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虛榮班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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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說:“李保國之前把孩子拖到院子裏打,後來鄰居看不過眼、勸地多了,李保國覺得掉面子,就關上門父子兩個在屋子裏解決。”

“從那時候起,李業家開始頻繁地在夜間亮燈。大概是四年前吧,有一次淩晨四點來了輛救護車,把李業拉走了,全身都是血。筒子樓裏的人就知道,燈開著,就是李保國在打人。今天這燈亮了好一會兒了。”說著斜了一眼李業家窗戶,帶著些許看好戲的態度。

周瑾忍不住,“都是街坊鄰居,你們都不管管嗎?”

接著砸門的手還沒碰到就讓鄰居一把給捉住,“哎呦,人家關上門自己家的事兒,咱們多什麽嘴。沒地讓人說手伸太長,都夠人家裏去了。”

夜風一吹有些涼,鄰居縮回家,關門前好心建議,“今晚怕是不行了,你要不找個同學先對付一晚,明個兒再來取。”

周瑾沒搭理她,“哐”“哐”地砸門。

“來了來了,誰啊,要、要卸了我的門嗎?”男人吐字黏糊,醉地不輕,拉開門後看是個跟李業穿同樣校服的女娃,不耐煩就要關門,“李業睡了。”

黃色燈泡暖光照出來,越來越窄的長方形門縫中,充氣娃娃被剪刀剪地亂七八糟,李業跪在書桌前,被抽的皮開肉綻。他緊緊地咬著下唇,殷紅一片,似要滴出血來。

二人四目相對,他跟個假人一樣,眼裏沒半分情緒。

壞了,這充、氣、娃娃給他招事兒了。

周瑾腦子還沒想出要怎麽做,腳先一步卡在門縫上。

她怒火中燒,“……叔叔,你憑什麽打李業?他做錯了什麽。”

李保國瞇了瞇綠豆眼,這動作帶地滿臉橫肉擠得看不出五官。轉身“啪”地一皮帶抽過去。

“你才多大,就哄女的回家搞?跟你媽一樣騷賤,還買那什麽娃娃,你他媽哪只手偷了老子的錢?”李保國罵罵咧咧,皮帶揚起,跟長了眼睛一樣,“嗖”“嗖”向李業的左手抽去。

那處已經血肉模糊,露出一截骨頭。

他早已習慣,還能分出心思去瞧周瑾的反應。

呵,她楞住了。

眼裏藏不住的憐憫同情。

接下來,她要怎麽做?

哭唧唧地跑開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還是去找左鄰右舍,或者報警,讓大人來處理這事兒?

再或者,打著為他好的旗號,按頭讓他給李保國道歉,用可笑地父子情說辭平息兩方怒火?

從青春期開始,覬覦他皮相的女生多如流水,不少人躍躍欲試想成為他所謂的救贖,方法五花八門。

李業不是沒感動過,但每當他覺得他被溫柔以待,都被現實拉回來,摔得更慘。

預想的皮帶沒打到他身上,李業掛在嘴角的嘲諷專用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就先楞住。

周瑾撲過來擋住他左半邊身子,皮帶抽到她背上,尖銳鉚釘劃開皮帶出肉,血跡很快滲出來。

“混蛋,皮帶上居然鑲嵌這玩意兒。你看不到你兒子的手爛成什麽樣子了嗎?這要是真打上去手就殘了!”

自己兒子打死都是小事兒,傷到別人是要賠錢地。

李保國心虛,見周瑾還有力氣罵,火又上來,“關你屁事兒。我兒子我想怎麽打就怎麽打,就是打死了那也是他命不好,有你他媽什麽事兒。小小年紀不要臉,凈跟李業胡搞,我今兒替你爸媽好好管教你。”

“叔叔,我一直以為你是豬形人腦,我錯了,你他媽連畜牲都不如。虎毒還不食子。來啊,看誰教訓誰!”

李保國氣地直咬牙,周瑾擡腿一腳狠蹬在李保國腰上。

李保國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肥胖的身體球兒一樣趴在地上。

“你、你敢踹我。”女娃上來就踹他,肯定是跟李業通好氣兒。

他一個大老爺兒們還能栽女娃手裏。李保國艱難弓起肥胖的身子,沒站穩原地跳了兩步,脫下鞋板子去抽周瑾。

她抽走李保國的皮帶扔到門邊,同時取了搟面杖往他四肢猛抽 。

用蔣榮的法子。

“啊,我的腿,我的腿斷了。來人,快來人啊!學生動手打人了!”李保國捂著腿大喊,疼通之下有一絲詭異的興奮,他被打了,女娃子必須賠錢,“你、你今天不賠我醫藥費,休想離開這個門。”

“李業,傻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叫鄰居。”

李業楞住,不敢相信他看見地。

她對他另有心思,所以他叫她來,是想羞辱她,讓她難堪。

李保國的皮帶他能避過去,可沒想到她竟然沖到他面前,替他挨打。

李保國嗷嗷直叫,氣地手直抖,指著她,“你……你敢打我……”

“叔叔醉地不輕啊,腳一軟都五體投地了,看來以後得少喝。”

又一悶搟面杖。

“叔叔,李業沒偷你錢。那個娃娃是我買的,原本是想弄個醫學人體模型送給他,但是訂單出了錯。這事兒賴我,給你們父子倆鬧了這麽大誤會,對不起啊。”

再多來一次。

周瑾抽夠了,拿了本數學書,身形靈巧滿屋子跑,左蹬右踹弄地屋裏一片狼藉,邊跑還邊大喊“殺人啦!”

