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白姐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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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天下午黃白還要去公司總部開會,吃完午飯，她就離開了辦公室。
看都沒看湊過來要和她說話的林飛妮，進了電梯往一樓而去。
沒想到，剛走到自己車跟前，張振利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對著她畢恭畢敬地叫了聲，“黃總。”
來分公司前，黃白早把人都調查清楚了。
林偉才是她二嬸的一個遠方親戚，因為有點資歷，進了公司後就一直借著他二叔黃正義的勢力往上爬。
而這個項目主管張振利其實比林偉才有能力，就是苦於沒有黃正義這樣的靠山，所以在公司呆了十多年還是不上不下的。
當初，黃白公然說過，會不計較工齡年齡，接受有能者。其實很大程度上，是針對張振利說的。
她猜到他會來找她。
黃白睨了他一眼，開了車，將手上的文件和手提包扔進去。這才轉過身，看向他，“找我什麽事兒？”
張振利長相普通，平頭小眼睛，人顯得憨厚。
他躊躇了片刻，才問道：“黃總，之前您說過，你只註重員工的能力，不在意其他。這可是真的？”
黃白雙手環抱胸前，往後靠在車門上，“當然。”
張振利的臉上忽然有了某種道不明的喜悅，“黃總，我自認為能力不低，想到您身邊學習，請黃總給我這個機會。”
黃白表情淡然，眼眸幽深，讓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麽。她只是一直看著張振利，沒有說話。
這樣的姿態讓張振利開始有點不安，眼神忽然就黯淡了下來。
良久，黃白才點頭，“當然。但在此之前，你得先向我證明你的能力。”
張振利欣喜擡頭，“請黃總明示。”
黃白笑，“我給你一周的時間，推掉經理位置上的人，那個位置，就是你的。”
張振利愕然看著她，“黃總，這？”
“怎麽？辦不到？”黃白拉開車門，“如果辦不到就不用再來找我了。”
然後，坐到車上，絕塵而去。
黃白這招是一箭雙雕。
林偉才這個人她不想留，她今日到總部開會，也沒有打算給她二叔面子。林偉才犯下的事兒，她一件不落都會抖出來。
但這件事情牽扯到黃正義，肯定沒那麽簡單。
不過不要緊，她自己不能對黃正義動手，不代表別人不能。
只要她在董事會議上，將林偉才的事情挑明，林偉才的職位肯定也保不住。
但這點她不打算告訴張振利。
如果他真的有能耐，定然能從林偉才的事情中查到什麽。接下來就看張振利怎麽做，她則按兵不動。
如果張振利真能為自己所用，那她往後也會輕松許多。
——————
當天下午，公司例會在總部大樓的會議室舉行。
作為執行董事的黃老太太並沒有到現場，但她還是通過視頻，旁聽了這次會議的全過程。
往常例會，公司都會把當下最具價值或者最有爭議的項目拿出來討論。
這次的主題重點還是放在了威潤三期房產的項目上。
當初，黃白接管這個項目的時候，黃家的人都在。而黃家人在公司裏各自都擔任了大大小小的要職。
因此，即便沒有經過公司裁決商定，這個任命決策也沒人敢反駁。
同樣的，接了這個燙手山芋，相關的責任也就對應地落到了黃白頭上。
會議上，最先開口的還是黃敬民。
“黃總經理，關於昨日你交給警方的人，你是不是該給我們個說法？本來三期的樓盤新聞就沒停過，這下又因為忽然抓到個嫌疑人，搞得記者全都一擁而上。我們公關部的電話簡直接不過來了，你得給個說法，我們才能應付那些記者啊。”
黃白臉上沒有半點笑容，擡眸看了黃敬民一眼。
“黃部長，你要說法，不是應該聯系警察？找我要說法，這還真是新鮮。按黃部長的話，那我是不是還得負責到你們公關部接電話幫你處理事情？這種小事，你都處理不好，那公司還養著你們做什麽？”
