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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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中隱隱透著吃力,我只得乖乖閉上了嘴。

接下來我好像被放到平面上,但地面卻在晃。有人用手電照我的眼睛,經過光束的刺激我也漸漸恢覆了視覺,我用力坐起,聽見旁邊有人說:“是失血過多的癥狀。”我擡眼看了看天空,雨還在下。

我爬起來,身邊的人拎住我:“你幹什麽?”“我,我去看看26、39他們。”“你是真白癡嗎?!”我怔怔地看著她,她松開手:“算了算了,他們在醫務室。”

我推門進去,裏面有幾個人在給椅子上的人包紮。我看了看那人的面具,是39。他渾身上下還滴著水,頭發被水柔順的貼在他的臉上。26走過來,“你沒事吧?”“我沒事,39他……”“中了一槍。”26說。“滾!”39低低地說。什麽?我一時沒反應過來。39閉上眼睛,顯然是無形中下了逐客令。26狠狠瞪了39一眼,上前勾住我的肩:“別理他,他就這樣,沒事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低下頭,不敢再看向沈默著的39。“走,咱們出去吧。讓這臭小子一個人靜靜。”

39眸子中閃過一抹懊惱之色,面具下的絳紅色的薄唇微抿。

風暴一刻都沒停下。摘下面具,鏡子中的我面色蒼白,唇瓣一絲生機也無。因為失血過多,所以腦內微微暈眩,嘔吐感一陣一陣,最終卻什麽也沒吐出來。

出浴室的時候,26、39已經回來了。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面對39,說實話,我不是很明白39對我發火的原因,只隱隱覺得與我的能力有關。寂靜的房間無一人說話,剎時尷尬萬分。“那個……”26看看我又看看39,一臉無語,見我們都沒人理他,只好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那個,我先睡了,你們慢聊,慢聊。”然後迅速躺下挺屍。39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躺到自己的位置上,我看到他包紮著繃帶的手臂,緊握的手握得更緊。看來我有必要好好反省一下這將近六個月來我都做了什麽。

被SUN訓練,我沒意見,可是幾次三番我都被派出去做任務,說是給我鑒定訓練成果,可是我覺得事實沒這麽簡單。之前我從沒懷疑過是因為對費葉羅的信任,可是當下費葉羅的行動我是越來越不理解,我對他的信任開始有了動搖。而且,我獲得這些媲美正規軍人的能力是為了什麽?為了可以和Desiny對抗?開什麽玩笑,我這個人,對SUN來說多一個少一個都無所謂。郁心將我留在SUN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還有,這幾次的任務一次比一次危險,郁心這樣做為了什麽?我總覺得這之中缺少了一根線,可以把這一切鏈接起來的線。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快要擠滿了我的腦袋,撐得我太陽穴疼痛不已。

我用力甩了甩頭,讓自己好過一點。罷了,這次回去,我可以好好和郁心談談了。

只是接下來我該怎麽辦?我看著他們之間的空擋,忍不住糾結起來。睡還是不睡?啊啊啊啊!我要調宿舍!取舍了半天,終於我還是無奈地在他們之間躺下。雖然……第二天,我還是樹懶般將39號抱的死緊。只是昨天尷尬萬分的冷戰,被我們很有默契地都不提起。

A國。龍火一揮手,將一套厚厚的資料丟擲在九十九面前,“她死了?”聽得出來他有微微的火氣。“應該沒有,雖然最後攝像頭捕捉到的是她墜下——啊!”九十九的瞳孔突然劇烈收縮,一陣涼風向她的脖子襲來,下一秒她就被狠狠撞到墻上。“少……少爺……”龍火眼中透著淩厲,他的手一點一點地加大力道。九十九那張宛如盛開的罌粟花的臉扭曲起來,“少爺……饒命……”“我警告過你,這個不是你該碰的人,可是你又犯了,你說你該不該死?”龍火的眼中流露的是掩不住的殺意。“少爺……”九十九臉上青紫交加,她下意識地抓住龍火白皙的手腕。“她……不會死……”“夠了,龍火。”一直沈默的葉珊終於開了口,龍火“哼”了一聲,松開了手。九十九立刻劇烈地咳嗽起來,長時間的缺氧讓她幾乎要昏厥。

