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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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冬至,大家不要忘了吃餃子啊。霧霾的天氣,盡量不要室外活動啊。

Chapter 63

這樣一個小插曲,莫笛和宋淺都十分有默契的沒有同任何人說,成為了二人的共同秘密。莫笛不說是因為最近幾年蘇濟善不準她動武了,宋淺不說是因為她不想讓蘇潛多想。可是她們並不知道,這次的跟蹤,只是對方拋出的一個障眼法罷了。

找到了兇手在淩遙腳上綁冰塊的意圖,可是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解決。蘇潛雖然很不待見許熙然,好吧,其實許熙然也不是很喜歡他。但是他們倆都是有著職業精神的人,在公事面前,私人恩怨暫時可以拋開,更何況,兩個人之間,其實還有私人一條紐帶——宋淺。

於是,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蘇潛從法醫中心回到市局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許熙然。

許熙然對於蘇潛的再次到來並不意外,相反,他似乎一直在等蘇潛一樣。

蘇潛並不想知道許熙然怎麽會知道自己一定來找他,所以他無視了進門時許熙然意味深長地笑容。

蘇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一瓶未開的水擰開,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喝完之後,擰上瓶蓋,往茶幾上一墩,開始同許熙然講他的發現。

“除了腋下的手指掐過的痕跡,我還帶了一些血液樣本回來,已經送去血液檢驗科,我懷疑淩遙也被註射或者服用了□□。”蘇潛最後解釋說。

許熙然點著頭,思考著,過了半分鐘左右,擡起頭問蘇潛,“你覺得,為什麽兇手不將死者往高處掛,非要讓腳尖點地然後再綁兩塊冰呢?”

蘇潛想了一會兒,搖搖頭,然後又歪著頭思考了一下,點點頭,“大概,兇手個子不夠高?”

許熙然點頭,“也可能是力氣不夠大舉不起來,畢竟第一個十歲的男孩子少說也要有三十公斤了。”

“這樣推算的話,兇手可能是個女人?或者個子不高?”蘇潛下垂著眼下意識回答,但是立刻就覺得自己說的有些多餘,“行啦,我就是告訴你們我的發現,至於如何偵辦找兇手,那就是你們刑警隊的事了。”

說完,蘇潛就站起來準備走,還沒走到門口,就被許熙然叫住了,“等一下!”

蘇潛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許熙然,“許隊長還有別的事嗎?”

許熙然遲疑了一下,開口問到,“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問下,宋淺她還好嗎?”

蘇潛看了他一眼,“挺好的。當然,如果能快點找出兇手,她會更好。”說完,走出了許熙然的辦公室,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其實,蘇潛的話說得有些心虛。他心底知道宋淺並不太好,雖然她表面看起來挺好挺平靜。

那是因為這麽多年,她已經習慣了自己承受,不能喜、無法怒、不敢驚。可是這些喜、怒、驚,卻都實實在在地發生在她身上,在她的心底壓抑、發酵,總有一天要爆發。

宋淺看起來很堅強,可是,如果她不堅強,要軟弱給誰看呢?這麽多年,她一直一個人,那個可以心疼她給她肩膀依靠的人,已經死在那場爆炸中。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替代那個人吧!蘇潛在心底暗暗握拳,以後,宋淺可以不用堅強,以後,他來做她的臂膀。

宋淺不知道蘇潛的心底所想,她正站在廚房看莫笛切菜。

好吧,人不是萬能的。能制伏得住魁梧打手,不代表能玩得轉菜刀。

每一次到起,宋淺覺得自己的心就提到了半空中,每一次刀落,心也不敢落下來,要等到沒有紅色的鮮血流出來,宋淺才敢放心。

當看到莫笛在十分鐘內將半個胡蘿蔔切成了一堆薄厚不一的胡蘿蔔塊後,宋淺立刻上前從她手中接過菜刀。

“阿姨,給我吧,”又怕莫笛不肯,就說:“我來切,你會兒您炒菜——我不會炒。”

宋淺真的怕再切下去,不是切到莫笛的手指,就是胡蘿蔔要被整個報廢。

聽到宋淺這麽說,又聯想到上次拍了一次涼拌黃瓜都放多了鹽(別問聽誰說的,莫笛怎麽會出賣自己兒子呢),想著分工合作也好,就幹脆地把菜刀交給了宋淺,自己站在一旁看著。

宋淺看了一眼菜墩上的胡蘿蔔片(?),將它們收進一只小碗裏,調整了一下角度,開始切胡蘿蔔片。

宋淺不會做菜,一盤拍黃瓜她都有可能放多鹽。但是她會切菜,切得還非常好,刀起刀落,手指頭一點點往後退,薄厚均勻的胡蘿蔔片一片挨著一片倒在菜墩上。

這都是練出來的。當初米線店開業的時候,資金不足,請不起那麽多店員,有時候宋淺就自己親自上陣,洗菜切菜她都幹過,從生疏到熟練,手被洗菜水泡得發白起皺,動作笨拙被刀切掉指甲,這些都有過。

切完了胡蘿蔔片,又按照同樣的方式把黃瓜和西葫蘆切成了片,都放在同一個盤子裏,放在一旁,等著到時候下鍋翻炒。

今天是周二,按慣例市局員工食堂的主菜是黃瓜炒瓜片、土豆燉豆角、涼拌苦苣和生菜,配一碗西紅柿蛋花湯,主食是饅頭和米飯。

蘇潛坐在位子上,看著餐盤裏的食物,皺眉。然後打開手機調出攝像頭,對著餐盤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宋淺:想吃肉,想吃煎牛排!

