽來,但是,顏遲意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連他們臆想中的歡喜都沒有。

不是說顏遲意是鄉下來的土包子嗎?威遠侯夫人和陳遠寧心中暗暗想著,怎麽看到這麽多銀子,居然都不動心!

陳婉婉還在抽泣著,陳遠寧看著自己這個妹妹,忽然覺得心頭很煩。

這件事,如果顏遲意不點頭,那還真的是過不了皇上那一關。

這時候,顏遲意忽然點頭道:“好呀!”

威遠侯夫人和陳遠寧即便料想著對方會收錢,也沒料到他居然會是這個反應。

緊接著,顏遲意笑瞇瞇道:“我最喜歡錢了,先謝過夫人和陳公子了。”

威遠侯夫人臉上的震驚表情忙收了回來,轉換成笑臉:“那、那真的是……王爺,原諒我家小女了?”

顏遲意點點頭,還拿起一個銀子,咬了咬,然後笑著道:“是真的耶!”

陳婉婉低著頭,眼中流露出厭惡的神色,就是這副土包子的神色,哪裏好了。憑什麽,母親想讓自己嫁給這麽一種人!貪財、大字不識、粗鄙……任何反面的詞語套在他身上都不為過。

顏遲意又道:“好了,錢我收到了,這件事情也過去了,就到此為止吧!我還有事要辦,各位還是請回吧!”

威遠侯夫人沒想到對方連一杯茶都不肯請,就將自己趕了出去。

站在墨齋門口的威遠侯夫人和陳遠寧氣得發抖,見過很多的無賴,還沒見過這種的無賴,簡直是……簡直是……無賴至極!

三個人坐著馬車回去了,顏遲意轉來轉去,喜滋滋地看著這些銀子,然後招了柳掌櫃進來。

柳掌櫃看到這麽多的銀子,幾乎要晃花了他的眼:“王爺,這、這是哪來的這麽多錢?”

顏遲意道:“哪裏來的不重要,你先數數有多少錢,別被坑了。”

柳掌櫃忙點頭:“是、是,小的這就數數。”

不多時,柳掌櫃就來報數了:“一共是一萬兩銀子。”

顏遲意嘖了一聲,這威遠侯可真的是財大氣粗,這麽多錢都拿得出來。不拿白不拿,他忽然想起了那三個人被趕出去時的臉色,心裏就想笑。

“裝好擡上馬車,別讓人看到了,我要去皇宮。”顏遲意道。

柳掌櫃很警覺地沒有問為什麽,而是立馬去準備馬車了。

就這樣,顏遲意如實地將所有錢都獻給了景德皇帝,喜得景德皇帝眉開眼笑的。現在,邊境正在進行戰爭,正是急缺軍費的時候,這一萬兩銀子簡直是救命錢。

“還有這個……”顏遲意將一張草紙獻了上去。

景德皇帝看著上面畫的草紙,疑惑地皺了皺眉。

顏遲意介紹道:“這是以石漆為填充材料的一種噴火武器,殺敵十分厲害。”

景德皇帝道:“真是如此?”

顏遲意道:“皇兄若是信不過的話,可以讓人按照草圖打造武器,試試威力。”

景德皇帝直接站了起來,對於顏遲意的話,他總是相信的。

“朕這就讓人去打造武器。”他像是得到了新鮮玩意兒的孩子似的,臉上不自覺地掛著一絲笑來。

對於新鮮的事物,這個皇帝總是帶著孩子般的好奇心思,這一點也讓顏遲意心裏很滿意。只有保持好奇心,一個國家或許才會有前進的動力,畢竟景德皇帝是一國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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