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關燈
鄭肴嶼楞住了。

他靜靜看著韓辰繪。

吃醋?

韓辰繪萌萌地眨巴著大眼睛。

“繪繪。”

鄭肴嶼摸了摸韓辰繪的臉蛋, 又用指尖戳她的鼻尖。

“你需要明白一件事――”

韓辰繪挑了挑眉梢,微微嘟起嘴巴, 十分傲嬌地問:“明白神馬?”

“吃醋,是一種不成熟的表現, 只有沒有經歷過社會的幼稚男人才會有的情感, 你覺得我是嗎?一個成功的男人, 一個有智慧的男人,你覺得他會像初中生一樣, 吃醋嗎?”

韓辰繪:“…………”

她氣呼呼地瞪了鄭肴嶼一眼, 扭過身子, 不再理他,也不看他。

最討厭這樣的鄭肴嶼了!

他確實非常有智慧,也非常成功,但他在處理夫妻關系上,一點都不成熟!

再說了, 能把妻子精心準備的紅豆給煮了、能在除夕之夜送給妻子一只猴子……這是何等的沙雕?

簡直不能更幼稚!

鄭肴嶼的“發言”,著實讓韓辰繪生了大氣。

她連晚飯都沒有吃, 直接跑上樓, 縮進被窩裏。

鄭肴嶼當然跟著韓辰繪上樓。

一推開臥室的門,就見到韓辰繪蜷在床角, 委屈成一個球。

他慢慢地走了過去。

韓辰繪委屈巴巴地咬著被角, 在心中暗暗發誓要和鄭肴嶼冷戰個三天再說QAQ

鄭肴嶼輕輕地坐在床邊, 毫不客氣地將韓辰繪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懷裏。

韓辰繪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大眼睛, 怒氣沖沖的。

鄭肴嶼微微俯下丨身,對準韓辰繪的眉心,落下一吻,輕笑起來:“好啦,你為什麽又生氣了?就因為我說我沒吃醋啊?”

韓辰繪悶悶地“哼!”了一聲。

鄭肴嶼像變戲法一樣在指尖變出來一顆奶糖,飛快地拆開包裝,再扯下韓辰繪裹著的薄被,將那顆奶糖塞丨進她的口中。

“醋有什麽好吃的?我們來吃糖,我們要吃一輩子的糖――”

奶糖入口,甜絲絲的味道,瞬間爆滿口腔,也爆滿心臟。

韓辰繪含住那顆奶糖,抿起唇角,想板住臉不要笑出來,可她的嘴角已經止不住的上揚。

怎麽辦呢?

雖然他氣她的時候,總是能把她氣的眼淚汪汪、恨不得和他拼刺刀,可他哄她的時候……不管是送她“花房”,還是送她“少女風鮮花”,或者是菜豆那只皮猴子……

她都能感覺到甜蜜。

這大概就是喜歡一個人吧~

鄭肴嶼又給韓辰繪塞了幾顆糖,才把嘴巴撅得能掛醬油瓶的韓辰繪哄下樓、哄進餐廳。

兩個人剛吃完飯,還沒離開餐廳,韓辰繪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是她的經紀人Anemone。

韓辰繪“餵?”的一聲接起電話。

“辰繪!!!”Anemone興奮地大叫韓辰繪的名字,“我告訴你一件事情!這是我剛剛得到的內部消息!但是你要答應我,我告訴你之後,你一定要保持冷靜!不許興奮地跳起腳來!”

韓辰繪“嗯~!”了一下:“我保證!”

Anemone“嘿嘿嘿”地笑了起來,在電話的對面大叫道:

“你入選‘金象獎’最佳女配角啦!!!”

“轟!”的一聲,一道驚天大雷在韓辰繪的腦海中閃過。

她足足楞了好幾秒鐘,才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

“真的嗎???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為什麽要騙你!” Anemone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我現在就在金象獎主辦方這邊,就在幾分鐘之前出來的名單,還熱乎乎的呢!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嗎,《二次通信》的導演組都覺得你有機會!”

