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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三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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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三生殿

三十三重天,三生殿。Ψ弎&捌&看&書Ψ

安挽司命埋頭寫天命卷,也不知道這些個仙是怎麽回事,一窩蜂的下凡歷劫,一個比一個會搞事。

無數卷宗堆在案頭,有些張開之後看到一半的直接就鋪在了地上,還有一大片漂浮在半空中,有些冒紅光,有些冒綠光,兩種光線交相輝映。

將整個三生殿籠罩著光華流轉。

安挽下筆如飛,半刻不停,正忙著,兩道光影忽的沖了進來,落在案前,化作了人形。

正是那剛從人間歷劫回來的鳳汐和蓮墨。

“司命司命!你先別寫了!”鳳汐拂袖將漂浮在半空的卷軸拂落,快步走到安挽身側,有些著急的說道:“聽說蘭陵上仙給我師父聚魂之後仙力盡失,已經同我師父一起入了輪回,你快查查他們二人現在何處?”

安挽正寫的飛起,猛地被打斷還有些暈頭轉向,擡頭一看是這位,不由得扶額,“兩位姑奶奶,你們可歇歇吧,知不知道我現在忙成這樣都是擺你們兩位所賜啊!”

說好的在人間走了一趟回來之後就端莊有禮的鳳主大人,怎麽到了她面前還是老樣子。

還有這小尊上……

算了,蓮墨小尊上是沒法子治了,放棄。

蓮墨直接坐在了桌案上,隨手拿起一個卷軸在安挽肩膀上敲了敲,“先找鳳汐說的那兩個,其他的先放放,待會兒我們幫你一塊瞎寫。”

她說的隨意至極。

安挽一聽,頓時又好氣又好笑,“我說小尊上,您可歇歇吧。”

瞎寫?

這些下凡歷劫的哪一個是簡單角色,在底下吃了多少苦,受過多少傷,流了多少累,這一回來,必然要把帳算在她頭上。

惹不起,惹不起啊!

鳳汐道:“司命,快些找。”

這兩位都是有身份的人物,安挽笑了笑,念了幾句咒語,拂袖一掃,三生殿中無數的卷軸來回浮動,瑩瑩之光交疊匯聚,風光綺麗。

過了片刻。

兩卷書齊齊朝安挽飛來,懸在幾人面前,徐徐打開。

一卷是亦邪上仙的,令一卷是蘭陵上仙的。

她匆匆掃過一眼,有些無奈道:“兩位來晚啦,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蘭陵上仙已經下屆二十餘日,她這一世去了現世,而且命短,現下馬上就要回來了……還有你師傅去的時空同她相隔千年,現下已經二十多歲了……”

“這麽快?”鳳汐拿過卷軸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這一同入得輪回,怎麽會相隔千年?他們、他們不是前世有緣,應當在人世盡了前緣,才能回來的嗎?”

安挽搖了搖扇子,“大多人都是這樣的,可也有例外。Ψ弎&捌&看&書Ψ你師父和蘭陵上仙那是相看兩生厭好幾千年的人,大抵是他們自己不願意有什麽瓜葛……”

她話還沒說,就被鳳汐打斷了,“不會的,蘭陵上仙為了救我師父不惜耗盡所有靈力,她怎麽可能不喜歡我師父?”

安挽頓了頓,徐徐道:“情之一字,最是無解,局外人怎麽說的明白。”

鳳汐不語。

師父之死是她畢生心結,幾百年未能磨滅半分。

若不是蘭陵,師父恐怕連入輪回的機會都沒有,這兩人吵吵囔囔了那麽多年,到頭來,卻比任何人都更看重對方。

若能在人間得一場圓滿,那才不虛此行。

蓮墨在旁邊看了許久,忽然開口道:“司命,你在三生殿這麽久,應當知道有什麽法子臨時改一改命數吧?”

聲落,她和鳳汐的目光齊齊落在安挽身上。

搖著扇子司命轉身就想跑,剛越過案幾就被蓮墨一手拎住了,“跑什麽?坐下。”

安挽無可奈何的坐回了原位,“兩位姑奶奶,你們是背靠大樹好乘涼,能不能體諒體諒小仙?我若是臨時給那兩人改了天命卷,若是上頭問起來,我要如何交代?”

蓮墨想也不想的說道:“上頭若是問起來,我給你兜著,你慌什麽?”

鳳汐道:“有我在,你只管改便是。”

這兩位都是攪動風雲的人物,安挽想了想,“行吧,你們等等。”

說著,她施法將兩個卷軸拼湊在了一起,提筆寫寫畫畫,忙活了好一會兒。

鳳汐和蓮墨只見卷軸裏發出了陣陣紅光,不由得湊過去看了看。

“我給蘭陵上仙在亦邪上仙的世界裏找個新的軀體,等把她的魂魄引過去,這兩人便……嘿嘿。”安挽一提筆就眉飛色舞,還不忘問道:“你們看看,還有什麽要改的。”

鳳汐想了想,“我師父從前總是不修邊幅,這次要讓生的好看些,最好能是讓蘭陵上仙一見鐘情的那種好看。”

安挽道:“行!”

片刻後,鳳汐又道:“這兩人最好是除了對方,旁的人都看不上。”

安挽又往上面加了幾筆,“下個蠱啊,非君不嫁非卿不娶。”

蓮墨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道:“身份不能太低,不然在人間的日子不好過。”

安挽點點頭,“王爺可以吧?富家小姐,父母雙全,要什麽有什麽!”

