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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初次見面,火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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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羅被留在了朱家山莊,名義上是軟禁,等朱清江和鄭星魂各自選好了進入東土的人選才能出發。

事實上有朱瑾在側,姑爺待遇照顧,正是樂得其所的待遇,武羅在若盧獄都沒有這麽威風、舒適過。

進入東土乃是一件大事,首先人選方面就需要用心斟酌。然而最麻煩的還是物資的準備。

武羅在他們籌備的這段時間裏,便在朱家山莊呆著,用心鉆研收集的那一套妖族靈文,順便用“天府之國”中那海量的材料,將八荒鍛造的法門提升到了六品的境界。

八荒鍛造不像是一般的制器之術,因為其中存在“觀想”這一環,武羅又擁有強大的元魂,是以時不時的能有驚人之作,比方說他現在乃是六品的境界,卻沒辦法區分是六品上還是六品中,或者是六品下。

因為正常狀態下的作品是六品中、六品下,偶爾人品爆發一次,也能打造出六品上的法寶,當然了幾率很小就是了。

這個特點,在之前體現的並不明顯,越往高越清晰,到了六品的水準,就已經能夠明確的看出來了。

同時,對於妖族靈文的研究也是順風順水,妖族和上古神獸一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武羅已經精通神獸靈文,又有《太上總攬大千靈文講義》作為基礎,妖族靈文很快就弄懂了。

……

相比於武羅的輕松,朱清江和鄭星魂的日子卻並不那麽好過。

鄭星魂“計算無遺、處處先機”的名頭在修真界極為響亮,卻在武羅這個少年身上栽了個大跟頭,被人狠狠的反算計了一把。

若是他知道武羅上一世乃是南荒帝君,他就會什麽都釋然了。武羅本身不凡,再加上武羅和林絕峰敵對,必定對自己很有研究。

可是他不知道這些,以為自己輸在了一個普通少年的手裏,心中憋悶了好幾天,都沒能靜下心思來好好思量一下東土的事情。

盡管他輸給武羅的事情沒有多少人知道,可是他過不了自己的心裏的一關。

像鄭星魂這樣類型的修士,自信格外重要。武羅這一回,算是在他心裏,埋下了一根暗刺。

朱清江只是終南山的大長老,能夠動用終南山的力量,卻肯定不會像鄭星魂動用太陰山的力量那麽方便。可是朱清江手握暗衛,收集資源上面絕對比鄭星魂迅速。

一道命令下去,各種資源源源不斷地送來。

進入東土,一切都是未知,一般的資源什麽的都不必了,朱清江準備了十瓶二品靈丹,三瓶一品靈丹,或是療傷聖藥,或是靈元補劑,甚至還有一瓶,乃是用來燃燒潛能,以壽元為代價,爆發強大潛能的秘藥。

除此之外,朱清江還準備了一萬枚玉髓。四件防禦法寶。

這些東西都很快匯集到了朱家山莊,不過朱清江並不滿意,他還在尋找一件極品法寶。

武羅這一回來,也總算是知道了朱家山莊正式的名稱叫做“怒麟山莊”,倒是頗有氣勢。

朱清江把怒麟山莊裏的人,上上下下地思量了一遍,想要從中挑選一個,代表自己,隨武羅進入東土,卻發現沒有一個合適的。

東土,乃是一個未知的世界,在這樣的環境下,需要一個機智應變的人從中主事——這一點武羅能夠勝任,而且他還去過一次了。

說實話朱清江對這一點很有些不悅,這麽重大的事情武羅居然沒有告訴自己。事後武羅也解釋了,這件事情幹系重大,武羅還沒有想好怎麽處理。而且一旦武羅說出來,朱清江不可避免地會有什麽舉動,到時候肯定會被人發現,那樣的話,就是朱清江一個人面對九大天門的質問了。

朱清江聽了這話之後就沒再說什麽,他也知道自己禁不住那樣的誘惑。

這一回,武羅看上去是被逼說出來,借此反擊鄭星魂。事實上也是武羅靈機一動:把鄭星魂拉下水。

有了鄭星魂做伴,將來出了什麽事情就是兩個人的責任。兩人各自都有關系網,就能夠將整個九大天門籠絡起來,不會成為眾矢之的。

而且,如果朱清江運作得好,那麽將來在前臺應付九大天門其他眾人想要分一杯羹念頭的,就會是鄭星魂,而朱清江可以安安穩穩的在後面坐享其成。

看起來似乎分出去一半利益吃了大虧,可這就好像一座無邊無際的礦山,儲量無窮盡,反正你也開采不完,一個人開采還要受到其他山賊的進攻,不如分出去一半你事實上永遠也享用不到的利益,讓得到那一半的人,幫你分擔敵人的火力。

朱清江很清楚這個計策的精髓,他也有信心運作成功,坑鄭星魂一把。

同樣,鄭星魂未必看不透武羅的算計,但他對自己也很有信心,況且這麽大的誘惑,明知道裏面有危險,他也要闖一闖。

有了眾多的考量,朱清江確定的人選就有了一個類型,那就是沈穩可靠,實力不俗,能夠成為武羅的左膀右臂。

當然了,首要一條是朱清江能夠信得過。

這樣看來,他大兒子朱雄無疑是最佳人選,可是朱清江舍不得啊!

