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六.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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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宣市公安局法醫辦公室裏,桑洋子,薛蓮還有幾名民警圍在兩具屍體前聆聽一名身穿白大褂法醫的報告。

“第一位死者姓名不詳,約四十歲,全身被子彈擊中四十七處,左腿膝蓋骨斷裂……死亡時間約在一周前,第二位死者陳明亮,男性,二十四歲,無業……”法醫照本宣科念叨著兩具屍體的屍檢報告書,桑洋子一邊聽著法醫的報告,一邊在屍體旁好奇地觀察兩具屍體。

“請問在兩具屍體身上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沒有,比如說奇怪的符號或者符紙什麽的”桑洋子打斷法醫的匯報問道。

“沒有,在這兩具屍體上我們沒有發現你說的那些圖案”

“這兩具屍體中只有這具屍體在脖子上有明顯的牙印麽?”桑洋子指著長發男子的屍體問道

“這個……那具屍體全身都是槍眼,目前我們能看到的地方沒有發現牙印”法醫解釋道。

“這老道是誰呀,怎麽能來這裏”一名年輕的民警好奇地看著桑洋子,小聲詢問身邊的一名老警察

“據說人家是國家應急辦的,上面要求我們跟他一起協同辦案呢”老民警小聲在他耳邊說“你知道不,萬安縣刑警隊在辦案的時候遇到僵屍了,不然上面不會請他出面。”

“僵屍!真的假的?”年輕民警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你不知道吧,傳說現在僵屍都在市區開始出現了,昨晚你聽見河邊那爆炸聲了吧,聽說就是出現了大批僵屍上面才出動軍隊消滅的,現在那裏都被戒嚴了,連警察都不讓進去,外面全是解放軍和武警把守”老民警煞有介事地說著,把身邊的年輕民警唬得一楞一楞的。

“這麽說這兩具屍體上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咯?”桑洋子皺著眉頭問

“可以這麽說吧”法醫回答

“我能動一動屍體麽?”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想做什麽?”法醫不解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桑洋子抿了抿嘴唇望向自己的徒弟“薛蓮,上屍符”

少女點了點頭,從口袋裏取出一張黃色的符錄捏在胸前,櫻唇一張一合念叨著別人聽不懂的咒語,咒語念畢,薛蓮將符錄貼在屍體的額頭上,剛貼上去就見屍體的眼睛猛地睜開,露出了渾濁的眼珠,在場一些膽小的民警被這一幕嚇得後退好幾步。

桑洋子迅速伸出兩指按住屍體額頭上的符錄,手臂向後一拉,屍體仿佛被他的手指黏住似的,跟著緊貼在額頭的手指坐了起來

“他們的頭顱已經被打開了,是你們做屍檢的時候打開的還是原本就有的?”桑洋子看著屍體頭頂的小窟窿問道

“額……屍體頭部總共有四個小孔,其中兩個被鑒定為子彈擊穿所致,我們在檢查的時候開了一個小孔,剩下一個暫時沒法確定”法醫被身旁突然起身的屍體嚇了一跳,扶著桌子聲音顫抖著說道。

“那你們在屍體的大腦內有沒有異常發現?”桑洋子不解地透過頭頂的小窟窿看著裏面已經殘缺不全的大腦。

“沒有”法醫回答

“薛蓮,準備屍蟲”桑洋子望向薛蓮,手指朝窟窿指了指

薛蓮從身後的背包裏取出一個黑色小盒,打開盒子,一只黑色小甲蟲從盒子裏飛了出來,小蟲飛到屍體頭頂上轉悠兩圈後又飛回到盒子中。

“怎麽會這樣,這屍體已經沒有屍氣了?”桑洋子皺著眉頭說道

“什麽!”薛蓮驚訝得叫出聲來

“這跟屍氣有什麽關系麽?”法醫好奇地向桑洋子問道

“凡是僵屍必有屍氣,有屍氣就能吸引屍蟲,我想讓屍蟲進入僵屍大腦看看有什麽線索,但屍蟲並未進去說明僵屍體內並無屍氣,但這具僵屍不久前才攻擊過人,他不可能這麽快就沒有屍氣了”桑洋子嚴肅地說道

