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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四方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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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按照龍吟訣的功法在運轉,但是這些靈力像是喝醉酒無處宣洩的兇漢,在經脈中亂竄起來。

形勢一時間變得沒法控制,吳峰的身體似一個爆炸物的載體,隨時都有可能會炸掉。

高溫如同烈陽,汗水往往是出現後立即又被烤幹了,血珠子也不會被放過,被烤幹後餘留下幹癟的血漬,緊貼在吳峰的肌膚之上。

衣衫鼓脹起來,像是一個皮球,遠遠看去上頭還布滿著大小不一的口子,仍舊漂浮著,被撐大後又經風吹得獵獵作響。

吳峰的口鼻間也開始冒血,丹田處火紅如陽,一根枯草被風吹到了他的肚皮上,頓時便化作飛灰消散掉了。

原本因為龍蛇丹而茁壯拔高的綠草此刻早就化作了飛灰,被那熾熱的溫度烤幹後又被風吹散了。

以吳峰為中心,方圓百米內都寸草不生,一片焦黑的土地上散發著刺鼻的炭火味。

經脈開始逆轉,因為無數的靈力自丹田而生,又自丹田而回,在這種情況下靈力都變得紊亂起來。

恐怖的高溫一重接著一重清洗著吳峰的身體,但是他卻仿佛入定了一般,只保持著靈識的空靈與精神力的飽滿,讓意志力操控著一切。

就在吳峰盤坐草原上煉化龍蛇丹的時候,巨劍門中迎來了少陽宮的宮主紫幽蘭。

紫幽蘭一身紫色衣裙,上面並不點綴其他裝飾物,臉上蒙著紫紗,只露出一雙勾魂奪魄的大眼睛,令人觀之便難以自拔。

她正端坐在一處宏偉大殿的黃花梨木椅上,在她正前方坐著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眉心印著一顆朱砂。

“邙劍崖,此番出兵可是你一手包辦,那百花谷歷來都不好惹,如今他們早就收到了些風聲,我們若不占得先機,恐怕是會因此遭逢大難。”紫幽蘭只盯著自己手中的一碗茶,並輕輕撩起面紗吃了一小口後說道。

邙劍崖便是巨劍門的門主,他的劍法據說已臻化境,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地步,只是兩百年來都沒有人再能逼他使出一劍來。

“你少陽宮可是人才濟濟,在東王府附近也遍布人手,唯恐東王府會插手此事,以派援軍支援百花谷,我這裏又何嘗不曾有所部署呢?”邙劍崖說道。

邙劍崖目光投向身旁的張子芳,後者便從容站起身,並多看了紫幽蘭兩眼後說道:“百花谷三面是花海,一面又背靠著青山,我們貿然進入必定被陣法所阻,屆時莫說殺人,連自身都難保,所以我打算從大青山往下行,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百花仙可不是好惹的,況且她麾下還有四大長老,各個實力驚人,貿然從大青山下行,怕是不太妥當。”紫幽蘭淡淡說道。

張子芳一笑,把計劃娓娓道來,聽得紫幽蘭都有些發蒙,沒想到還有此等怪事,便欣然同意了。

“你巨劍門當真是臥虎藏龍啊,這位三長老不但人美聲甜,計謀也是數一數二的。”紫幽蘭讚嘆道。

張子芳最喜歡的便是他人稱呼他長相美麗,甚至勝過讚美他的智謀,特別是此言出自眼前這位氣質樣貌都絕佳的少陽宮宮主,就更令他心中愉悅了。

“那七日後我便在百花谷百裏外的盤溪山等候巨劍門的諸位了。”紫幽蘭說完後便起身告辭。

等到紫幽蘭離開後,張子芳看向邙劍崖道:“門主,三日後的比試是否如期舉行?”

邙劍崖沈思片刻後說道:“自然要舉行,還要擴大參與範圍,將各門房中的童子也一並算上,只要身居我巨劍門中,不管是否門中弟子,都可破例參加。”

張子芳揣摩到了邙劍崖的心思,目的是要選出一位領袖群倫的年輕人趕往百花谷,以振奮軍心。

......

東部王府中。

因王爺閉關不出,家中事務均由小王爺軒轅飛馳在打理,但是卻因為他年僅二十,幼時又常年被東王爺聘請的來自帝國的高手訓練,此時獨擋一面便顯得有些為難了。

灰色門房托著一個褐色暗漆的盤子往院子裏走,盤子裏面放著一面金色令牌,是東來取的旗主令牌,此刻正走在門房的前頭。

東來是王府大管家,在下人面前頗具威嚴,卻不敢在軒轅飛馳面前擺架子,仍舊微微弓著身子,沖他抱拳說道:“小王爺,天字旗的令牌已經送到了,另外百花谷一位姓雲的執事特來求見王爺。”

