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生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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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嘈雜,嚎叫聲卻越來越輕。空氣中的濃煙有些嗆鼻,睡夢中的羅二叫嚷著,並不知此時此刻危機。

羅二的叫聲引來註意,腳步聲距此越來越近。終於有人踏入屋子,寧卿淵一手抓著魚笙,手心的血並未擦幹,有些粘手,卻沒有什麽可以計較。

“卿淵?”來人是王楠,正在府中尋找他們。

“你們沒事吧?”見是自己人,他從暗中走出,牽著魚笙的手不舍放開,聲音都變得寡淡,“那群蒙面人呢?”

“已經派人去追了。”

點上燭火,寧卿淵一身是血。魚笙眉頭微微蹙著,問道:“二哥受傷了?”

“別人的血,”他道,因為方才牽了她的手,心中易感就像這燭火,愈加顯然,“我無事,你不必操心。”

王楠讓大部分人先行離開,餘下之人留在屋中,恐是為了保護他們安全。

但是,那群人離開不久便抓回一蒙面人,不過被抓之人雖蒙著面,卻與那群黑衣人衣著不一,難道是頭領?

王楠想問個清楚,拿起匕首恐是想逼供。

被抓之人掙紮著,餘下之人冷眼旁觀。

但誰未料,被抓之人忽然尖聲求救,“寧卿淵救我!”

王楠匕首刺下,寧卿淵刀下救人,手臂被劃開一道長口。蒙面被揭開,竟是昭若公主。

“怎麽了?”王楠見匕首上的血,心想壞了,卿淵受了傷,可好在刀上無毒,否則他得少了個舊友,“這人是誰?”

寧卿淵一言不發地將昭若頭繩揭開。披散下的頭發,眾人見是個女人,好奇道:“女人?莫不是你相好吧?”

昭若正要說話,卻被寧卿淵給攔住。

當初悅然居被封可有她的功勞。可......當時她是去飲茶,然後茶樓被封,那便是說茶樓夥計應是認得她的。

“你不認識?”

王楠一臉懵懂,連連搖頭,“我哪裏認識,還不告訴這女人是誰。”

“一個朋友的朋友,”他故意撇清關系,“既然你們不認識,那就算了吧。”

因為有兩個黑衣人被抓,王楠逗留片刻就離開了。

留在屋中的幾人,寧卿淵粗魯地將昭若甩開,捂著受傷的手臂道:“你怎麽在這?”

“過來找皇.....”昭若眨著眼睛,調皮道:“我可跟了你們一路,若不是擔心有人受傷,你們定發現不了我。”

寧卿淵冷笑一聲,心想這女人可真是麻煩。不過,魚笙若能麻煩他,那倒可說是美事一樁。

府上下人送來清水和藥。魚笙要給他清洗傷口,卻被拒絕。

昭若躍躍欲試,吵著鬧著道:“我來幫你吧?畢竟是為了救我。”

寧卿淵伸出腿將昭若給絆倒,對睿安帝的瞪眼熟視無睹。

他一人清洗手臂傷口,上藥至包紮,都未疼喊一聲,令睿安帝可謂刮目相看。

待包紮好傷口,她將門給關上,小聲道:“悍婦,那日你封茶樓時,這群人沒有見過你?”

“那些日臉上起了疹子,我就蒙著面紗出門呢,”昭若捂臉道:“不過現在都好了,你就不必擔心我了。”

寧卿淵哼笑,不知這女人又打什麽主意,不過肯定沒安好心。

屋中幾人各懷心思。羅二睡至天明起床,待見屋中人有站有坐,少爺還受了傷。

他連滾帶爬下了床,抱著寧卿淵的腿痛哭流涕道:“少爺!少爺!是小的錯,不該令你受傷。”

“哭哭啼啼!你知道發生了何事嗎?”

