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喝水塞牙

關燈
瑞賢坐在火車上準備去參加簡所說的慶功宴,它的舉辦地址在巴黎市區外。鑒於在周末這樣的特殊時刻,所以很必然的在每一次火車停靠時,車上的人就如數增多,瑞賢就在這人聲鼎沸的車廂中計算著什麽時候到站。

本來啊簡是說到時候來接瑞賢的,可是在零下的環境下身著晚禮服外面套件華而不實的皮毛大衣?以及腳著細高跟鞋,你一定是在看玩笑吧-_-!

雖然說是有暖氣你從屋中到汽車裏,從車裏到宴會廳,完全不會有機會體會到寒冷。可是習慣使然,零下溫度都是裹成一團球的人,心理狀況不會因為你的寥寥幾句有所轉變。你會說此舉有些小題大做,可是瑞賢此時已經明確的執行了,她決定坐火車到那裏然後再找間房換上清涼的禮服,多餘的話對她說也是枉然。

哪怕在這個世界適應再久的時間,瑞賢依然不能把這樣隆重的裝扮當做是平常著裝般隨意,能不穿堅決不穿,骨子裏的她還是沒有絲毫的意識改變,對於她來說這些外在的變化只是換一種生活方式,前世的生活態度早已經深入她的骨髓。

無焦距的目光突然掃見一位站在車廂外圍拄著拐杖的老人,其實瑞賢也不能肯定對方年齡。就如同外國人時常弄錯亞洲人的年齡一樣,瑞賢無法確定對方的年齡大小。

那位老人華發蒼顏,曲著身子,全身的重量似都集中在拐杖及背部緊靠的車廂壁上。他目光平視對面的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象,面部表情安然,另一邊手上提著一只公文包看厚度,重量貌似還不輕。

瑞賢腦中出現了讓座二字,可是這樣的念頭在心裏才冒出點苗頭就立馬又被自己給掐斷了。其一在於以前自己做過類似於讓座給看起來年齡較大的外國人,可是那次卻是個大烏龍。那位被自己讓座的人絲毫不領情,反而還對自己有點憤怒的說道他很年輕,不需要瑞賢的謙讓。

那時自己深入參與其中才體會到,中西文化的差異還是很大的。外國友人普遍認為,獨立是值得驕傲的。你這種謙讓的行為讓他們覺得,自己已經老了,不能獨立生存。會讓某些人有種你看不起他的感覺,那麽哪怕你是想發揚傳統美德也得視具體的情況而定,否則好心辦壞事。

其二在於那位老人所站的位置與自己的距離很遠,起碼隔著兩排座位,難道把那位老人叫到身邊?

看看車廂內擁擠的情況,瑞賢有些覺得那位老人站立的地方其實是很空曠的,老人的選擇十分的明智,自己如果叫老人進來那是務必要叫其遭受一番擁擠。

瑞賢糾結了一會決定還是不要給自己找麻煩,直接無視。也恰好列車員開始查票,那位老人遞過車票給列車員,那位胖胖的工作人員還對他笑了笑,查看後還給了老人雙方還交談了幾句。

緊接著那位列車員來到瑞賢所在的車廂,看到他走向自己後,瑞賢就將註意力收回打開包包開始翻找車票。東翻西找一番剛將票拿到手裏那位列車員就來到了自己身前,遞出車票,那位胖胖的列車員與先前對待他人截然不同,面部嚴肅隱含嚴厲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後才低頭仔細檢查起車票來,甚至還用指甲摳了摳票面,最後詢問瑞賢到哪。

看到列車員謹慎的模樣瑞賢有點欲哭無淚,她當然想到了列車員這種動作的含義,因為前段時間還無意間聽到不知名的仁兄用一種看看我很聰明口氣說道,他所謂坐火車省錢的方法。

火車票在窗口往往是買張幹凈的長票,根據你要到的地點,進站口前自己打印。當長票打滿時,意味著你需要新的車票了。這種方式的確容易讓人產生僥幸的心理,事實上在火車上也是不定時的檢票。有時你運氣好不買票也不會被抓住,但值得強調的是抓住後罰款也是很嚴重的,當地人一般都很自覺購票。

然而有些聰明的人投機取巧,可以說即使逃票也是逃的有技術含量的。他們不選擇那種純粹的靠運氣的方式,他們會買張票,接著重點來了,他們將在車票上塗一層薄薄的指甲油,票照樣打印,這樣即使碰到檢票員也沒關系,而那個人所要做的僅僅是每次過後將那片打印地方摳掉,再塗一層指甲油。那麽一張票你可以反覆利用。

