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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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於葉昱個人來說, “鎖魂鈴”的存在大多數都是聽別人說著如何如何,就他個人而言, 從一開始吸收並不算多,到後來二徒弟給提供的那個偏方。再後來和天道堅持雙修的時候, 若不是時不時還能感受著點兒靈力的流逝,他幾乎就要以為這鈴鐺是已經徹底失效了。

不過眼下看冷風又把這鈴鐺摸出來了,葉昱便知道, 不管最近這個鈴鐺的存在感有多低, 它也終還是沒有徹底失效。而且看冷風現在這個模樣,似乎還打算用這東西來威脅他了?

葉昱揚了揚眉,看向冷風的目光有些覆雜。

沈默了片刻,他開口問道:“你別告訴我你沒察覺到, 你的這個鈴鐺對我而言已經基本無效了。”

冷風表情不變, 只轉了轉手裏的鈴鐺,笑著反問了一句道:“你真這麽以為?”

葉昱不語。

但是表情來看,他是這麽想的沒錯。

冷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他說:“就你那個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偏方?它確實是可以抵禦一點兒,但是也就是那一點兒。至於你最近感覺稍微好點, 也不過是因為我在思考要不要待你溫柔一些,如果真想動手,你真以為你能撐到現在?”

他說著,看向葉昱的目光中也多了些不屑的滋味兒。

後者靜對著他的表情。

半晌,也跟著笑了起來道:“那事已至此,你到底是真的還是吹的, 也可以開始展示一下了。”

說完,他又是深吸一口氣。

須臾握緊,手腕一翻,提劍就又對著冷風的方向沖了出去。

和他猜測的一樣,在他動作的同時,冷風那邊兒也將手中的鈴鐺搖了起來。

許是因為這幾年確實是沒什麽動靜,讓葉昱即使聽了那麽多關於這個鈴鐺的說法,但到底也還是沒把這東西好好放在過心上。

所以在鈴響的瞬間,他倒是也沒去擔心什麽。甚至連攻擊過去的速度和方向,都穩穩的沒有一點兒要變化的意思。

然而讓他怎麽也沒想到的是,隨著他和冷風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心中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好預感也越來越濃。

而與此同時,他身上的魔氣就像是一個漏了洞的皮球一般,開始瘋狂又不停地向體外洩了出去。

被這突然的情況嚇了一跳,葉昱趕忙生生停下動作,一邊努力調整氣息流轉魔氣,盡量阻止那種他根本控制不住的洩漏,一邊將視線重新對向冷風手中的鈴鐺。

這次少了方才的無所謂,目光中也多了些認真的味道。

冷風見他額前開始滲冷汗了,便也“好心”的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重新將手上的鈴鐺揚了兩下,他明知故問道:“怎麽樣,知道這東西有多厲害了嗎?”

葉昱瞪著眼睛死死盯著鈴鐺。

就算他此時想否定,可從表情神態和方才的反應來看,對於冷風的這個提問也終究只能保持沈默。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冷風也沒再繼續追問什麽。只又盯著葉昱看了兩眼,他說:“師弟啊,我說過我是挺喜歡你的,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也不想再毀你一次。畢竟這鈴鐺可不是能讓你輪回轉世得物件,到時候直接魂飛魄散,你不舒服,我也不太喜歡。所以現在你也知道你打不過我,不如收手算了。畢竟這麽懸殊的差距,你又想不到解決方法不是?”

這話說的還真沒問題。

葉昱垂眸不語。

理智告訴他,冷風的提議對他而言眼,絕對是下最好的選擇。可是如果他停了手,那……

“殺不了你,我又如何救他?”

葉昱冷冷道,目光中被之前的情況鬧出來的驚訝,也逐漸被重新燃起的堅定所取代。

再次將須臾攥緊。

沒想冷風那邊兒卻是搖搖頭,神色淡淡道:“其實你根本沒必要這麽著急,就算你現在再怎麽努力,你也救不了他了。”

葉昱雙眼微瞇:“什麽意思?”

“就是你想到的那個意思。”

冷風眼中慢慢凝起殺意,雙眼看向被葉昱攔在身後的、仍然響動不斷的深淵,他說:“剛剛薛星給我的消息,最多再兩三個時辰,我們的陣法就徹底完成了。你覺得就這麽點時間,你傷的了我?”

