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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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老宅。

商易從醫院回來後就在家裏呆了兩天,哪裏都沒有去。

陸輕僑在醫院的那天他接到保姆的電話,說商母病又發了,鐘心媛沒在家,她們拉不住,叫他快點回去。

商易打電話叫席越月到醫院去照顧陸輕僑,自己開車回了商家老宅。

商易到的時候鐘心媛已經回到家,並且安撫好了商母。

商易那瞬間卻感到心力憔悴,母親的病一直都是他所擔心的,時好時壞,而商易的爸爸,作為一個丈夫和父親卻是不負責任的。

因為那次的事情商父對商易的母親已經沒有感情了,甚至還提出過離婚,後來被商易否決了。

在商場的那幾年,商易奪了他父親在公司的權利,把他趕下了臺。

沒了權利和生活來源的商父只有妥協,不能和他母親離婚,但對商母也是不管不顧。

商易也想過就這樣讓商父走和母親離婚,但是商母卻不肯,她清醒的時間也很多,縱使他不愛她,她也不能讓他離開過那種逍遙日子。

既然都不在乎了,那就互相折磨的過一輩子也沒什麽不好。

商母勒令商易,不能讓他的父親和她離婚,她要看著他,折磨著他一輩子,這是他欠她的。

商易沒辦法,雖然他也知道這是母親的氣話,他不讚同她的想法,但奈何商母的逼迫,他不得不這麽做,看著他們兩個,他又何時心裏好過。

商易也試圖找他的父親說過,但現在的商父好像都已經看開了一切,對什麽都無所謂的感覺,任商易怎麽勸說他都是無動於衷。

商易夾在兩個人中間卻是左右為難,不管怎麽說兩個都是他的輕生父母,他都不能不管不顧,他做不到冷漠無情。

窗外的天已經暗了下去,一陣冷風吹過,淅淅瀝瀝的雨跟隨著風落了下來。

商易站在窗邊,只是不管窗外的雨多大,商易都沒有要躲的打算。

他的手裏分別拿著手機和香煙,煙已經燃燒了一半,可是商易動都沒有動,只是看著手裏的手機入了神。

他的手機畫面是陸輕僑的照片,新劇的定妝照。

陸輕僑眉眼低著,手裏拿著一束花放在鼻尖,那憂郁的神情仿佛透過屏幕都能感受的到,最明顯的莫過於她眼角的那一滴淚,商易心一動,那天她哭了麽?還是這只是特效呢。

商易劃動著屏幕,一張一張的看過去,劃了幾張之後突然停住不動了。

這張照片的陸輕僑跟前幾張的不同,好像是抓拍的一樣。陸輕僑一身紅色嫁衣,站在哪裏看著遠方,她的眼神不像剛剛的憂郁,而是歡喜。

媚眼橫生,彎成了月牙型,還帶著些許女兒家的嬌羞,正像待嫁的女孩,這兩張不一樣的照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相比於剛剛的那些,這張更讓商易難受。

他記得那天剛開始的時候,陸輕僑是怎麽都不在狀態的,後來他走了,她又看見了誰,那副嬌羞的表情呢。

手裏的煙燃盡,商易的手一痛,才把煙頭丟下,清醒了過來。

這時,外面的敲門聲響起,沒等他出聲,鐘心媛就推門走了進來。

窗戶沒關,有些雨水漂了進來,鐘心媛看到立馬走了過來幫他把窗戶關上,順帶拉了窗簾,“這麽大的雨,你怎麽不關窗啊,都淋濕了。”

商易把手機屏幕一關塞到了褲子的口袋中,他往回走了幾步,到書桌前站定才問她,“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麽?”

鐘心媛苦笑了一下,她是連來找他也要有事才可以麽?

什麽時候開始,她們的關系變的那麽陌生了。

鐘心媛走到他面前,“沒有,就是回來看看啊姨,我昨天走了之後她沒什麽事吧。”

“沒有,很好。”商易坐下,從桌子上拿了個文件看著問她,“這麽大雨過來,也不怕不安全。”

“我下午就已經到了。”鐘心媛說,他一個下午都沒有出過書房的門,傭人來敲也是被叫了回去。

商易頓了一下,“哦,是麽?那麽大的雨,你也別回去了,明天再走。”

鐘心媛沒進娛樂圈之前都是住在這裏,所以她有很多東西都在這裏,後來她搬出去也沒有帶走,隨時回來都可以住。

“我知道。”鐘心媛點頭。

商易不再說話,處理著手中的文件。

鐘心裏心暮的一疼,她難過的開口,“商易,是不是我們之間除了啊姨的事,已經無話可說了。”

“你想多了。”