而現在顯然這種曾風靡一時的逃票方式已經暴露了。那位列車員似著重查看非當地人氏的票,多次詢問瑞賢所到地方,數清票上打印數目正確後,才把車票還給瑞賢。

瑞賢懷著覆雜的心情,將車票放入包中。然後再次將目光投射到車窗外,快到站了。不再羅嗦,起身離開座位,向那位老人的車廂方位走去,準備下車。

--------

瑪麗上車後就註意到了那位亞洲女性,她坐在自己的正對面.其實在這樣一個多元化的城市碰見亞洲人應該是稀松平常的事,可問題是對方越看越像幾天前時尚報紙頭版頭條上的模特。

瑪麗自認為是一位關註時尚的都市潮人,再加上自身工作於時尚雜志,所以在女性活動中她都是占據談話的主導地位。可是在前幾天的頭版刊登後,面對突如其來的各種問題瑪麗第一次遇到了所謂的難題。

蘇珊?希爾斯她的作品與她的名聲一樣各人褒貶不一,與本恩—施密特相提並論為對手簡直是擡舉了她,只有圈外人才會認為他們的爭鬥勢均力敵,稍微有點常識的都了解本恩—施密特樹大根深,號召力強大,蘇珊?希爾斯就是一外強中幹的紙老虎。

而幾天前的走秀毫無預兆,蘇珊?希爾斯將本恩—施密特的嘉賓全給強了去,走秀開始後才斷斷續續有小道消息傳出,這樣的情況聞所未聞,在八卦普遍的圈子中,找不到蛛絲馬跡。蘇珊?希爾斯鹹魚大翻身得太快這很不正常,就是這種不正常讓瑪麗對此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瑪麗敢肯定這次成名的走秀有問題,在第二天的報道出來之後大多數時尚界的人才知道昨天有一場規模算得上是龐大的秀。可根據現場所來的名人來看,這樣一場可以說時精心準備的亮相不應該之前完全沒有任何的風聲傳出。

在頭版出來後,各媒體不約而同跟風報道。完全像是一次人為的宣傳活動,對於每天都有新聞的圈子來說,這個話題似乎存在的有些久了.可它卻沒有降溫的勢頭,反而越演越烈.而今天的慶功宴邀請函,可謂是將這件事再次推向□□.

瑪麗得承認,這次的秀的確有令人驚艷的地方,可後續的發展實在是太不同尋常了。自己被要求進行跟進這次走秀報道,出席今天的宴會無疑在此時邀請函供不求應下,成為了件值得炫耀的事。而這更加堅定了從傳出了報道後幾乎使用各種渠道,打探□□的她進入走火入魔的狀態。

即便是與話題相關的小人物瑪麗都不想放過,更遑論這位可以說得上是大魚的女孩子,想到這瑪麗的目光更加熱切的看向對面。

不化妝的女孩看起來像還沒成年,不過勝在五官精致。即使是不同種族的自己,也會產生這是位美人的想法。氣質溫和,與那晚照片中的妖艷正好相反,全身散發出得全是清純的氣息.

瑪麗已經可以肯定這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可能會讓自己獲得獨家新聞的對象了,現在她躍躍欲試腦海中打好了各種腹稿務必要把能挖到的全給套出來,與這位好好的交流一番。

可正準備開口時,那位女孩卻站起來,向外走去。瑪麗一驚,這一會功夫都快到站了?不想失去難得的獨處機會,也怕把對方跟丟,瑪麗立馬起身跟上。在穿過人流後來到車門那節車廂時,瑪麗目瞪口呆的看向事發現場.

怎麽才眨眼功夫,這位小姐貌似就被當成小偷給抓住了( ⊙ o ⊙)啊!

還真夠戲劇話。

瑞賢現在用憋屈二字都不能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人就沒有比自己更加倒黴的。才剛剛站到車門的車廂中,就被不知從哪裏冒出的列車員與警察抓住。硬說自己是小偷,要自己出示身份證明並且翻查自己的包包以便找到贓物。

瑞賢想說這簡直就是一場現實版的竇娥冤,這種突發狀況對於奉公守法的自己應該是永遠都不會發生的才對啊。老天你不讓自己的生活波瀾壯闊就不罷休是吧?

抄著日漸熟悉的法語解釋情況,奈何對方硬是要求自己在列車停下後下車去警局解決問題。有沒有搞錯,在外國去警局?瑞賢唯一想法就是絕對不行,想想那恐怖的各種場景,自己肯定是有去無回。

瑞賢的聲音漸漸變大了明顯可以聽出焦急, “你們有沒有搞錯,我才走到這裏就被抓了,這不是冤枉人嗎?”輸人不輸陣,自己根本就沒做過。

“是不是冤枉等下就知道了”對方掃了瑞賢一眼,那透露出得意思就是明顯不信,四周的人漸漸將這裏圍成一個圈。

這時那位失主也走了過來,列車員面向他說了幾句話,看樣子就是回報情況的。瑞賢趕緊對著那個方向喊道:“你丟了什麽,說清楚,我這裏什麽也沒有,不要冤枉人!”