葉昱皺眉。

如果沒有那個鈴鐺,他確定自己可以獲勝。

可眼下這般……

他咬了咬唇,心底也慢慢湧出了一個念頭——

看這次這般,他怕是真的得陪他那個天道道侶去魂飛魄散了。

不過事到如今,如果說就這麽放棄,葉昱是絕對做不到的。

耳畔深淵裏的響動還在不斷傳來,葉昱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朝冷風的方向提起了須臾。

“所以這就是你最後的決定嗎?”

冷風搖搖頭,頗為可惜的提醒了一聲道:“進了這鈴,你可就再也出不來了。”

葉昱冷笑:“如果他死,我也不可能去獨活!”

話音一落,他立刻動手。

冷風嘆了一聲。

正打算繼續搖鈴,卻見斜刺裏突然閃過一道身影,用二人都沒看清的速度沖到冷風面前,劈手一揮,就聽“哢啦”一聲,那血紅的鈴鐺直接從當中碎成了兩半。

這情況著實是把兩人嚇了一跳。

先不說這人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就他沖到跟前的這個速度,那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

葉昱直接停了步子,而冷風也忘了去管他碎成兩半的鈴鐺。只迅速向後撤了十幾尺的距離,才盯著那人,奇怪的問了聲道:“你是何人?”

“他的人。”

那人毫不猶豫的開口回答。一邊擡手,指了指葉昱。

這一動作一時間把兩人弄得更懵了起來。

冷風瞪著眼睛半天沒反應,那人也轉頭面朝向了葉昱。

兩人對視一眼,葉昱面上的驚訝頓時更甚了不少。

要說實話,他的記憶裏其實是從未出現過這人的面容。可問題就是這人的眉眼在他來看,卻熟悉的仿佛名字張口就能脫出——

他的五管太過眼熟,就像是把那幾個徒弟的各個零件拆裝拼接了一下似得,不管是眉眼還是鼻唇,每一個都熟悉的讓人心驚。

能達到這種程度,不用想也能猜到這人是誰。

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呼喚被卡在喉口,憋了許久,葉昱才眨眨眼,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似得,小聲喃喃道:“我、我這次可以看清你的容貌了。”

“當然可以看清,因為我這次不是界外的存在了啊。”那人笑的一如既往,還是溫溫柔柔的樣子,他說:“我現在的存在方式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個普通的修者,只是修為比你們高了一點兒。別的沒什麽不同的。”

葉昱:“……”

可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高了一點兒”好嗎,天知道能用出讓他們反應不過來的速度的人,又怎麽可能是“普通”二字能描述的呢?

想要詢問的,想要確定的問題太多。葉昱抖了抖唇,一時間也想不出來自己該先問哪個。

而比起他的這種懵的不知所措的模樣,這個突然出現的白衣人、也就是他從來沒記住過長相的天道,則是還沒忘記不遠處還盯著他們的那雙眼睛。

轉身重新面向冷風的方向,將手掌向前伸出,緩緩攤開。

只見掌心正安安穩穩的躺著半個鈴鐺。

再合攏掌心,重新攤開的時候,那鈴鐺也已經變成了一團碎屑,隨著揚起的清風,在空氣中散了個一幹二凈。

他看向冷風的目光中寫滿了挑釁。甚至還在對方呆楞的時候一把將葉昱摟進懷裏,在人臉頰上快速親了一口,才用一種贏家對敗者的語氣哼了聲道:“你這個人真是煩的不行,我道侶說了多少次他只喜歡我,對你沒興趣,你就不懂什麽叫適時放手嗎?”

葉昱被他這種突然的動作鬧的臉有點紅。

但到底這人說的也都是實話,因此止步於臉紅,他倒也沒打算去反駁點兒什麽。

然而他是如此,冷風卻完全沒打算接受這種說法。

甚至直接選擇無視,一邊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白衣人,將他自己思考了片刻後最關註的問題說出道:“你就是天?”

天道大方的點點頭道:“是可以這麽稱呼,不過那是以前,現在你叫我另一個稱呼就可以了。”

冷風挑眉。

用目光詢問他“另一個稱呼”具體是什麽。

天道也不賣關子,只朝著葉昱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他說:“另一個稱呼就是他道侶,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他愛的人是我,就是這樣。”

葉昱:“……”

雖然這人的突然出現讓他挺感動的,可是這個對話……

為什麽感覺好像有點幼稚?