“這說明了什麽?法醫又問

“說明這具屍體不但因為人為的因素而發生屍變,而且屍身還被精心處理過,所以沒有屍氣,也就是說他本來不是僵屍,是經過一些人的加工處理後才變成了僵屍,這具僵屍是有人刻意制造出來的”桑洋子看著屍體一臉嚴肅地說道

周圍人聽了他的話都不可思議地望向坐在他身邊那具僵屍

“師父,你看屍體流眼淚了”薛蓮指著僵屍的眼睛大聲喊道

周圍的民警都好奇地圍了上來,只見僵屍那渾濁的雙目滿是淚水,一滴淚水沿著眼瞼流了下來。

“就好像枉死之後的哭泣”一名年輕民警感嘆道

桑洋子伸手在眼瞼接了一滴淚水在手上,聞了聞後將手指伸到法醫面前“這是什麽味道?”

法醫小心地將鼻子靠近老道士的手指,聞了聞手指上的液體

“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有點類似福爾馬林!”法醫睜大了眼睛說道

“對方很專業,能去除屍體內的屍氣又能將其屍變,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這算是線索了把”桑洋子搓了搓手指上帶有異味的液體。

“你們趕快調查張宣市境內所有的醫院、醫學院還有那些有能力對屍體進行加工的所有地方!”站在桑洋子身邊的刑警隊隊長劉雲趕緊對身邊的民警指揮道。

萬安縣人民醫院,張旭正坐在叔叔張國安的床邊,此時的張國安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叔侄倆正談論張國安第一次遇到僵屍的情形。

“叔叔說的情況我向過我師父咨詢過,他說僵屍分為幾種:行屍、跳屍、魃和飛僵,那具僵屍只是一具低級的行屍,能走路但不能像跳屍一樣跳躍,但是叔叔說那僵屍曾經跳了近十米遠將那個接貨人撲到,那就是說那僵屍並不在以上種僵屍之列,那就不是自然形成的僵屍,而很可能是人為因素而屍變的,只有這樣的僵屍才有可能身兼行屍和跳屍的功能,而且僵屍咬死接貨人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殺人滅口,行為如此有目的性說明僵屍很可能被人遠程操控進行交易,這具僵屍身後很可能有高手作祟。”張旭坐在床邊分析道

“那能從那僵屍身上找到什麽線索麽?”張國安問

“這個要看法醫屍檢的結果了,不過我師父說既然是僵屍是人為弄出來的,那對方一定深谙陰陽之道、玄門之術,這種本領是不被社會精英所接受的,所以科研院校醫院可以先進行排除,剩下的搜查就是你們警方的事了。”張旭將一塊西瓜遞到張國安手上。

萬安縣城中心一家肯德基店裏,於丹和盧曉曉正在一起喝著可樂

“那混蛋什麽時候去開的房”盧曉曉氣憤地問

“我那晚離開永輝超市回家後試探過他,問他那天下午在哪,他說跟朋友在市裏踢球,第二天一早我給他打電話,在電話裏我感覺他語氣有點不對勁,而且電話裏還隱約有個女人的聲音……”於丹雙眼紅腫地捏著手裏的濕紙巾

“就因為這個你斷定他在外面開房了?”

於丹拿出手機放到盧曉曉面前

“這是我今早在外面晨跑的時候看到的”

只見手機的視頻裏,一身材高大的陸成宇摟著一名少女從一家七天連鎖酒店出來,兩人摟摟抱抱還時不時地接吻。

“這都能讓抓現行,他的運氣也太差了吧”盧曉曉心中念道

“你說我該怎麽辦……”於丹的眼淚又沿著臉頰流了下來

“男人沒幾個好東西,這種臭男人就不該為他流眼淚!”盧曉曉拍著桌子大聲喊道,嚇得旁邊小男孩哆嗦一下。

兩人從肯德基出來,盧曉曉一邊臭罵陸成宇不是東西,一邊繼續安慰於丹。

“曉曉,我想一個人靜靜,我先回家了,晚上再聯系吧”於丹似乎受不了盧曉曉沒完沒了的碎碎念,決定先回家去靜靜。

兩人分開後於丹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沒想到在路過一個沒有行人的偏僻路口時,突然一輛面包車疾馳而來,一個急剎停在於丹身邊,車門打開三名蒙面人從車裏沖了出來,三人一把抱住於丹將她拉進車裏,之後面包車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只被踩壞的手表,手表上的時間被定格在了下午三點半。

