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5章 天街腰牌

關燈
童長老本來想安慰武羅幾句,沒想到武羅說完了事情跟他道了聲“回見”就直接切斷聯系。

童長老這幾天正在反擊各方勢力,敵對派別揪住了魔焰谷大敗做文章,童長老也有自己的優勢,無論如何,他帶人殺進了南荒,直搗新任南荒帝君巢穴,雖然沒能殺死鬼厲名,但是己方也沒什麽大損失。

這件事情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童長老三人不但沒有過錯,反而是大功一件。

能有這樣的逆轉,童長老當然明白要感謝誰——要不是武羅,上百修士身中火毒難解,就連他們三位長老,只怕都要跌落境界。

童長老接到武羅傳音的時候,正好在召集心腹開會商議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心腹們可是很了解童長老的為人,看到他這麽熱情地跟人通話,開始還以為是九大天門的少掌門,但是九大天門沒有哪位掌教姓武啊!

很快眾人就明白了:武羅!

解毒靈符的事情暫時還沒有傳開,但是童長老的這些心腹們怎麽可能不知道?

結束通話,就連周圍的心腹也聽出來武羅的怨氣。童長老滿臉怒氣,一拍桌子起身走了。心腹們也沒人埋怨,反而都有些責怪駱長老。好不容易結交上了以為符師,都被你那個不成器的晚輩給攪和了!

長老會名義上是一個組織,實際上極為松散,總人數為十三人。這些長老不必都出身九大天門,甚至門派名不見經傳都無所謂,只要九大天門承認。

其實長老會也是九大天門爭權奪勢互相示威的地方,九大天門各自占著一個長老會的名額,這是雷打不動的。剩下的四人,就看大家的本事了。

九大天門也有強弱,強勢的自然可以搶得更多的席位,弱勢的那就偃旗息鼓,低調做人,積蓄力量,來日反攻。

長老會的長老們散漫的住在鳳梧山中,童長老和駱長老所住的山峰很近,對於童長老這樣的大能者來說,除了自己洞府,幾步就到了駱長老門外。

童長老越想越氣,三人結盟形成一股勢力,自己殫精竭慮,想方設法的擴大勢力,可你們倒好,凈拖後腿了。好不容易結識的符師,被你的人晾在那裏。你要是舍不得給,當初就別答應啊!我又沒逼你,是你自己跳出來要送給人家的,現在你又搞這一套!

“駱英豪,你給我出來,今天你不給我說清楚,我就不走了!”

駱長老門下蹭蹭蹭跳出來幾名弟子,原本怒氣沖沖,正要喝問是誰敢在自己門前這麽大呼小叫,一看到童長老,頓時換了一副面孔,笑道:“原來是童師伯啊!您找我師傅?”

“廢話!”童長老沒好氣:“我不是都說了嗎!駱英豪呢,趕快讓他出來。”

“哎!好嘞,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報師傅。”

不用通報,童長老這麽大的聲音,駱長老早就聽見了。他從裏面出來,有些不悅道:“老童,你這是怎麽了,吃了炮仗了?”

童長老跳腳大叫:“你幹的好事,還好意思問我?你什麽意思啊!後悔了,舍不得了?你早說啊!我另外安排別的好處給人家行不行?你這麽弄,是什麽意思?”

駱長老一頭霧水:“什麽事兒啊讓你發這麽大火?”

童長老陰著臉:“那座鎢鐵礦!”

“我不是給武羅了嗎,這事我已經跟趙成說過了啊!”駱長老一臉無辜:“怎麽了?”

童長老也有些疑惑,看了他一眼:“這麽說趙成那麽做,不是你授意的?”

駱長老隱約感覺到了什麽,緊張問道:“我授意什麽了?到底怎麽回事?”

童長老咬牙切齒地把事情跟他說了,駱長老氣的臉色鐵青,嘭的一掌把身邊的八仙桌拍得粉碎:“混賬東西安敢如此!壞了我等大事,老子扒了他的皮!”

他又覺得有些奇怪:“武羅幹嗎不直接聯系我?都這麽大個圈子幹什麽”

童長老無力道:“還不是你那個好孫子,那了玉牌不肯還給武羅了。”

駱長老一聽,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混賬、混賬、混賬!”

童長老擺擺手:“別說這些了,快些想想怎麽補救吧……”

駱長老當機立斷:“這裏的事情就拜托老童你了,我這就走一趟燕山。”童長老點點頭:“也好,快去快回。”

駱長老雷厲風行,說走就走,幾個是徒弟正要躬身相送,他已經化作一道虹光,竄入了天際。

童長老想了想:只怕勞駱自己去了還不行,還得自己幫他一把啊!童長老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趙成其實開始還是有些擔心的,但是武羅走後,好長時間老祖宗都沒有聯系他,趙成也就放心了,哂笑道:“果然是個蒙虎皮扯大旗的貨色,還好老子沒有上當,哼!”