如果不是幾個股東在場，黃白心裏的那句“廢物”肯定會毫不猶豫地丟在黃敬民臉上。
黃敬民被他一堵，臉色都變了。剛想開口反駁，他父親黃正義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閉嘴。
黃正義：“這事我昨天也聽說了，黃白你怎麽樣？沒受傷吧？”
黃白臉上掛著淡笑。
她旁邊的黃正權什麽都沒說，只垂眸看著辦公室桌面。
黃正義：“敬民也是想了解下現場的情況，這樣他們也好應付那些整天只會瞎掰的記者。今天的報紙都出來了，不僅說我們樓盤鬧鬼，還說我們樓鬧怪事不少，質疑我們樓盤風水不佳。這種迷信的事情，可真不好說啊。我們是不能這麽封建，但居民不一定不信啊。這到時候影響了樓盤的銷售，對公司也不好。黃白，你有什麽想法，倒是說出來，讓大家一起討論討論。”
黃白擡頭看了眼前面大屏幕上的黃老太太。
老太太明明聽到了所有對話，臉色卻沒有任何變化。這會兒還端著茶杯，認真品茶著……
“關於銷售的問題，我答應過董事長會全盤接手。具體怎麽處理，我的團隊已經拿出了大致的計劃。只是，我在現場考察的時候，現場負責人也給了樓盤建成的最後時限。樓盤要基本建成，也得今年年中。我認為既然時限還如此寬松，那我們的計劃就該更加精確。因此，我認為關於銷售這個問題，等我們的計劃出來再商討也來得及。”
“銷售的問題暫且不說，關於在建樓盤的企劃書，我們團隊卻發現了不少問題。”
樓盤企劃書早在去年就多次被提到會議上做商討，這會兒黃白忽然又拿企劃書說事，底下的人都面面相覷。
黃白拿起手中的一壘材料，讓會議助理分發下去，一人一份。
她站起身來，望著黃正義說道，“黃總，我看了項目企劃書，是您簽字的。那關於這份企劃書，您應當比我還了解吧。有幾個問題，我現在需要向您請教。”
她話說得客氣，但眼神卻非常犀利，像是捕獵時期的狼，閃爍著震懾人心的光芒。眼前的食物正在不斷跳來跳去，企圖以此攪亂她的視線掙脫這追捕。但是，沒用。
她永遠不會放過有能力反撲的獵物。
會議助理已經將材料都分發給每個人。
黃白：“各位現在手上拿到的這兩份材料，一份是當初經過董事會確認的威潤房產三期的項目企劃書，另一份是藍田分公司關於威潤房產三期申報材料訂購方案。”
隨著黃白的介紹，每個人都翻開了那兩份材料，開始認真地查看。
“很明顯的，總部企劃書上標明的材料購買公司跟申報材料的訂購方案不同。而且，我們可以看到企劃書的預計項目金額，和申報材料上的訂購總額，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
這場會議，明顯又是黃白勝了。
黃正義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這個親戚林偉才把他害得很徹底，連貪汙的賬目都不會做。
企劃書是黃正義簽的名，下發通知也是由他簽字確認的，所以他肯定逃脫不了關系。
只是，後面的項目材料訂購，是可以由分公司經理自行安排。一般都是到項目最後，將所有賬目上交到總公司，再進行資金審核核算。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林偉才本認為只要在最後將資金賬目做好便可。沒想到忽然殺出個程咬金，黃白一出場，就查得清清楚楚，而且半點不給“自家人”面子，在眾人面前全抖了出來。
這件事既然被黃白捅到董事會議上，自然不可能如此輕易被擱淺。
林偉才做的這傻逼事兒已經足以構成職務侵占罪，是違法的。黃白沒有直接報警，而是在懂事會議上提出，其實就是給老太太面子。
這事兒，還是得老太太說了算。
畢竟，黃正義也是她的親生兒子。
最終，老太太當真出面，拍板決定先將這事兒壓下來。暫且停了林偉才的職，再讓黃正義自己把賬目查清楚，給董事會一個交代。
要說威潤，壓根不在意這點錢。但這事兒有一便有二，是一定得杜絕的。