軒轅飛馳臉上頗顯稚嫩,卻仍舊裝出老氣橫秋的樣子,斜眼看了東來一眼後說道:“我聽父王說過,百花谷與我東王府素來不和,若派來一位長老我當可見見,眼下卻只是一位執事,分明不將我們放在眼裏,此人不見也罷。”

東來原本想要勸說,只看到軒轅飛馳的臉色不是太好看,便將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下去了。

雲執事來此本是為了搬救兵,這東王府雖說將百花谷視作眼中釘,但是讓少陽宮與巨劍門掌握了東部大權的話倒是也不利於他們權衡利益,所以料定不會坐視不理。

誰知道東來卻帶來一個令她不敢相信的消息,小王爺竟然避而不見,也不肯出兵,令她憤然離去,回谷中覆命去了。

而此時秦遠山正駕著一匹白色的汗血寶馬疾馳往東,一路上因那火焰槍的震懾,竟暢通無阻,一路行至金刀鎮。

金刀鎮上一如往常的熱鬧,只是在這份熱鬧中倒是多出了一種緊張的氣氛。

酒樓中卻仍舊是熱鬧非凡的,秦遠山不斷收到西王府傳來的消息,便在白山之下的消息斷裂處追擊到了這裏,如今到此地打探消息。

飲酒之人不少,都比吳峰來時多了一些,想來是因為大戰將起,個宗門的人無暇顧及凡塵俗世,令他們倒是心情舒爽不少,不過仍害怕會被殃及池魚,這種心情很矛盾。

“小二,不知道前些日子這鎮上可來了一位背著寬大長劍的年輕人?”秦遠山將長槍立在一旁問道。

小二一看秦遠山便知道是一位武者,但每日行過之人不在少數,其中不乏背負長劍之人,倒是說不上來了。

不過鄰桌一男子卻湊過頭來說道:“這位小哥,你說的那人是否高高瘦瘦,神色冷傲,身上總有一股拒人千裏之外的氣質呢?”

秦遠山眉頭一動,問道:“這位大哥可知道他人在何處?”

男子一指窗外,說道:“據說跟一位時常在鎮中飲酒的老者去了,他背上之物用黑布裹著,卻並不能看出是否為劍。”

正當幾人看向秦遠山的時候,只見桌上的酒杯還在旋轉,人與槍卻已經不知所蹤。

秦遠山出了門打算一路往前,卻沒想到與一位老者裝了個滿懷。

老者擡頭,露出一張微醺臉龐,手中還拿著一個空空的酒壺,並倒置著,不見裏面再流出一滴酒來。

“老先生可認識一位背負大劍的年輕人?”秦遠山看到此人手中持著酒壺,便開口問道。

此人正是獨臂刀客,他來此地也正是要探探這位手持西王府至寶火焰槍男子的虛實。

“哦呀,這酒喝多了腦子就不聽使喚,剛才聞聽公子從西邊兒來的,可識得完顏洪雷啊?”獨臂刀客故作暈眩,一邊扶著酒樓外的門柱,一邊問道。

秦遠山目光一凝,說道:“你便是獨臂刀客吧,竟然試探我,看來你已經將吳峰給送走了。”

獨臂刀客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如此厲害,隨口道出了實情,令他頗感意外。

“我是誰不重要,只是你說的那位我也不甚明白,還是吃酒去嘍!”說著獨臂刀客便要邁入酒樓門檻。

不過秦遠山一把將他手臂給抓住了,探出靈力試探的同時也扯著嘴角說道:“前輩要喝酒,我便請你喝個夠又如何?”

獨臂刀客離開巨劍門便是為了躲避紛爭,此次送吳峰進入巨劍門後他知道從此不會安寧,原本打算一走了之,卻仍舊放心不下邙劍崖與曾經的宗門,於是便留在金刀鎮,沒想到卻等來了西王府的人。

手持火焰槍已經表明了秦遠山西王府的身份,常在官道上行走的人怎麽也得給幾分面子,哪怕是遠在東王府地界,也少有宗門敢獅子大開口吞下秦遠山,這也是獨臂刀客不敢出手的癥結所在。

獨臂刀客似眼中清明了不少,側過臉看著秦遠山說道:“巨劍門與少陽宮聯手對付百花谷,東王府隱兵不出,如此大事即將發生,你要尋的人未必不在戰場之上。”

秦遠山松開了獨臂刀客的手臂,瞭望遠處,卻瞧見有身後背負巨劍的弟子在山下行走。

獨臂刀客也是滿腹狐疑,這大戰在即,為何久未走出山門的巨劍門弟子會突然來到金刀鎮,這的確有些令人起疑。

秦遠山走上前去,笑盈盈的看著一位巨劍門的弟子問道:“不知道巨劍門此次山門盛會可曾結束了?”

幾人各自看了對方一眼,皆不認得此人,不過聽對方口中所說,顯然知道巨劍門即將舉行大會的事情,便神色緩和了一些,並告知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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