“九十九,你不該碰她的。你出去吧,下次不要再犯。”九十九垂著頭,慌忙從門口退出去。“龍火別擔心,九十九她做事也有自己的分寸的。還有你明天回去嗎?老板已經催了幾次了。”葉珊問。龍火神色黯了黯,“是不是她又犯病了?”“不,是老板有事要和你商量。”“……好,我明天回去。”

大西洋,天亮了。

我爬上甲板。甲板上七零八落地散落著繩索、槍支、還有彈洞,幾個人在清理水漬。我站在甲板中央,此刻有些溫和的風吹拂著我的頭發,天和海藍成一片,很安寧。很難想象就在幾個小時之前有風暴,有槍戰,除了海面上漂浮這的船體碎片證明了那不是一場夢。

“13。”26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過去了就好了。”他和我並肩站著。我偏頭看他,他的發梢在風中輕輕舞動。

都過去了嗎?

十天後。

我們回來了。“他們回來了。”Lavender說道。郁心依舊是優雅的長裙,她盈盈轉身:“迎接。”從她這裏看過去,城堡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我跟隨著隊伍在大廳中等候,廣播中傳來的是女聲,是一連串的英語。薩威爾登上樓梯,他站立在樓梯上,緩緩開口:“感謝主,讓我們成功歸來……”我有些不耐煩,我的目的很明確:找郁心。我不能再等了,我有太多的疑問,現在這些疑問,充斥著我的腦海,幾乎要擠破我的大腦。

我身邊的人紛紛摘下自己的面具,我也摘下自己的面具,然後我下意識向身側看過去,我看到了39號的側臉。是十分柔和明媚的曲線,這張臉我有一些印象,是他,祁名夜。26是之前見到的那個少年。

散會後,我剛要走,卻被人叫住。“等一下。”我停下腳步,轉頭看,祁名夜站在原地,一臉漠然地看著我。“請問,你有什麽事?”“跟我來。”他說,然後向另一邊走過去。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過去。

無人的走廊上,只有壁燈散發著柔和的橘色的光芒,而我和他就面對面站著。“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兒?”“你有幾種能力?”他為什麽要問我這個?我立刻警覺起來。他垂眸說:“磁場感知,會燃燒的血。”他頓了頓,掃了一眼我的肩膀,“還有自我修覆。”目前我就只有這三種,只是我也不知道,之後還會異化出多少種,但是他可信嗎?他往後退了一步,靠在墻上,看著我說:“你是誰?從哪兒得來的能力?”

我應該回答嗎?可是我不知道他是誰的人。“這些事,你好像沒有資格問我。”我冷聲說道,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他“哼”了一聲,“我確實沒有資格,不過還是謝謝你。”“不必感謝,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因我而死。”

“……”他不語,然後再看了我一眼轉身向另外的方向走去,留給我一個孤單的背影。

我返回大廳,正遇到費葉羅向我走來。“郁心讓你去見她。”“好,我馬上來。”來的真是時候。

我推開門,門前猩紅色的身影優雅地轉身:“Puple。”“你該怎樣向我解釋?”我還沒站定已經發問。我此刻憤怒的並不是她瞞著我做什麽,而是有人受傷,有人在不知原因的任務中受傷。郁心淡淡地笑:“你要我解釋什麽?”玩心理戰嗎?“這個麽……近來組織的活動,你總該給我做個總結吧。”我毫不客氣地走到沙發前坐下,她理理自己的頭發笑道:“販賣軍火什麽的,總是會遇上危險的。”我坐在沙發裏,微微擡頭,眼睛卻沒有動。我不知道的是,從郁心角度看過去,那眼神犀利的仿佛能把一切看穿。

“想這麽不了了之?好,這件事,我先不過問。不過我近來知道一件事,SUN既然能夠改寫我的記憶,那麽也就能夠幫我找回記憶吧,這樣是不是快捷很多?”

我註意到了一個細節——她的眼角抖了抖。

怎麽突然想到這個?

