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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賊人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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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羅跟梁沫羽“斤斤計較”他的傭金,也實在是因為梁沫羽的價格太貴了。不管能不能找到天靈靈物,梁沫羽都要一千五百萬仙玉!

這絕對是個天價,就算是一品仙人,也沒有這個價錢。

至於武羅許諾的符運仙紋,梁沫羽卻不抱什麽希望。

他答應武羅是因為武羅在他眼裏是個有趣的人,在兵道坊窩了那麽久,他也想活動一下了。

他其實不缺錢,兵道坊也只是興趣。他之所以獅子大開口,完全是看出來武羅所求的,絕不僅僅是這一次行動那麽簡單。

而武羅也明白,一千五百萬仙玉,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一千五百萬仙玉他能贏回來一位二品上、背景大得嚇人的超級夥伴。輸了,一千五百萬多半是打了水漂。梁沫羽是個小心眼的人,斷然不會因為交情給他打折的。

武羅要做的,就是在這一次行動的過程中,想方設法地將梁沫羽拉到自己的陣營之中。而梁沫羽可不是夜輝他們,這個難度不小。

盡管武羅心裏很著急,可是有些事情就是急不來。大型飛行仙器不能不準備,他領著眾人往九陽星繁華的地方去了——本來這件事情交給十方商會去辦要簡單得多,可是現在,武羅不願意再和十方商會有太多的交集了。

不過行到一半,六名鏢師之中便有人趕上前來,朝武羅和梁沫羽一抱拳:“先生,三鏢頭請您往賓天樓一會。”

武羅意外,這個時候蕭明遠找自己有什麽事情?

他看看夜輝,夜輝寬闊的肩膀聳了聳:“我也不知道。”

梁沫羽整理著自己鬢角那一縷自以為瀟灑的長發,很臭屁地說道:“我猜,是好事。”為什麽是好事?當然是因為你跟我這位梁大人車上了關系嘛!

武羅一撇嘴:“去賓天樓。”

……

賓天樓乃是整個九陽星最好的一座酒樓,幕後老板據說也是頗有手段的人。在這裏請客,沒有十萬仙玉,連吃飽都別想。要想吃好,最少也要十五萬仙玉。要想吃好喝好,最少也要二十萬仙玉。要想吃好喝好玩好,最少也有三十萬仙玉。

蕭明遠今天就是按照吃好喝好又玩好的標準來的。

賓天樓三層浮島的最上面一層,偌大的面積實際上只有三個院落,每個院落相當於下面的一個“雅間”,只招待一撥客人。

這三個院落,分別以“天地人”三才命名。

蕭明遠在這裏訂下了最昂貴的“天字號”院落。今天準備大出血了。他一早就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個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年輕人穿著很樸素的粗布夾衣,寬松的衣衫下,掩蓋不住壯碩的肌肉,給人的感覺,這人好像是一頭人性的豹子,便是穿上了這一身衣衫,也難以掩蓋其野性。

天字號院落格外雅致,青磚青瓦,掩映在一片郁郁蔥蔥的綠樹之中。一條小徑通向外界,小徑兩側,間或種著棗樹、梨樹、翠竹、古藤,三只尾巴的松鼠從樹上來回蹦跳。

院門使用一種古老的香柏陰沈木制成,看似粗陋,實際上極為考究,散發著一種淡淡的香味。

蕭明遠和那人形獵豹一樣的年輕人坐在院子裏喝茶,年輕人手裏攥著茶杯,杯中的茶無風自動,形成了一個漩渦,小巧的茶葉就像是風暴之中的小舟一樣,在漩渦之中急速轉動被卷進了水底。

“三哥,就算是一位三符天工,你把夜輝給了他,又白白搭上六位鏢師,已經足夠了吧?何必還要拉著我來給他賠笑臉?”

蕭明遠搖頭道:“老四,我不是拉著你來給他賠笑臉,今天請他來另有原因。帶上你,是給你機會。”

“切!”年輕的老四不屑:“三符天工大哥也認識幾位,有這個必要嗎?”

蕭明遠看著他,問道:“他的那件作品,我已經送去給大哥過目了。帶你來,是大哥的意思。”

這樣一說,老四的臉色也變了:“不會吧!可是有上千年的時間,沒什麽東西能入大哥的法眼了!”

蕭明遠哼了一聲:“你小子,就只服氣老大,難道我跟老二還會害你不成?”

