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0章 靈文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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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頭在灰霧之中若隱若現,若不是實在過於巨大,在這樣的灰霧之中本來是看不清楚的。

那一雙巨大的龍眼因為乃是石雕,並不如何精致。可是朱宏這一嗓子喊出來,大家都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因為所有人都感覺到,那頭“龍”正在看著自己。

武羅遭遇的龍很多,善良的如同若盧獄大門上的那一對狴犴,固執的如同天荒海中的骸骨神龍,兇殘的如同北疆天閣群山的魔龍。

可是眼前這龍頭給他的感覺卻很奇怪,他一時間也分不清楚,這東西對於自己一方是善意還是惡意。只是這斷落割裂帶的兇名不是白給,只怕這家夥多半不懷好意的。

大家互相提醒一下:“都小心!”

武羅折回去手指在朱宏眉心一點,一絲木神力註入他的體內。木神力生機勃勃,宛如甘霖註入他的元魂,朱宏一下子清醒不少,頓時一個哆嗦:“好厲害,這斷落割裂帶果然是兇險無處不在!”

武羅對他道:“跟緊我,千萬別單獨行動。”

眾人繼續向前,地下的黑脈之中,黑水越來越多,武羅提醒了一句,大家自然是倍加警惕。

可不知道為什麽,一路上依舊是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向狂言又想起來之前的幻境,斷落割裂帶易進難出,眾人趕緊檢查一下,結果發現並沒有環境,折返回去,走了半裏路,沒有一點阻礙。

“怎麽回事?”巫千壽疑惑不解。

武羅的臉色忽然有些難看,巫千壽奇怪:“師尊,你怎麽了?”

武羅嘆了口氣,眾人之中,唯有向狂言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到了什麽糟糕的可能性了吧?”

武羅一點頭,擡頭又看了看前方不遠處那巨大的山岳龍首:“只怕那裏就是最危險的地方,所以這一路上才會一片坦途啊!”

眾人心中一沈:武羅說的大有可能啊!

武羅一揮手:“走吧!”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有時候也是被迫的。

果然無驚無險,順利抵達了那座巨大的山峰腳下。灰霧依舊彌漫,雖然沒有風,可是這灰霧依舊牽牽繞繞,仿佛蒙在那巨大龍首上的一層魔幻面紗。

武羅盯著那龍首看了片刻,這裏距離近了,看得更加真切。

“咦……”他一聲驚訝,隨機身後地向狂言也道:“你也感覺不對勁?”

巫千壽插嘴道:“這東西不是個雕刻,而是一幅畫啊!”

他們之前遠處看,都以為乃是整座山峰都被雕刻成了一顆龍首,到了下面才隱約分辨出來,原來這座山峰朝著他們的這一面上,雕刻著一副巨大的巖畫龍首。這幅巖畫龍首,和整個山峰的形狀配合得極好,遠遠看去,就好像山峰就是龍首一般。

武羅卻是越看越入迷,當即快步走到了石壁前,仔仔細細地觀察了起來。這巖畫的線條十分簡單,武羅卻很癡迷的用手順著那些線條的延伸方向摩挲著。

“怎麽了?”其他人跟上來,盧念武問道。

武羅簡單道:“是靈文。”

巫千壽拿眼睛去瞅向狂言,向狂言兩眼一翻:“一看就是上古靈文,這方面武羅比我厲害,我就不用白費力氣了。”

巫千壽笑得很開心:“我知道,我故意的。讓你自己承認你不行,這話聽起來格外舒坦。”

向狂言勃然大怒,就去揭他的傷疤:“你一個連本命法寶都丟了的家夥,還好意思說我?”

巫千壽的萬紫千紅劍陣,唯一的好處便是這本命法寶因為數量太多,和他本身的關聯也不是那麽密切,雖然丟了他本人受的傷倒是不重。

這終究是他的傷心事,巫千壽正要反唇相譏,卻看見武羅摸著摸著,就順著一條巖畫刻線的方向走了下去。

“這靈文,封印著什麽東西。”

靈文隱藏在巖畫刻線之中,不仔細看還真是不會發現。而向狂言也沒想到回事封印靈文,大家趕緊跟下去,武羅一邊摸一邊走,漸漸地繞著那山峰走了小半圈,來到了側面。

武羅忽然被一只手拉住了,他沈浸在那靈文之中,這一下子猛地被驚醒,回頭一看是向狂言。

“怎麽了?”