於丹緩緩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被繩子捆住手腳躺在一個寬大的鐵籠中,銀色的月光從高處的窗戶外照射進來,通過月光的幫助,於丹發現四周整齊地放置著很多寬大的鐵籠,所有的鐵籠子似乎被放在一個非常空曠的倉庫中,鐵籠裏有躺著人的,有躺著動物的。

金屬摩擦時發出的刺耳聲響起,一扇巨大的鐵門被推開,數名身穿藍色工服的大漢走了進來,幾名大漢走到一個鐵籠面前,合力將一個鐵籠擡出,在鐵籠離開大門的瞬間,透過門外的光線於丹發現鐵籠中躺著一名昏迷不醒的婦女,那名婦女的容貌似乎與自家樓下張貼的尋人啟事中那名失蹤婦女有幾分相似。

“我在哪,難道遇到人販子了?”於丹慌張起來,本能地將手伸進褲兜尋找手機,卻發現手機已經不在自己身上。

轟隆一聲響

鐵門外傳出發動機刺耳的轟鳴聲,一輛大貨車拉著一個特制的板車緩緩開了進來,板車上放著一個由厚重帆布覆蓋的鐵籠,鐵籠的塊頭比一輛公交車略大,由於外面包裹著厚厚的帆布於丹看不到裏面裝的什麽。

大貨車停罷,周圍的工作人員紛紛爬上板車開始解開帆布外用於固定的麻繩,突然倉庫的燈被打開,刺眼的白色燈光將鐵籠裏的人和動物都驚醒了,頓時吼叫聲、求救聲響徹空曠的倉庫。

於丹揉了揉眼睛,只見巨大鐵籠邊並排站著三人,一名身穿日本傳統服飾的光頭男子,一名身穿西服的年輕人和一名打扮妖艷身穿綠色連衣裙的女子,三人站在一起,沖著被工人們包圍的巨大鐵籠有說有笑。

帆布被揭開,精鋼制成的鐵籠在燈光下反射著銀光,而鐵籠子中的東西更讓於丹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那竟然是一只公交車大小的山貓!全身雪白色的茸毛,四肢粗壯,巨大的山貓安靜地躺在鐵籠中一動不動似乎在安靜地沈睡。

“這麽大的山貓,這是要成精了!”於丹不禁小聲驚呼。

另一邊,萬安縣人民醫院裏,張旭接到了盧曉曉從於丹家中打來的電話

“張旭,於丹下午回家的路上失蹤了,我們找了半天沒找到她,只在街上找到了她的手表,你說我們該怎麽辦啊?”盧曉曉略帶哭腔地在電話中喊道。

“什麽!”張旭猛地站起身來大聲喊道,整層樓都能聽到他的聲音,他身邊的張國安也被嚇得一哆嗦。

“什麽時候的事,你們報警沒有?”

“我跟她是下午分開的,我們已經報警了,但是警察說失蹤沒有超過二十四小時沒法立案”盧曉曉說道

“別著急,我找我叔叔想想辦法”

張旭拍了拍腦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繼續說道“我在醫院不方便,為了以防萬一,麻煩你先回去弄材料,要是我叔叔也找不到於丹,我們就用尋星術找她”

“尋星術?那得兩個人施展才行,我還不是很熟練”盧曉曉在電話中惶惶不安地說

“沒關系,我一個人施法也行”

“你一個人施法根本扛不住,小心被法術反噬!”手機裏傳來盧曉曉關切的聲音

“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你快點準備東西吧,出什麽事我來抗”張旭神情嚴肅起來

電話對面,盧曉曉沈思片刻,咬了咬牙說道

“東西我來準備,到時候我會跟你一起施法的,一會聯系”

放下電話盧曉曉擡起頭看著點綴著星光的天空

“於丹,這個家夥還是那麽在乎你,我真羨慕你”

張旭掛了電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看著躺在床上的張國安

“叔叔剛才說自己能下床了是吧?”

