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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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唐回到住處已經快夜裏十二點了,她以為蔣曉奇早睡了,因為怕吵醒蔣曉奇,開門的時候特意躡手躡腳的。可打開房門後,她卻嚇了一大跳。只見蔣曉奇頭發散亂、衣衫不整地窩在沙發裏,眼睛又紅又腫,沙發前面的地上扔著一團團皺巴巴的紙。

“奇奇,你怎麽了?”唐唐不禁驚訝地問。

“唐唐!”蔣曉奇叫了一聲唐唐,剛止住的眼裏又忍不住奪眶而出了。

唐唐還是第一次見蔣曉奇哭成這樣,連鞋子都沒來得及換便慌忙跑到蔣曉奇身邊坐下。

“是跟土匪有關嗎?”唐唐小心翼翼地問。

蔣曉奇沒說話,只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跟周冰露訂婚了?”唐唐又問。

“還沒有,但是早晚的事!”

“他說的?”

“對,他說的,他今晚來了!”

“來找你?”

“是!來找我分手!他把我送他的東西還給我了,把送給我的東西全都要回去了,包括那張畫!”

“他怎麽可以這樣?他知道你有多喜歡那張畫,別的他都可以拿走,把那張畫留下會死嗎?”

“算了,人都分了,還留著畫有什麽意思!”

“他沒說為什麽要這樣嗎?”

“他說他很快就會跟周冰露訂婚然後結婚的!”蔣曉奇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

“讓他訂去!讓他結去!沒他這塊破磚,咱還不造房子了?”唐唐不禁憤憤地說。

“可是,唐唐,我這裏痛!真的好痛!”蔣曉奇忍不住捂著胸口哽咽道。

“戀愛就是這樣的,不痛說明不愛,愛了才會痛!”唐唐一邊說一邊忍不住抱住蔣曉奇。

“唐唐,我等了他十年,十年啊!怎麽會這樣?早知道我不等他就好了!”蔣曉奇忍不住趴在唐唐的肩膀上失聲痛哭。

“這些事不經歷怎麽會知道?經歷了才能知道。”唐唐嘆息著說。

“我準備辭職了,我實在沒辦法再面對他,那樣太痛苦,你知道我有多憎恨痛苦。”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我明天就向陸總監遞交辭職報告。”

“總要先找到新工作吧?”

“我只是遞交辭職報告,不會馬上離職的,我得給陸總監一點時間找人接替我。不過好在我現在正在做的這個項目已經進入後期了,實際上我和曲賀銘的工作已經完成了。”蔣曉奇放開唐唐,從茶幾上的紙巾盒裏抽了張紙巾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道。

“你想好了嗎?真要辭職?”唐唐十分痛心地問。

“想好了,我要是不辭職總會見到他和周冰露的。”

“是啊,那可是他們倆家的公司。一旦他和周冰露結了婚,就算你不用看他的臉色也要看周冰露的,辭了倒省心。”

“我也是這麽想的。”

“那你想好要去哪兒了嗎?”

“還沒來得及想,不過我會想的。”

“今天就別想了,你得好好睡一覺,雖然很可能睡不著。”唐唐忍不住勸道。

“我是要睡去了,睡著了也許就不會這麽難受了,我先去洗個臉。”蔣曉奇哽咽著說,說完便起身去衛生間洗臉去了。

眼見著蔣曉奇進了衛生間,唐唐忍不住深深地嘆息了一聲。雖然她自認是個智者,周圍的人也都把她看做是智多星,但是面對失戀的蔣曉奇,毫無戀愛經驗的她也不禁迷茫起來。她並沒有親眼目睹今晚發生的事,她只是從蔣曉奇的哭訴中了解了個大概,她無法判斷土匪到底為什麽突然對蔣曉奇這樣。就算要分手,也沒必要如此傷害對方吧?她始終相信土匪是愛蔣曉奇的,蔣曉奇當然也很愛土匪,她不懂為什麽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卻要彼此傷害。

她很想給土匪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怎怎麽回事,可一想到土匪說的要跟周冰露訂婚結婚的話就心灰意冷了。她不禁想,問了又能怎麽樣呢?就算土匪是愛蔣曉奇的,恐怕他也還是要跟周冰露結婚,這大概就是理想和現實的差距吧?如果結果必然是這樣的,那麽又何必讓蔣曉奇跟土匪繼續糾纏下去呢?那樣只會讓蔣曉奇更痛苦而已。她算是見識到愛情的殺傷力了。從小到大,她從未見蔣曉奇哭得如此傷心過。想到這裏,唐唐不禁後悔了,後悔當初勸蔣曉奇跟土匪重新開始,從而徹底拒絕了許正。因為後悔了,便想著了斷了也好,於是便放棄了給土匪打電話的想法。