朱宏的眼圈已經紅了:“爹!”撕心裂肺一聲哭喊就撲了上去。

盧念武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他:“小心,不能過去……”

武羅一回頭,就在他摸的那巖畫刻線的前方,有一個奇怪的石堆。石堆有無數細小的碎石拼湊而成,說是石堆,卻是一個巨大的球狀,直徑約有一丈。

其中有淡淡的黑芒閃爍,石塊之間縫隙很大,看上去更像是一個黑色的光球,將周圍的碎石吸附過來。

而武羅因為沈浸於那靈文之中,只差幾步就要沖進那石堆之中。

而透過那石塊之間的縫隙,能夠看到其中的情形。朱清江臉色蒼白,正盤膝坐在一道只有拇指粗細的地裂縫上,裂縫之中,絲絲地往外冒著一股股的黑風。

武羅心中肯定,那就是地底世界的罡風!

朱宏看到朱清江顯然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他拼命想要沖過去,卻被盧念武死死拉住。朱宏忽然開竅,連忙哭喊著去求武羅:“妹夫,妹夫,快救救我爹啊!我求求你了……”

向狂言神色凝重:“武羅不要輕舉妄動,那裏面有些古怪,連朱清江都被困住了。”

武羅沖大家一笑:“別擔心……”

巫千壽一步搶在他的前面:“我先去試試。”

武羅意外,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巫千壽快步上前,擡手一點,一枚紅色星光飛出來,剛一靠近那石堆,裏面的黑芒便嘶的一聲沖了出來,纏住了那點星光。

在黑芒之中,那點紅色星光就好像被澆了水的火把,嗤嗤嗤的迅速黯淡下去,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徹底熄滅了。

巫千壽臉色一變:“好厲害的禁制!這枚‘赤星刺’雖然是我無事的時候隨手煉制的,可也達到了三品法寶的水準,這麽一會,居然連鐵渣都化沒了!”

朱宏更著急了:“那怎麽辦,我爹肯定快要堅持不住了,妹夫,妹夫,你快想想辦法啊!我求求你……”

向狂言站在武羅身邊,勸他道:“這裏面是什麽情況還不清楚,千萬別沖動,咱們四個都在,總能想出辦法來……”

武羅已經一擺手走向了那石堆。

盧念武也是連聲道:“小羅,你別意氣用事,那禁制的厲害你也看見了,這麽莽撞的進去那是送死啊!你想救他可也不能把自己搭進去啊……”

眾人焦急中,武羅已經信步走了進去。那連三品法寶也能輕松腐蝕的黑芒,到了武羅身上依舊淩厲,嗤的一聲武羅身上的衣衫全部粉碎。

向狂言大驚就要追過來,可是武羅卻回頭一笑。

向狂言眉頭一皺,因為他看到那黑芒掠上了武羅的身體,可是武羅卻半點反應都沒有。肌膚竟然比三品法寶還強悍?!

盧念武和巫千壽也是傻眼:“這、這、這怎麽可能……”

朱宏看到了希望,大喜:“妹夫,快,快把爹救出來啊!”

不用他說,武羅已經走了進去。那些被吸附在黑芒上的石塊,能夠抵擋住黑芒的侵襲都不是凡品,武羅隨手撥開一些石塊,走進了黑芒之中。

朱清江身上的衣衫早已經被侵蝕幹凈,身邊扔著一些破破爛爛的法寶,這些都是體積巨大的法寶,小一些的早就化成了塵埃。

朱清江顯然是抵擋不住了,才將法寶一件件拿出來擋在自己身前,起碼能少受一些罡風的侵襲。可惜這些法寶在罡風之中,根本堅持不了多久。武羅如果不來,他真的很快就要支撐不住了。

武羅扶起朱清江,暗金巫力發動,一層暗金色的光膜將朱清江保護起來。朱清江長長地松了口氣,虛弱的連朝武羅點頭致謝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得投過去一個歉意的眼神。

武羅先將朱清江送了出去,自己卻並沒有出去,轉身又折返回去。

向狂言有點生氣了:“你還幹什麽,人都救出來了,快出來啊!”

武羅混不在意的擺擺手,這點罡風對他來說真的不成問題,在裏面生活幾天幾夜也不會受到傷害。

他折回了那道地裂縫旁邊,探這腦袋往下一看,下面的罡風呼地一下吹了上來。

朱清江剛喘了口氣,就看到武羅居然把腦袋湊到了罡風上,登時嚇得一聲大叫:“不可!”他可是知道那罡風的厲害的,武羅把腦袋湊上去,那不是送死嗎?

可是罡風只是吹起了武羅的幾縷頭發,他安然無恙!

朱清江也有些傻眼,好一會兒才喃喃道:“這家夥到底是不是血肉之軀啊……”

武羅沒聽見朱清江那一聲喊,他從那道狹窄的地裂縫看下去,出人意料的是,這地裂縫居然能夠一眼看到盡頭,下面並不曲折,而且似乎這裏的地殼很薄,幾十丈下面,就是根底。

地裂縫兩側,還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在底部,卻是一片鉛灰色,武羅看著有些眼熟。想了想一擡手,暗金巫力發動,蠶絲粗細的暗金巫力緩緩沈進了地裂縫之中,一直到了底部,在那“鉛灰色”上一碰,堅硬無比!