他依舊舒舒服服的在礦山做他的土皇帝,每天克扣一些礦石,大罵幾個礦工,玩弄幾個美婢,這日子過的,愜意啊……

誰讓自己祖宗積德,自己什麽事情也不做,就能過上這麽舒坦的生活。

趙成喚來幾個水靈的侍女,一個捏肩一個捶腿一個捧著茶壺站在一邊,瞇著眼睛正享受著呢,忽然有一個聲音冷冰冰的響起:“你這日子過得很舒適啊!”

趙成下意識的哼哼:“那還用說……”猛然反應過來,一睜眼就看見老祖宗駱英豪那張熟悉的面孔,正須發大張,猙獰地盯著他。

趙成一骨碌爬起來,跪在地上不住磕頭:“老祖宗,您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灰孫出去迎接您老啊!”

“不敢當!”駱長老一聲大喝:“趙成你現在可了不得了啊!嗯?老祖宗我交代的事情你也敢陽奉陰違?”

駱長老的聲音越來越冰冷,趙成嚇得一個哆嗦:“老祖宗,您、您這話是什麽意思?灰孫對您是忠心耿耿啊!”

“放屁!”駱長老大怒,一聲吼轟然一聲,音波如同炸雷,眾人所在大廳被力量炸的四分五裂,房梁、屋頂掀起來飛出去數百丈,整個地面忽然向下一沈,出現一個直徑百丈、深達五丈的巨坑!

——大能者一怒,威力至斯!

駱長老身外一層黃光,將所有的粉塵碎渣盡數排開。趙成倒在地上,吐了兩口鮮血,滿身灰塵狼狽不堪,至於之前那幾個侍女,都只是凡人,死的不能再死了。

凡人性命,於駱長老這些高高在上的修真者來說,螻蟻都不如。

“老、老祖宗……我,我錯了,求您手下留情……”趙成咳血道。

“錯了?你可知道你錯在哪裏?”駱長老冰冷問道。

趙成:“……”

“哼!諒你這個蠢貨也不知道!”駱長老冷笑一聲:“你可記得我跟你交代過,會有人來接手這裏?”

趙成心裏咯噔一下,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駱長老發這麽大的火,竟然是為了那個他看不起的小子。

“灰孫記得。”

“那你是怎麽做的?”駱長老的聲音越來越冷,他一想到自己苦心巴結的符師,竟然被這個廢物三兩句話給打發走了,胸中就好像燒了一團火,還有人不停地往上澆油,越燒越旺。

“我……我以為那小子只是您老找的一個傀儡,所以、所以……”

駱長老一耳光將趙成抽的飛出去在空中打了兩個轉,狠狠地摔在地上,滿嘴的牙齒都被打落了。

“你比豬還蠢!”駱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我要是找個傀儡,有必要把自己的玉牌給他嗎?他要是拿著我的玉牌四處照耀怎麽辦?你也活了幾十歲了,就不想想,那玉牌上有直接能跟我對話的傳音陣法,我會隨便給一個傀儡?”

趙成腦子中轟然一聲,是啊!自己怎麽就沒想到呢?現在全都晚了……

駱長老越看他越生氣,這個子孫一無是處,收他進入門墻,耗費的靈丹,自己能夠培養出三位天才傳人了,可是這麽大代價,卻弄出來一個不起眼的廢物。好在這家夥打理礦山似乎還不錯,卻沒想到給自己來了這麽一下。

駱長老沖上去又想揍他,趙成嚎叫一聲,保住駱長老的大腿哭號:“老祖宗、老祖宗,別打了,求您別打了,再打下去灰孫就沒命了!”

駱長老恨恨地放下手來,打死了他,誰給武羅道歉去?要想修覆於武羅的關系,還得靠他啊!

駱長老長嘆一聲:“唉!你可知道,你得罪的那人,便是老祖宗我,也要刻意巴結,這礦山送給人家,還是我求著人家收下來的,好不容易結下了這層關系,你可倒好……老祖宗辛辛苦苦的一番心血,全都白費了!”

趙成嚇傻了都:“老祖宗還要巴結……我、我……”

駱長老抖了抖衣衫,望向若盧獄方向:“起來!跟我去給人家賠禮道歉!”

