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12.29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文章審讀老通不過,一直到現在才替換,真的抱歉啊。今天放許蔚然出來三秒鐘。

新文預收囿於晝夜與廚房與愛

如果無法打開鏈接,戳作者名進入專欄,收藏一下哦,謝謝大家支持!

Chapter 71

宋淺提起蘇潛的警服,想要給掛起來,卻沒想到剛一提起來,裏面就掉出兩張紙來。

宋淺彎下腰撿起來。兩張紙都折了四折,疊成了四方的紙片。

打開第一張,裏面是密密麻麻的的文字。宋淺瀏覽了一遍,發現是從清明節的案子開始,到最近的孤兒走失案的時間軸,每個時間軸後面都有一個詞:盒子。宋淺第一次知道,除了呂薇甜和孤兒院的兩個案子外,還有一個案子影射到了她的盒子。

同蘇潛一樣,宋淺很快就想到了早上莫老先生說過的話:從清明節開始,有不明身份的人從西南來。

清明節,這是時間軸的開始。西南,這是那人應該在的方位。

瀏覽到最後,宋淺看到紙張最底端寫著三個名字:宋淺、許蔚然、許熙然。三個名字之間還分別做了註釋,來明確人物之間的關系。

尤其當她看到她和許蔚然之間的橫線上寫著“前情侶”三個字時,不知道是要笑還是要生氣。

蘇潛這個吃醋鬼!宋淺無奈地搖搖頭,將這張紙疊好放回警服兜裏,然後打開了另外一張。

第二張紙一打開,宋淺就呆住了。這是一張畫像,一個男人的畫像。即便這個男人帶著口罩,只露著一雙眼睛,宋淺依然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許蔚然!已經死去的許蔚然!

以前宋淺和許蔚然交往的時候,許蔚然的同學曾經問過她,如何分辨許蔚然和許熙然呢?畢竟兄弟倆長得一模一樣,聽說他們媽媽有時候都會認錯。

宋淺當時特別得意,微微揚著下巴告訴那位同學:首先,這是情侶之間的默契;其次,看眼睛。兩個人長得再相像,他們的眼睛也是不一樣的。許蔚然的眼睛,她可以一下子就認出來。

她還記得許蔚然驕傲地摟著她的肩膀笑,也記得許熙然當時的吃驚,似乎從那時候起,才對宋淺稍微改觀了一些。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宋淺沒有說,在許蔚然的眉梢,有一個非常淡非常淡的痣,因為被濃眉掩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這張畫像上的男人的眉毛上沒有痣,他的發型也同許蔚然不一樣,可是那雙眼睛,無論如何也騙不了宋淺。

宋淺的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攥緊,直到掌心被指甲紮疼才回過神來,然後發現手中的畫像被她握皺了。

宋淺想要邁開腿,卻發現沒有力氣,甚至連支撐身體都不足夠。她慢慢蹲下身子,將畫像平鋪在地板上小心翼翼的抹平,卻發現無論如何都不能恢覆原樣了。

啪嗒一聲,一滴水珠掉落在畫像上,剛好掉在畫像中男人的眼睛裏,宋淺伸出手指想要擦去,卻發現已經濕透了畫像。

宋淺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抱著膝蓋痛哭起來。

哭什麽呢?宋淺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想要痛哭一場。似乎,是為了祭奠自己逝去不歸的青春。

蘇潛離了宋淺的家,在進門時對著宋淺比了一個V字,閃進門就開始靠著門笑,想象著一墻之隔地宋淺的表情,肯定是又生氣又好笑又無奈。

這麽想著,蘇潛笑的更歡樂了。

靠著門笑了一會兒,蘇潛才換了鞋子進屋。順手從茶幾上摸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肯定是早上老媽來安排外公的時候給他帶來的。

想到外公,蘇潛這才想起來應該打個電話回去問候一下。電話是莫笛接的,聽到蘇潛詢問外公,就告訴他老爺子已經回鄉下去了。

“啊?已經回去了啊。我還想後天周末帶宋淺回家呢。”蘇潛歪在沙發上,嘴裏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

“下次吧,直接帶她去鄉下。”莫笛聽到兒子在電話那頭哢呲哢呲咬蘋果,忍不住問了一句,“蘋果你洗了嗎?”

蘇潛左手拿著手機在耳邊,右手拿著蘋果在嘴邊,剛張開嘴還沒有咬下去,就聽自己老媽問他蘋果洗了沒有。

“啊?你沒洗嗎?”蘇潛下意識道。

“那麽大個人了,蘋果也要自己老媽洗嗎?再說,就算早上洗了,你晚上吃的時候不會再洗一遍嗎?一天了上面有多少塵土細菌不知道嗎?”

莫笛因為血糖高血壓高,被蘇濟善勒令晚上不許吃東西,本來聽著蘇潛吃蘋果她就很想吃,現在一腔委屈全化成怒火順著電話線噴向了蘇潛。

蘇潛沒想到吃個蘋果也能吃出毛病來,立刻跟老媽道歉,“我錯了我錯了,下次一定改,您別生氣。”

“你還想有下次?!”莫笛坐在床邊對著電話提高嗓門,恰好此刻蘇濟善洗漱完畢推門進來,莫笛一眼瞄到,槍口立刻改變方向。

“蘇濟善!你看看你兒子!吃蘋果都不洗!從小跟你學的什麽‘不幹不凈吃了沒病’那一套!”

