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十九.拆遷樓

關燈
從雲研額頭處射出的白色光線消失,雲嗔躺在床上依然昏迷著,不過他的氣息已經開始平穩,脈搏也恢覆了正常,玄齡道人也再也沒有出現。

杜蕓和雲研呆滯地端坐在雲嗔床前,倆人尤其是雲研還沒有從剛才看到的回憶中恢覆過來,她有太多問題要問雲嗔。

丹陽上仙之後怎麽樣了、她已經轉世多久了、為什麽雲嗔如今甘願默默地守望自己和雲志在一起,她恨不得現在就將雲嗔晃醒將所有的問題都問出來。

太陽出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和紗簾照射在雲研的臉上,雲研緩緩睜開眼,卻見雲嗔正微笑地端坐在自己面前,朝準備驚呼的自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她身邊仍在沈睡的杜蕓,雲研領會對方的意思,打了個響指,一個灰色的光球將自己和雲嗔包裹其中

“你昨晚看了我的回憶了吧”雲嗔平靜地問雲研。

雲研點了點頭,一行淚水再一次流了出來“你之後怎麽樣了?”

雲嗔聳了聳肩“死了唄,一切從零開始,一邊潛心修道一邊尋找你的蹤跡,我的九次轉世有八次都是在到處尋找你。”

“那你現在為什麽不找了,為什麽在一旁看著我跟雲志在一起?”

“因為你已經不需要我了,你不再是音韻,而我也不再是丹陽,我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我們了,你身邊有了雲志,我看得出來,你們倆是真心相愛的,所以我選擇遠遠的守望,等著某一天能將你真正放下。”一行淚水沿著雲嗔的臉頰流下,但他依然保持著招牌式的微笑。

雲研站起身緊緊抱住雲嗔,在他的嘴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謝謝你千年的尋找和等待,謝謝你的放手”雲研在雲嗔耳邊溫柔地說道。

說完,雲研撤掉籠罩著兩人的灰色光球轉身離開

“再見了”

雲嗔將手伸進乾坤袋拿出繪制著音韻上仙的畫卷,雙手一震,畫卷變為粉末,再也無法覆原。

雲嗔醒來成為最大的新聞,眾師兄弟將雲嗔圍住關切地詢問他的狀況

“你下一步有什麽打算?”雲志問坐在輪椅上正在活動脖子的雲嗔

雲嗔輕撫窗戶邊的一架古箏,順手彈奏了一曲《滄海一聲笑》。

“敵人勢大,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不辜負長老們的犧牲,努力生存下去,給飄雲宗保留種子”雲嗔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師兄弟們。

“總壇雖然沒了,但飄雲宗的弟子還在,只要我們還在一日,飄雲宗就永遠不亡!”

“我準備閉關修煉,重振飄雲宗,到時師弟……不,前輩可願協助晚輩?”雲志恭敬地朝雲嗔行禮道,修仙界修為高的人輩分就高,修為低的人永遠為小輩,雲嗔修為遠超自己,雲志稱呼雲嗔一聲前輩也是正常。

“Noproblem”雲嗔微笑著沖雲志點了點頭,突然意識到對方不懂英語,趕緊用中文再說一遍“沒有問題。”

“那前輩可願意隨我倆一起閉關?”雲志激動地走上前,而他身邊的雲研則臉色陰晴不定

雲嗔罷了罷手“你們別忘了我還要協助我兩個弟子,打理位於中州的飄雲宗分壇呢,只要分壇還在,我們這些漂泊的弟子就還有個家!”