“嘿嘿!”老四賊兮兮的一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也知道我的性子……”

蕭明遠一擺手:“行了,不說這個了。那件東西,只是六品下而已,我只能看出,他年紀輕輕,就能夠煉制出六品下的符核仙兵,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索性下了血本搞好關系。可是大哥卻讓我把你也帶來,我就知道,那件東西,入了他的法眼。”

“你也知道,大哥和那位號稱傳奇的三符天工交情不錯,那一位煉制了一件三品中的符核仙兵送給大哥,大哥也只是給了一個‘還不錯’的評價。”

老四愕然:“這事兒我當然知道了,可是這件東西到底有什麽好,大哥看上哪一點了?”

蕭明遠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我要是能弄明白,你不是也就會對我服服帖帖地了?”老四啞然。

“兩位先生,你們的客人就要到了。”

賓天樓的侍女輕巧而來,聲音宛如黃鸝。

蕭明遠站起來,有一把拉起還憊懶的賴在椅子上的老四:“走,跟我一起去迎接,搞砸了,大哥饒不了你。”老四耷拉著腦袋:“你知道我最討厭這些應酬的。”

雖然抱怨,但是他可不敢違背大哥的意思,老老實實是跟著蕭明遠一起走出去。

“武先生。”蕭明遠拱手微笑,武羅當先走來,夜輝跟在他身後五尺的距離,這個距離幾乎沒有變化過,無論武羅的速度快慢。

梁沫羽臭著一張臉,背著手混在眾人之中。

“蕭兄,這麽急著把我找來,不知道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武羅笑問。

“哈哈!武先生我知道你很著急,不過這次也是為了你的事情。來,先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四弟,淩虎規。”

武羅點頭微笑,老四淩虎規懶洋洋地回了一個笑容。

“來,裏面請。”蕭明遠將他們請進去,又吩咐了侍女上酒上菜。

賓、主坐下之後,蕭明遠一邊為武羅斟茶,一邊說道:“上一次我說過的,那件符核仙兵太過貴重,永武鏢行還有厚報。”

武羅趕緊擺手:“這筆交易我已經占便宜了,不能再要你們的錢了。”

“非也。”蕭明遠搖頭道:“不是仙玉。我是聽說先生即將遠行,特意跟我家二哥討了一件東西來送給先生,先生肯定能用得著。”

他看武羅還有拒絕的意思,搶先說道:“先生不如先看看再說。”

他放下茶壺,對坐在一邊愛答不理的淩虎規道:“老二讓你帶過來的東西呢?”

“啊?是給他的?”淩虎規有些舍不得:“我還以為是二哥給我的呢。”

蕭明遠沒好氣的一巴掌抽過去:“想得美!快拿出來。”

淩虎規這才不情不願地取出一件東西來。

對於這兩兄弟默契的“表演”,武羅裝作沒看出來。

淩虎規手裏是一只八角形的鐵匣。鐵匣的八個邊上各自篆刻著一枚奇怪印記,武羅不認識,後面的梁沫羽卻是一聲驚訝:“原來是‘螺旋星臂’的東西。”

螺旋星臂乃是九界星河中一處奇特的星域,遠遠看去這片星域內的恒星組成了一個類似於手臂的形狀。

傳說這片星域乃是太古時期的戰場,連番的大戰,導致這片星域內世界基本力量構架崩壞,直到現在都沒有恢覆過來,混亂而危險。

不過這片星域內,時常會發現一些太古時期的古老仙器,雖然大部分都已經報廢,但是偶爾發現的珍品卻比現在的仙器更加強大,珍貴無比,價格高昂。

這八角鐵盒上的印記,就是螺旋星臂之中所特有的標志。

蕭明遠從淩虎規手上搶了過去,輕輕打開來。裏面是一只只有橄欖核大小的小船。

小船兩頭尖尖,船篷不高,倒是十分精致。不過這東西通體烏黑,散發著一種金屬光澤,也看不出來是用什麽材料煉制而成的。

蕭明遠將鐵盒送到武羅面前:“我二哥掌管螺旋星臂的挖掘工作,這是他剛剛得到的寶物,乃是一件飛行仙器,雖然不大,但是武先生這次帶的人並不多,也足夠使用了。”

螺旋星臂出產的,不是廢物,就是重寶。

但真正的重寶,價值都在千萬以上,蕭明遠也不會拿來做人情的。

這枚小舟,雖然還能使用,但功能太少,算不上什麽珍品,乃是螺旋星臂中少有“雞肋”產品,蕭明遠拿來送給武羅,倒正好合適。

淩虎規表現出了和他外表的野性所不符的狡猾,在一旁撇嘴道:“我跟二哥要了好幾次了都不肯給我,你們啊!不就是看上人家是一位三符天工了嗎。”

蕭明遠一瞪眼:“你哪來那麽多廢話!”