葉昱眨眨眼,為了不破壞他家道侶做出來的這幅帥氣形象,他沒有將心底的想法直接說出。

可這行為放在冷風眼裏,則是基本和“默認”花了等號。

原本就沒打算壓下去的嫉妒和憤怒在一瞬間爆發而出,他死死盯著天道,眼神陰毒道:“你與其和我說這些,不如先好好擔心一下你自己再說。等到陣法成了,我保證不會再給你存活下去的機會的。”

“就像你當年滅‘地’的時候那樣嗎?”天道悠悠問道。然後也不等冷風回應,他就慢悠悠的繼續補充了一句道:“你要是以為就你那個破陣法能對我造成什麽影響,你就大可試試。或者我把地方讓給你,你隨便準備,可千萬別給我留一點兒退路,謝謝你了。”

說著,就好像真的不打算管這情況了似得,他摟著葉昱往旁讓讓,明顯就一副要把地方讓給冷風發揮的模樣。

這個行為讓葉昱挺不解的。

但是本著對自家道侶的信任,他還是壓下了疑惑,暫且沒去發問。

至於此刻也已經意識到實力差距的冷風,則是在將信將疑的盯著人看了片刻後,猶豫又警惕的往深淵旁蹭著走了過去。

原本他拿著鎖魂,想打葉昱一個根本不是什麽難事兒。可是現在他的王牌被人一掌斷成了兩截,就憑借其他法寶和他現在這個傷痕累累的狀態,估計打葉昱一個都挺困難,更不用提這突然多出來的天道了。

冷風向來是個很看得清形勢的人。

所以此時此刻,他也知道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去發動那個誅天的陣法。

好在面前這兩人完全沒有要阻止他的意思,那此時再不把握機會,他就得是被自己蠢死的了。

冷風這樣想著,雖說也不是對天道這種自取滅亡的行為沒有疑慮。但是機會就在眼前,一時間也便顧不得他想太多了。

等他縱身躍入深淵,被天道拉去一旁的葉昱才終於轉身,把站在自己身側的男人從頭到腳好好打量了好幾遍,才緩緩開口,選了個最重要的問題道:“你會放冷風進去,是說他那個陣法根本不會成功?”

“當然會成功。”天道回應的答案有些出人意料,他搖了搖頭,攤手笑道:“他說的沒錯,那個陣法裏該有的所有都準備好了,再加上白瑜他們亂攻擊弄出來的靈氣,如果發動不了才奇怪的。”

葉昱聽的頭疼:“那你……”

還放冷風進去,是嫌自己活太久了嗎?

後面半句話葉昱沒有說出來,但是要表達的意思也已經是很明顯了。

天道聞言卻沒有什麽緊張的意思,只攤手笑道:“可是就算我不讓他進去,咱們殺了他,下面那個叫薛星的,也一樣會發動陣法的。”

“那好歹也把冷風處理完了啊!”

葉昱說著,他對自己道侶的安排真的特別不理解。

只可惜向來喜歡依著他順著他的天道這次則是賣了個關子,搖頭笑了起來道:“冷風用不著我出手,他會用最適合他的方式去死的。這個你不用擔心,所以與其問我關於他的問題,不如想點兒別的,畢竟你想問我的東西應該也不只這一個才對吧?”

“當然不止。”

葉昱嘟囔了一聲。

又盯著人看了一會兒,確定對方眼中只有名為勢在必得的堅定之後,才抿了抿唇,聽話的換了個問題道:“你之前把記憶和能力傳給我徒弟們之後你去哪兒了?為什麽再也不聯系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一連串的問題不帶一絲停頓的砸落下來,聽的天道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有點兒後悔提議讓對方問他問題了。

不過話是他說出去的,他也沒打算去對葉昱做什麽隱瞞。因此也只是幹笑了兩聲,就一個個的順著回答道:“其實我不是打算把記憶傳給他們,就算我和他們是一體的,我也不想讓他們看到你在我身邊那麽可愛的樣子,我會嫉妒。我只是單純的把我的能力給他們大略分了一下,這其中會帶有記憶,所以他們才會突然知道那麽多的。至於把能力給他們之後我去哪兒了?我還是一直待在原地,不過後續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外加能力散的太多,剩下的不夠我破界來見你,所以才耽誤了這麽久,也沒跟你說上一聲。我知道你會擔心我,所以你看我這不是來找你了?這次再也不走了,你開心嗎?”