**

當蔣曉奇把辭職報告交給陸鳴山的時候,陸鳴山忍不住盯著蔣曉奇看了半晌。

“覺得太累,太苦,受不了了?”半晌之後陸鳴山問道。

“不是,就是想換個地方,還是會做一樣的工作!”蔣曉奇回答。

“那為什麽一定要換個地方?你是覺得這家公司不好還是覺得我這個總監不好?”一向不講情面的陸鳴山竟然一改平日裏冷面王的風格,說話的語氣竟出奇地溫和。

“都不是的!”

“那是為什麽?”

“您就別問了,其實我最舍不得的人就是您了,不知道去別的地方還能不能遇到這麽好的總監了。”

聽了蔣曉奇這話,陸鳴山忍不住又盯著蔣曉奇看了半晌,隨後用試探的語氣問道:“你辭職的事是不是跟趙振軒有關?或者是說與他和周冰露的傳聞有關?”

“......”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

“我不知道你和趙振軒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是幹工程的好苗子,只要能夠定下心來,吃得了辛苦,將來一定會成為非常出色的工程師,我不想讓一顆好苗子在我的手上毀掉或走掉。”

“可是,我非離開不可。”

“如果你只是想躲開趙振軒的話,我倒是有一個解決方案。”

“什麽方案?”

“跟我們合作的乙方剛在杭州接了個大項目,人手正不夠用,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把你暫時借調到乙方去。去乙方工作雖說很辛苦,但是能學到真東西,比在甲方學東西要更快也更紮實。那個項目差不多要做三年,那時候你也考上工程師了,心情也應該平覆了,那時候再回來。當然,你不一定非在乙方做到項目結束,你願意回來隨時都可以回來,只要跟我說一聲我立馬把你調回來。”

“真的嗎?真的可以借調到乙方?”蔣曉奇不禁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

“當然了!”陸鳴山十分肯定地回答。

“那好,我去!我去!”蔣曉奇連著說了兩聲我去。

“你真的想好了?到乙方工作可是比在甲方更辛苦。”

“我想好了,我不怕辛苦,而且我希望越快越好。”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馬上就跟乙方聯系,你回去等我的消息。”

“這件事您能暫時替我保密嗎?我不想讓同事知道我要走了。”

“當然,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你盡管放心好了。”

“謝謝總監。”蔣曉奇連忙道謝。

“謝什麽,這是我的工作。”陸鳴山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應道。

“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您這樣對待工作的。”蔣曉奇說,說完也沒等陸鳴山回話便轉身離開了。

陸鳴山做事一向以雷厲風行著稱,三天之後,蔣曉奇便收到了乙方的借調函。於是立馬開始打包行李,準備奔赴杭州。

蔣曉奇要去杭州了,一去還是兩三年,唐唐不禁倍感失落。另外蔣曉奇走了,她一個人負擔不起房租,又不想跟除了蔣曉奇之外的第二個人合住,於是決定搬到公司的單身宿舍去住。雖說單身宿舍的條件不好,但不用付房租,一日三餐還可以在食堂解決。蔣曉奇去杭州無法帶走所有的私人物品,於是便將帶不走的物品裝在了三個紙箱中委托唐唐代為保管,唐唐拍著胸脯保證說一張紙片兒都不會少。

三天之後,蔣曉奇沒有通知任何人,乘坐直達杭州的高鐵,去乙方在杭州的新項目報到去了。

工程部的同事們得知蔣曉奇被借調到杭州的消息已經是三天之後了,工程部第一個得知這個消息的人當然是消息最靈通的段雨茹,段雨茹知道後很快把這個消息傳播了出去。

趙振軒差不多是全公司最後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和蔣曉奇有過親密的關系,所以沒有人在他面前提及此事,甚至沒人在他面前提到蔣曉奇這個名字。他知道蔣曉奇去杭州的消息並不是什麽人告訴他的,而是他在去洗手間時從別人的閑聊中無意中聽到的。

聽到這個消息後,趙振軒不相信,於是跑去工程部問陸鳴山,陸鳴山向他證實了這個消息,他仍舊不信,於是他又打電話給唐唐,不想唐唐卻不接他的電話。沒辦法,他只好跑到唐唐和蔣曉奇住的地方,沒想到正趕上唐唐在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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