羅二搖頭,眼角還掛著淚。

“快給我起來,”若是平常,他早就踹了上去,可現在受了傷,又多了個煩人的悍婦,也沒了心思,“你去給出去買些早食過來。”

一聽到吃,羅二瞬間變了張臉。接過銀子,已完全不顧受傷的主子,一溜煙地跑出了屋。

羅二出去不久後就歸來,兩手空空且哭喪著一張臉。

“少爺,官府來人了,不讓出去。”

聽說官府來了,寧卿淵也想了解昨日發生,於是便找了個借口離開,探探情況。

他本是一人獨行,可睿安帝卻也跟了過來。

“你跟來做什麽?”他沒好氣道:“你們兄妹兩個粘人本事倒是一流。”

“可從未有人敢如此對我不敬。”

“哼哼,”他翻起白眼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若你此刻在那位置上,沒人敢對你不敬。”

“你就不怕回去後,我秋後算賬?”

“你就不擔心我怕你秋後算賬,先下手為強?”

睿安帝大笑,勾著寧卿淵的肩膀道:“你這人還真是有趣,深得我喜歡。”

寧卿淵卻一本正經,“昨日發生大事,照例說,應該有人出來保護你。可是,若不是魚笙,只怕你已不知生死。我想你知道離宮的後果和下場,但卻還是出了宮,並且未派人保護。”

“你說的不錯。”

“若是為了一個約定和一個女人,你不會如此。而且,那日廟中的話也太過奇怪,就算是巧合,你也不必詳細地告訴我們。難道在四人之中,有誰的祖輩與當年奪帝有關?”

睿安帝一楞,沒有想到他會問的這麽直接,“你為何會這麽想?”

“是個人都這麽想,”當然,寧卿淵這麽懷疑,還有就是羅一的出現。可是,遠在西臨的他怎麽會出現。是羅二一直有寫信回去?那麽,與其說是照顧他的人還不如說是監視他。

但是,羅一丟下東西便走了,雖然最後威脅說隨時隨地可回來,但他畢竟留下羅二。

再說這羅家兩兄弟。羅一為人古板,說一不二,所以他幼時被他打了不少小報告亦吃了不少的虧。而羅二則是有吃便是主,跟著他胡作非為。

可有句話說的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羅一不是什麽好東西,羅二能好到哪裏去。

所以,寧卿淵懷疑自己的祖輩與當年的奪帝之事有關聯。

“你不必擔心,這件事和你無關。”

“魚笙?”

睿安帝搖頭,一副高深莫測,“與你們皆無關,只是朝廷之上有異心之人難測,我相信你們,所以才將這事告之。”

“為何?你我並不熟悉,況且,魚府只是賣布的,雖說與宮中有聯系,但怎麽也僅是商人。”

“因為昭若,”睿安帝哈哈大笑,負立而站,“昭若對魚笙有心思,我這麽做,一來是為了自己,二來也是為了考驗未來的駙馬。而你又是魚駙馬的結拜二哥,我自然得當做一家人看待。”

寧卿淵氣地哆嗦,擡起一腳就向睿安帝小腿上踢去,不過未敢用力,“我自小就這麽對待家人。”

二人來到前院,敞開的大門,有幾個穿著官服的衙役,王楠正與這群人周旋。

寧卿淵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態,反正魚笙也未受傷,他們今日也就離開了,待衙役離開後,他在向王楠詢問原因,順道告別。

睿安帝則左右張望著,引來搜捕出屋衙役的註意。

不想,鎮雖小,衙役卻不少。

二人被一群衙役圍在中間。王楠小跑過來,一臉諂媚道:“幾位官爺,這是自己人。”

其中一衙役,應該這裏的頭頭,發話問道:“這兩人是誰?”

“這......”王楠支支吾吾,一手在衣內掏著銀子,可卻被為首的衙役瞪了一眼,“這是我們閣主。”

“閣主?”衙役領頭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寧卿淵,問道:“你叫什麽名字?當真是這裏的閣主?”