鳳汐和蓮墨對視了一眼,齊齊點頭,“還行吧。”

安挽擡手,將卷軸拋了出去,吩咐底下的小仙官,“速速去辦。”

而此刻,人間。

忙碌的病床邊,一群醫生護士正在急切的搶救著已經沒有了心跳的年輕女孩。

片刻後,醫生宣布放棄搶救,病人已經死亡。醫生退出搶救室,剩下的只是那一只響著的儀器,宣布著心跳結束。

一個年輕的生命就此結束了,魂魄正在上升,輕飄飄的,飄蕩在黑暗中,一片黑暗。

“啊!”忽然一陣痛苦的撕扯,殷蘭陵驚叫一聲,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嗯……”榻上的人兒痛苦的一聲,將趴在榻邊的人給驚醒了。

“小姐,小姐?“小姑娘趕忙爬起,看著榻上要醒來的人兒,看到她睜開眼睛,趕忙跑出門去,“老爺,夫人,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而榻上的清醒的人兒,有些迷蒙困惑地怔了怔,輕輕轉頭看著陌生的房間,陌生的裝飾,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就被一對老夫婦打斷了。

“陵兒,陵兒,我的乖女兒,你終於醒了啊!”進門來的老婦人,說著便抹起了淚,而身後的男人只是安心的嘆了一口氣,便嚴肅的開口:“醒了就好。但是,從今天開始,你不準再出門,不然,我打算你的腿。”

殷蘭陵看著這對老夫婦,這位丫鬟口中的夫人衣服慈祥樣子,只是哭泣的臉有些模糊了,而這位老爺,雖然是兇巴巴的口氣,但是卻能看得出他對自己醒來的放心。現在躺在這裏的殷蘭陵,非常的疑惑,她不是死了嗎?怎麽又會在這裏?而他們兩個是誰?

“陵兒,聽你爹爹的話,以後不要再出門了。你看你現在弄成這個樣子,娘真是……”說著又哭了起來。

“娘?爹?“蘭陵更加困惑,“對不起,你們是不是搞錯人了?我不是你們的女兒!還有,我現在是在哪裏?”

“陵兒,你怎麽了?怎麽連爹娘都不認識了?老爺,陵兒是怎麽了?”自稱是爹娘的夫婦有些不知所措。

老爺沈默地看著殷蘭陵,“陵兒,你是我們的女兒,我殷正貴的女兒殷蘭陵。”

殷蘭陵有些不敢置信,名字是一樣的,可是她怎麽成了他們的女兒了?還有她不是已經死了嗎?再看看房間內的裝置,和這對老夫婦的裝束,剛才的驚訝到現在才發現,他們竟然是奇怪的古裝,這難道……?

不可能,蘭陵在心裏否定著自己的猜測,可是,眼前的一切都讓她無從否認起。自己又重新活了?而且還活在了一個同名的古代女人的身體裏?

“陵兒啊,我可憐的女兒怎麽會把我們忘記呢?陵兒,你的命怎麽這麽苦啊!”抓著陵兒的手,“娘”看著眼前的女兒,憐憫慈祥,讓殷蘭陵有些心暖,這種溫暖,她似乎從來沒有過。

“娘!”輕輕的一聲,殷蘭陵已經決定了,她就是殷蘭陵,這對老夫婦的女兒。因為這種她一直渴望的溫暖和生命。

“乖孩子,你好好養傷,娘相信你的臉傷會好的。還會是那個最美麗的陵兒的。”老夫人安心的對著蘭陵說著,只是很遺憾的眼光看著包的嚴實的臉蛋。

“臉傷?“蘭陵才感覺到自己好像被包裹著臉,摸了摸臉,有些困惑,“娘,我的臉怎麽了?怎麽會受傷?”

“還不是那個林……”還為出口,便被身後的殷正貴打斷,“林子裏的野獸給傷著了。”

“是嗎?”雖然不相信他們的說辭,只是,無所謂,她一條已經死了的命現在能活著,大概還是個健康的身體,她已經無所怨言了,臉傷無所謂,既然他們有意隱瞞,她也不必追究了。

“額,是,當然是野獸給傷著了。所以你爹不讓你出門,都是怕你再受傷。”老夫人似乎明白丈夫的暗示,也一起隱瞞著打圓場。

“噢,那我以後小心。爹,娘,陵兒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們別擔心,我沒事的。“殷蘭陵卻是有些累,她似乎還不太適應這個身體,總感覺困,還疲憊,現在更想好好睡一睡。

“對對,你應該多休息,休息,我和你爹不打擾你了。小紅,好好照顧小姐。”然後攜著丈夫出門,留下了已經閉上眼睛了的蘭陵和一旁守著的丫鬟小紅。

“大夫,怎麽樣?她怎麽會不記得了呢?“殷正貴夫婦擔心的看著大夫,他們非常擔心女兒的臉傷,現在更擔心的是陵兒怎麽會突然不記得他們,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受傷的?而且,似乎個性都變得溫柔了些。

“殷老爺,夫人,老夫也斷不定,據老夫推斷,似乎是令千金大概是受了刺激,才將一切都忘記的。”老大夫也是不明白這樣的狀況,只是有些推斷。

“那她的臉還有可能恢覆嗎?“殷正貴問著,女兒忘記也好,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將她的臉恢覆,能不能還給他們那個美麗的女兒。

“這……恕老夫無能為力。令媛的傷勢太過嚴重,用盡一切力量,老夫也不能除去她臉上的疤痕的。”有些抱歉地說著。

“老爺,怎麽辦?“殷夫人苦惱的看向丈夫,“唉!一切都是她的命。”這是她的命,他們無能為力了。

留下的是一室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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