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4章 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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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千壽渾身一震,向狂言的名頭太大,不由得他不震驚。回過神來趕緊一拜:“向先生。”

向狂言懶洋洋的:“行了,不用客氣了。你既然拜師了,就是武羅的學生,我是武羅的好友,虛禮什麽的,以後就不用了。”

盧念武道:“巫兄,現在你明白了吧?你輸在武羅手中,可是一點也不冤枉。”

巫千壽連連點頭,收起了自己的狂傲,十足一個聽話好學生。

盧念武忽然古怪一笑:“不過,我們和武羅乃是平輩倫交,你是他的學生,這以後見了面,虛禮自然不必,規矩卻不能廢,嘿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巫千壽一楞,有些惱火地看向盧念武:“盧兄,你以前不是這麽不厚道的人啊!”

盧念武咳嗽一聲:“註意你的稱呼。”

巫千壽頹然:“罷了,盧師叔!”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哈哈哈!”盧念武大爽:“武羅,自從遇見你,我覺得這日子過得,果然是有滋有味,渾然不像以前,除了煉丹,似乎再也沒有別的樂趣……”

一邊巫千壽面皮漲的青紫。你的有滋有味,建立在老子裝烏龜王八蛋基礎上啊!

……

巫千壽這一去,自然以後就要追隨在“師尊”身旁,隨身伺候,不回冰河口了。

他一去不回,裘人虎等了很久,沒有好消息傳來,反而等來了派去監視的那些人,狼狽不堪的回來。

把事情一說,裘人虎勃然大怒:“怎麽會這樣?巫千壽這個老匹夫,這麽多年來,我們北狩軍各種資源供應他,不管要多少,眉頭都不皺一下,現在說叛逃就叛逃了?”

他暴躁地發了一通火,卻知道於事無補。巫千壽當初留下來的時候就說好了,來去自由,人家是供奉,又不是你冰河口的將士。你憑什麽限制人家?更何況,巫千壽也是問天境界的大能者,又是中州第一器師,他裘人虎也不好得罪。

“罷了,隨他去吧!”

裘人虎有些疲憊地一擺手:“你們都下去吧!讓本座一個人安靜一下。”

眾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這事情真是郁悶,武羅那小子難道就是北狩軍的災星?自從遇上了他,一樁樁一件件,所有的事情都倒黴,北狩軍原本何等強大?這幾個月來,實力比起以前,衰弱了一半!

這些人沒走幾步,迎面一頂雪白的轎子行來。眾人嚇了一跳,趕緊推開一邊,跪倒恭迎,口中卻不敢發出聲音。

那轎子不大,周圍用純白的狐皮包裹著,轎簾乃是火狐皮縫綴而成,在冰天雪地中,也十分暖和。

兩名面目冷硬的中年壯漢擡著轎子,神態極為倨傲,就好像沒看見他們一樣,徑自走了過去。

小轎到了裘人虎的門外,有人上前敲門。

當裘人虎要安靜一下的時候,整個冰河口要塞,只有一個人敢打擾他。

……

轎子中的老人走下來,裘人虎站在門口恭敬相迎:“大伯您來了。”

裘人虎的大伯,便是北狩軍八大姓第一裘氏的族長裘萬勝。

裘人虎早年不受家族重視,備受冷落,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這個大伯從小便不看好他。

但是裘人虎嶄露頭角之後,裘萬勝並沒有打壓。生長在北疆的裘萬勝很清楚,狼群之中需要競爭,小狼崽們才能成長的更加茁壯。

後來裘人虎脫穎而出,裘萬勝也立刻不計前嫌,動用裘氏資源支持他,他才能夠奪下北狩軍大統領的職位。

因此,在冰河口中,裘萬勝的地位是超然的。

不過,早年的芥蒂不可能忘懷,裘萬勝支持裘人虎也是為了氏族考慮,裘人虎上位之後,打壓八大姓,對於裘氏也只是網開一面而已。裘氏的實力止步不前,反倒是裘人虎的個人力量不斷壯大。

這其中的關節眾多,利益糾葛、輕重權衡,若說起來,能講一部書。

無論如何,至少表面上,裘人虎對這個大伯很尊重。

裘萬勝在裘人虎面前沒有盛氣淩人,進來之後,自己坐下,開門見山問道:“聽說你遇到麻煩了?”