雖然說武羅已經進入東土一次了,而且安全回來了,可是根據武羅所說的,那地方可真不是一般的危險:什麽神鳥鳳凰、長舌異獸且不說了,光是那九人小隊的實力就夠可怕了。

武羅不能不去,要是再派上朱雄,一旦出事,自己的兒子、女婿可全都折損在裏面了。朱清江無論如何也不願意。他一世梟雄,可終究還是個疼愛子女的父親。

這一次只是偵查,不是攻伐,當然不能輕易派出大能者。

朱清江考慮再三,忽然靈機一動:對啊!怎麽把她給忘了。

朱清江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

鄭星魂花了好幾天,才平覆了心情,認真考慮起這一次的任務。

朱清江能想到的,他基本上也都想到了。雖然不情願,但是還不得不把這一次東土探索任務的指揮權交給武羅。畢竟武羅已經去過一次了。

而且武羅能夠暗算自己一下,至少智計、應變方便不成問題。

……

之前郭祖宏報告的時候,也提到了武羅的戰力,盡管郭祖宏刻意貶低,可是鄭星魂是什麽人?郭祖宏話裏的那些水分,他自動就能過濾到,武羅實力顯然也毋庸置疑。

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面看,武羅都是這一次任務指揮者的不二人選。

而鄭星魂也就有了一個很明確的概念,至少為了任務,自己應該找一個實力強大的修士輔佐武羅。

可是鄭星魂又有自己的心思:如果武羅撒謊了呢?如果不是東土呢?那就需要一個人,能夠鎮住武羅,或者說能夠將武羅緝拿歸案。

鄭星魂思忖片刻,人選就確定下來了。

他吩咐了一句,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有一名雙肩寬闊,高大冷峻的中年修士跪在面前。

“易龍,你在我門下多少年了?”鄭星魂悠悠問道。

跪在下面的易龍隱約感覺出一絲不同於以往的氛圍。

易龍乃是鄭星魂門下最不受重視的弟子。盡管在外人眼中,易龍也是堂堂天門掌教的親傳弟子,風光無限,但是只有身在其中才明白,和其他的師兄弟相比,師尊從來沒有關心過自己,甚至連一些三代弟子,比如郭祖宏之類的,待遇也要比自己好。

鄭星魂喜歡聰慧之人,收易龍入門的時候,這徒兒還只有十歲,天資聰慧,格外伶俐。可是後來歲月漸長,反而變得沈穩起來,甚至在鄭星魂眼中,多少有些木訥。

不過這一次,需要的正是易龍這樣的人。

他恭敬回答道:“回師尊,已經兩百三十年了。”

鄭星魂點了點頭,用手指輕輕扣著金絲紅木的太師椅扶手:“這些年來,你對為師頗有怨言吧!”

易龍嚇了一跳,趕緊叩首:“徒兒不敢。師尊對徒兒恩重如山,徒兒感激還來不及呢,怎會有這等忤逆之心……”

鄭星魂一擺手:“你不必慌張,若是我初入門庭之時,被師尊告知‘你乃是我們中棟梁之才’,可是接下來兩百多年卻好像門中可有可無之人一般,我也會有這等心思的。況且,我知你只是埋怨,並無其他心思。”

易龍聽他說出來當年收自己為徒時候所說的那句話,兩百多年了師尊還記得這句話,回想起這兩百多年自己所受的委屈,頓時悲喜交加,叩頭痛哭流涕:“師尊……”

鄭星魂起身走下來,扶起了真情流露的易龍,滿眼欣慰道:“起來吧!今天咱們師徒好好說說話。”

“是,師尊。”

鄭星魂面色一整:“你可知道為師這兩百多年來為什麽一直冷遇於你?”