《二次通信》上映一個多月,已經破了今年的票房紀錄,正在往更高的山峰沖去――

而韓辰繪作為《二次通信》中的一大亮點,人設特別,演技驚艷,被專業影評人和沙雕網友花式誇讚,口碑實現了驚天大逆轉。

韓辰繪的好姐妹時珊珊和朱芷欣,她們之前瘋狂吐槽她業務能力,前些天都對韓辰繪在《二次通信》中的表演讚不絕口,狂吹彩虹屁的同時,各種誇海口說她能入圍三金。

入圍三金?

韓辰繪想都不敢想。

她的業務能力被質疑了太久。

而且這一次的《二次通信》,也不能說是她的業務能力有什麽質的飛躍,只能說那個角色實在是太適合她了,量身定做,本色出演。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就在《二次通信》不久前的《火光之戀》,她的演技還是全網攻擊嘲諷的呢……

現在,韓辰繪非常想感謝當初為她爭取到《二次通信》的工作人員,以及連夜修改劇本的編劇們。

韓辰繪和Anemone在電話兩邊興奮的一起大叫――

Anemone手下的大牌明星不少,韓辰繪可以說是她目前藝人中最差的一個,但是人都有動容之心,更不要說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藝人……

看到韓辰繪能“鹹魚大翻身”,Anemone非常滿足。

短暫的興奮過後,Anemone冷靜了下來,聲音放低:“不過……到時候網上估計又要有節奏了……這次的投資懂事依然有賀總……”

與此同時,“叮――”的一聲,鄭肴嶼的私人電話響了一聲。

韓辰繪看了過去――

只見鄭肴嶼將指尖的香煙塞丨進唇間,拿起手機,在屏幕上劃動了一下。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屏幕幾秒鐘,猛地擡起眼。

韓辰繪的目光和對方撞到了一起。

兩個人默默地對視了一秒鐘,鄭肴嶼翹起一側唇角,不陰不陽地輕笑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韓辰繪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覺得鄭肴嶼接到的信息,和Anemone現在正在和她說的,是同一件事!

Anemone還在電話對面孜孜不倦:

“其實事情已經過去半年多了,應該不會再有什麽節奏,網友們來得快去的也快,我就怕競爭對手故意抹黑你,水軍惡意帶節奏啊――”

鄭肴嶼一直看著韓辰繪,慢慢悠悠地吸了半根煙,才垂下目光,彈了彈煙灰。

韓辰繪也收回目光,和剛才興奮的狀態迥然相反,她輕聲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等我回國,我們再開會商議吧?再見,nene姐。”

結束和Anemone的通話,韓辰繪沈默了一瞬,隨即繞過餐桌,站到鄭肴嶼的身後。

她伸出胳膊,親昵地從後面抱住鄭肴嶼,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對方的,撒嬌道:

“老公~不需要你的巴豆菜刀鋼絲鉗,我自己就入圍了三金哦~雖然是一個小小滴女配角,看來,現在我們非回國不可啦――”

因為韓辰繪在他的身後,鄭肴嶼的表情很冷,可聲音中卻帶著笑:“恭喜你,美夢成真~”

回到臥室,韓辰繪纏著鄭肴嶼定回國的時間。

鄭肴嶼沒有說話,只是抱住韓辰繪開始親吻。

在冰島的生活,非常奢侈豪華……

同時,也非常抑郁――

她的世界裏只有兩個地方:別墅、黑沙灘。

她的世界裏只有一個人:她心愛的丈夫。

鄭肴嶼有很多工作要處理。

拖來拖去,又過了一個月。

韓辰繪足足過了兩個多月,畸形的“豢養式”生活。

直到鄭肴嶼在美國的基金會,到了一年一度,必須要他本人過去處理事物的時候,他才帶韓辰繪離開冰島。

在冰島的最後一晚,鄭肴嶼格外的溫柔似水。

他把她捧在手心上,吻她的時候,好像她是他的稀世珍寶,小心翼翼,生怕碰壞了她。

韓辰繪對這樣的鄭肴嶼簡直無力抗拒。

不是“小寶貝”模式,也不是“小公主”模式――

除了“破布娃娃”有plus版,另一個模式也加強升級了,那就是“兩顆紅豆”!