他說著,前面是在認真解釋,到了中間就變成了些許帶著求饒意味的撒嬌。等說到最後,則滿是笑意,就差直接哼哼唧唧的黏糊到葉昱身上去了。

對於自家道侶這種明顯故意的搖尾撒嬌,葉昱說實話是挺受用的。就算面上還努力繃著一副不高興的模樣,可眼底的情緒卻明顯比之前要舒服了不少。

至於天道的那個問題,他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算作回應,然後也沒給對方繼續撒嬌的機會,他又問道:“你說那個陣法會成功,那成功之後,你會怎麽樣?”

“我還是這樣啊。”天道回答的特別暢快自然,他說:“因為我的能力已經分出去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我專門把自己的精魄和肉體分離開了,所以就算消失,消失的也只是作為‘天’的那個精魄而已。畢竟你也聽冷風說了,他們弄得那玩意兒是誅天陣,我現在又不是天,能有什麽問題?”

這話說的特別不要臉,葉昱聽在耳中,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不過他的主要關註點就是自家道侶。他能沒事兒,別的怎麽樣也就無所謂了。

不對……

葉昱眉頭一皺。又突然想起來了些什麽道:“你會沒事,那我那幾個徒弟呢?”

“他們和我本就一體,我都沒事,他們能有何事。”

天道說著,語氣平平穩穩,倒是挺讓人安心。

葉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確定這人沒在跟他說謊,便也放下心來,一邊調息處理著自己的情況,一邊耐心等待接下來的發展。

不得不說,那個叫鎖魂的法器真用起來,那效果確實是挺嚇人的。葉昱剛剛就是被搖了兩下,就生生散了他兩成修為。原本還可以大乘後期大圓滿的修為,現在靜下心來感受一下,竟是連大乘初期才堪堪達到。

這個認知把他嚇了一跳,再聽著深淵下面越來越強烈的震動聲。他終於是又看向了天道,有些糾結道:“我的修為是全被冷風吸完了?”

天道點頭。

預料中的答案。

葉昱定了定神,又想了想,還是指了指那深淵道:“冷風自己本來就夠難對付了,再加上我的修為,我那幾個徒弟肯定是沒能力和他一戰。所以我想下去看看,行嗎?”

天道笑了:“都聽你的。”

話音落下,也沒給葉昱自己動作的機會,天道上前幾步,直接將人往懷裏一抱,帶著他從深淵入口處直接跳了下去。

在降落的過程中,葉昱就感受到了一股讓他不舒服的靈壓在深淵下方肆虐。不過也就是一瞬間的難受,周身就被天道加了一層防禦。將靈壓阻擋在外,也是讓葉昱頓時舒服了許多。

這趁著身體感覺尚好,他趕忙擡眼向前方看去。距離他稍近些的地上倒著一個男人的屍體,這人葉昱見過,就是前段時間在天華舊址給他傳話的那個。

他身上傷痕很多,衣服破破爛爛染滿了血色,也看不出原本到底是個什麽顏色。

而在他不遠的前方,則是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薛星。雖說比那個屍體要稍微強點兒,但他丹田的位置被紮了個透穿,就看這樣子,想救活估計也是不可能了。

葉昱被天道牽著,順著深淵下面的小路緩緩向前走去。他知道最開始壓的他難受的靈壓就是前面發出來的,也知道自己那幾個徒弟的情況估計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困難一點。但是有天道在身旁跟著,他又總莫名覺得,不論自己一會兒會看到什麽,應當都是不怎麽要緊的問題。

抱著這種想法,當他看到不遠的前方、一個圓形法陣之上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徒弟時,心情還確實是沒什麽太大的波瀾。

或許是因為吸收了他的魔氣,讓冷風的能力足以撐起法陣。又或者是因為白瑜他們方才和冷風對戰時洩出來的真氣已經夠數。

總之當兩人到陣法邊兒的時候,冷風已經坐在陣圖正中,閉著眼睛催動起來了。

天道表情沒什麽變化,葉昱也就努力按下了心底的緊張。

就近距離看著以冷風為中,那陣法四周的光芒越來越亮,葉昱也終於在光芒亮到最盛之時,下意識閉了眼睛,沒再敢去看前方了。

眼前的情況沒有變化,他覺得自己似乎在光芒中聽到了幾聲痛苦至極的慘叫。只是沒等細想,自己就被人自一旁抓住了手。

似乎從這一刻開始,周圍的光芒就越來越淡。過了不久,葉昱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的卻是當初魔界秘境裏的那般,一個一望無際的草原。

