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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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的時候，小姑娘心裏撲通撲通的，她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打出這個電話，就意味著自己……接受了？
不不不，她不早戀的，她只是祝他新年快樂。
那頭傳來清冽的少年音，帶著絲絲縷縷的震動，鉆入鼓膜。
――“嗯。”
語調半揚不揚，格外撩人。
小姑娘吸了口氣，一股腦把臺詞說完，然後等著那邊的回應。
一時只有呼吸聲。
下一秒，電話掛了。
？！！
夏櫻還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整個人都在電話被掛掉的錯愕裏一臉懵逼。
什麽？這個人這麽小氣的嘛，不就是沒答應，都學會掛電話啦？？？
夏櫻瞬間氣成河豚，她把手機一扔，拿起床上的皮卡丘的布偶，走到窗戶前一邊拽皮卡丘的耳朵，一邊室外的煙花。
“討厭鬼。”
“小氣鬼。”
“負心漢。”
“不要理你了。”
小姑娘把皮卡丘的兩只擰成麻花又松開，又擰成麻花，好看的小眉毛蹙起，撅著嘴巴碎碎念。
彩虹屁吹了那麽久，酸奶蓋擰了那麽久，最後一刻，最關鍵的時候，居然掛了電話！
餘知，你完蛋了！！！
正胡思亂想著，手機又響了。
夏櫻盯著粉色的手機殼足足看了半分鐘。
然後噠噠噠邁著步子，很沒出息地拿過來接聽。
只是，想知道那個混蛋到底想說什麽。
電話接通，只有很簡單的兩個字，出奇的冷靜和溫柔――
“下來。”
――
00：10
頭頂的煙花還在徐徐綻放，漫天星光下，夏櫻呆楞楞地看著少年。
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領口立起，雙手插兜，身形挺拔，目光清冽而平靜。
“你，你怎麽掛我電話？”小姑娘把臉埋到圍巾裏，垂著頭，小白鞋不安地踢了踢地面。
少年喉結滾了滾，聲音有點啞，“沒有，就是突然想當面和你說話。”
生活太他媽操蛋。
聽到你的一句萬事如意。
就突然很想你，想要見你，所以來了。
夏櫻的耳垂紅紅的，頓了頓，“你想說什麽鴨？”
“新年快樂。”男生淺笑著，眉眼清雋，聲音是說不出的好聽。
空氣又凝滯起來，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夏櫻覺得自己現在有點懵，明明都打定主意不要理他了，結果莫名其妙又陪他在樓下站著。
大概是跨年吧，今夜冷風漸緩，臉上的溫度都消不下去。
頭頂傳來男生好聽的聲音――“還生氣嗎？”
小姑娘垂著頭，不說話。
男生走了兩步，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那天搶你書包是我不對，沒理由懷疑你和陳年也是我不對，我只是――”
“只是什麽？”
――“我想你是我一個人的。”
餘知這段時間一直憋著，直腸子活生生繞成九曲十八彎，學了那麽多彩虹屁，還是現在這一句最好用，直白點，多爽快。
頭頂的煙花劈裏啪啦炸開，照亮夜幕。
小姑娘心裏好像也有什麽東西，劈裏啪啦炸了。
她直接後退兩步，水汪汪的杏眼瞧著他。
“你不想也沒關系，反正要知道――”
男生手撐著膝蓋，突然俯身。
兩個人的距離被驟然拉近，一雙桃花眼瀲灩不已，帶著灼熱的侵略性，伸手撩開女生耳邊的碎發，嗓音卻低沈輕柔，一字一句，砸到心尖上，“除了我，別人都配不上你。”
臉爆紅，心狂跳。
男生的指尖微涼，指腹粗糙，輕輕撩頭發時候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女生扭著頭，推開他。
男生看著小團子一副想往地洞裏鉆的土撥鼠樣子，心裏嘆了口氣。
你他媽做個人吧。
畢竟是個小姑娘，這一次好像逼得有點緊了。
空氣很長時間都是凝固的，連風都靜默了。
許久，聽到男生清冽的聲音，“小同桌，一起去公園跨年嗎？”
跨個毛線年哦，夏櫻看一眼腕上被煙花照亮的手表。