裘人虎淡淡道:“是有一點。”

裘萬勝微微頷首,從懷裏取出一件東西放在桌子上,便起身離去。

“那個地方是個秘密,八大姓之中,也只有我們裘氏知道。把那個小子騙過去,我保證你的麻煩就解決了。”

老人已去,桌子上是一面玉板,裏面用意念鐫刻這一幅地圖。地圖東北角上,有一個刺眼的紅色光點。

北狩軍最大的秘密掌握在裘萬勝手中,這讓歷代北狩軍大統領都很憤怒,也都很無奈。

即便是在裘人虎治下,八大姓依舊掌握著北狩軍大部分的資源。這是數萬年來根深蒂固的結果,裘人虎雖然極力想要改變,但做起來卻並不容易。

好在裘萬勝算是很有大局觀的一個人,在這個時候,毫不猶豫地把這個秘密交了出來。

裘人虎手指在玉板上輕輕一扣,一道靈光浮現,展開了一幅北疆的地圖。這幅地圖極為簡陋,絕大部分地方都是一片空白,但這已經是中州修士們手中所掌握的,關於北疆最詳細的一份地圖了。

那顆刺眼的紅色光點,位於一個叫做“天閣群山”的地方,從冰河口,到天閣群山,這一條道路是整個地圖最詳盡的地方,即便如此,這條道路上也至少有七處空白,還有許多模糊的地方。

裘人虎冷笑一聲:“老狐貍,就用這種地圖糊弄我嗎?”

……

武羅看著眼前潔白的請柬,確實有些意外。請柬乃是用最上等的玉髓加工而成,切割的薄如蟬翼,字體都是金絲綴成。

“裘人虎請我們去赴宴?”

向狂言有些懶散地靠在一邊:“武羅,你到底想好沒有,準備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武羅點頭:“來之前我就想好了。”

他站起身來:“走吧!人家好酒好菜招待,咱們豈能不給面子?”

好酒好菜的確是有,可是招待的卻不怎麽誠心。

冰河口要塞沒有那種可以供幾百人宴飲的大殿,裘人虎只好命人臨時搭建了一座棚子,周圍用獸皮圍起來,地面上是陣法刻畫,填充了玉粹之後,好像燒著火一樣溫暖。

石桌上擺著各色野味,都是就地取材,北疆兇獸的肉都很粗糙,但是也有一些部分,柔軟,比方說唇、舌之類的。

到場的北狩軍諸將,都是甲不離身劍不離手,一個個如臨大敵。

武羅來之前,他們一個個地叫囂著要砍武羅的腦袋,武羅來了之後,短短數日,對於冰河口卻造成了巨大的壓力——南門外的血跡還沒有擦去,地面上那一道深深的溝壑,就像是劃在他們每個人的心口上一樣。

四人之中,武羅自然坐在最前面,向狂言在他左後,盧念武在右後。倒是之前在冰河口備受禮遇的巫千壽,坐在了最後面。

巫千壽的出現,對於冰河口來說絕對是個諷刺,可是大家就當沒看見了。

裘人虎看著面前的犀角酒杯,端起來想面子上客套幾句,可是眼前這人乃是殺子仇人,他一咬牙,索性一口幹了,一言不發。

武羅等人也是吃吃喝喝,一句話也不說。

盧念武品嘗著面前的美味,說實話這些東西做得不錯,都是冰河口的廚子們用心烹制的。但是和向狂言的烤鳥雀一比,就看出差距來了。

盧念武吃了兩口,便隨手丟下。斜著身子靠向向狂言,低聲道:“餵,你說要是咱們現在跟他們討要碧眼雀,他們能給不?”

向狂言差點笑出來。

武羅放下酒杯:“行了,有什麽事情就說吧!”

裘人虎一揮手,其他的將領全都退了下去。裘人虎這才道:“有跡象表明,今年的北疆獸潮會來得早一些。”

“之前我曾經派一支巡邏隊越過冰河口往北,可是還沒有真正進入北疆,他們就全部陣亡了,只有一人逃回來,交給了我們這個之後,也因為傷勢過重而死。”

他說著,將那面玉板拿了出來,不過比起裘萬勝交給他的時候,這玉板殘破了許多,看上去是個古舊之物。

玉板靈光一閃,那幅地圖浮現出來。相比於之前,從冰河口到天閣群山,這條路更加模糊了,裘人虎又抹去了幾個關鍵的地方。

武羅也不多說,收了玉板:“我們回去弄個明白的。”

武羅的爽快,讓裘人虎本來準備後的各種說辭都沒了用武之地,他愕然之下,武羅已經站起身來帶人離開了。

事情順利的讓裘人虎感覺有些不真實,也有些莫名其妙。等武羅他們走了,裘人虎立刻喊來人:“去把之前在巫千壽身邊伺候的那幾個童子找來。”

不一會兒,那幾個十來歲的童子便被人領來。

“你們想辦法去和巫千壽打聽一下,武羅身邊那兩個人,是什麽身份。”

裘人虎思來想去覺得不保險,武羅為什麽這麽自信?除了他自身之外,恐怕還有依仗,想必就是他身邊的那兩人了。

而且看剛才的座次,巫千壽還在最後,那兩人比巫千壽還要尊貴?