“你瞎喊什麽!”

李保國怒火攻心,眼珠子都紅起來。

筒子樓就這麽五層,居民聽到聲兒嘩啦啦全跑上來,屋裏滿是酒氣兒,一看血葫蘆一樣的李業震驚了。

幾個壯漢上去死死地按住李保國,圍觀居民紛紛打電話,“歪,妖妖靈嗎?殺人啦要出人命啦!快派來人啊!”

“歪,120嗎?要死人啦快派救護車來!”

李保國辯解,指著周瑾說,“放手!這小蕩、婦不學好勾著李業上床,反了天,還敢對我動手,我今天非得替她爸媽教訓教訓她不可。”

居民心中一驚,小蕩、婦?看著周瑾的眼神存疑,不能吧,女娃穿著校服看著挺秀氣文靜一孩子,也不像能動手地。

周瑾哇地一聲哭出來,“叔叔你怎麽誣賴人呢,怎麽能用那兩個侮辱人的字說我。我是李業班委,今天給他送作業時不小心把課本落你家,我來取課本。大家看,課本還在手裏攥著呢。”

背對著鄰居,“叔叔喝高了,連我也要抽,你們看我這背,還在冒血珠呢。”哭地委屈死,“阿姨可以作證,她看見了地。”

沒說鄰居看見了什麽。

鄰居被點名,下意識照著她的話走,“對對,小姑娘是班委,敲門找課本時我剛好出來,還勸她去同學家對付一晚。就是不想她看見李保國家這些糟心事兒。”

她老公說,“哎呦,我說你剛才開門幹什麽呢。就兩三分鐘前的事兒啊,人小姑娘敲門吵到我家兒子睡覺,我媳婦才出去看。”

居民紛紛指著李保國罵。

“你真不是個東西,把兩個孩子打成什麽樣子了。還滿嘴噴糞,小姑娘才多大你說人跟你兒子上床。”

“人小姑娘還是給你兒子送作業,被你揪著罵,吃力不討好。有沒有良心啊。”

李保國啐了一口,“她放屁。她剛才可親口跟我說地,那騷娃娃是她給李業買地。她不跟李業搞,買這玩意兒幹什麽?”

周瑾哭地上氣兒不接下氣兒,撲到女人堆裏,嗚嗚咽咽地說,“阿姨,他瞎說。我連那東西是什麽都不知道,我又用不上。我背疼,心更疼!”

居民一眼就看到剪地亂七八糟的充氣娃娃。

都是結了婚的女人,誰不知道這個。

對啊,就三個人,女娃壓根用不上,也買不起;李業那皮相都有讓女生倒貼的本事,需要用假的?肯定是他李保國用了那惡心玩意兒,被發現了還死不承認胡亂攀扯,下作。

頓時所有人看李保國好像在看一只臭蟲,作嘔又令人惡心。

李保國氣瘋了,掙紮著爬起來,“你們都讓這小□□給騙了,我根本沒打她,是她打我。我屁股腰上全是讓她用搟面杖給抽出來的印子,疼死人了。”立刻拉背心褪褲子,給人看證據。

“抽出來的印子?你看看你兒子,那皮還能看嗎?”

女人們沒想到他能幹出當眾脫衣的事兒,“呀”地大喊一聲捂住眼睛,幾個年紀大的又報警,“歪,妖妖靈嗎,有人當初脫褲子糟踐人啦,還有暴力傾向,幾個居民都快拉不住呦,快派人來!”

警察一聽那邊亂糟糟地,以為是群體事件,立即出警,還成立專案組調查。

李保國被帶到警察局,酒沒醒,就先拘留三天,李業和周瑾做了筆錄,放他倆走。

周瑾做了就不會後悔。

居民有心,可是鞭長莫及,門一關,隔開兩個世界。

所有一切重新覆位,歸於原樣。

李業一次比一次失望。

這次,周瑾破開了門。

周瑾忍不住說,“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地。”

她回家後,認真找了醫學人體模型店,再三核對後,下了單子。

好不容易充盈一點的錢包又空了,尤其是她即將面臨失業。

因著這幾個事兒,周瑾兩天沒睡好,周一早上到教室時,頂著兩個大黑眼圈。

桌子上放了小籠包和豆漿。

趙一瓶朝她擠眉弄眼,周瑾的胃和心一下子得到了撫慰。

“趙一瓶,你不是一心向著錚嫂麽,什麽時候跟班委這麽好了?”

“我向著錚嫂,跟周班委也是朋友啊。都是一個班的,周班委人也不錯,又有心上人了,以後少難為她。”

“心上人?那就是說咱們錚哥魅力不再了啊。誰啊誰啊?”同學瞧了一眼吳錚,興致勃勃。

趙一瓶搖頭,“我不知道。”

“會不會是李業,聽說周班委最近跟他走得挺近?”同學說。

趙一瓶下意識皺緊了眉頭,“別瞎說,周班委跟李業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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