聽到這聲喊,那位正在傾聽列車員話的失主,順著聲音望過來.瑞賢也在此時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對方看樣子十分的年輕,典型的法國人長相金黃色的頭發,可是卻與吵鬧的車廂環境十分不相符,他身著一身禮服套裝看樣子像是要去參加晚宴。

事實上對方也的確是準備參加晚宴,作為一名將業餘愛好發展成為額外收入的資深攝影師,麥克十分期待今天晚上的晚宴,這次的名流雲集宴會可以為自己添加更多的合作機會。

可是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睛的小偷,不偷錢包偏偏把那張邀請函給偷了~~都怪夏爾這個混蛋害的自己有家不能歸,沒有交通工具的自己現在只有來坐火車了,怨念(╯﹏╰)

走進了發現列車員抓到的小偷竟然是位如此美麗的小姐,本能的麥克就不相信是這位小姐所為。於是他順勢提出自己丟的東西並不貴重,只要那位小姐將包包給警察檢查一下就可以了。

由不得自己不相信警察在她的包包裏找到那張邀請卡,冏rz。

我靠(‵o′)凸,這位仁兄竟然硬說是我偷了他的卡片,你長眼睛沒有啊?“警察先生,請你打開看看這張邀請卡片上寫的是我的名字!!”瑞賢現在十分無語的大聲喊道。

邊說瑞賢也開始翻找自己的身份證明,希望這次的烏龍可以快點兜過。

“這一定是個誤會,我跟著這位小姐走過來的,她不可能做這種事”突來的聲音將已經僵化的現場打破,圍在周圍的人都向發出聲音的方向望去。

“我想也是誤會,這張邀請卡上的確寫的是這位小姐,看來真正的小偷並沒有被抓住。”警察先生對照著自己手上的身份證明開口道。

警察的話出口後瑞賢感到松口氣,有人為自己講話了。再加上自己的確是被誤抓的,警察局算是不用去了,想到這瑞賢不禁定了定心神。剛剛自己都有在想該向誰打電話求助了,幸好事情沒有發展到那樣糟糕的地步。

看到為自己說話的是一位不認識女士,自己友好的對她笑笑,社會就是差這樣的好心人啊。

在有人說公道話的前提下,瑞賢再把自己的包包裏的物品展示後,表示身上確實不存在所謂的贓物,這件事似乎才算解決。

人群還沒來的及散開,突變卻又產生了。“小偷在這裏”聽起來有些蒼老的聲音開口道,眾人視線重新轉移。是那位老爺爺,丫的,有沒有搞錯,他竟然一只手將那位看起來強壯的年輕小夥給制住了(@)~

站在旁剛剛和那位老人聊天的胖胖列車員看到後,很和適宜中氣十足的對那位年輕的警察喊道:“這裏這裏,快點來幫忙。”

剩下的事就比較簡單了,找到贓物然後扭送警局。這可能是最無辜的小偷了,錢沒偷到卻被抓個現行,現在等著他的是牢裏蹲T^T

澄清過後人群漸漸散開來,而那位女士也走到自己跟前開口自我介紹,表示希望可以采訪自己。瑞賢看在剛才她出口幫忙的份上,最後還是將自己的聯系方式給予她。並且反覆表明不希望她陪同自己到場後,那位叫瑪麗的小姐才依依不舍的告辭離開。

然後再就是期間一直站在一旁,等到人散去後主動靠近自己的失主,他再次開口對瑞賢有些歉意道:“真是抱歉,不過真沒想到會有如此巧合的事。”眼睛裏不再有剛才與瑞賢對眼時的懷疑驚詫,相反他全身上下都透露著友善的氣息。

馬後炮,你當我想啊和你巧啊,你這倒黴催得。瑞賢在心理默默吐槽到。“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想想差點成小偷了還要被抓回警局,心理一陣後怕。”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真是抱歉,為了能表達我的歉意,不如讓我送你一程,正好大家順路。”臉皮真厚一點沒有被人指責的覺悟,自己才沒有與陌生人同行的欲望呢~而且送我去宴會一點也不能表達你的歉意~慢走不送。

“不用麻煩了,等下我朋友來接我。”簡,你快點來拯救我吧,我再也不會不聽你的話獨自出門了

太特麽悲催了,真是嚇死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