……

裘人虎當初是想將巫千壽留下來的,因此吊調派給他的這幾個童子,都是精挑細選,格外聰慧,天資不凡的孩子。

巫千壽也的確喜歡,事實上如果不是出了武羅這件事情,巫千壽已經打算在這幾個孩子之中,挑選一人收為徒弟。

因此這些孩子前來打聽消息,巫千壽想告訴他們,又擔心武羅不喜歡。

武羅倒是大大方方,讓巫千壽實話實說。

那些童子得了消息回去一說,裘人虎倒吸一口涼氣,到了這時,他是再也不敢有什麽報仇之心了。

單是一個向狂言,就能夠聚攏一股不遜於九大天門的力量,更何況還要加上一個盧念武,一個巫千壽?

北狩軍的確很重要,但是裘人虎不可能為了殺子之仇把整個北狩軍賭上去。即便是他想賭上去,八大姓也不會答應的。

武羅這等實力,著實把裘人虎嚇了一跳。他也明白了,為什麽武羅那麽幹脆的就答應了去天閣群山——人家有這個自信啊!

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計策,這回可又有些不自信了:武羅還真有可能安全回來啊!

……

從冰河口往北,穿過了關外那一道長長的峽谷,便是北疆那一望無際的茫茫雪原,到處都是寒風暴雪,到處都是一片雪白,似乎這個世界本就是這樣,沒有盡頭一般。

別看北疆寒冷殘酷,可是實際上這裏的兇獸種類極多。

北疆厚厚的冰雪之下,埋藏著豐富的礦藏。

有無數提醒較小的兇獸,以這些礦產為食。而這些“素食”的兇獸,有成為了更強大的肉食兇獸的美餐。

北疆兇獸往往體型龐大,實力遠超一般的同族。

除了兇獸,之外,這裏更危險的其實就是大自然。冰雪、雷暴,甚至是地震、山崩,隨時可能吞噬任何生命。

就算是中州的大能者們,孤身進入,也從來沒有人能夠活著出來。在這樣殘酷的環境之中,一艘閃爍著七彩寶光的巨大樓船,絕對算是一個另類的存在。

這艘巨大的樓船周圍,也堆積了不少的冰雪,甚至都結成了冰,看來已經停泊在這裏很長一段時間了。

樓船長三千丈,甲板高五百丈,甲板之上,三座船樓一字排開。兩邊的稍矮,有七層,中間的較高,有九層。

這麽巨大的樓船,在天下五方當中,也要數它第一了。

樓船當中,有不少身著黑白兩色長袍的人進進出出,顯得十分忙碌。中央那座船樓之上,第七層的一個房間內,站著兩男一女。

男的高大俊朗,女的雍容漂亮。

房間內的布置極盡奢華,中州修士搶破了腦袋都弄不到一塊的紫金玉精,在這裏僅僅是作為一種裝飾材料,被雕刻成了四根門柱。

地上鋪著厚厚的火狐皮毛,和裘萬勝的那轎簾比起來,這張火狐皮毛珍貴得多,因為這只火狐,生著七根尾巴。

兩名男子之中的一人正微笑著和那女子說道:“嬋姑娘,這雪景雖美可也看了這麽長時間了,你就不厭煩嗎?要不咱們換個地方玩玩?”

另外一名男子也是點頭:“我聽說這個世界,東邊的民風淳樸,保留著不少幾萬年前的一些風俗,嬋姑娘有沒有興趣看看?”

那位嬋姑娘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行為舉止,雖然顯得有些慵懶,但處處透著一股穩妥大氣的味道。聽到兩名男子這樣說,笑著搖頭道:“我來這裏又不是真的因為想看這個世界的景色。何況,六叔在這個世界是有任務的,我不想給他老人家添亂。”

兩名男子也是無奈,他倆可是在這冰天雪地裏憋得有些耐受不住。可是嬋姑娘不走,他倆也舍不得離去。

“對了,最近好像南邊有人來了,反正無事,咱們不如來打個賭,看看這回他們能走到哪裏?”

嬋姑娘三人談論起來,這個世界的人的性命,好像根本不是人命一樣。

“好啊!”嬋姑娘點頭:“那咱們就賭個彩頭好了。”她想了想:“這樣吧!三年後聽冰小姐的賢才宴的一個名額——誰贏了,到時候我領誰進去,如何?”

兩男大喜:“多謝嬋姑娘!”

嬋姑娘實際上沒多大興趣,這個世界的人實力如何她很清楚。北邊的環境之所以如此,那是有原因的,就是不想讓這個世界的人進來。

她可不認為,這些人真有能力深入多遠。

不過這兩個男子陪著她在這裏呆了這麽長時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可太過寡薄,就借這個機會,給他們一些好處吧!