蘇濟善被自己老婆噴地不明所以,一臉懵逼。而電話那頭的蘇潛,一聽老媽調轉了槍口,立刻閉口不言,等到老媽發完了火,他迅速說一句“很晚了我要洗漱了爸爸媽媽晚安白白”後,就迅速掛掉電話。

啊,更年期的女人真可怕,就是辛苦老爸了。蘇潛在心底暗中對蘇濟善說了一句對不起,起身進浴室洗漱。

心情不壞的蘇潛洗漱完畢,把換下來的警服襯衫和褲子泡進盆裏倒上洗衣液,準備洗了明天穿,泡完了才想起來,外套也應該洗了,就走出浴室去門口衣架上取外套——每次回家他的外套和包都是掛在門口衣架上的。

等蘇潛走到門口,他才發現外套不在。一定是落在宋淺家裏了。蘇潛擡手拍拍額頭,然後轉身看了眼墻上掛著鐘表的時間,還不到十一點,但願宋淺還沒有睡,他去把外套拿回來就好。

蘇潛拿著宋淺家的鑰匙站在宋淺門前,輕手輕腳地把鑰匙□□鎖孔裏,才轉了一圈蘇潛就皺了眉,不是說了讓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要把門反鎖?

蘇潛旋開宋淺家的門,才推開一條縫,就聽到裏面傳來嗚嗚地哭聲,等到門被完全推開,蘇潛就看到宋淺坐在地上雙腿蜷起來抱在胸前,臉埋在雙臂之中,肩膀抖個不停。

蘇潛悄悄上前一步,想要抱住宋淺哄一哄,卻發現地上鋪著那張他隨手揣起來的畫像,畫像的旁邊是蘇潛的警服外套,一半耷拉在地上,一半被宋淺抱在懷裏。

蘇潛想了想,沒有打擾宋淺,慢慢退了出去,並在外面把門帶上了。讓她哭吧,他知道上次她就沒有哭得痛快,那就讓她為姓許的最後再哭一次。最後一次,蘇潛暗暗握拳,以後,他決不讓她哭泣。

宋淺過分沈溺於自己的情緒之中,並不知道蘇潛來了又走,也不知道隔壁的蘇潛生著悶氣洗衣服,差點把襯衫扯開線。

蘇潛生氣為什麽呢?並不是宋淺背著他哭泣,誰還沒點秘密呢。他生氣的是,宋淺為什麽又不反鎖大門?今天晚上是他開門進去了,如果是別人呢?得多危險多可怕!

這麽想著,蘇潛的手下力氣又大了些。如果襯衫會說話,一定會喊疼的。

宋淺終於哭到沒有力氣,才把頭擡起來,看眼地上鋪著的畫像,抹掉腮邊的淚水,然後一手捏著畫像的邊,一手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畫像被自己弄皺了,很明顯已經無法覆原,但是宋淺還是想給弄得平整一些。她把紙平鋪在茶幾上,用力撫平褶皺,拿了一本厚雜志壓住,想了想,又轉身從電腦桌上抽了一本詞典壓在雜志上,但願壓一晚上能平整一些。

做完這些,宋淺進了客臥改成的衣帽間,找出一個閑置的衣掛,打算把蘇潛的警服外套掛起來,這才發現,外套的整個下擺都沾上了她的眼淚,已經濕了一大片,還有一小片黏糊糊的,似乎是她的鼻涕。

宋淺忍不住紅了臉,居然沒註意弄到了蘇潛的外套上,怎麽有一種褻瀆了神聖的警方的罪惡感?

宋淺扯了一張紙巾試著擦掉警服下擺上的痕跡,卻發現越擦越糟糕,不止沒擦掉黏糊糊的鼻涕,還把紙巾擦破了,紙屑粘在上面,看著就惡心。

宋淺皺眉,摸過手機開始百度“如何清理警服上的汙漬”。然而,百度並不是萬能的,沒有給她一個精確的答案,只說常溫洗滌不可漂白等等,和洗平常外套沒有區別。只有一個人說,可以水洗,洗完後晾幹熨平就行了。

宋淺放下手機發愁,這個時間了,還有營業的幹洗店嗎?要不,手洗一次試試?

宋淺捏著警服領子把衣服提起來,把兜裏的東西一一掏出來,一張疊好的紙,剛剛已經看過了,一盒開了封少了兩支的香煙,一個打火機,還有兩根棒棒糖一塊巧克力。

宋淺想起來,蘇潛說過他的兜裏經常要裝著兩塊糖或者巧克力之類的東西,“畢竟有時候忙起來是顧不上吃飯的”,那麽就只能靠糖和巧克力補充能量了。

宋淺又想到蘇潛車後座上常備著的火腿腸士力架之類的,心底湧起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

硬挺的警服外套泡進加了洗衣液的水中,為了保證水是常溫的水,宋淺還拿了掛在客廳墻上的溫度計量過,確定水溫是32度,才把警服放進去。

吸了水的警服外套變得厚重,也變得柔軟。宋淺一寸寸地揉搓過衣襟和後背,著重地清洗了衣擺、袖口、領子,最後把外套從水中撈出來,放進另外一個裝了清水的盆中漂去泡沫。

如此三次之後,才放心地把衣服撈出來掛到通風處。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祈禱明早蘇潛上班之前,衣服能幹吧。

看著懸掛在陽臺窗口的衣服,宋淺莫名地有一種滿足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填滿了她的心。她帶著滿足,回到床上睡了。

夜色靜悄悄,燈光陸續地滅掉,星星似乎也困倦了,眨眨眼,想睡覺。

在二十二樓的斜對面,風輕輕吹起窗簾的一角,剛好能看到掛在宋淺陽臺上的警服,暗夜中,藏藍的顏色和黑夜的顏色融合在一起。

咣當一聲,一個空礦泉水瓶掉在地上,揚起的窗簾又輕輕落下,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