武羅微微一笑:“沒關系。”

淩虎規的種種行為,武羅都看在眼裏。蕭明遠引薦淩虎規目的也很明確。武羅不在乎淩虎規的小計謀,他看一個人,不重細節,淩虎規的小算計無傷大雅,只不過是在商人圈裏摸爬滾打習慣了,本能而為罷了。

能不能做朋友,得看以後淩虎規的表現。

……

有人斤斤計較,可能讓你很不耐煩,但關鍵時刻,能夠為你散盡家財——這樣的才是真兄弟。你若是因為他平時的斤斤計較,便看不上這個人,你就錯過了一位真正的朋友。

這件仙器因為歲月太過久遠,裏面的仙魂印記早已經消散了,武羅把龍元送進去那小舟放出一片瑩瑩的亮光,完全可以使用。

“不如現在就試試?”蕭明遠建議。

這天字號院落面積不小,足以容下這件仙器。

武羅也想看看使用效果究竟如何,若是不行,自己還得另想辦法。他點了點頭,將那枚小舟從鐵盒裏取了出來,到了院子中,單掌托起小舟,龍元催動,喝了一聲:“起!”

那小舟得了龍元之助,猛地放出一片靈光風暴,從武羅的掌心飛出來,越變越大,最後化作了一條長五丈,寬兩丈的修長型竹舟。

武羅登臨上去,到了床艙內看看,裏面倒是別有洞天,格外廣大,雖說設施顯得簡單,可是足有七八個房間那麽大,足夠把所有的人裝進去了。

武羅進去之後,運起龍元,嘗試著上飛、下落、急轉等各種飛行動作,這小舟竟然是毫無窒礙,混不像許多年沒有使用過的樣子。

他又放出元魂,在船中掃了一下,這艘小舟有兩個基本的防禦陣法,看上去頗為古樸,威力不俗,倒是攻擊方面乃是空白。

武羅現在身邊有了梁沫羽,倒是不擔心攻擊的問題,這艘小舟也還算合用。

他出來之後收了小舟,朝蕭明遠一拱手:“多謝蕭兄厚賜!”

蕭明遠哈哈一笑:“先生客氣了,來來,咱們喝酒!”

酒菜輪番上來,梁沫羽始終不言不語。沒有得到他的認可,他是不會隨便和人交流的。大家吃喝正盡興,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蕭明遠眉頭一皺:“怎麽回事?”

侍女趕緊起身往外跑去:“我去看看。”沒想到剛到門口,那珍貴的香柏陰沈木大門就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撞開了,侍女猝不及防一聲慘叫飛了出去。

“我倒要看看,是誰霸了這天字號!”

囂張的聲音之中,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一群衣著各異的怪人沖了進來。

武羅微微一側目,便接著喝酒,一言不發。

蕭明遠臉色難看,怒喝道:“滾出去!劉金朝,你們真是越做越回去了,居然被人闖進了天字號院落,我看你這賓天樓也不用開下去了!”

胖乎乎的掌櫃劉金朝這才追了進來,滿頭大汗的解釋:“蕭老板,您可是知道的,我這裏什麽時候出過事?這幫人他們不講規矩啊!您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劉金朝瞪著那群人:“不管你們是什麽來頭,你們都死定了,來人,給我趕出去!”

後面一群護衛沖進來,那群人卻是毫不畏懼,反而不斷冷笑。

護衛們正要動手,忽然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

腳步聲!

在這麽混亂的局面下,卻有一個清晰的腳步聲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由遠而近,慢慢走來。

眾人下意識地去看大門,門外,一個瘦削的中年人緩緩走進來。

這人穿的單薄,衣服卻格外的寬大。穿在他身上,就像是掛在了竹竿上一樣。下巴上的胡子茬參差不齊,有白有黑,眼神如同狼一般的饑渴。

他一進來,護衛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這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之前根本沒看見他啊!

這幫人乃是從三層浮島下一路打殺上來的,進來就點名要天字號院落,可是天字號早就被蕭明遠定了,哪裏還能給他們?

不論夥計們如何解釋,這些人就是不肯聽:不管誰定了,讓他給我們讓出來就是,不然我們就自己去把他們趕出去。

最後連掌櫃的劉金朝都出面了還是不行。劉金朝也火了,賓天樓什麽背景?敢在這裏鬧事!當即說了兩句狠話:不論是賓天樓,還是那定了天字號的客人,都是你們惹不起的!

這幫人一下子火了,就沖了上來。一路上看見什麽砸什麽,偏偏這些人的實力頗為強橫,夥計、護衛都擋不住他們。

劉金朝見勢不妙鉆了桌子底,不然現在就要被人擡著來見蕭明遠了。

可是剛才打鬧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這好像餓狼一樣的中年人啊?!

