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名利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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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咬牙,拔出槍就沖了過去。

灼灼熱浪滾滾,我躲開四射的流彈,沖到了對方卡車的旁邊,緊緊貼著卡車的車身,驀地聽到近在咫尺的槍響,我擡頭看過去,迎面就是一臉滾燙的鮮血,鐵銹的味道一瞬間鋪天蓋地,令我忍不住一陣作嘔。我捂著嘴防止發出聲音,也不管摸了一手的粘膩,擡頭尋找那個身影,卻看到他向我這邊再次舉起手。我心裏咯噔一跳,迅速蹲下身就地一個打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個子彈,不過手臂卻是擦著子彈的邊緣,一瞬間變得尖銳的滾燙。

我靠在卡車冰涼的鐵皮上按住傷口疼的直“嘶嘶”叫喚,但是很快就看到面前投落下一個陰影,我迅速擡眼,對面的那人卻是松了一口氣,眉眼在熠熠火光中變得無比清晰,因此我很清楚地看到他面上的慶幸和後怕。

“抱歉,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他說不出話來,只能蹲下身用力抱了抱我,“事情還沒完,你先撤退,找費葉羅,讓他過來增援。”說著他站起身就打算投入戰場,我迅速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等等阿卡,有什麽事不要自己扛,我先和他聯系,等會來幫忙。”說完也不看他的表情,迅速一個就地一個打滾,遠離了那塊地方。

“嗞嗞”一陣聲響,我終於和費葉羅取得聯系,那邊費葉羅的呼吸依舊很平靜,但是蕾·帕萊斯的尖叫聲不絕於耳,我皺了皺眉,開口問道:“費葉羅,你們那邊怎麽樣了?”

費葉羅很平靜的回答我:“暫時沒有危險,只是在想方設法地甩掉他們,這次的敵人有點難纏。”

我頓了頓,猛的擡眼掃向不遠處的戰場:“……我們這邊情況也有點緊急,抽不開身,我們還有後援嗎?”

“有,我已經通知他們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後到達,盡量拖住他們,另外……”那邊頓了頓,然後說道,“盡量不要有人死亡。”

我按下通訊器,瞇眼看向戰場,在體內瘋狂調動珞特格絲的力量,足下發力猛的整個人朝火海中穿過去。

到處是耀眼的火光,槍擊聲和吞吐火焰的火舌綿延不斷。我遠遠地看到卡車旁邊幾個沒有子彈的家夥在肉搏,他們選了個好地方,那邊開槍的人根本發現不了他們的動作,更不會知道他們已經都是黔驢技窮,山窮水盡只能做困獸之鬥。

我舉起槍,邊開槍邊想中間包圍圈的阿卡走過去,在阿卡的特訓下我幾乎彈無虛發,很快就將阿卡身邊的人解決了。

他抹了抹嘴角的鮮血,慢慢倚著卡車車身站起來,他很狼狽。身上到處是黏稠的鮮血,發絲淩亂不堪,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他站起來的時候動作滯了滯,很顯然,他腹部一定受了不輕的傷。

“哥哥那邊……”他咳了咳,開口問道。我走到他面前,說道:“沒事了,很快人就到。”

他垂下眼,準備往外面跑,我拉住他的臂彎,問道:“你還要去哪裏?”他不解,“還有人沒有解決。”我閉了閉眼,別過頭松開手,“行了,去吧。”那“不要受傷”的話終究是到了嘴邊打了個旋又咽了回去。顯而易見,這句話沒有任何意義,至少現在是。

該拼命的時候,再惜命也是不免要將腦袋提著。

我轉過身看著他從靴子裏拔出匕首,貓著腰一個打滾迅速隱沒在草叢裏。

我嘆了口氣,剛想踏出一步去追尋他的腳步,一股淩冽的殺意從腦後襲來,一瞬間讓我頭皮炸起,意識到是一回事,反應過來又是一回事,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抵擋,我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掀開撞擊到堅實的卡車車身上,發出一聲巨大的“砰”!

那一瞬間的沖擊力震的我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然後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又是一處重傷。

還沒等我緩過來,我感覺到一股勁風朝我的面門直直襲過來!

我瘋狂地調動所有的力量全力躲開了這一擊,在我堪堪偏過頭之後,耳邊一聲炸響,卡車堅實的鐵皮凹陷近去一個大坑。我渾身發冷,顧不上全身叫囂的疼痛,拼命從卡車上掰下來一根鋼管,狠狠在手心裏劃破一道巨大的口子,讓鮮血沿著鋼管汩汩流下,“呲溜”一聲燃燒起來。

我後背緊緊靠著車身,在身前拼命揮動燃燒著的鋼管。

這很荒謬,那個攻擊我的人像是透明人。

這在現實生活中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在我見識到Heaven的意識體之後我知道有種叫做意識體具化攻擊的東西。

他是什麽人,Desiny給我們的名冊上面並沒有一個人可以擁有意識具化攻擊的能力。不,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意識體的存在的意義他們並沒有弄透徹。

那麽他是誰?