兩男垂涎那一個進入“賢才宴”的名額,相視一眼,都是躍躍欲試。

“平狼兄,你來還是我來?”

另一名李平狼男子一笑,做出謙讓的姿態:“還是烏淮兄來吧!我藏拙好了。”

烏淮一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一擡手,無數覆雜深奧的陣法一層層的疊加起來,在他面前憑空聚成了一個只有龍眼大小的光球,他隨手一打,那光球鉆出了窗戶,嗖的一聲不見了。

若是鄭星魂在此,只怕要嚇得一身冷汗,剛才烏淮那一手,一瞬間就將三十九重陣法疊加在一起,別說是他了,就算是他師尊,太上掌教也辦不到啊!

那陣法出了樓船,數十萬裏的距離轉瞬及至,高高懸在天空之中。武羅似乎覺察到了什麽,忍不住擡起頭來往上看了看,只有漫天風雪,沒有任何發現。他搖了搖頭,繼續趕路。

那陣法凝結而成的光球,隱藏在風雪之中,將地面上的一舉一動,全部傳送回了數十萬裏之外的樓船上。

嬋姑娘和李平狼、烏淮正在一層薄紗一般的光幕前觀看著。

而光幕的大背景,則是整個北疆,最詳實的地圖。

李平狼問道:“你們說他們會選擇那一條道路?”

而此時,武羅四人,正頂著狂風暴雪,站在一座山谷前。山谷很奇特,兩側的雪上刀劈斧削,直上直下,山谷則有七個通向,一道道陰風卷著巨大的雪花在通道口不住咆哮,遠遠看去,每一條通道都顯得雲詭波袤,兇險無比。

武羅回頭提醒了大家一句:“小心點,便當先走進了最東邊的那一條通道。”

至少在這裏,他們手中的那份地圖上,還有標註。

“竟然是通往天閣群山的一條路。”連李平狼也有些愕然。

“那可是最危險的一條路啊!”烏淮忍不住搖頭:“看來沒什麽好賭的了,這條路上,雖然有七道險關,但是他們肯定連第一道都過不去。”

李平狼看看嬋姑娘,道:“既然說要賭了,那當然要玩下去。烏淮兄你可是要押在第一關上?那我就押他們能道第二關好了。”

烏淮點了點頭。

嬋姑娘一笑,伸手攏了攏鬢角的秀發:“那好,只要他們過了第二關,就算是我贏了。”

李平狼和烏淮一撇嘴:怎麽可能?這個世界的人的實力頂尖了也就能通過第一道險關。若是這些人的實力稍有不濟,就要死在第一道險關下了。

……

那條狹長而窄仄的山谷之中,四個人警惕地盯著周圍,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著。到了北疆,就算是狂妄如向狂言,也不敢在天空之中飛行。那厚厚的雲層之中,說不定藏著什麽致命的襲擊。

四人之中,有三人穿著厚厚的皮毛大衣,連臉頰都用厚厚的棉布包裹起來。唯有一個人,依舊是一身紫紅相間的華麗棉袍,上面繡著精美的金色花紋。

——巫千壽。

對於自己的便宜徒弟的騷包行徑,武羅也是搖頭不已。自從拜師以來,巫千壽對武羅是言聽計從,十分聽話,唯有穿衣打扮這一點,巫千壽死活不肯服從。武羅氣得都罵他“娘們兒”了,一點用處沒有,巫千壽特立獨行,依舊如故。

武羅反正也沒有真把他當成自己衣缽傳人,隨他去了。

巫千壽雖然沒有從武羅那裏真的學到什麽,可是這幾天的收獲卻很巨大。向狂言臭著一張臉,懶得搭理他,但是盧念武性子要寬厚得多。兩人一個是中州第一丹師,一個是中州第一器師,彼此的技藝也有相通之處,交流之下互相借鑒,巫千壽也的確受益良多。

因此,他倒也不怎麽不忿了,還琢磨著要是在武羅身邊時間長了,能夠跟向狂言搞好關系,學上一鱗半爪的,融入自己的煉器之術當中,就算是沒有得到武羅的指點,自己也能是中州制器歷史上,承前啟後的重要人物了。

盧念武一邊走,一邊問道:“你們感覺到了嗎,自從進入這峽谷之後,我們的力量似乎就被壓制了,我感覺想要動用靈力,比平常困難了不少。”

巫千壽點頭:“我還以為是我自己的因素,你也感覺到了,那就說明北疆會壓制修士的實力。”

向狂言有些惱火:“裘人虎這個敗類,這麽重要的消息都不告訴我們,老子回去之後,一定要拆了他的冰河口,滅了他的北狩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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