00：20，都過去二十分鐘了。
――
玉湖公園的石子路上人來人往，兩旁燈火通明，冰封的湖面倒映著閃爍不停的煙火。
冷風吹起，天邊一彎明月，星如雨。
小姑娘穿著天藍色的牛角扣大衣，內搭暗格百褶裙，踩著一雙白色小皮鞋，噠噠噠走在男生前面。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看看周圍璀璨的燈光，她現在心亂如麻，明明不會答應的，可是莫名其妙想和他多待一會。
夏櫻自己都快把自己饒死了。
胡思亂想著，頭頂傳來一陣溫熱，有只大手摁住她的小呆毛。
誒誒誒？
他又想幹什麽，他要是還逼自己的話……
就，就，再跑路。
一回頭，男生直勾勾盯著她，手裏拿著一杯暖烘烘的麥當勞的珍珠奶茶，眉梢掛笑，爽朗幹凈的少年音，“天氣這麽冷，該喝點熱的。”
……
她是真不知道男生受什麽刺激了，突然就……
就這麽會做人？？？
今天是什麽日子啊，臉一直發燙。
“你……”
小姑娘結結巴巴，兩腮酡紅，烏黑圓潤的眼珠靈氣逼人，“你是不是被我拒絕，惱羞成怒，先對我這麽好，然後趁我不備，想，想偷襲我……”
餘知被氣笑了，“就你這小胳膊小腿，對付你還要偷襲？直接扛起來……”
――扛回家。
“那你……”夏櫻吸了吸鼻子，腦袋往後縮了縮，瞪著杏眼，小心翼翼看著他。
“我對我同桌好怎麽了？”少年揚眉，不由分說把奶茶塞給夏櫻，“我是那種小氣吧啦的人嗎？”
你是……
夏櫻看著少年鋒利的眉眼，沒敢直說。
……
公園游人如織，一路歡聲笑語不斷，出來看燈展的情侶不在少數，十指緊扣，慢慢悠悠走在前面。
這邊兩個人一前一後胡亂走著。
小姑娘餘光一撇，看到一個穿著紅色羊絨大衣的婀娜身影往這邊走來，旁邊還有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
是小姨和小姨夫！！！
夏櫻快氣死了，自打攤上這麽個同桌，一直在打破底線，和小姨撒謊，大半夜的跑來公園。
“怎麽了？”看著夏櫻手裏的奶茶都拿不穩，少年挑眉，眉眼都是揶揄的弧度。
“都怪你，我碰到小姨了！他們馬上就過來了！”小姑娘一臉慌亂。
餘知掃一眼旁邊的兩個人，勾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懶洋洋地說，“不想被發現，我有辦法。”
“？”
男生修長而立，骨節分明的手往大衣拉鏈上一搭，直接拉開，露出裏面的羊毛衫，隱約可見一截冷白鎖骨，聲音帶著點蠱惑，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可以來我懷裏躲一躲。”
夏櫻：“……”
――
舒林一邊走一邊和林白閑聊，挽了挽頭發，看著周邊的小情侶，“年輕真好，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有活力。”
林白頷首，聲線清朗，“我曾經也很希望能和別人一起來看煙火，不過當時盡忙著讀書，沒這麽多心思。”
舒林垂眸，“你在外國讀書時候，就沒想過找個女朋友？”
“沒有。”
“不信，國外那麽多好看的姑娘，異域風情，如何不動心？”
林白突然嚴肅起來，“其實早在出國前，心就留你這裏了。”
舒林臉上染了點紅，不自然地偏頭看燈，湖面橋邊有個清雋的背影，氣質實在打眼，她不由得註意了一下。
她問旁邊的男人，“你有沒有覺得，那個背影有點眼熟？”
林白順著舒林的目光細看過去，唇角微勾，搖了搖頭，“看錯了吧，哪有熟人呢，說起來，一會去我那坐坐嗎？”
舒林糾結，“可是，小櫻桃一個人……”
“她應該睡下了，我那邊安置了一臺新的咖啡機，我們一起去試試？”林白說著，攬過舒林的肩，聲線溫柔，“走吧。”
兩個人朝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
鼻腔裏都是幹凈好聞的薄荷清香，心跳加快，周圍溫度極高。
小姑娘站在在石橋大理石欄桿邊，被少年圈在懷裏，男生的氣息撲面而來，灼熱的，燙人的。
近在咫尺。
她一直盯著他的睫毛走神。
心跳聲‘咚――咚――咚咚咚’回響在兩人之間。
好不容易等他們走了，小姑娘一下子咻一下鉆了出來，像只突然從草地上冒出來的小蘑菇。
