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關燈
紀明羽看著許婉筠略顯紅腫的臉頰,擰起了眉。

“你的臉怎麽回事?”

許婉筠一直惦記著怎麽才能解釋誤會,都忘了自己被葉詩雅打了一耳光,臉上還有痕跡。

難怪剛才過來的時候,好幾個人對她側目。

“葉詩雅今天來醫院了。”

許婉筠簡單說了一下經過,紀明羽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還打了她一耳光?”

“有影響嗎?”許婉筠有些緊張,當時也是情況所迫,如果她不表現得強勢一點,就會被釘在小三的恥辱柱上了。

“對我是沒有影響。”

紀明羽對許婉筠有些刮目相看,宴會那天,她全程就是個受氣包,他沒想到她也會反抗。

不過看到她松了口氣的模樣,他又補了一句:“但是對你就有影響了。”

“啊?”許婉筠呆住了。

“不管怎麽說她也是葉氏千金,被你當眾打了一耳光,面子受損,你覺得她會不會報覆你?”

紀明羽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竟然起了捉弄許婉筠的心思。

“她也打了我,這可以抵消了吧?”許婉筠有些不滿,葉詩雅是葉氏千金,難道她就不是人了?就應該老實挨打嗎?

“你們倆能相提並論嗎?”

紀明羽的話完全是下意識地說出口的,根本沒想過這話會令許婉筠自尊受辱。

她捏了捏手心,扯出一抹笑:“是,我就是個平頭老百姓,跟千金大小姐自然不可能相提並論。但我現在不是已經成為紀家二少的太太了?難道二少覺得你的太太,地位還比不過葉氏千金嗎?”

許婉筠突然這樣牙尖嘴利,這是紀明羽沒料到的。

或者說,他從來沒了解過她真實的性格,沒有認識真正的她。

“既然知道已經是我的太太了,就不要自降身份,跟人當面掐架。”紀明羽理了理心緒,臉也冷了下來。

許婉筠垂下眼,低聲說:“不會有下次了。”

她在懊惱,為什麽總會輕易被紀明羽挑起情緒,明明應該知道的,現在他是她的衣食父母,是能幫她渡過難關的人,不該跟他對著來。

可她卻控制不住自己,被他看輕後,總想挽回些什麽。

兩人一時無話,紀明羽瞥見許婉筠腳邊的行李箱,回到了電話裏的話題。

“你說你辭職沒地方可去了,是跟家裏人鬧矛盾了?”

明明這就是一句廢話,紀明羽心裏很清楚,但是現在他就是想跟她說些什麽。

或者說,在內心深處,他想了解她。

許婉筠愕然地看著他,不自覺地搖了搖頭。

“我這段時間都是住在醫院裏,現在辭職了,也就沒有地方住了。”她見紀明羽有些不解,趕忙又解釋道。

“住醫院裏?你怎麽不回家?”

紀明羽現在十分好奇,許婉筠一開始接近他的時候就表明了,她需要錢,是因為家人的關系嗎?

“我沒有家。”許婉筠一臉坦然。

“那你去醫院工作以前住在哪裏?你又不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總有父母吧?還有,你那麽缺錢,難道不是因為家……”

“紀先生!”許婉筠忍無可忍地打斷紀明羽,“合約上沒有寫我必須向你坦白這些事。”

紀明羽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這麽濃烈的好奇心,結果卻被拂了面子,可想而知有多憋屈。

“合約上確實沒寫,但我也不能不清楚你的底細,萬一你的底子不幹凈呢?”

紀明羽這完全是胡攪蠻纏了,許婉筠咬咬牙道:“這點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就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不可能有不幹凈的底子。”

每個人都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許婉筠的家庭就是她想藏起來的秘密。

而且許梅也是她的軟肋,她不想讓紀明羽知道。

“你是猴子嗎?還從石頭縫裏蹦出來。”

紀明羽顯然不可能相信這個說法,可許婉筠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她是被許梅撿回去的,不知道親生父母,跟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猴子好像沒什麽差別。

紀明羽意識到自己的話太多了,他輕咳一聲。

“你這幾天就先住到我那裏去,正好應付我媽的檢查。”

聞言,許婉筠眼前一亮,她現在有去處了!

“你媽要檢查什麽?”想想覺得不對勁,她又問道。

“看看我和你是不是真的結婚了。”

紀明羽有些詫異,許婉筠換臉太快,他不太適應。

而他不知道的是,並不是許婉筠換臉太快,而是“家”這個字眼對她來說是個禁忌詞,談到這個話題,她就會習慣性地擺出防禦姿態。

“結婚證還能作假了?”

“你說呢?”紀明羽不再廢話,站起身,“我下午還有事,先送你去我家。”

許婉筠不敢耽誤他的時間,趕忙拎著箱子跟著他上車。

紀明羽的房子在市中心,是一間有著兩層樓高的躍層。

站在門廳裏,許婉筠伸著脖子打量房子裏的裝修。

冷色調的裝修風格,房子裏收拾得井井有條,看起來不像有人住過。

許婉筠還沒打量仔細,紀明羽就拉著她去門鎖那邊輸入指紋。

“鐘點工每天會準時來打掃,沒事不要亂動房間裏的東西。”

“你不住這裏?”許婉筠察覺到紀明羽話裏的意思,忍不住問道。

紀明羽微瞇著眼,語氣暧昧:“你希望我跟你一塊住?”

聞言,許婉筠張口結舌,眼神有些閃躲:“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等她解釋完,紀明羽又冷聲道:“這裏先給你住,我媽過來的時候我自然也會來。”

至於其他時候,當然就是她一個人,許婉筠明白他的意思,心裏也松了口氣。

說實話,她還有點擔心跟紀明羽住在一塊,現在得知只有她一個人住,安心多了。

“我走了,記住我說的話。”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許婉筠那輕松下來的表情,紀明羽心裏反倒不是個滋味了。

可又說不上來那種感覺是什麽,他只能帶著怪異的神情離開。

送走紀明羽後,許婉筠拎著行李箱到客房,一頭撲在柔軟的大床上。

在醫院值班房住了一個來月,她很久沒體驗過伸開手腳睡覺的滋味了,這種感覺實在太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