不過這次在草原之中他的身側,一直陪著那個他心心念的男人。

葉昱回頭看他。

天道在一旁笑了笑,主動解釋道:“這裏算是我的精神世界,冷風的靈力暴走,深淵會被他毀大半的。你現在沒有神力,修為也還太低,所以為了不傷及神智,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葉昱對這說法不置可否。

只沈默片刻,才緩緩問道:“冷風靈力暴走?那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天道繼續笑道:“人太貪心總是要遭報應的。他從一開始就不是神體,自己修為提升的過程中,也從來沒有經歷過一次肉|體的錘煉。他野心有多大我不知道,可你覺得凡人之體,撐得住你的修為再外加我的精魄嗎?”

那肯定是撐不住的。

葉昱在心裏應著。

如果能撐得住,在記憶裏當年吞了他精魄的冷風,也不可能死的那麽快了。

“不過這都兩輩子了,他就一點兒長進也沒有嗎?”

葉昱表情有些覆雜。

天道卻哈哈笑道:“他是有對策,但是我也不可能放他成功啊。那個陣法本來是幫他慢慢吸收靈氣用的,可方才白瑜他們的攻擊讓整個深淵充滿了靈氣,他敢吸收,這些靈氣就都會朝他身體裏沖去。把通路脹開之後,吸收速度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的了。”

葉昱嘴角一抽,突然覺得自家道侶這招比他那種硬打硬扛要有效多了。

想了一下,他又問道:“那我們現在……”

“等他爆炸。然後等我吸收。”天道笑道:“天地精魄現在可都在他那,如果放著不管,這東西會讓天地不穩。所以你別著急,到時候我教你吸收了地的精魄,咱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永遠在一起嗎……

葉昱是挺向往。

只是……

“我不會爆炸嗎?”

天道哈哈大笑:“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物歸原主能有什麽事兒?”

葉昱松了口氣。

也點頭將對方的提議應了下來。

……

自那天魔界絕望深淵的巨大爆炸過後,轉眼就又是兩年時間。

只不過這次的地點不是魔界,而是天華那個什麽都沒剩下的山頭。

葉昱坐在積雪覆蓋的山崖上面,閉著雙眼打坐調息。

而在他身側,天道靠在他身上,擡頭看著天空,時不時就嘆一口氣。

直到他嘆道第五聲時,葉昱終於忍不住,睜開眼道:“你又怎麽了?”

“頭暈。”

天道實話實說。

那天借著冷風靈力爆炸的機會,他把之前放出去的那些靈識也一氣兒全收了回來。原本以為沒什麽問題,可過了不久他就發現,他似乎被這幾個靈識影響的有些精神分裂了。

情緒性格差別太大還是小事,最可怕的是有的時候,他會突然覺得雙眼可視有些奇怪。潛意識覺得自己應該是個瞎子才對……

只是對於他的糾結,他道侶明顯不怎麽同情。每每提到這事兒,還會很直白的嘲諷他道:“所以說你當初何必想不開,要把自己分成那麽多份?”

“還不是為了你啊?”

天道撇嘴:“還有如果不是因為分的開分的散,我絕對就沒辦法把自己減弱到承受不住天地精魄的程度。那樣冷風一發動那個陣法,死的可就得換成是我了。”

葉昱挑眉:“你是在說你高瞻遠矚?”

天道笑的沒個正型:“我是在說你可以體會各種不同性格的道侶。豈不是很快樂嗎?”

葉昱不語。

天道被他盯得心虛,幾息的功夫就舉手投降道:“我是說,我會努力融合,早點兒統一的。”

葉昱滿意點頭。

半晌,又補充了一句道:“其實你也不必著急,咱們時間很多,慢慢來就是了。”

天道一楞。

兩人視線相交,又同時笑了起來。

是啊,時間很多。

直到天地毀滅,他們都會一直在一起。

直到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

第一次寫這個類型,果然還是不太習慣。下本書老老實實1v1甜甜甜,我放棄修羅場了。

收尾有點倉促,但是該寫的也都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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