……

武羅心頭劇震:這種感覺太熟悉了,他曾經數次拼盡了全力想要轟開這東西,可是最後全都失敗了。

當時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如此牢固,就連神劍天醒也難以擊破。現在終於明白了,因為這東西的上面,壓著另外一個世界!

這鉛灰色,乃是地底世界封印了整個世界的那一層鉛雲,牢不可催的鉛雲。

這條地裂縫,不知道是自己還是那些神獸生魂沖擊鉛雲造成的。

地底世界,竟然真的隱藏在地下。兩個世界是重合的!

難怪斷落割裂帶被稱為“大地的傷痕”,原來不止是傷痕,還是一道暗傷,傷口不在地面上,而是隱藏在地面下。

地底世界長年累月罡風肆虐,罡風的力量也滲透出了鉛雲,侵蝕了斷落割裂帶的水源。至於斷落割裂帶中為什麽會有這些黑水黑脈,黑水為什麽又會化為怪獸,武羅一時間也想不明白。

畢竟,這裏乃是上古兇地,險惡不亞於燕山的地方。

他既然弄明白了,也就沒有故意去封堵這條地裂縫。他在地底世界被困的時候,那種渴望回家的心情現在還歷歷在目,留下這到底裂縫,說不定將來有人失落在那個世界,還有一線回家的希望。

武羅弄明白了心中的疑問,這才從裏面走了出來。

外面,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盧念武苦笑一下,感嘆道:“老盧我還以為跟你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你有什麽本事、什麽手段,我們都清楚了呢,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麽多的秘密。”

巫千壽由衷道:“師尊,我是真服了,以後再也不敢不聽教誨了。”

向狂言則是擺擺手:“算了,下次你要是有把握,就跟我說一聲,也省得我為你擔驚受怕了。”

朱清江已經重新穿上了衣服,可惜是一身極為騷包的紫紅色長袍。穿在面相威嚴的朱清江身上,未免有些不倫不類。

朱清江註意到武羅的眼神,苦笑道:“他們幾個居然都沒準備衣服……”

只有自命越來越風度的巫千壽,一向註重儀表,北疆回來之後,教訓慘痛,各種各款式的紫紅長袍,準備了一大堆。

朱宏赧顏,他為了這一次的斷落割裂帶之行,準備了一大堆的物資,偏偏忘了準備幾身衣服。

巫千壽倒是很“貼心”地取出一套來,武羅一擺手,從自己的儲物空間內拿出衣服來。

朱清江的眼神頓時熱切起來,武羅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那個,我也只剩這最後一身了……”

朱清江大為失望,看了看身上的紫紅相間的長袍,無奈地嘆息一聲。

巫千壽這個時候盯著那些被吸附在黑芒上的石塊,驚訝一聲:“咦,居然都是靈金……”

他立刻上前想要動手摘下來,可是又忌憚那些黑芒,不敢輕易下手。那神情,就像是一直饑餓的狐貍面對一只刺猬。

盧念武已經給朱清江服用了靈丹,朱清江恢覆的很快,現在看上去氣色已經好了不少。武羅問道:“岳父大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朱清江苦笑:“我本來是氣勢洶洶回去找你算賬的……”

朱清江之前已經有以死明志的心了。

他在斷落割裂帶等著林絕峰,打定主意林絕峰一來,就激他跟著自己進入斷落割裂帶,然後那裏危險往哪裏鉆,最好是自己和林絕峰一起隕落在斷落割裂帶中,那樣霍連東就省事了。

可是沒想到武羅搶先一步,把林絕峰幹掉了!

這下子不知道的人肯定又會說是朱清江自己擔心打不過林絕峰,就讓女婿出手。朱清江當時真有些惱火了,因此結束了和朱宏的傳音之後,確實想去訓斥武羅一頓。

可是傳音結束,他自己冷靜下來,又是一聲輕嘆。

無論如何,林絕峰都是名義上的中州第一強者。武羅面對林絕峰,就敢說有必勝的把握?孩子先一步攔住林絕峰,顯然是擔心自己。雖說這事情將來會有無說人說閑話,可是他朱清江還畏懼流言蜚語嗎?這麽多年脊梁骨都被戳斷了吧?