寧卿淵可不想與這忝音閣有一絲一毫關系,就算面前是衙役,他也不放在眼中,畢竟,想當年西臨,他什麽沒見過。

“是,是,是,”睿安帝點頭哈腰,一副奴才樣地回道:“幾位官爺,這確實是閣主。”

“你又是誰?”衙役頭頭見寧卿淵惡狠狠地瞪著睿安帝,不信問道:“我問他話呢,你插什麽嘴。”

“小的是伺候閣主的下人。”

皇上終究是皇上,見堂堂一國之君對著小小衙役點輕聲細語,寧卿淵終於開了金口,“我就是這閣主,你有事直接找我,別為難我的人。”

衙役頭頭瞬間換了個態度,甚是熱情,“閣主這說什麽話呢,我這不聽說昨日府上有兇案,因不放心特地過來看看。也是小的眼拙,未能認出閣主,剛才冒犯,還請您多多擔待。”

“無事。”

衙役頭頭搓著手,意思在顯然不過,“殺人命案畢竟不是小事,府上幾個喪命的,小的就帶回衙門了。”

“嗯。”

王楠偷偷給衙役頭頭塞了銀子,應是不少。

“閣主,我聽說昨日兇險,不知要不要留下幾個衙役兄弟?畢竟是衙門裏的人,多多少少還能幫的上忙。”

寧卿淵看了王楠一眼,將事情都交給了他。

衙役走後,院中的人才可離開。

王楠吸了口氣,評價道:“方才我要給銀子,他還瞪了我一眼,可真狗眼看人低。”

“這叫有眼不識泰山。小地方哪裏容易撈得到油水,難得發生命案,自然要好好賺一筆。那衙役可不是狗眼看人低,只是想拿更多的好處。”

王楠連連搖頭,抱歉道:“不想昨日竟然發生了這種事,卿淵兄弟,你不是怨怪我吧?”

寧卿淵心裏憋了口氣,煩人的緊,“昨日的事不提了。有多少人受傷?你可知那群黑衣人是誰派來的?”

“受傷的沒幾個,死了十多個,”王楠嘆氣道:“恐是尹大哥在外結仇。”

“尹志然?對了,我還未有機會問呢,他去哪裏了?”

“也被關在牢裏,不過逃出時和我們走散了,也不知他現在何處,又可否安全。”

“你就不必操心,吉人自有天相,”寧卿淵覺得自己被困在一張網裏,他不知是誰撒的網,而在網上的不僅只有他一人,也有其他的獵物,但是,也許撒網的人現在也偽裝成了獵物混跡其中。

所以,他必須小心對待,並且尋找各種機會將魚笙安全帶離。

“我們今日就上路了。”

“去哪裏?”

“西域,”寧卿淵道:“在路上耽擱了些日子了。”

“這樣可真巧,”王楠道:“你們向西,路經西域必經栗康,不如我們一同前行吧?也可有個照應。”

“你們去栗康做什麽?”寧卿淵小心問道,並不想跟著王楠同行。

“康栗那也有個忝音閣,在獄中我就與尹大哥商量過,若可出獄,就回到那裏去。”

“去找他嗎?”

“並非全部。蔡拾鞠不知你們可否聽說過,尹大哥曾將一貴重寶器交給蔡老保管,我這次去就是要回寶器。”

寧卿淵沒聽過蔡拾鞠,也不管什麽寶器。他只想早去找回,然後找魚笙挑明。

“人多反而惹人註意,我覺得還是兵分兩路的好,若是有緣,日後定會相逢。”

寧卿淵婉言謝絕,王楠未有強求,令人送來四匹馬和包裹盤纏。

五人用完午食就準備上路了。不過因為只有四匹馬,多出的昭若成了問題。

羅二第一個坐上馬,兩手抱著馬脖子,一臉生人勿近。

寧卿淵不願昭若與魚笙靠近,羅二那裏行不通,如今只有他和睿安帝了。

“餵!悍婦,你快些上馬,你皇哥哥等著呢。”

昭若甩著頭,走到寧卿淵跟前,伸出一只手來,“你不是說要教我騎馬嗎?本公主今日想學騎馬了。”

將昭若扶上馬,因為她未與魚笙親近,所以寧卿淵面露淡笑,引人誤會。

教學騎馬是假,著急趕路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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