小蘑菇圓溜溜的眼睛瞧著他，小臉還是紅撲撲的，聲音糯糯，“我該回去了。”
女孩子背後是一片明鏡似的湖，冰上倒映著五顏六色的燈光，吹來一股冷風。
掌心柔軟的觸感還在，餘知心裏一陣失落，她這到底對自己有沒有意思啊。
操。
都怪夜色太撩人，早知道他就不步步緊逼，這下直接被判死刑。
雖然心下苦澀，他還是穩住情緒，聲音克制而溫柔，只是沒了往日的張揚，“成，送你回家，不管怎麽說，今天晚上謝謝你。”
謝謝你在淩晨打的電話。
謝謝你願意下樓找我。
謝謝你陪我出來散心。
……
餘知扯了一個無奈的笑，其實也不是一無所獲，畢竟在這一夜裏見到了想見的人。
知足吧。
他這樣安慰自己。
01：00
整點，公園的鐘樓幽幽敲了一下，報時。
少年擡頭望了望天，靛藍的夜幕之上，薄雲溫柔地托著皎皎明月。
他咬咬牙，最後又不死心地問了一句，像是在懇求，“真的不行嗎？”
煙花展徹底結束，燈火闌珊處，終究歸於落寞。
小姑娘咬著唇，沈思半天，小手絞著，一臉嚴肅，“先預訂叭，十八歲以前，不行。”
也就是，十八歲，高考後，我只要你。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爆肝了
嗚嗚嗚嗚我已經很努力把劇情拉快了
先讓這兩只在一起
非常非常對不起大噶ORZ
因為作者是個醫學生，
馬上考試月TAT（比如後天考醫學微生物
碼字與覆習不可兼得
所以……請假三周左右，7月10號放假回歸
到時候多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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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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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看著夏櫻手裏的奶茶都拿不穩，少年挑眉，眉眼都是揶揄的弧度。
“都怪你，我碰到小姨了！他們馬上就過來了！”小姑娘一臉慌亂。
餘知掃一眼旁邊的兩個人，勾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懶洋洋地說，“不想被發現，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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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聲‘咚――咚――咚咚咚’回響在兩人之間。
好不容易等他們走了，小姑娘一下子咻一下鉆了出來，像只突然從草地上冒出來的小蘑菇。
小蘑菇圓溜溜的眼睛瞧著他，小臉還是紅撲撲的，聲音糯糯，“我該回去了。”
女孩子背後是一片明鏡似的湖，冰上倒映著五顏六色的燈光，吹來一股冷風。
掌心柔軟的觸感還在，餘知心裏一陣失落，她這到底對自己有沒有意思啊。
操。
都怪夜色太撩人，早知道他就不步步緊逼，這下直接被判死刑。
雖然心下苦澀，他還是穩住情緒，聲音克制而溫柔，只是沒了往日的張揚，“成，送你回家，不管怎麽說，今天晚上謝謝你。”
謝謝你在淩晨打的電話。
謝謝你願意下樓找我。
謝謝你陪我出來散心。
……
餘知扯了一個無奈的笑，其實也不是一無所獲，畢竟在這一夜裏見到了想見的人。
知足吧。
他這樣安慰自己。
01：00
整點，公園的鐘樓幽幽敲了一下，報時。
少年擡頭望了望天，靛藍的夜幕之上，薄雲溫柔地托著皎皎明月。
他咬咬牙，最後又不死心地問了一句，像是在懇求，“真的不行嗎？”
煙花展徹底結束，燈火闌珊處，終究歸於落寞。
小姑娘咬著唇，沈思半天，小手絞著，一臉嚴肅，“先預訂叭，十八歲以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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