沒用他等很久,一條微信就回過來了:兩個大美人陪你一起吃素。

附帶一張照片,照片的近景是一盤黃瓜片胡蘿蔔西葫蘆片三合一的炒菜,還有一碗蔬菜沙拉,湯居然也是西紅柿蛋花湯。

照片的遠景,是他們家的廚房,廚房裏一個倩影正端著兩碗米飯走過來。雖然沒有露臉,但是蘇潛知道那是宋淺。

宋淺剛把米飯放在桌子上,還沒等開口,客廳的電話就響了起來,莫笛對宋淺笑笑,迅速把手機按鎖裝進圍裙前面的口袋,“我去接電話。”然後快步走到客廳去接電話了。

電話一接起來,蘇潛的怨氣就隔著電話線撲面而來,“媽,你怎麽能偷看人家淺淺的微信。”

莫笛狡辯,“我沒看呀,我用我自己的手機回給你的。”

蘇潛把電話從耳邊拿下來一看,果然是莫笛的微信回過來的,但是,“你不看宋淺的手機,怎麽知道我發的什麽?”蘇潛還是很不高興。

莫笛這次更加理直氣壯了,“宋淺給我看的!”

莫笛還真沒說謊,真的是宋淺給她看的。

當時莫笛正在將鍋裏的菜裝盤,宋淺把拌好的沙拉放在桌子上,用手指關節解開手機鎖,看到蘇潛發來的圖片後,就放到莫笛眼前,“還真是有默契呢。”

莫笛看了一眼,嘴上雖然不說,心底卻十分讚同,於是在宋淺去盛米飯的時候,她就特意地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蘇潛。

哪裏想到蘇潛會誤會,莫笛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假裝生氣,“你這個不孝子,居然這樣想你老媽!”

蘇潛趕快哄人。對於哄莫笛,蘇潛是手到擒來的,幾分鐘就將人哄得喜笑顏開,掛了電話樂呵呵去吃飯了。

宋淺正坐在飯廳的桌子旁,支著手肘等她。莫笛走進來看到她還沒有動筷,嘴上說著她應該先吃,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莫笛馬上就要六十歲了,可是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無論是容貌、身材,還是心態上。

但是再不像,她也是經歷過很多事情的人,說句常說的話:她走過的橋,比宋淺吃過的米和鹽還多。她不僅是叱咤淩城的黑老大的太子女,還在父親退休後接手了莫氏集團並將之重組。

別看莫笛現在嬌俏的像個不喑世事的少女,年輕時也是淩城一霸。識人辨人,自有自己的一套。

她早就看出來了,這個宋淺,看著淡淡的,但是心其實是熱的,對待她自己在乎的人和事時,有自己的準則。

在莫笛看來,宋淺和她相處時,不像是同男朋友的母親相處,更像是同同齡朋友相處。也許,更像是哄。

有意思。莫笛心想。

五月中旬的淩城,雖然不如盛夏那般燥熱,但是正午陽光也是熱烈的。但即便陽光再耀眼再熱烈,總有這樣一群人不曾停歇,履行著他們的職責與任務。這個世界,哪有那麽多歲月靜好,不過是因為有人負重前行罷了。

市局的辦公樓依然是安靜的,外勤警察們還沒有回來,除去值班的,內勤也都在午休。就連葉子和塗然,也都各自去休息室休息了。

而蘇潛,正坐在辦公室裏,桌上平鋪這一章白紙,手中握著一支筆,伏案疾書。

蘇潛在寫什麽?他在整理思路,將從清明節開始,到現在的孤兒失蹤案,一點一滴,按照時間軸寫下來,不過,沒等他整理完,許熙然就來敲門了,蘇潛只好將寫了一半的白紙折好收進抽屜裏。

許熙然有註意到他的動作,但是既然人家不打算告訴他,他也只能假裝沒看到。

許熙然來的意圖其實很簡單,“孤兒院那裏,只有你去過,我想問一下,你有什麽發現嗎?”

蘇潛很詫異許熙然居然會問這個,難道他們刑警隊後來沒有去檢查過?

似乎看出了蘇潛的疑問,許熙然同他解釋,“我們的人也去過,但是發現有很多痕跡被抹掉了。”

“被抹掉了?”蘇潛更加訝異,“我和宋淺進去的時候都有帶鞋套和手套啊!是在我們進去之前抹掉的,還是將我們的痕跡一同抹掉了?”

“全部。”許蔚然也很郁悶,因為屍體被發現後,大家的工作重點都放在了屍體和發現屍體的現場以及後來找到的鄭陽和玲玲兩個人身上,將孤兒院這件事給忘了,等晚了幾個小時之後再去,所有痕跡都被抹去了。

“所以,這件事一定有內鬼,”蘇潛十分肯定的說,“而且,這個人永遠先我們一步。你有什麽打算?”

許熙然沈默。他從兜裏掏出煙盒,敲出一支來遞給蘇潛,蘇潛看了一眼,喲,白桿特供,但是他依然搖頭拒絕了,“宋淺聞不得煙味。”

許熙然笑了,“你不必時時刻刻向我炫耀,我尊重她的選擇。”

蘇潛撇嘴,那意思他不過是實話實說,並不屑於同他炫耀。

既然蘇潛說宋淺聞不得煙味,許熙然也不好點燃,將煙盒扔在蘇潛的桌面上,手裏把玩著那支白桿煙,玩了一會兒擡頭看向蘇潛,“我想封鎖孤兒院。”

蘇潛點頭,可行。然後就發現許熙然還在看他,而且目光十分可疑,“你想幹嘛?”

許熙然終於說出了他來的真正目的,“我怕院長不同意,想請宋淺幫忙說一下。”

蘇潛OS:就知道這人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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