易龍鄭重道:“師尊必然有自己的原因,只是易龍愚魯,猜不透師尊的用意。”

鄭星魂點點頭:“你那些師兄弟,看似聰慧機靈,實際上都有一個致命缺點,浮躁。唯有你,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乃是我們中秘術傳承的不二人選。”

易龍大吃一驚,擡頭望向鄭星魂,後者眼眸之中星光如絲,讓人有一種和煦舒服的感覺。

鄭星魂緩緩點頭:“不錯,為師正是借著兩百年的時光磨煉於你,果然你沒有讓為師失望。”

如果鄭星魂沒有說出當初收徒時的那句話,易龍恐怕不會相信這一番說辭,但是現在則不同。

可惜他不知道鄭星魂智力過人,便是三四百年前一些重要場合的話都還記得。

易龍心中感動無比,心中對於這些年來的怨念更是愧疚,眼眶又有些紅了:“師尊,徒兒……”

“不必多說。”鄭星魂一擺手:“你我師徒之間何必惺惺作態。如今我觀你大器已成,是該有所作為的時候了。”

易龍轟隆一聲跪下:“請師尊下令,易龍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鄭星魂嚴肅起來:“這件事情幹系重大,也只有交給你,為師才能放心。”

他將事情說了,易龍大吃一驚,失聲道:“東土妖族……”心中也更加篤定,師父的確是看中的自己,這麽重要的事情,恐怕整個太陰山,除了師父之外,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為師派你去,你千萬小心。不必和武羅沖突,但是必要時候,一定要有所堅持,如果發現情況不對,武羅就是囚犯,立刻拿下!”

鄭星魂當然不好意思說自己被武羅陰了一把,所以東土妖族的事情說得有些含糊。如果是別的徒弟,鄭星魂根本不必交代最後這一句話,那些弟子自然會明白應該怎麽處理。

可是對於易龍,他有些不放心,才又多說了一句。

但是因為之前的來龍去脈交代的不清楚,易龍自然會有所誤解。以為這件事情表面上以武羅為主,實際上自己才是主事之人,必要時刻可以拿下武羅奪權。

“師尊放心,這件差事絕不會出差錯的。”

鄭星魂滿意地點了點頭。

太陰山上下,親傳弟子之中也有易龍沈穩。但是這些年來鄭星魂過於疏遠易龍,又擔心其忠心。不過鄭星魂是什麽人?三言兩語,黑的說成白的,易龍立刻感激涕零,肝腦塗地。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為你準備一番,各種支援到齊之後,你就可以出發了。”

易龍叩拜之後,恭謹退下。

……

武羅本來打算給自己打造一件飛行法寶,可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朱家的人選據說早就到了,只不過深居簡出,連武羅也不見。

倒是易龍趕到之後,拜會朱清江的時候,就直言請武羅出來一見。

兩人見面沒什麽波瀾,易龍心中想起鄭星魂的交代,對於武羅自然保持著一種心理上的優越感,面上卻是一團和氣,只說這一次東土探索,大家相互扶持之類。

這一次只是探索任務,不是征伐,三人小隊已經足夠。

易龍覺得自己“身負重擔”,急於報效師尊,是以不願浪費時間,建議立刻出發。後來在朱清江的安撫下,還是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再走。

當天晚上,朱宏出面,設宴款待易龍。朱宏跟武羅直說了,這一次乃是三人正式見面。

說實話武羅對朱家的那個人選還真有些好奇了,聽說晚上要見面,也沒有推辭,到了時間便老老實實地來到了朱家的小宴會廳。

……

傭人們已經將涼菜擺了上來,四葷四素,到並不怎麽奢侈。只是這分量在武羅眼中,未免有些“苗條”。

還只有朱宏一人在小宴會廳內,看見武羅,立刻笑著招呼:“妹夫,你倒是來得早,怎麽,又餓了?”

武羅大胃王的實力,這幾天朱家的人也都見識到了。

武羅一笑,如今他在朱家也不算是外人,很隨意地坐下來,問道:“你們老朱家的這位仁兄,到底是什麽來頭,怎麽這麽大的架子?”

朱宏神秘兮兮的:“你還是小心點,這一位連我都要躲著走。告訴你一點,千萬別在背後說那家夥的壞話,很邪門的,每次我說這家夥壞話的時候,那家夥就總在我背後站著……”

朱宏沒說完呢,就看見武羅露出一個笑容,望著他的背後:“阿瑾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說今晚上你不來了嗎?”

武羅很奇怪的發現朱宏的臉色變了,而且是慘變,紅潤的面龐唰的一下慘白。

武羅很奇怪:“你怎麽了?”

朱宏咬牙切齒:“我就知道!”

“什麽?”武羅一頭霧水。朱宏卻是嘆了口氣,耷拉著肩膀問道:“好吧!又撞到你手裏了,你想怎麽樣,直說吧!”

武羅完全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愕然地看著一身黑衣的“朱瑾”從朱宏背後走上來,武羅很自然地牽起了她的小手。

朱宏神色古怪起來,慢慢地笑了。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武羅一下子被打懵了,愕然看著“朱瑾”,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眼前的朱瑾怎麽變高了?