要是武羅真的生氣了,說不得就只能……駱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淡淡掃過了趙成。

能夠修到駱長老這個境界的修士,道心堅定無比,在關鍵時刻才能果斷取舍。趙成雖然是他的後代,但是已經不知道隔了多少代,身上是否還流淌著自己的血脈都不一定。

這樣一個人留在身邊,其實只是駱長老自己心中那一份懷舊的情思作祟罷了。真到了關鍵時刻,駱長老絕對可以毫不留情的犧牲掉趙成。

……

趙成正要收拾一番,吞上幾枚靈丹,駱長老已經淡淡道:“就這樣子去。”

趙成楞了一下也就明白了,趕緊點頭:“遵命。”

整個礦山的人都呆住了。

先是礦山主管住的房屋被人一聲怒吼炸成了一個恐怖大坑,緊接著平日裏高高在上的主管趙成被人打得好像沙包,還根本不敢還手。

那些凡人礦工完全不明白是怎麽回事,趙成平日裏那般兇悍,在這人手中,卻像雞仔一樣,連還手都不敢。

那些護礦的修士卻知道眼前這人是誰,駱長老啊!

他們遠遠聽著,也大概弄明白了,竟然是為了上午來的那位少年!趙成可是駱長老的後代,就因為怠慢了那少年,被打成這樣!護衛們一陣心顫:那少年到底是什麽人物?!連駱長老似乎都刻意結納……

在眾修士驚詫猜測的目光之中,駱長老一把拎起趙成,炮仗一般嘭的一聲,以他為中心,噴出一片淡青色的光波,駱長老則憑借著反震之力,沖天而起,竄上千丈高空,不可思議的一個九十度的強硬轉折,直奔若盧獄的方向而去。

若盧獄,武羅的假期還沒有結束,但是他四處溜達的事情已經被葉念庵知道,剛回到若盧獄,守在門口的獄卒便恭敬稟告:“武大人,葉大人請您回來了去他那裏一趟。”

武羅點點頭就去了,在礦山憋了一肚子火,武羅也沒心思修煉。

葉念庵正在望山閣中教葉青果讀詩,可惜葉青果大小姐對今天這些溫婉派的詩詞實在沒什麽興趣,倒是總糾纏著葉念庵詢問一些,諸如“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中,需要多麽強大的一張雕工、蘇學士是不是修真者、那雕工想必也是一品上的絕世法寶之類的問題,說的興奮之處葉青果整個人都亮了起來,雙腳踩著椅子,混沒有一絲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

葉念庵頭疼不已,這孫女越來越野,吃得多那沒辦法,她修煉的便是那法門。可是其他習慣上,怎麽也越來越豪放?

“果兒!”葉念庵苦口婆心:“你這樣下去怎麽得了?哪有半點淑女的模樣?將來怎麽嫁人哪!”

葉青果嘻嘻一笑,晃了晃秀氣可愛的小拳頭:“這有何難?本姑娘看上誰了,他敢不娶我,就揍的他肯娶我!”

葉念庵氣得渾身發抖:“一派胡言!夫妻之事,在於兩情相悅,哪有使力用強的!你這個樣子,就算是爺爺將來費盡力氣將你嫁了出去,又怎麽舉案齊眉、琴瑟和諧?你、你個小丫頭片子,氣死我了!”

葉念庵將書本重重往桌子上一拍,持著戒尺就來追孫女。葉青果一聲尖叫,身子一縮哧溜一聲就鉆到了桌子下邊,鉆過桌子迅速竄出了門去,賊溜無比。

她出了門,還不忘朝裏面的葉念庵做個鬼臉,然後轉身就跑,結果咚的一聲撞在了什麽人懷裏。

“哎喲!”

可憐的葉青果摔個屁股蹲,還有些懊惱地揉著腦袋,一只蒲扇大手已經一把伸過來,揪住她的耳朵。

葉念庵罵道:“跑啊!你怎麽不跑了?嗯?”

葉青果苦了臉,連連告饒:“爺爺,爺爺,疼啊!別擰了,哇……”

武羅在一邊看的哭笑不得,葉念庵也覺得有外人在場不太好意思,松開手狠狠瞪了孫女一眼:“老老實實給我回去做女紅!”

葉青果連連點頭,愁眉苦臉地上了樓去。

臨走之前,惡狠狠地瞪了武羅一眼:“都怪你!要不人家早就跑掉了,怎麽會被爺爺抓住?”

武羅愕然,葉念庵又揚起了手中的戒尺,把葉青果嚇得哧溜一聲就躥上樓去了。

葉念庵尷尬:“武羅啊!野丫頭沒大沒小的,讓你見笑了。”

武羅笑道:“其實青果只是頑皮一些,還是很聽您老的話的,你看您讓她上去做女紅,她不是老老實實得去了……”

只見一道人影從二樓窗戶之中嗖的一聲躥了出去,落地之後片刻不停,手腳並用在地上一按,矯健的騰空飛出去,眨眼之間已經在百丈之外,靈活好似猿猴。

看那衣著,不是葉青果還能是誰?

