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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是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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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嗎?還是回去看看?修蕊遲疑了。

而碰巧就是在修蕊遲疑的這一瞬間,公交車就駛離了站臺。有的時候,是自己不知道怎麽選擇,而機遇或是別的什麽偶然的因素就已經替你做了選擇。

修蕊看著遠去的公交車,她很快就轉身,朝著之前離開的那唐人街的深巷裏走去。

都還沒有都多遠,她就聽見了前面傳來的鋼棍相擊的聲音。修蕊一個側身,就將自己掩藏在一個小小的展車後面。她半蹲著身子,探了個腦袋出去,落盡少女眼中的畫面很是混亂,但是也很是清楚,那是一群人毆打一個人,傳說中的群毆。

果真是沖著那個男人來的。

修蕊不由替徐崇緒捏了一把汗,這個男人是行走的暴力分子嗎!居然不論是在哪裏都能引來這樣的鬥毆,之前在他自己的地盤就算了,現在到了國外,也不老實。

對於徐崇緒的伸手,修蕊還是有些把握的。只是,現在這樣,她看著那穿著黑衣的男人卻是以一敵六,手裏沒有武器,雖然現在他是能夠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可是這樣長期下去,可能還是難免會落了下風。

修蕊在心裏不由對著那還在混戰中的男人捏了一把汗。

徐崇緒的身手確實很好,格鬥的時候,出手又狠又快,男人的拳頭就像是石錘一樣,一圈打在對手的肩胛處,像是帶著粉碎的力量一樣。

他現在一身黑衣,緊擰著眉頭,指骨處都還沾著鮮血,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別人的。就在修蕊咬著自己的指頭猶豫不決該不該上去幫忙的時候,她就看見站在那男人的身後的莽漢已經朝著他的後腦勺舉起了棒球桿。

“小心!”修蕊想都沒有想,頓時就脫口而出。

而就因為她這麽一句突然冒出來的提醒,讓前面的男人朝著後面狠狠一踢,那原本懸在他頭頂的鋼棍就因為持棍的人的倒下而落下了。

徐崇緒現在沒有精力去思考修蕊怎麽會回來,現在場面很混亂,這些人不是普通人,一個個都是好手,就算他身手不錯現在也在短時間之類擺脫不了這些人。

而修蕊自打叫出那一聲之後,自然也被那群不知道是什麽來頭的人列為了目標。她有些慌亂的將自己的雨傘拿著當做武器,那張白凈的小臉上因為緊張變得失了血色,那雙眼睛裏的目光,都變得飄忽不定。

修蕊覺得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因為一次小小的驚呼,再一次她被卷進了徐崇緒這個男人的世界裏。

可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這個時候,徐崇緒也將身邊的最後一個人一拳擊倒。他之前那雙就像是古潭一樣深邃的眼睛裏現在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好像是由於這突如其來的一場以暴制暴,將他心底最深處的嗜血因子都勾了起來,他大步走到修蕊跟前,飛起來一腳就將跟女子對峙的男人踹翻,眼神兇狠殘暴。

現在被他牢牽著手的修蕊自然也是感覺到了。

對於危險,她獨自一人在異鄉,原本就是本能避開,可是這一次,她居然主動走向了危險,事後回想,她也覺得挺不可思議。自己怎麽會是那麽一個多事的人?修蕊自嘲。可是現在能夠怎麽樣?早在她因為猶豫錯過公交車的那一瞬間,她就被卷進了這場不知道為什麽的爭鬥中。

雨傘早已不知去向,修蕊被面前的男人拉著狂奔了許久,她終於忍不住叫停。這麽跑下去估計自己還沒有被人追上自己都已經跑斷氣了。

“跑不動了跑不動了!”她停了下來,下意識的動作就是甩來男人牽著自己的那只大手。

修蕊雙手插著腰,弓著身體不住喘氣,這樣的劇烈運動她表示會要了她的命的!

而站在修蕊身旁這個偉岸高大的男人卻是好像大氣都不曾喘上一口,他的眼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很冷,但是好像又不是對面前的修蕊。他整個人好像都已經融進了這夜色中,像是幽靈,或者說是亡魂,給人的感覺頗是陰冷。

“你走吧。”就在修蕊喘著粗氣的時候,耳邊傳來了那不算是很陌生的男音。

“嗯?你沒事吧?”到底是曾經在一起相處過小半月,修蕊還是做不到對面前的男人無動於衷。

徐崇緒現在像是一座冰山,整個人融入在夜色中,冷得讓人發顫。

“沒事。”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縹緲,焦點不知道落在了何處。不過,很顯然的,他現在不是很想跟修蕊有太多的交流。“我還有事,先走了。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他聲音冷冰冰的,修蕊倒是沒有聽出來這裏面是包含了幾分感激。

男人說走就走,動作都還是像從前那樣隨意,根本就沒有理會修蕊現在的表情。

修蕊有些生氣,她看著男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頭的拐角,這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天色已經暗透了,突然遠處的天邊就劃過一道明晃晃的閃電,然後巨大的雷聲就傳進了修蕊的耳朵。

“轟隆”好大一聲,讓她不由打了個寒顫。

陶瓷店的老板好心地告訴她今晚有雷陣雨,果然,天氣預報還是很準的。不多時,在修蕊都還沒有攔下計程車的時候,傾盆大雨就從天空中傾瀉而下。

回到公寓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濕噠噠的,鞋子了都已經泡了水,把在客廳的蘇珊嚇了一跳。

“我天,阿蕊,我去放水,你趕緊去收拾收拾。”蘇珊趕緊走進了浴室,家裏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接下來的兩天,修蕊都很懷疑自己那天晚上是不是在夢境中見到的那個男人,不然,她怎麽覺得好像只是做了一場夢?

周末很快就過去了,日子好像已經恢覆了平常的模樣。

蘇珊是華裔,父母都在紐約,周末的時候回了家裏,好像還請了一周的假期,說是家裏有些什麽事情。

第二天晚上,修蕊有晚修,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沈暗沈了下來。今天沒有雨,但是這秋風就像是刀子口一樣,銳利得很,刮在臉上都覺得有些刺痛。氣溫也漸漸低了下來,走在林蔭路上,腳下踩著落葉,修蕊不由緊了緊自己身上的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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