鄭肴嶼牌“溫柔鄉”,讓韓辰繪幾乎忘了自己是誰。

私人飛機降落在京城機場。

韓辰繪時隔大半年再一次踏上家鄉的土地,她差點哭出聲來。

果然,哪裏都沒有家鄉好!

距離金象獎頒獎典禮只有五天的時間。

鄭肴嶼陪韓辰繪降落京城,立刻又飛往美國。

前來接韓辰繪的司機,早已等候在機場外。

韓辰繪上車就說:“先去君視傳媒。”

僅剩五天時間,她必須和Anemone、公司的工作人員們碰面開會,商討金象獎的相關事宜,以及今後的工作計劃。

“對不起,太太。”

司機轉著方向盤,禮貌且冷漠。

“鄭先生讓我送您回家,一切等他回來再說――”

韓辰繪吃驚地睜大了雙眼。

什麽意思?

什麽叫做“等他回來”?

韓辰繪沒有再與司機浪費口舌――命令是鄭肴嶼下的,她為難司機不會有什麽結果,只會讓對方也難做罷了――她面無表情地靠在後座。

車子還沒到紅葉名邸,韓辰繪的眼淚就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不知道鄭肴嶼究竟是怎麽了。

自從半年多前,她與賀開晨的緋聞鬧開之後,鄭肴嶼的行為和舉動就越來越奇怪,也越來越狹隘。

他對她越來越寵愛,越來越溫柔。

卻也越來越“殘忍”,越來越禁錮。

她的丈夫把全世界的好東西端到她的面前,把她寵上天,同時也把她的世界越縮越小、越縮越窄――

本質上是一場名為“寵愛”的“豢養”,但往難聽點說,這就是赤丨裸丨裸的“囚禁”!

不止是在歐洲……

難道回國之後,他還要這樣做嗎?

韓辰繪哭著回到紅葉名邸。

她走過花園,就徹底明白了鄭肴嶼的意圖。

紅葉名邸周圍的保鏢數量,比過去多了三倍之多。

她沒有給鄭肴嶼打電話,她想見到他的面再談,不想兩個人跨越半個地球說這些事情,萬一溝通不順,那只會讓結果更糟糕。

韓辰繪先給Anemone打了個電話。

她當然不會告訴對方,她被自己丈夫給“禁足”了,只說剛下飛機,時差沒倒過來,實在太累,第二天再去君視傳媒。

Anemone表示理解,讓她好好休息,便掛了電話。

韓辰繪知道Anemone非常忙,她手下的藝人很多,入選金象獎的也不止她一個。

晚飯非常豐盛。

韓辰繪隨便吃了幾片牛肉,便放下筷子上樓去。

她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她的姐妹們。

告訴她們,除了讓她們擔心她,沒有任何意義――現在不在歐洲,是在京城,這裏是小鄭太子爺的“主場”,她們……實在過於渺小。

時珊珊和朱芷欣會給她出很多主意,她大致可以猜到――抗爭、報警、逃跑……

第二天。

距離金象獎頒獎典禮僅剩下四天的時間。

韓辰繪根本沒有睡好。

她翻來覆去地做了一夜的噩夢。

天邊尚未大亮,韓辰繪就起床了。

她泡了個玫瑰澡,換上最近流行的覆古長裙,認認真真地化了個妝。

為了搭配她的覆古長裙,她在她的包包架上,找到一個相同色系的包包,挎在臂彎。

韓辰繪走過花園,來到大門的時候,幾個黑衣保鏢氣勢洶洶地站了出來。

在距離黑衣保鏢五米之外的地方,韓辰繪冷眼看了看他們,嘆了口氣。

此時此刻的韓辰繪,不想和除了鄭肴嶼之外的任何人發生任何沖突――司機也好,保鏢也罷,他們都是拿錢聽命令辦事的。

韓辰繪轉身沿原路返回。

她來到了馴鳥房。

鸚鵡“綠毛”一見到韓辰繪,就捏著嗓子大叫:“菜豆!上――”