“我有沒有想多我自己很清楚你更清楚。”鐘心媛有點激動,大聲的撕吼著。

商易擡頭看她,鐘心媛別過了臉去。

“那好,既然你想兩清也不是不可以,你再答應我一件事情,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來煩你,也不會再要你負責任,我爸媽的情也算是你還完了不再欠我什麽,你以後都不必背負著對他們的愧疚來遷就我。”

“心媛。”

“我只問你答不答應。”鐘心媛無疑是在下一個賭註,以商易的為人他不可能輕易的答應,他一直都對她有愧,他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所以只要她賭贏了,那她就還有機會。

“心媛,你知道,我不可能丟下你不管的,你一直可以住在這裏,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滿足你,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這是我欠你的,我們不可能兩清。”她的父母為了救他們而去,就留下她一個,照顧她是他應該要負的責任,但也僅此而已,沒有別的。

“你欠的不是我,而是我的父母,我也不可能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一切,你說什麽都能給我,可是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你能給麽?”

商易沈默了,他不能,如果他沒有愛上陸輕僑,或許他還會為了那叫責任的東西,而滿足她的要求,可是陸輕僑已經在他的心上了,他也不可能去舍棄她,他做不到。

鐘心媛看著他,心一點點的涼掉,可是她還是想再搏一搏,“既然不能給我,那就答應我的要求。”

過了幾秒,商易才說,“你說。”

“我要演陳導的那部戲。”

商易想都沒想就說,“我不同意。”

鐘心媛輕笑了一聲,“你想都沒有想就不同意,怎麽,是怕陸輕僑傷心,然後對你徹底死心。”她都聽說了,陸輕僑和他分手了,所以那天陸輕僑說的什麽求婚的事根本就不存在,她是騙她的。

“別的事或許我會答應,但這個不行。”他不可能再讓陸輕僑退出,他看的出來,陸輕僑很看重這部劇。

“你放心好了,我沒有要搶她女主角的角色,我要出演的是女二。”她繼續說,“陳導雖然已經選定了女二,但是一個沒什麽名氣的新人,你是這部劇的投資商,要換一個女二也不是那麽難。”

“你一定要演那部戲?”

“對。”

“為什麽,別的都隨便你挑。”

“沒為什麽啊,就是看陸輕僑不順眼,不想讓她過得那麽順心。”

商易皺眉,“心媛。”

鐘心媛笑了一下,“騙你的,陳導的戲不管是誰都想去參演,既然女主角不行那我就演女二,他的戲不一定是女主角才能夠紅的,我的事業也到了一個高度,我想再進一步,陳導的戲無疑是一個至高點,有句話說的好,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兵,而我只是想當影後。”是不是她到了能夠配的上他的地步,他就會認真的看她一眼了。

商易想了一下答應了,“好,我答應你。”

……

劇組開拍的第一天,陳導組了個局,舉行了開機派對,陸輕僑也不能幸免的跟了去。

可能是由於興奮過度,見到周啟年,一不小心就喝的有點多,當場就醉的不醒人事,第二天還斷了片。

席越月晚上也沒回去,在陸輕僑家照顧了她一個晚上,第二天準時叫她起床。

陸輕僑頭痛欲裂,磨蹭了好久,要不是席越月說等會遲到了陳導和周啟年認為她耍大牌就不好了。才拍戲的第二天,不能給人家不好的印象。

陸輕僑這才清醒了一半,她半抱著被子問席越月,“越月,我昨天應該沒做什麽丟人的事情吧?”她什麽事情都不記得了,自己好像還喝了不少的酒。

“沒有,你喝多了就睡著了。”

陸輕僑松了口氣,“那就好。”她真怕她喝醉了會做出什麽事情。

洗漱完,陸輕僑和席越月出門。

昨天是第一次和周啟年對戲,還好她沒有拖後腿,每次都是一次就過,但她還是有點緊張的。

劇組的演員都到的很齊,當天沒有戲份的演員也都來了,不過讓她很驚喜的是喬詩妍居然是女三號,演她的好朋友,好閨蜜。

昨天的驚喜太多太過於夢幻了,所以陸輕僑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酒桌間,陸輕僑還隱約記得自己打趣過陳導,她說“這是把他們上部戲的原班人馬都拉過來了,這是打算拍第二部麽?不要等下陳導的新戲被別人傳成了長玄歌二去了。”長玄歌是上一部他們拍的劇名。

誰知陳導還開懷大笑,樂著說道,“那感情好啊,免了宣傳去,還能增加曝光度。”

陸輕僑昨天喝的確實有點多,她坐車車上捏著眉尖沒什麽精神,過了會她問席越月,“昨天詩妍沒喝多吧?”她比自己還喜歡喝酒,瘋起來沒個原型。

“嗯,也喝多了,是鄧楚楓送回去的。”席越月說,“你頭痛不痛,要不我給你買點藥。”

“沒事,我躺下就好了,到了叫我。”

“好。”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要兩清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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