黃白心裏知道，老太太定然也不會輕易讓這件事情過去。對於老太太的處理方式，她也沒有發聲。
只是心裏卻想著，她自己不動手，不代表別人不會動手。
————————
會議結束，黃白抱著材料回到了公司總部自己的辦公室。
她的助理將需要簽字的文件都拿了進來，放在她桌上。“黃總，這是需要你確定簽字的文件，其中有一份今年的計劃書，我定了第一稿，請您再確認簽字。”
黃白翻開文件，“ok。你先下去吧，我簽好再叫你。”
“是！”
女助理轉身想走的時候，黃白又叫住了她，“方助理，稍等。我讓你訂購的egoista，怎麽樣了？”
“已經聯系訂購了。但得下個月才能到。”
“你再催他們，看能不能盡快。”黃白頓了下，從包裏掏出一張紙條，“另外，你幫我去購置些男士衣物。按照清單上的買。”
“是。”方助理問，“黃總，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了。你下去吧。”
方助理轉身離開，黃白便繼續工作。她工作一向很拼，在辦公室裏可以待一整天。
直到晚上七點，她都沒有離開辦公室。女助理推門進來問，“黃總，需要現在讓生活助理為你送餐過來嗎？”
她手頭還有很多事情，就擺了擺手。方助理不敢多做打擾，便悄悄退出去，繼續在外頭加班。
黃敬孝處理完所有工作，要離開前，刻意繞到了黃白的辦公室前，看到燈還亮著。心想，就知道她不會這麽早下班。
他和方助理打了招呼，直接往裏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姐。”
黃白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翻文件，“什麽事？”
黃敬孝在她跟前，從來都是毫無拘束的，走過來，直接靠坐在她的辦公桌前。“姐，你怎麽還不下班？”
黃白：“我等手頭的事情做完。”
頓了頓，黃敬孝繼續問，“姐，你今天會不會太狠了？你看二伯和二哥的臉色沒？他們看著你的眼神，簡直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
黃白哼笑了聲，“他們要是把這個時間和精力放在工作上，今天也不會讓我打得這麽措手不及了。”
黃敬孝微微蹙眉，“姐，你是不是還在為當初那件事情，恨二伯啊？”
不然怎麽對他們那麽狠，天天揪著他們的尾巴不放。
黃白原本握著筆的手掌，頓了頓。黃敬孝的話讓她忽然想起了爺爺。
三年前，他們的爺爺和二叔黃正義一起去爬山，不小心失足掉下了山谷，再也沒有醒過來。
很多時候，她都會想，怎麽死的不是黃正義？
她深吸了口氣，拋掉腦袋裏的想法，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你來找我就為了說這個？”黃白笑得有點瘆人，“最近是不是工作太閑了？”
黃敬孝舉雙手投降，“其實，姐，我想問的是，你那位世紀好男友，什麽時候介紹給我和小橙認識啊？要不我請他來我們家吃飯吧？”
黃白將簽完字的文件擱在旁邊，“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不是不讓你告訴小橙，一轉身你就把我賣了！”
“哈哈。”穿著西裝的黃敬孝笑起來很陽光帥氣，“這又不是什麽秘密。她早晚都會知道的嘛……”
“嘟嘟。嘟嘟。嘟嘟嘟……”
黃白的手機忽然響起。她舉手打斷了黃敬孝的話，拿起手機，看到是黃橙的電話，還訝異地看了黃敬孝一眼。
這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她按下接聽鍵，喚了聲，“小橙？”
那邊卻傳來沈重的呼吸聲，小橙在那頭很是慌張地叫著，“小白姐姐，救我……小白姐姐，啊！嘟嘟嘟嘟……”
“小橙！”黃白豁然站起身，但電話已經掛斷了。
她深呼吸，回撥過去，提示電話已關機。
黃敬孝也站起身，疑惑地問，“姐，怎麽了？是小橙嗎？”