我在心裏冷笑一聲,“薩威爾這個想法很好,這樣真的很快。”薩威爾!郁心皺了皺眉,薩威爾那家夥!郁心覺得,薩威爾留著,說不定是個禍害。

我雖然不知道她心裏的想法,卻猜了個七七八八。那只老狐貍以為我真的會失去理智聽他幾句煽動的話就去郁心那裏鬧嗎,我清楚得很,薩威爾面上是和我很親近,可是他的目的不過是利用我罷了。我笑笑,心想:“讓你自食其果吧。”郁心,薩威爾的實力相差很懸殊,我猜想,恐怕SUN的核心中基本上都是郁心的部署了。這樣的羅網下,薩威爾也不會囂張幾日了。

“但是掌握這個技術的人已經死了。”郁心的話傳來。我渾身一顫,死了?!“什麽時候?”“五年前。至於害死他的兇手我們還在極力追查中。”我說不出話來,實在沒辦法用詞語表達出此刻我的心情。那是一種喜悅、憤怒與悲傷交加的感情。“我明白了。SUN想要如何,我不會再幹預,你們的路你們自己走好,我自己的路我同樣也是自己負責。”這是一種讓步,目前我的能力不可能跟他們相抗衡,不如做個聰明人,退後一步,韜光養晦,等我有了自己的豐滿的羽翼,那時……

現在很清楚了,只有靠自己找回那些丟失的記憶了。

“郁心,我近來還有任務嗎?”

“暫時沒有。”

“我想搬出去住,可以嗎?”此話一出口,郁心有些無措,猶豫了半晌,終究是點頭同意。

房子我已經租好了,今天晚上就可以搬過去。“那麽我現在就可以回去了。”“今天晚上的宴會你不參加了嗎?”“不了。”

我垂著頭出來,靠在墻上的費葉羅笑著和我打招呼,我軟綿綿地應了一聲。他知道是有什麽事,然後好像找了個話題來轉移我的註意力:“對了,上回你帶回來的那個孩子是叫羅密歐吧,要不要去看看他?”

他帶著我來到二樓一個房間門口:“他在裏面。”我伸手去開門,手還未觸及門把手就聽到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我慌忙打開門。對著門站著的小小的身影轉過臉來,天使般的臉上滿是驚慌。他的腳邊散落著玻璃碎片。【發生什麽事了?】我打著手勢問他。羅密歐眼中噙著淚水,用怯怕的眼神看著我。【我只是喝水,打碎了,對不起。】我松了一口氣,憐愛地摸摸他柔軟的頭發,【沒關系。】

“費葉羅,這是怎麽回事,羅密歐為什麽沒有人照顧?”

小劇場:論妹子的追求方式

費葉羅篇:

某天,某女突發奇想想要幹一件有違體質的事。“啊,我們去游樂場吧!”某男無條件服從:“好呀。”到了游樂場,某女眼睛一亮,指著旋轉木馬喊:“我想坐坐這個。”某男估測了一下風險度,然後點頭同意。於是乎……三小時後……

“費葉羅,我們再來一次吧?”

“……”(ー_ー)!要吐了,怎麽辦?

“費葉羅,我想要玩過山車!”

堅定否決:“不可以!”

無辜加賣萌:“看著我的眼睛,為什麽?”

轉頭錯開眼:“你的傷口還未完全愈合,這種運動可能會讓它們裂開。”

“我會小心的,費葉羅——”賣萌賣萌中。

擡頭看天:“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什麽都沒看見……(碎碎念)”

伸手拉某男的臉:“不行,你看著我!費葉羅,就這麽一次!”(內心:麻蛋,手感怎麽這麽好?)

左拉右扯,終於他忍不住了,伸手將已經變形的臉從她的魔抓下解救出來。無奈狀:“好,就一次,但如果傷口裂開了,今天你給我立馬回去。”“耶!費葉羅萬歲!”(≧▽≦)/

“……”…(__)ノ|(內心:這是吃定我了耶?)不過,等等,忘了囑咐了!“站住!不要跑那麽快!”

最能包容你的人是最愛你的人,但如果你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他決不會妥協。

------題外話------

男主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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