武羅身高七尺出頭,並不算矮,他所認識的女孩之中,麻子衿和黑水仙個子不高,麻子衿只到他的肩膀,黑水仙比麻子衿稍微高一些。

谷牧青和朱瑾都是高挑美人,比武羅矮上小半個頭。

但是眼前這一位,比武羅還要高出半個頭。

雖然容貌相似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地步,但是這身高無論如何是不能作偽的。再聯想到之前朱宏的話“每次說壞話的時候都會出現在我背後”,武羅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是……呸,這一巴掌挨得真冤!”武羅懊惱無比。堂堂男子漢,被一個女人莫名其妙地甩了一耳光,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武羅有些惡趣味地盯著那女子黑色長裙下的身體後下方,長裙乃是用一種黑色的薄綢縫制,下垂感很好,雖然寬松,隱約還是能夠窺到下面身材的凸凹。

對於男性來說,被甩了耳光很是憋屈,但如果甩回去,未免有些跟女人計較的意味。於是,惡趣味的回報便是打那女人的屁股。

武羅心中盤算著,這似乎是個不錯的補償……

不過,只是想想而已。

心中還是很憋屈,他憤怒地瞪了那女子一眼:“你不是,自己也不解釋!”

朱宏趕緊拉住武羅,低聲說道:“別吵、別吵,這是我堂姐,朱妍,暗衛統領,官比我哥都大,可是你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暗衛分為從衛和正衛兩種,分別有甲乙丙丁四級。武羅乃是正衛甲等,之上還有百戶、千戶、統領。

統領之上,就是朱清江,暗衛大統領。

朱妍少言寡語,不茍言笑,臉上平靜的似乎沒有半點感情,就連剛才甩了武羅一耳光,也似乎是手部的自然反應,眼神之中都沒有一絲波動。

她默默走到桌子邊坐下,素手一翻,拿出一只錦袋,裏面裝著銀筷、銀碗、銀匙。一一在自己面前擺好。

朱宏忍不住道:“這裏是老朱家的老巢,你還這麽警惕幹什麽……”

朱妍沒聽見他的話一樣,又從錦袋之中取出來一枚長針,下端乃是銀質,上端乃是水晶,在各個盤子裏試了一下,確認無毒,這才坐了下來。

朱宏嘟囔一聲,卻也不敢過多抱怨,顯然對於這位堂姐的畏懼,猶在對朱雄之上。

朱妍處置完了一切,連看也不看武羅兩人,坐在位子上垂下眼睛,一動不動。

朱宏悄悄同武羅道:“堂姐修煉的乃是不動冰王訣,從小就是這個樣子,你習慣了就好。”武羅心中暗罵,老子習慣不了。

朱宏看他臉色,也能猜到他心裏所想,苦笑道:“你放心,她一般都不在家裏住,總是泡在暗衛衙門裏……”

武羅一拍腦門:“阿瑾故意算計我!難怪她說今晚上她不來了,她知道我看見你堂姐,肯定以為是她。”

朱宏嘿嘿一笑,事實上他早就猜到這一點了。

又過了片刻,自認是“隱藏大人物”的易龍才慢慢吞吞地來了。一進門,易龍笑呵呵的對眾人一招手:“都來了,那咱們就開始吧!”

朱宏眉毛一挑就要發作,卻想了想自己終究是地主,跟客人這麽翻臉有些不好生生忍了下來。

武羅兩輩子加起來,不知道見過多少這樣自以為是,喜歡自各種情況下明示、暗示自己掌握主動權的人,最後這些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也就懶得跟易龍多計較,必將未來一段時間,大家是要互相依靠、共患難的。

武羅就有點“貴人多忘事”了,兩輩子下來,這樣的人倒黴,多半都是武羅收拾的。

而朱妍,易龍來不來對她來說似乎都沒什麽區別,甚至,身邊有沒有別人對朱妍都沒什麽區別。

易龍先在上位坐了,也沒有跟人謙讓,然後朝朱宏招手,拍了拍自己的左手側:“阿宏,來,坐這邊來。”

朱宏的臉色有些難看,卻沒有過去,而是在朱妍身邊坐下,一聲不吭地拿起了筷子。

易龍有些不悅,卻也沒有多說,又朝武羅招手,還沒等他說話呢,武羅已經挨著朱宏坐下了。他是不在乎易龍這樣的人,可不代表要忍受這種人。

朱妍第一個動了筷子,在這女孩的心目中,餓了就吃,哪有那許多規矩?況且即便是他知道規矩,也沒覺得易龍是個什麽了不得的人物,還要等他老人家先動筷子。

朱妍倒是第一個動筷子,她剛拿起筷子,後拿筷子的武羅卻已經後發先至,飛速地將桌子上八盤涼菜掃蕩了一遍。

然後八只盤子裏面就只剩下一些湯水了。

這一次,朱妍古井無波的面孔上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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