“你小子想幹嘛?”張國安被張旭盯得渾身不自在。

萬安縣公安局的視頻監控室

“張哥想調取的是今天下午三點半左右城西所有的的監控探頭麽?”一名帶著金絲眼鏡的民警操作監控室的設備

“恩,麻煩你調給我們看看,我侄子的一個朋友今天下午在那一片失蹤了,所以想看看她去哪了”張國安呵呵一笑,遞給對方一支黃鶴樓,他的身後則站著表情緊張的張旭和盧曉曉。

“你們運氣不錯,本來這麽晚了我們應該都下班了,要不是市刑警隊說要來調取監控讓我們等著,你們就只能明天再來了”金絲眼鏡笑著說道。

“市刑警隊來辦什麽案子呀?”張國安好奇地問金絲眼鏡

“來辦人口失蹤案”渾厚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三名身穿便服的壯漢走進了監控室

“老章?!”

張國安見到其中一名年約四十歲的中年男子立刻笑著迎上去握住對方的手。

“張國安你怎麽也在這裏,不是聽說你進醫院了麽?”

姓章的中年男子見到張國安面露驚異之色,不過很快臉上就堆滿了笑容,並對身邊兩名較年輕的同事介紹“這是萬安縣刑警隊二中隊隊長張國安,我們當初一起辦過不少案子”

“這不是我侄子朋友也失蹤了麽,來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張國安拿出一支黃鶴樓遞給老章,然後給張旭和盧曉曉介紹道“他叫章北海,市刑警隊的老刑警了,我以前跟他一起搭檔破過不少案子”

“巧了,我們也來調查一個人口失蹤案,最近失蹤的人有點多啊,滿大街都是尋人啟事”章北海小聲對張國安說道

“誰失蹤了?”張國安在章北海耳邊小聲問

老章帶張國安到房間的角落裏悄悄拿出一張照片

“這個男的,家也是萬安縣的,上周前獨自一人外出打工後失蹤,到現在都沒有跟家裏聯系,我們準備調取他出門那在天在汽車站的監控視頻,看看他有沒有離開縣裏,除了他還有我手裏還有好幾個人的失蹤案,我們在這裏調取完明天還要到懷全縣調取另一個人的監控呢。”章北海深深吸了一口煙,愜意地吐了一個煙圈。

張國安接過照片,整個人仿佛觸電般顫抖了一下

“老章,你們確定這個人是上周失蹤的?”張國安一臉驚訝地看著手上的照片問道

“怎麽了,你們縣刑警隊有什麽線索?”章北海瞪著大眼,有些激動地問張國安

張國安沒有回答,而是仔細地看著手中照片裏那枯瘦的男子,那照片上的男子的容貌張國安永遠也無法忘記,那人正是張國安在孔家莊村遇到的那個僵屍!

“老章,也許我們兩個的案子可以並案調查了”張國安咽了口唾沫緩緩說道。

調取監控是一個非常消磨時間的事,一直到天空開始蒙蒙亮,張國安和章北海的監控視頻才分別被調取了出來

監控中於丹是被一輛白色金杯車強擄走的,而章北海調取的監控中,那名枯瘦的中年男子在汽車站也是被一夥人帶上了白色的金杯車後消失在監控畫面中。

張旭和盧曉曉看完視頻後彼此看著對方,倆人面色凝重,彼此的臉上盡是疲憊和焦慮之色

與此同時,張國安正在和章北海悶頭抽煙,章北海猛吸一口手中的香煙,眼睛仍在盯著監控畫面中反覆播放的那輛金杯車

“你跟我去一趟市局,我要向隊長匯報,我們兩個案子得合並調查”章北海說罷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煙灰。

“張旭,你倆先回家吧,我要去一趟市局”張國安也站起身對身後的張旭說

“叔叔,你帶我們去市局吧,我們有辦法找到於丹”張旭胸有成竹地對張國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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