“一品下!”淩虎規低聲說道,這中年人的實力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一直躍躍欲試的老四,也只好暫時隱忍。

劉金朝知道,這才是正主。

他在這賓天樓坐鎮多年,什麽場面沒經歷過?心思一轉也就明白了。他朝那中年人一拱手:“這位,你是跟我們賓天樓有仇、還是跟這幾位客人有怨?”

“若是沖著我們賓天樓來的,請諸位跟我出去說話,別打擾了別人。若是沖著這幾位來的,也請給我們賓天樓一個薄面,不要在這裏解決。我家大老板,必有重謝!”

那中年人就好像根本沒聽見,理都不理劉金朝,他看了一樣整個院落,淡淡道:“這裏不錯,你們出去吧!找人來打掃一下,我們就在這裏了。”

他一說完,那群怪人之中,便有兩個殷勤的,變戲法一樣從儲物空間裏搬出來一把烏木太師椅,請那中年人坐下。

劉金朝眉頭一皺:“這位,你可知道我們大老板……”

“白九龍要是知道我來了,也要乖乖地滾過來迎接,屁都不敢放一個!”中年人平淡說道。劉金朝的臉色變了,對方明知道自己大老板是誰,還敢這麽做,顯然是真的不把自己的大老板放在眼裏,這人到底是誰?!

他心中驚疑不定,蕭明遠的臉上掛不住了,冷冷威脅道:“白九龍的面子不夠,不知道我們永武鏢行的面子夠不夠?”

中年人依舊是搖頭:“永武鏢行不夠,兵龍會就夠了。可惜分量是夠了,面子卻不夠。”

蕭明遠和淩虎規臉色齊變,厲喝道:“你到底是誰?!”

永武鏢行背後乃是兵龍會,這個秘密整個九陽星都沒有幾個人知道,卻被這中年人輕描淡寫的一口道破,蕭明遠和淩虎規大是震驚。

中年人擺明了來頭極大,卻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裏,無論是劉金朝還是蕭明遠兄弟,心裏都開始盤算這件事後背後的隱情。

中年人一擺手:“你們老大知道我是誰,回去一說他就知道。我不介意動手,不過今兒個是好日子,不想動手。你們走吧!那個胖子,找你們最漂亮的妞來,把這裏打掃打掃,這些人的味道很惡心,一定給我清理幹凈了……”

中年人隨手指點著,院子裏的這些人的意見,直接被他給無視了。

武羅不動聲色地看看梁沫羽,低聲道:“這你都能忍?”

梁沫羽氣笑了:“你這人啊!唉,算我倒黴。”

武羅也笑了。

“厲海若,我還在這呢,你準備把誰掃地出門?”梁沫羽那臭屁之極的聲音響了起來,中年人一楞,又掃視了眾人一眼,才看清了說話的人是誰。

他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你這不是故意的嗎!剛才我明明看了一眼的,你藏起來不讓我找到,現在又出來說話,你、你你,怎麽能這樣?”

梁沫羽兩眼一翻:“老子就喜歡這樣,怎麽著啊?”

梁沫羽喊出“厲海若”這個名字的時候,劉金朝和蕭明遠兄弟心裏就咯噔一下:原來是他,難怪了!

厲海若諢號“八手盜”,他是個馬賊。

武羅從紅狼星到九陽星,看似跑了這麽遠,可實際上都還在一個星域內。這個星域名叫“奔雷星域”,乃是晴雷仙尊蒙毅治下。

這八手盜厲海若,便是奔雷星域內最大的馬賊。

他做的是無本錢的買賣,手下又有大批的高手,來無影去無蹤,不必給商界巨頭白九龍面子,更不用顧忌永武鏢行,大家本來就是對頭。

至於兵龍會,老大或許能跟他較量一下,可是老大這會兒不在這裏啊!

他說今天是個好日子,因為今天乃是奔雷星域內所有的馬賊團夥會盟的日子,今天一過,他八手盜厲海若就是“八手盜王”厲海若了。

所以他無所顧忌,沖上了天字號院落,要找個好地方行這會盟之事。

本來今天應該是厲海若這輩子最風光的一天,囂張一下又何妨?本來就是借著賓天樓和永武鏢行立威的,沒想到偏偏碰上了梁沫羽。

而厲海若之前還專門看過了,沒有什麽紮手的人物在——梁沫羽隱藏了身上的氣息,躲在眾人之中,故意被厲海若忽略過去。要不是武羅挑唆這一下,還真不想惹事,就準備離開了。

厲海若氣得直翻白眼:“梁沫羽,你太過分了。好,你牛,老子今天倒黴,老子認栽,咱們走!”

梁沫羽臉色一變:“你再‘老子’一句試試!”

厲海若狠狠一揮手,卻是一句話也沒有再說,雙足前起後蹬猛地一踏,轟的一聲在地上踩出兩個深坑,他則呼嘯一聲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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