她望著手機屏幕，“敬孝，小橙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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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都沒看湊過來要和她說話的林飛妮，進了電梯往一樓而去。
沒想到，剛走到自己車跟前，張振利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對著她畢恭畢敬地叫了聲，“黃總。”
來分公司前，黃白早把人都調查清楚了。
林偉才是她二嬸的一個遠方親戚，因為有點資歷，進了公司後就一直借著他二叔黃正義的勢力往上爬。
而這個項目主管張振利其實比林偉才有能力，就是苦於沒有黃正義這樣的靠山，所以在公司呆了十多年還是不上不下的。
當初，黃白公然說過，會不計較工齡年齡，接受有能者。其實很大程度上，是針對張振利說的。
她猜到他會來找她。
黃白睨了他一眼，開了車，將手上的文件和手提包扔進去。這才轉過身，看向他，“找我什麽事兒？”
張振利長相普通，平頭小眼睛，人顯得憨厚。
他躊躇了片刻，才問道：“黃總，之前您說過，你只註重員工的能力，不在意其他。這可是真的？”
黃白雙手環抱胸前，往後靠在車門上，“當然。”
張振利的臉上忽然有了某種道不明的喜悅，“黃總，我自認為能力不低，想到您身邊學習，請黃總給我這個機會。”
黃白表情淡然，眼眸幽深，讓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麽。她只是一直看著張振利，沒有說話。
這樣的姿態讓張振利開始有點不安，眼神忽然就黯淡了下來。
良久，黃白才點頭，“當然。但在此之前，你得先向我證明你的能力。”
張振利欣喜擡頭，“請黃總明示。”
黃白笑，“我給你一周的時間，推掉經理位置上的人，那個位置，就是你的。”
張振利愕然看著她，“黃總，這？”
“怎麽？辦不到？”黃白拉開車門，“如果辦不到就不用再來找我了。”
然後，坐到車上，絕塵而去。
黃白這招是一箭雙雕。
林偉才這個人她不想留，她今日到總部開會，也沒有打算給她二叔面子。林偉才犯下的事兒，她一件不落都會抖出來。
但這件事情牽扯到黃正義，肯定沒那麽簡單。
不過不要緊，她自己不能對黃正義動手，不代表別人不能。
只要她在董事會議上，將林偉才的事情挑明，林偉才的職位肯定也保不住。
但這點她不打算告訴張振利。
如果他真的有能耐，定然能從林偉才的事情中查到什麽。接下來就看張振利怎麽做，她則按兵不動。
如果張振利真能為自己所用，那她往後也會輕松許多。
——————
當天下午，公司例會在總部大樓的會議室舉行。
作為執行董事的黃老太太並沒有到現場，但她還是通過視頻，旁聽了這次會議的全過程。
往常例會，公司都會把當下最具價值或者最有爭議的項目拿出來討論。
這次的主題重點還是放在了威潤三期房產的項目上。
當初，黃白接管這個項目的時候，黃家的人都在。而黃家人在公司裏各自都擔任了大大小小的要職。
因此，即便沒有經過公司裁決商定，這個任命決策也沒人敢反駁。
同樣的，接了這個燙手山芋，相關的責任也就對應地落到了黃白頭上。
會議上，最先開口的還是黃敬民。
“黃總經理，關於昨日你交給警方的人，你是不是該給我們個說法？本來三期的樓盤新聞就沒停過，這下又因為忽然抓到個嫌疑人，搞得記者全都一擁而上。我們公關部的電話簡直接不過來了，你得給個說法，我們才能應付那些記者啊。”
黃白臉上沒有半點笑容，擡眸看了黃敬民一眼。
“黃部長，你要說法，不是應該聯系警察？找我要說法，這還真是新鮮。按黃部長的話，那我是不是還得負責到你們公關部接電話幫你處理事情？這種小事，你都處理不好，那公司還養著你們做什麽？”
如果不是幾個股東在場，黃白心裏的那句“廢物”肯定會毫不猶豫地丟在黃敬民臉上。