武羅啞口無言,葉念庵尷尬無比。

武羅苦笑,這葉青果,還真是給自己長臉啊!

葉念庵自是不好意思,岔開話題道:“武羅,你修煉的是什麽功法?”

武羅一楞,這種隱私的東西一般是不會輕易有人詢問的,不過葉念庵既然這麽問了,那也就意味著大有深意了。

“就是大門後面刻的那一部《道藏》。”武羅斟酌著說道。

葉念庵點了點頭:“大家都以為《道藏》乃是基礎法門,事實上這部道典博大精深,真正參悟透徹,成為大能者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咱們若盧獄的這部《道藏》並不完整,對你將來的成就還是會有所限制的。”

武羅隱約明白了什麽:“您的意思是?”

葉念庵笑呵呵地拿出一枚玉牌:“這是天街腰牌,你可能不知道天街是什麽地方,我慢慢跟你說……”

武羅瞳孔猛然一張:果然如此!他盯著那玉牌,恨不得一把搶過來,偏生葉念庵真以為他是個普通少年,不曉得天界的存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許多,武羅都有些不耐煩了。

天街名字普普通通,整個修真界,北疆南荒,東土西域,中州,九成九以上的修士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但是在真正的大能者圈子中,天街無疑是一個最誘人的名字。

那裏有頂尖的道統傳承,那裏有珍貴的天命神符,那裏有舉世無雙的法寶,那裏有千年不遇的天地靈粹……天街幾乎能夠滿足所有修士任何的夢想。

但是前提是,你有那個機緣。

沒人知道天街是什麽時候出現的——這個修真界就是這麽奇妙,就好像若盧獄一樣。

天街也不分正邪,生活在天街之中的那些老怪物,隨便拉出來一個,都不比上一世的南荒帝君弱。

天街每三年,都通過神鬼莫測的渠道,發出若幹腰牌,只有持有他們的腰牌,才有可能進入天街,去那個神奇的地方碰碰運氣。或者用修真者的話來說,去尋找機緣。

南荒、北疆、東土、西域、中州,各有十個名額。

盡管這十數年來,已經再也沒有人擁有大機緣,能夠從天街帶回什麽東西來,但是天街仍舊是一個讓人無限向往的名字。

那些真正的大能者,本身功法已經成型,便失去了也沒什麽用處,因此玉牌最後都成全了各大門派年青一代的弟子。

葉念庵絮絮叨叨說了一通,終於在武羅快要忍不住的時候,將玉牌交到他手中:“這是童長老差人送來的,你還沒有高階的修煉法門,就去天街找找看吧!”

葉念庵又看了他一眼:“你能得到符師的傳承,想必也是有大機緣的人,說不定你能改變十幾年來的格局,從天街帶回來一些東西呢。”

武羅鄭重的接過那枚腰牌,點了點頭。

腰牌通體潔白,武羅第一眼看見的時候,還以為是玉質的,拿在手中晃了兩下才發現,這東西泛著一絲金屬光澤,竟然連他堂堂帝君人物都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麽做的。

天街的腰牌是直接送到門派的,上一世天街不知為何,就是沒有給武羅送過。

武羅那個時候自恃身份,也不可能去搶了手下誰的腰牌,這倒是他第一次看到天街腰牌。

腰牌十分樸素,背面光滑,正面也只用古篆刻了兩個大字:天街。

這種文字來歷古老,便是在修真界,也沒有幾個人能認得。細節之處,似乎也在暗示著天街的神秘和古老。

“童長老送來的?”武羅明白了一點什麽,便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有人報告:“葉大人,門外有人求見。”

葉念庵一楞:“何人?”

“來人自稱駱英豪,還有一個人看上去十分狼狽,跪在咱們大門口,要跟武總領謝罪。”

葉念庵大吃一驚:“駱長老來了?”他看了武羅一眼:“到底怎麽回事?”

武羅苦笑一下,把事情說了,然後道:“走吧!出去看看。”

葉念庵聽他說了事情的經過,本來有些不想去,但是駱長老親至若盧獄,他身為典獄長,怎麽也得出面接待,只能無奈地跟了出去。

駱長老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若不是因為中間牽扯到武羅,偏生他這個混賬後代剛剛開罪了武羅,駱長老肯定是直接拍門進去的。

若盧獄防禦森嚴,但是長老會的長老玉牌,能夠通行審判庭、若盧獄等任何地方。

至於洪烈火說的什麽自己到了若盧獄門口也要小心謹慎按規矩辦事——規矩的確是這麽定的,但是似乎大家偏偏喜歡破壞這些規矩,來彰顯自己的權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