朱清江覺得老懷寬慰,自己兩個兒子,大兒子穩重,適合繼承自己的基業,二兒子跳脫,卻很聰穎,將來修道上的成就只怕還在自己之上。女兒雖說有些倔強強勢,可是漂亮可人,找的女婿也是沒得挑剔,最大的敵人林絕峰又死了,這一輩子,真是十全十美了。

他美滋滋的這樣往回趕,斷落割裂帶中卻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那些灰霧慢慢移動,露出那顆巨大的龍頭來。

朱清江因為是打定了主意要和林絕峰在斷落割裂帶中同歸於盡,他實際上已經深入了斷落割裂帶。

當時他就站在大山旁邊,距離也並不算太遠。

當時那龍頭,他只是驚鴻一瞥,但是立刻引起了他的興趣,便追蹤而來。

後來的經過,和武羅他們差不多,無驚無險地到了山腳下,緊接著又發現了原來是一副巨大的巖畫。

朱清江的學識也是很高深的,巖畫之中隱藏的那種靈文,他曾經有所涉獵,雖然不如武羅那麽精通,但也知道這東西不同尋常。

於是便順著這些靈文尋找過去,一不留神就陷落在那黑芒之中。

眾人聽他說完,也是不住搖頭,這事情也的確太巧了點。朱清江苦笑:“要是你們晚來一個時辰,我這把老骨頭,就要丟在這裏了。”

盧念武也是搖頭:“光是我們來了也沒用,要是沒有武羅,誰也進不去。咱們就算是來了,最後只能更悲劇地眼看著你化為塵埃。”

朱宏正色起身,對著武羅恭敬一拜:“多謝!”

武羅連忙擺手:“一家人何必這麽客氣。”

“你救了我爹,就算你是我妹夫,這也是大恩,不能不謝。”

朱宏少有這麽正色的時候,武羅也是心中微動。看看朱清江,老臉上更是一片幸福之色。武羅嘆了口氣:“岳父大人,二哥平日裏和你爭吵最多,可這回你不見了,它卻是最著急的。”

當下,把朱宏為了跟他們進來,服用了靈丹,三年內修為難以寸進的事情說了。

朱清江一聽就火了:“混賬東西,你現在修為很高嗎?輕易就放棄了三年的時間!你知不知道這三年多少年輕一輩的修士都能超過你?你這性子不改改,早晚要吃大虧的!”

朱宏看到老爹沒事,固態萌發,硬著脖子頂了起來:“我願意!修行是我自己的事情,要是這事上留下一個心結,說不定一輩子都沒辦法精進了……”

“你!你個小兔崽子,你氣死我了……”

眾人看著父子兩人,忍不住莞爾一笑。

“好了好了。”盧念武再次當了老好人:“都別吵了,父子重逢可是喜事。走,咱們繞過這團黑芒,看看那些靈文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眾人果然大有興趣,一起點頭:“快走。”

巫千壽還在跟那對靈金較勁,拿又拿不下來,放棄吧他又舍不得。武羅經過的時候隨手一收,所有的石塊都在掌上。

他丟給巫千壽:“這麽多靈金,煉制一柄飛劍足夠了吧?”

巫千壽大喜:“夠了,太夠了,多謝師尊!”

武羅一擺手,往前走去。

那些靈文從山峰側面繼續向後延伸。山峰正面是那巨大的龍首巖畫,側面還有一些巖畫分布。但是在往後,就沒有巖畫了。這些靈文則是隱藏在山巖的脈絡之中,看上去好像天然而成,不靠近了根本發現不了。

就這樣,武羅摸索著石壁,沿著那靈文的方向前進。其他人在周圍警戒,朱宏扶著老爹跟在後面。

大家也沒想到靈文的範圍這麽廣,竟然繞著山峰轉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巖畫的正面,那巨大的龍頭下方。

“這些靈文,竟然圍繞山峰轉了一圈!”

朱清江早年曾經在一塊殘缺的石碑上見過這種靈文,但是遠不如武羅精通,從武羅那裏得知這些靈文乃是封印作用之後,不禁有些奇怪:“封印靈文繞著山峰轉了一圈是什麽意思,難道說封印這座山峰?”

眾人也都想不明白。

武羅擡頭仰望,這座山峰極為高大,他又走到那靈文前面,手掌按在上面,符蠱已經悄無聲息的出動,鉆進了巖石之中。

片刻之後,符蠱傳回來的畫面讓武羅有些吃驚。

“這……”

眾人趕緊湊上來:“怎麽了?發現什麽了?”

武羅也沒有說話,擡起手掌來,在巖壁上一切。堅硬的巖石好像豆腐一樣,當場被切下去一塊。

切口平滑,能夠看清楚裏面的巖石分為兩層,下面一層顏色深一些,有些發黑,上面的則是深青色。

兩種顏色的演示分明是兩個種類,而交界處,便是那一線靈文。

山峰表面,大約是因為長年累月受那黑霧影響,都是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出什麽不同來。

武羅將石壁切開,那靈文的力量依舊存在,深深地陷入了巖石之中,雖然暗淡無光,但的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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