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六章 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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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婉筠上門是想討個說法的,也想杜絕這樣的事情再發生,哪裏會想到這個男人這麽不講道理,不僅反咬一口,還討要起賠償來。

“這位先生,你要弄清楚,小孩子打架,怎麽可能弄出什麽內傷?我看你住的小區這麽高端,也不像沒錢的人,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許婉筠眼裏不自覺地流露出鄙夷來,這讓男人大為火大。

“你這個臭娘們,我現在只是讓你賠償已經夠客氣了,你要是這樣,信不信我告你去!”

男人惡狠狠地說著,那模樣看起來兇神惡煞的,真有一種想把許婉筠生吞了的感覺。

“先生,你說話還是放幹凈點,我過來是想好好解決這件事的,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許婉筠本來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看男人這個樣子,想必這場交談是不可能有什麽結果的。

“我原本以為應該只是孩子無心說錯了話,但是現在看來,是小孩子的家教本來就不好,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許婉筠瞥了男人一眼,準備帶著季文宇走人。

哪知那個男人一把抓住許婉筠的手臂,往旁邊一推。

“你說誰沒家教?難道你覺得你這種被人搞大肚子,一個人帶著孩子的人就能教出什麽好孩子了?”

許婉筠根本沒料到男人會動手,猝不及防之下,被男人推到了墻上,撞得頭都暈乎了。

季文宇哪裏見過這樣的架勢,忙撲到許婉筠懷裏,癟著嘴哭起來。

原本安靜的小區,因為季文宇的哭聲,顯得吵雜起來。

保安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趕了過來。

男人露出嫌惡的目光,跟保安說道:“這女人是進來鬧事的,趕緊趕走!”

許婉筠簡直被氣壞了,男人先動手就算了,現在還在眾人面前反說她是鬧事的,這口氣怎麽也咽不下去。

“先生,話要說清楚!我是來跟你講道理的,而且也是你先動的手,怎麽就成我來鬧事了?”

本來許婉筠還想再理論一番,可保安是向著業主的,根本不會幫她,而且還幫著那個男人趕她走。

“行了行了,我自己會走。”許婉筠一肚子火沒地方發,被保安推搡著,忍不住爆發了。

“誒,我說你……”

“你最好放下你的豬手。”

保安本來已經沖許婉筠揚起了警棍,可一道冷若冰霜的聲音,制止了他的行為。

當看到紀明羽冷著臉站在不遠處時,許婉筠覺得,這個世界是不是太小了點。

剛才商業街碰上就算了,怎麽到這個地方還能碰到?

不過話說話來,難道紀明羽是住在這裏的?

仔細想想也不是沒這個可能,說不定他過來一趟住不慣酒店,大手一揮在這裏買一套房子,也像他能幹出來的事。

保安見到紀明羽,許是不認識,還嚷嚷道:“這是外人不能隨便進來,有沒有業主的允許?”

“我就是這裏的業主。”紀明羽面無表情地說著。

保安不太相信,可紀明羽確確實實就站在這裏,如果不是業主的話,門口的保安也不會放他進來。

想明白後,保安立刻腆著臉笑道:“誤會,都是誤會。”

“我不管是不是誤會,只知道你有動手的打算。”

紀明羽說著走到了許婉筠身邊,看她的頭發有些淩亂,一身職業裝皺巴巴的,再加上身邊的季文宇紅著眼,臉色更難看了。

“發生什麽事了?”

“跟你沒關系。”許婉筠實在不想跟紀明羽多說什麽,雖然很感激剛才他制止了保安,但兩人之間的關系擺在這裏,實在不想說太多。

“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紀明羽追上許婉筠,在她身邊如是說著。

許婉筠覺得有些好笑,今天的紀明羽跟昨天比起來,真是判若兩人。

不就是前夫麽,用得著這麽關心她這個前妻麽?

“紀明羽,我說了,小宇不是你的孩子,你不要想太多了。”

會有這樣的變化是因為什麽,許婉筠當然知道,她必須跟紀明羽說清楚。

為了不讓他再糾纏,她要跟他劃清界限。

紀明羽有些尷尬,不過他是真的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為什麽這麽排斥我,其實我只是想幫你。”

許婉筠訝異地看著紀明羽,她實在想不到這樣的話竟然是他說出來的。

幫她?

到了這個地步,他怎麽說得出“幫”這個字眼的。

只要他不再恨她,離她遠遠的,那她就謝天謝地了。

許婉筠忍不住想,紀明羽到底擁有一個什麽樣的腦子,怎麽會在發生了那麽多事後,面對她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難道他覺得,在五年前奪去了她的所有,在五年後的今天,一句想幫她就能推翻過去的一切麽?

這也實在太可笑了。

“紀明羽,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當初你做了什麽,我也不想再計較,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彼此之間好不關系,這樣才是最好的。”

許婉筠覺得,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紀明羽還纏著她的話,那就真的是他的問題了。

“不管怎麽說,讓你變成現在這樣也有我的責任,我不想良心不安。”紀明羽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真的只是覺得良心不安麽?其實不是這樣的吧。

“良心?你還有這樣的東西,真是讓我意外。”許婉筠忍不住笑起來,隨後搖了搖頭,牽著季文宇離開了。

紀明羽被許婉筠那句話弄得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

在許婉筠看來,他是沒有良心的人,所以才覺得他的話那麽可笑。

可實際上,這四年裏,他確實很不安。

一直惦記著許婉筠,卻又不敢承認,這樣的心理一直在折磨他。

舒玉玨說的那些話,一直留在他腦子裏,根本忘不掉。

那件事發生的時候,許婉筠只是個小孩子,她什麽都不知道,輪得著她來為那些事買單麽?

那樣傷害她,真的是對的麽?

這些問題,這些年裏一直伴隨著他,折磨著他,讓他不得安生。

現在再次見到許婉筠,他也明白了,自己不安的源頭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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