那只叫“菜豆”的小猴子,原本在角落裏吃香蕉,聽到綠毛的叫喊聲,立刻齜牙咧嘴地沖了過來――

“菜豆”故作兇狠。

可當它見到韓辰繪的一瞬間,便停住了腳,大眼睛盯著她,一動不動。

韓辰繪微微一笑。

“菜豆”顯然記住了她。

它慢慢地走上前來,將手中一只沒有吃的香蕉,像獻花似的遞給了韓辰繪。

韓辰繪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是給我的嗎?”

綠毛在旁邊扯著破鑼破嗓子叫嚷起來:“打倒韓辰繪!民族大團圓!幹嘛啊幹嘛啊,香蕉香蕉,我殺了你――”

韓辰繪對綠毛兇了回去:“閉嘴!”

她咬牙切齒地指著綠毛:“你給我閉嘴,聽到了嗎?!鄭肴嶼現在不在家,沒有人護著你,小心我真的殺了你――”

綠毛:“…………”

它的小身體僵住了,幾秒鐘後,抖了抖長長的尾巴,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下,超小聲比比:“幹嘛啊幹嘛啊,嚇死寶寶了――”

神他媽嚇死寶寶:)

韓辰繪突然覺得這只鸚鵡也沒有之前那麽討厭,大概是因為她現在可以體會到它的感覺了吧――

畢竟,大家都是一個主人掌心裏的“籠中鳥”。

“吱吱吱――”

菜豆叫了起來。

它抓耳撓腮的。

顯然是對韓辰繪和綠毛說話,不接它的香蕉而不滿。

韓辰繪想笑,可她又笑不出來。

她竟然被一只小動物“爭寵”了?

“既然是給我的,那我毫不客氣收下啦――”

韓辰繪接過菜豆給她的香蕉。

“唧唧――”

菜豆開心到拍手。

於是,一整天,韓辰繪都帶著綠毛和菜豆在花園裏玩耍。

她只能想到一個詞語――

苦中作樂。

又過了一天。

距離金象獎頒獎典禮僅剩下兩天。

韓辰繪無論如何都要去君視傳媒。

她又起了個大早。

化好妝、穿戴好,吃了早餐。

韓辰繪走到花園裏,還沒等她再一次和那些保鏢交鋒,她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不是Anemone,而是君視傳媒的宣傳總監。

韓辰繪態度誠懇地說:“對不起,我已經出門了,半個小時之後就會到公司,昨天我和nene姐打過電話……”

“那個……辰繪……”

對方的聲音中有著無盡的愧疚。

“剛才接到金象獎那邊的通知……你、你被從入圍名單裏除名了……還有……”

“那個……黃總讓我告訴你,公司永遠支持你,你現在肯定不好受……公司會繼續給你放假……”

後面的話韓辰繪再也聽不到了。

“嘟嘟嘟――”

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韓辰繪呆呆地佇立在北風中。

被除名?

被封殺?

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有這樣的動機和能力?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從花園大門進入。

不偏不倚地停在韓辰繪的正前方。

黑衣保鏢大步走上去,恭敬地拉開後排車門。

一個挺拔的男人從車上走出來。

他慢慢挺直上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

明媚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卻讓他周身的氣場愈發的冷。

就像韓辰繪初見鄭肴嶼的那天――

陽光是暖的,他卻是冷的。

他本來就是一個在資本市場上翻雲覆雨、冷酷無情的男人,不是嗎?

她在幻想什麽?

她在渴望什麽?

難道和他睡了三年,她就失了智嗎?

難道他為她締造了“溫柔鄉”,她就認為他是一個本質溫柔的男人了嗎?