之後,雲志和雲研決定找個安靜的地方閉關修煉,雲淩表示準備先回家一趟,將宗門的一切回稟家人後也閉關修煉等待雲志的召喚,雲逸和其他弟子暫時尋找一個門派投靠,不過他們表示等雲志出關時,他們隨時聽候差遣,另外幾名靈根已廢的師弟修仙之路已斷,只能無奈地回家去了,而雲嗔則帶自己的弟子們返回中州暫避風頭,之後大家在元州城外分別後便各奔東西。

如今飄雲宗總壇已經不在,在元嬰期長老的自爆下,周圍數十裏無人生還,這一戰雲山劍派和長生門都損失慘重,兩派撤走後,縹緲峰一片狼藉成為一片廢墟,在廢墟中搜羅丹藥、秘籍的散修們將縹緲峰翻了個底朝天,在實在找不到什麽殘羹冷炙之後,一直在周圍的散修們也無奈地散去。

崔姐的雜貨鋪裏,雲嗔跟崔姐、老蔡道別後帶著盧曉曉三人來到傳送陣,看著遠處已經崩塌的縹緲峰,雲嗔師徒三人無比感慨,而杜蕓則在雲嗔蘇醒後就一直沈默不語,似乎有什麽心事。

傳送陣發出耀眼的白光,雲嗔四人回到了闊別多日的中州。

張旭、盧曉曉和杜蕓並排坐在沙發上神情暗淡,好好的一個宗門轉眼就沒了,這樣張旭和盧曉曉一時還沒法接受

“有日出就會有日落,沒有永遠不沒落的門派,而且咱們分壇不是還在的麽,只要咱們分壇的招牌還在,飄雲宗就一直存在著,現在支撐起宗門的任務交給你們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雲嗔少見地朝大家大聲吼道。

“現在,打掃衛生!”雲嗔將掃帚和墩布扔給倆人,讓他們去幹活,然後推著輪椅來到杜蕓身邊

“怎麽了,自從我醒來以後你就一直板著臉,我沒欠你錢吧?”雲嗔沖杜蕓吐了吐舌頭。

杜蕓水靈的雙眼轉向雲嗔“我聽玄齡道人說了關於仙師與雲研仙子的一些過往,我發現原來仙師有那麽多我不知道的故事,我甚至不知道我還配不配留在你的身邊。”

“這跟配不配留在我的身邊有什麽關系?”

“我的意思是!……”杜蕓欲言又止,抿著小嘴臉色通紅,水靈的眼睛變得水汪汪的。

“師父,有人找!”正在打掃衛生的張旭突然朝雲嗔大喊。

話音剛落,一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地走了進來,見到坐在輪椅上身著道袍的雲嗔笑嘻嘻走上前朝對方伸出手“想必您就是雲嗔大師吧?”

“你好……”雲嗔微笑著握住對方伸來的手。

“您好、您好,我是黃河地產集團的總經理崔志鵬”說完男子雙手奉上將一張名片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黃河地產集團,你們在張宣市可承建了不少工程啊,請坐”雲嗔示意對方坐下,杜蕓則熟練地端上一壺花茶放在茶幾上並給二人沏上水。

“不知道張經理此次前來所謂……”雲嗔還沒說完話,雙眼就仿佛被磁鐵吸住了,驚異的目光在崔志鵬臉上掃視著

“雲嗔大師,我有什麽不對麽?”崔志鵬緊張地問道

“張經理是不是時常覺得頭痛欲裂,體虛無力,甚至有時候產生幻覺?”雲嗔在崔志鵬耳邊低聲問道

崔志鵬突然抓住雲嗔的雙手,這一扯差點把雲嗔從輪椅上拽下來

“不愧是大師,大師你說我是不是中邪了,那次去完那棟詭異的居民樓以後,我就經常出現你說的情況,有時候半夜還會出現幻覺,見到家裏有一個人影到處飄來飄去,最近我還經常夢游將家裏的家具、家電給砸了,嚇得我老婆帶著孩子都回娘家去了,說實話,我已經連續一周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先松手行麽,我快摔了!”雲嗔努力抓住輪椅的扶手不讓自己被崔志鵬從輪椅上拉下來。