“嗯?居然是個實驗體。”

突然耳邊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但是詭異的是,那男人的聲音我竟然判別不出是從那個方向傳過來的,這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我換了左手握住鐵棒,微微吸氣提高聲音,“你是什麽人?”“嘿,我是什麽人這重要嗎?可真是沒有禮貌的家夥啊。”說完我感覺到一股比剛才還要猛烈的罡風直直地撲面而來,我下意識地揮動鐵棒格擋,盡管用上了最大的力氣,我還是被巨大的反彈力給狠狠撞開,向後再次撞到了卡車隨後狠狠摔在地面上。

“噗。”我吐出血,搖搖眩暈的腦袋想掙紮著站起來,後背上落下一個重重的力道,將我狠狠壓趴在地面上,“不……”我兩眼直冒金星,一股股令人麻痹的感覺襲上我們腦神經。

“你是什麽東西呢?以前好像沒有見到過這種物種。”男人自言自語道,但是除了我沒有回答他,他就漸漸凝聚出了實體,我看到身邊慢慢顯現出一條裹著軍裝的長腿,又努力掙紮了起來。

但是所有的努力都在他更加總結的力道下輕輕松松化解。

“不……”我發出微弱的呻吟,祈禱能讓身體裏暴動的珞特格絲安分點,如果它這一暴動,那後果就是第七朵花開。

“我覺得你很熟悉,看來一定是我曾經遇見的小家夥了。”說完他垂下頭,伸手抓住我的頭發用力向上拉起,我不得不隨著他的力道擡起頭,撞入眼簾的那張臉讓我的眼眸忍不住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你是什麽東西,嗯?”

“……植物。”我垂下眼,拼命地壓制住內心翻湧的情緒。

那張臉,我怎麽也不會想到是屬於一個已經死亡的人的臉!

郁心的愛人,古隆!

怎麽會!怎麽會!

我臉上慢慢平靜下來,努力讓自己不要表現出任何的不對勁。

“植物?真是罕見,會著火的植物,難不成是薔薇?”

我默不作聲,假裝默認。

“看來是了。”男人見我不說話以為猜對了,便沒有再追問下去。“你說我要不要放過你呢?”他慢慢地加重力道,慢慢地轉動軍靴的尖端,那裏的鐵塊撚磨的我的背脊生疼。沒錯了,這個人就是在熱帶雨林區遇見的那個“人”!

而且他還是死去多年的古隆。

“嗯?Desiny的人?”他在我脖頸後面看到了那個隱秘的、Desiny特有的標志了。“原來是Desiny的人,看在Desiny的面子上我留你一命,順帶好心告訴你一句,帕萊斯家族的水太深太渾,早點脫身才是正確的,如果執意要插手,準備做好變成其中一具奠基的白骨吧。”說完一陣風向詭異的風渦過後,背脊上的力道一松,再沒有那種壓制性的氣息了。

他走了。

劫後餘生。

我慢慢坐起身,伸手撫摸著那個凹凸不平的印記,沒想到有一天Desiny居然會救我一命。

我扶著車身起來,一瘸一拐地往阿卡的方向跑過去,如果那人是沖著帕萊斯來的,必定不會放過這屆的所有人,我放心不下阿卡,必須去看看,即使,即使我什麽也做不了。

幸運的是,那男人好像威脅要我以後就離開了這裏,沒有參加混亂的戰局,我感肯定,如果他插手了這件事,對任何一方都將是一邊倒的局面。

這不是一件好事,無論對我們還是對對方。

阿卡看到跑過來的我,緊緊抱住我,“怎麽了?”濃烈的刺鼻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我將頭深深埋進他的懷裏,但是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因為要時刻提防有沒有漏網之魚。“……費葉羅那邊解決完了沒有,我們很快就可以離開了吧?”

半晌沒有聽到阿卡的回答,我皺著眉擡頭看他,只見他低頭看著我,眸色沈沈,“……我不知道連夏,我不知道。”

我心中一緊,又猛的一松。

“呵,別多想。”我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我沒事。我問的是這件事費葉羅解決了沒有。”

他點點頭,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我們離開吧。”

不出所料,第二天的各大媒體紛紛拋出了“國際舞後帕萊斯深夜飆車遭襲,疑似重傷生死不明”抓人眼球的標題,如果不是當事人,指不定就要浮想聯翩。媒體還沒有明目張膽額地去猜測是誰下的黑手,至少目前沒有人敢,網上到處是風雨欲來的氣氛。

貝麗卡合上手裏的文件夾,推了推鼻梁上的無邊眼睛,眼裏是陣陣精明的光芒,“怎麽樣,外面傳的熱熱鬧鬧,你這當事人真的不打算出面解釋一下嗎?”

美人猶若無骨地癱軟在巨大的椅子裏,猩紅色的天鵝絨襯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與迷亂和靡離無關的臉顯得對比鮮明,“讓他們鬧吧,父親自有父親的打算,這次將那些吃裏扒外的東西一網打盡,也算是個不小的收獲。”

美人的眼眸中,卻是滿滿的陰狠與淡漠。

我默默低下頭去瞥向光潔如新的木質地板,總算是知道男人說的是什麽意思。

敢打蕾·帕萊斯的主意,那就得做好被表裏不一的美人折騰下一層皮的準備,這還是最好的結果,如果按照大家族之中的齷蹉手段來,怕是總部也得有的頭疼,到時候可以隨意舍棄的可就是我們這些棋子了。

自古以來,總有那麽一句話沒有說錯,女人是最可怕的生物。

------題外話------

抱歉同志們,可能是無線網的問題,明明這章發上來的時候是三千多個字的,沒想到剩下一部分不知道哪裏去了只剩下一千多個字,倒黴的是我還沒有存稿,只好現在補上來,最近靈感上頭,可以大量更新了,比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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