黃敬民被他一堵，臉色都變了。剛想開口反駁，他父親黃正義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閉嘴。
黃正義：“這事我昨天也聽說了，黃白你怎麽樣？沒受傷吧？”
黃白臉上掛著淡笑。
她旁邊的黃正權什麽都沒說，只垂眸看著辦公室桌面。
黃正義：“敬民也是想了解下現場的情況，這樣他們也好應付那些整天只會瞎掰的記者。今天的報紙都出來了，不僅說我們樓盤鬧鬼，還說我們樓鬧怪事不少，質疑我們樓盤風水不佳。這種迷信的事情，可真不好說啊。我們是不能這麽封建，但居民不一定不信啊。這到時候影響了樓盤的銷售，對公司也不好。黃白，你有什麽想法，倒是說出來，讓大家一起討論討論。”
黃白擡頭看了眼前面大屏幕上的黃老太太。
老太太明明聽到了所有對話，臉色卻沒有任何變化。這會兒還端著茶杯，認真品茶著……
“關於銷售的問題，我答應過董事長會全盤接手。具體怎麽處理，我的團隊已經拿出了大致的計劃。只是，我在現場考察的時候，現場負責人也給了樓盤建成的最後時限。樓盤要基本建成，也得今年年中。我認為既然時限還如此寬松，那我們的計劃就該更加精確。因此，我認為關於銷售這個問題，等我們的計劃出來再商討也來得及。”
“銷售的問題暫且不說，關於在建樓盤的企劃書，我們團隊卻發現了不少問題。”
樓盤企劃書早在去年就多次被提到會議上做商討，這會兒黃白忽然又拿企劃書說事，底下的人都面面相覷。
黃白拿起手中的一壘材料，讓會議助理分發下去，一人一份。
她站起身來，望著黃正義說道，“黃總，我看了項目企劃書，是您簽字的。那關於這份企劃書，您應當比我還了解吧。有幾個問題，我現在需要向您請教。”
她話說得客氣，但眼神卻非常犀利，像是捕獵時期的狼，閃爍著震懾人心的光芒。眼前的食物正在不斷跳來跳去，企圖以此攪亂她的視線掙脫這追捕。但是，沒用。
她永遠不會放過有能力反撲的獵物。
會議助理已經將材料都分發給每個人。
黃白：“各位現在手上拿到的這兩份材料，一份是當初經過董事會確認的威潤房產三期的項目企劃書，另一份是藍田分公司關於威潤房產三期申報材料訂購方案。”
隨著黃白的介紹，每個人都翻開了那兩份材料，開始認真地查看。
“很明顯的，總部企劃書上標明的材料購買公司跟申報材料的訂購方案不同。而且，我們可以看到企劃書的預計項目金額，和申報材料上的訂購總額，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
這場會議，明顯又是黃白勝了。
黃正義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這個親戚林偉才把他害得很徹底，連貪汙的賬目都不會做。
企劃書是黃正義簽的名，下發通知也是由他簽字確認的，所以他肯定逃脫不了關系。
只是，後面的項目材料訂購，是可以由分公司經理自行安排。一般都是到項目最後，將所有賬目上交到總公司，再進行資金審核核算。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林偉才本認為只要在最後將資金賬目做好便可。沒想到忽然殺出個程咬金，黃白一出場，就查得清清楚楚，而且半點不給“自家人”面子，在眾人面前全抖了出來。
這件事既然被黃白捅到董事會議上，自然不可能如此輕易被擱淺。
林偉才做的這傻逼事兒已經足以構成職務侵占罪，是違法的。黃白沒有直接報警，而是在懂事會議上提出，其實就是給老太太面子。
這事兒，還是得老太太說了算。
畢竟，黃正義也是她的親生兒子。
最終，老太太當真出面，拍板決定先將這事兒壓下來。暫且停了林偉才的職，再讓黃正義自己把賬目查清楚，給董事會一個交代。
要說威潤，壓根不在意這點錢。但這事兒有一便有二，是一定得杜絕的。
黃白心裏知道，老太太定然也不會輕易讓這件事情過去。對於老太太的處理方式，她也沒有發聲。
只是心裏卻想著，她自己不動手，不代表別人不會動手。
————————