雲嗔將手收回,推著輪椅繞著張經理轉了一圈,突然,雲嗔從懷中夾出一張符箓在張經理面前晃了晃,張經理突然覺得腦袋脹痛不止,感覺體內有什麽東西正源源不斷地往頭頂匯聚

“敕令!”雲嗔突然大喝一聲,然後雙手緊緊按住自己的太陽穴,雙眼則盯著痛苦無比的崔志鵬,而剛剛被他夾在手中的符箓正靜靜地漂浮在崔志鵬的面前,一道道黃色的青煙從崔志鵬的七竅中冒出來,黃煙在他的頭頂匯聚,漸漸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那模糊的人影張開大嘴朝雲嗔露出兇狠的表情,似乎在發出警告,突然雲嗔雙目青光一閃,匯聚成型的黃煙迅速消散,而一直臉上滿是汗水,表情痛苦的崔志鵬似乎松了口氣,睜開眼睛,崔志鵬一下子從凳子上癱坐到地上

“剛才我突然覺得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往腦子裏匯聚,頭疼欲裂,然後不知道為什麽那些東西又好像被排了出來,然後現在覺得身體舒服多了”崔志鵬躺在沙發上訴說著剛才的感覺。

“你那是被某種東西給詛咒了,我已經將你體內的詛咒驅散,已經沒事了”雲嗔將一塊毛巾遞給崔經理“不知道崔經理是怎麽被詛咒的?”

崔志鵬喝下一杯花茶壓壓驚,將自己的遭遇緩緩道來

崔志鵬所在的黃河房地產集團承包了張宣市QX區的一塊地皮,公司準備在那建造一個高檔小區,但那快地皮上有一棟居民樓遲遲沒有拆除,這嚴重影響了工程的進度,但詭異的是,只要施負責拆除作業的工人一進入那棟居民樓,就總發生意外,不是有人觸電就是有人墜樓,一個月來已經重傷兩人死亡一人,因為這棟遲遲拆不了的房子,現在社會上已經開始有一些鬧鬼的傳言,弄得沒有一個施工隊敢接活,再這麽下去就是新房建好了還有誰敢買啊,時間緊迫,工程不能一直這麽拖下去,無奈之下,身為經理的崔志鵬帶親自帶人去那棟詭異的居民樓實際查探,結果當天看了一圈沒有什麽發現,結果晚上回到家後他就突然頭疼欲裂,還時不時說胡話,晚上有時候還會夢游般起身,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家中砸得亂七八糟。

“那居民樓那麽詭異,你們就沒有請法師大仙去看看麽?”站在一旁的張旭問道。

“請了呀,但是請的每個大師一走進那棟居民樓就突然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退出來後告訴我們裏面的東西他們對付不了,最後我也是多家打聽才聽說雲嗔大師您功力深,所以特意來請您出山”崔志鵬不顧虛弱的身體,勉強起身對雲嗔懇求道。

“打擾一下,我想問問你們當初有沒有對居民樓裏的住戶進行過強制拆遷?”盧曉曉一臉懷疑地看著崔志鵬

“我們黃河地產可是正經公司,絕對不會做出什麽強制拆遷、雇傭黑社會恐嚇這種事,那棟居民樓的住戶都是跟我們主動簽署了拆遷補償協議後搬走的”崔志鵬拍著胸部一本正經道。

“那棟居民樓以前就沒有過什麽怪事發生過麽?”杜蕓給崔志鵬又倒上一杯花茶。

“沒有呀,我還專程詢問了那些搬出來的住戶,他們都說當初他們住的時候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啊,進行拆遷前期工作的時候也沒有什麽問題,可到了上個月準備著手拆除樓體的時候就開始出現問題了”崔志鵬回答道。

雲嗔雙手支撐著下巴沈思片刻

“那個東西看來是上個月在居民們搬走後才出現的,正巧趕上我們離開,看來我們得去看一眼才行,但是我的腿不方便,明天讓我的徒弟過去看一看吧”雲嗔看著張旭和盧曉曉

“知道了!”張旭和盧曉曉沖著雲嗔點點頭

“仙師,也不用等到明天,一會讓崔經理直接帶我過去看看就行”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的杜蕓突然開口

“他們倆人的新肢體還沒完全適應過來,我怕要是有情況的話……”杜蕓在雲嗔耳邊低語道

雲嗔凝望杜蕓片刻“也罷,你去我更放心一些,記住去看看就行,速去速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