她那麽努力的對待《二次通信》,她那麽渴望鹹魚翻身,她那麽渴望被肯定一次……

她那麽希望……

而就在她看到曙光的一刻。

大廈忽傾,一切化為烏有!

沒有了!

什麽都他媽沒有了!

鄭肴嶼慢慢地走上前,對韓辰繪張開雙臂,他輕聲叫她的名字。

“繪繪。”

他多想讓她來他的懷裏。

“我們去約會吧,你想吃什麽、買什麽都隨便,只要你想――”

這一次,韓辰繪沒有哭。

她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她只是狠狠瞪了鄭肴嶼一眼,轉身便往別墅裏跑。

鄭肴嶼原地怔住。

韓辰繪嫁給他三年,他見過各種各樣的她,卻從來沒見過她露出過那樣的眼神。

韓辰繪大步跑上樓。

她直接沖進衣帽間,拽出一個行李箱。

然後她開始收拾東西。

她要挑一些她自己買的東西。

他買的那些東西,她一樣都不要碰!

她受夠了!

她真的受夠了!

被豢養。

被囚禁。

被除名。

被封殺――

她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她活的還不如綠毛和菜豆。

她還不如一只鳥和一只猴!

這樣的日子,她多一天都不想再過下去!

這樣的鄭肴嶼,她多一眼都不想再見到!

她確實喜歡他,非常喜歡。

但愛情不是生命裏的全部。

她不能容忍這樣畸形的愛情、畸形的婚姻、畸形的生活……

她不能再容忍!

韓辰繪裝了一些衣服之後,將行李箱從衣帽間拖了出來。

她正在整理化妝品,鄭肴嶼推門走了進來。

他就站在門口,微微擰眉:“你在幹什麽?”

韓辰繪將一包卸妝棉摔進行李箱:“我在幹什麽?!你問我在幹什麽?”

她毫不畏懼地瞪向鄭肴嶼。

“你眼睛有問題嗎?看不出來我在幹什麽?好,那我告訴你――我在收拾行李,我要離開這裏,離開你!我和你,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鄭肴嶼的眉心越擰越緊。

韓辰繪最後的幾句話,就好像密密麻麻的鋼針,殘忍地刺入他心尖最柔軟的部分。

好痛!

鉆心剜骨的痛!

“鄭肴嶼,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為自己贏了!”

韓辰繪飛快地將眉筆、睫毛夾收進一個化妝袋裏,胡亂纏一下,摔進行李箱。

“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最清楚了!我喜歡玩,喜歡去夜店,喜歡喝酒!你覺得你能豢養了我嗎?你覺得我受得了你的囚禁嗎?可是我忍了,在歐洲我就忍了,回來這兩天,我也忍了,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韓辰繪又將自己的劇本和筆記本電腦塞了進去,她就這樣用閃電的速度,整理完了行李箱。

“鄭肴嶼,我是為了我的感情,所以我願意為了你,忍受這些,這不是你的勝利,是我為了我的愛人,所做的讓步和妥協!”

韓辰繪瞪著鄭肴嶼,眼淚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來――

“可是你已經變了,你不再是我心中的鄭肴嶼!不再是我喜歡的男人!你現在就是個暴君,就是個魔鬼!”

韓辰繪拉著行李箱走到鄭肴嶼的面前,眼淚嘩嘩流,聲音卻格外冷靜――

“你的掌控欲讓我忍無可忍!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嗎?你像一個暴君在控制他的奴隸,全憑你自己的喜好!你根本不尊重我,我在你的眼中還是一個人嗎?”

鄭肴嶼的眉心止不住一跳。

韓辰繪突然停止哭聲,她飛快擦掉眼淚,梗著脖子,指尖戳了戳鄭肴嶼的胸膛,十分硬氣。

“鄭肴嶼,我正式通知你――咱倆完了!我要和你離婚!”

當“離婚”這兩個字出來,鄭肴嶼立刻感覺剛才刺進他心尖的那些鋼針,變成了鋼刀,無數的鋒利刀尖,頃刻間將他的心臟捅個稀巴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