會議結束，黃白抱著材料回到了公司總部自己的辦公室。
她的助理將需要簽字的文件都拿了進來，放在她桌上。“黃總，這是需要你確定簽字的文件，其中有一份今年的計劃書，我定了第一稿，請您再確認簽字。”
黃白翻開文件，“ok。你先下去吧，我簽好再叫你。”
“是！”
女助理轉身想走的時候，黃白又叫住了她，“方助理，稍等。我讓你訂購的egoista，怎麽樣了？”
“已經聯系訂購了。但得下個月才能到。”
“你再催他們，看能不能盡快。”黃白頓了下，從包裏掏出一張紙條，“另外，你幫我去購置些男士衣物。按照清單上的買。”
“是。”方助理問，“黃總，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了。你下去吧。”
方助理轉身離開，黃白便繼續工作。她工作一向很拼，在辦公室裏可以待一整天。
直到晚上七點，她都沒有離開辦公室。女助理推門進來問，“黃總，需要現在讓生活助理為你送餐過來嗎？”
她手頭還有很多事情，就擺了擺手。方助理不敢多做打擾，便悄悄退出去，繼續在外頭加班。
黃敬孝處理完所有工作，要離開前，刻意繞到了黃白的辦公室前，看到燈還亮著。心想，就知道她不會這麽早下班。
他和方助理打了招呼，直接往裏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姐。”
黃白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翻文件，“什麽事？”
黃敬孝在她跟前，從來都是毫無拘束的，走過來，直接靠坐在她的辦公桌前。“姐，你怎麽還不下班？”
黃白：“我等手頭的事情做完。”
頓了頓，黃敬孝繼續問，“姐，你今天會不會太狠了？你看二伯和二哥的臉色沒？他們看著你的眼神，簡直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
黃白哼笑了聲，“他們要是把這個時間和精力放在工作上，今天也不會讓我打得這麽措手不及了。”
黃敬孝微微蹙眉，“姐，你是不是還在為當初那件事情，恨二伯啊？”
不然怎麽對他們那麽狠，天天揪著他們的尾巴不放。
黃白原本握著筆的手掌，頓了頓。黃敬孝的話讓她忽然想起了爺爺。
三年前，他們的爺爺和二叔黃正義一起去爬山，不小心失足掉下了山谷，再也沒有醒過來。
很多時候，她都會想，怎麽死的不是黃正義？
她深吸了口氣，拋掉腦袋裏的想法，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你來找我就為了說這個？”黃白笑得有點瘆人，“最近是不是工作太閑了？”
黃敬孝舉雙手投降，“其實，姐，我想問的是，你那位世紀好男友，什麽時候介紹給我和小橙認識啊？要不我請他來我們家吃飯吧？”
黃白將簽完字的文件擱在旁邊，“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不是不讓你告訴小橙，一轉身你就把我賣了！”
“哈哈。”穿著西裝的黃敬孝笑起來很陽光帥氣，“這又不是什麽秘密。她早晚都會知道的嘛……”
“嘟嘟。嘟嘟。嘟嘟嘟……”
黃白的手機忽然響起。她舉手打斷了黃敬孝的話，拿起手機，看到是黃橙的電話，還訝異地看了黃敬孝一眼。
這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她按下接聽鍵，喚了聲，“小橙？”
那邊卻傳來沈重的呼吸聲，小橙在那頭很是慌張地叫著，“小白姐姐，救我……小白姐姐，啊！嘟嘟嘟嘟……”
“小橙！”黃白豁然站起身，但電話已經掛斷了。
她深呼吸，回撥過去，提示電話已關機。
黃敬孝也站起身，疑惑地問，“姐，怎麽了？是小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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