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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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個案子開啟,這個案子裏幕後大BOSS出場了,很多細節和線索也出現了,大家要註意看哦。

Chapter 53

周一清早,蘇潛心情頗好地去上班。他將車子穩穩地停在他平時停放的地方,從車裏跳下來,腳步都是輕快的。

“師父!”葉子從大門口進來,看到蘇潛從車上下來,立刻跑了過來,“師父,你今天心情不錯啊。”

蘇潛笑著點頭,“嗯,不錯。”

“為什麽呀?”葉子和蘇潛逗趣,經過周五晚上那一場,她知道蘇潛已經得償所願了。

“因為,”蘇潛故意停頓了一下,“因為天那麽藍,雲那麽白,花兒那麽香,這一切都讓我心情好啊。”

葉子:……原來談戀愛能讓人神經質。

葉子對著蘇潛的背做了一個鬼臉,然後快走兩步追上蘇潛,“師父,聽說死者的兒子對罪行供認不諱,你是怎麽知道的?邢隊長說跟專業知識有關,我回去想了兩天也沒想到啊。”

“其實也不完全算專業知識,”蘇潛從包裏掏出辦公室鑰匙開門進屋,放下背包,打開窗戶通風,“生活常識和專業知識都有,一半一半。”蘇潛把水壺塞到葉子手裏,“去,打水去。”

等葉子打了水回來將水壺放到插座上,電水壺開始滋啦滋啦地燒水,蘇潛也將屍體的照片找了出來,然後才給葉子講他的推測。

“你看,死者的創口在頸部右側位置較高,斜向左下由深變淺,這個位置說明什麽?”蘇潛問葉子。

“說明什麽?”葉子重覆了一遍他的問題。

蘇潛翻個白眼,從桌上拿起一本雜志卷起來,“啪”一下放在葉子脖子上,“別動”。

此刻蘇潛和葉子面對面,蘇潛用右手握雜志,雜志卷成的筒放在葉子的脖子左肩。他用眼神問葉子:懂了嗎?

葉子眨眨眼,搖搖頭,用目光回答:沒懂。

“笨!還實習法醫呢!宋淺比你明白的都快!”蘇潛嫌棄了葉子一句,他怎麽就收了這麽一個徒弟呢?

“師父,你和師娘在家還玩案件重建啊?”顯然,葉子的重點又抓錯了。

蘇潛對葉子翻了一個白眼,沒理她這一茬。

其實也不算案件重建。事情是這麽一回事。

昨天中午蘇潛在宋淺家吃完了飯,賴在沙發上不想走,宋淺雖然沒趕人,但是也沒理他,自顧自回了臥室去休息。結果進了臥室不到十分鐘,宋淺又出來了,問了一個和葉子問的差不多的問題,他是怎麽知道,死者的兒子也是兇手的。

“你還記得死者的傷口啥樣嗎?”蘇潛問宋淺。

宋淺閉著眼睛想了想,腦海裏浮現她在門後偷看蘇潛檢驗屍體時留下的畫面:死者滿身血汙,頸側尤其多,蘇潛用藥棉將血汙清理幹凈後露出了傷口,當時死者頭朝北腳朝南,門口在右。

蘇潛以為當時的畫面嚇到了宋淺,剛想說別想了,宋淺就開口了,“傷口在右側的脖子上,大概這麽長,”宋淺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距離,“其他的不太記得。”

“對,傷口是在右側的。但是正常來說,自殺或者刎頸時,如果是右利手的話,”蘇潛說著,隨手從茶幾上拿了一把帶套的水果刀放在了脖子上。

宋淺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你幹嘛!”說著就要奪下他手裏的刀。

“沒事沒事,我就打個比方。這不是有刀鞘呢。”蘇潛連忙把刀放下,換了遙控器假裝當刀,依然放在脖子上。

“你看,我是右利手,就是正常人的右撇子,切頸的時候,創口應該是左側的。”說著又把遙控器塞進宋淺的手裏,握著她的手腕把“刀”橫在自己脖子上,讓她自己體驗一下。

“這樣,”蘇潛握著宋淺的手腕,比劃了一個切割的動作,“創口應該是斜向右下方,而且由深變淺。”

“而死者的創口是在右邊,斜向左下由深變淺?”宋淺反應很快,立刻就明白了蘇潛所說的話,甚至還現學現賣地用了幾個蘇潛剛用的詞語,“那你怎麽知道死者兒子是左利手的?”

“死者家中長住的只有死者和他妻子,而他妻子肯定是右利手——廚房裏的刀啊鏟子啊都是放在右手邊,調料這些則在左手邊。”

宋淺點頭,“這樣啊。法醫可真是覆雜。”

蘇潛笑了,“這門學科,跟其他所有學科一樣,會了不難。”

“就這樣啊。”等到蘇潛講完了,葉子有些失望。

“不這樣還怎麽樣?”蘇潛反問

“還以為有些別的什麽呢。”葉子笑嘻嘻地跟蘇潛插科打諢,“比如,制服play什麽的。”

“不好好想論文想專業,腦袋裏都裝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蘇潛隨手從筆筒中抽出一支筆扔向葉子,被葉子接住了直接插、進她自己的筆筒裏。

蘇潛卻坐在位子上陷入了沈思。

昨天的談話,當然不止這樣。他們還提到了別的。在感嘆完“法醫科學真覆雜”之後,宋淺問了一句話,將她的目的完全暴露。

宋淺問:“所以,不是每個案子都需要檢驗DNA和指紋的?”

蘇潛剛想說“剛剛看起來還很專業,現在怎麽又不專業了”,立刻就想到了一件事——許蔚然的案子。原來,她心中一直沒放下這個案子。還是沒放下案子的人呢?

想到這,蘇潛忍不住自嘲:看吧,活人永遠無法跟死去的人相比。

“是的,不是所有案子都需要檢驗DNA和指紋。只有在需要確定或者確認身份時,才需要。”蘇潛盡量維持自己的表情和風度,回答宋淺。

“那世界上會有相同的指紋嗎?”宋淺像是在自言自語。

蘇潛笑了,“怎麽可能。即便是雙胞胎,DNA一樣,指紋也不會……一,樣。”

蘇潛說完這句話後,覺得自己get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信息,他驚愕地看向宋淺,宋淺卻沒有看他站起來走回了臥室,嘴裏還在念叨著什麽。

蘇潛看著關上門傻眼:宋淺什麽意思,她在對我暗示什麽?

不過他這點小心思,卻在今天早上宋淺親自買來的早餐中,隨著食物一起消化掉了。

宋淺說那樣一番話,自然有她自己的意圖。

對於許熙然這個人,她現在依然覺得害怕,但是這種怕卻和五年前的不太一樣。五年前是是因為許熙然並不如許蔚然口中那樣平和近人甚至有些疏離,那時候他看她的目光,是審視是觀察。

現在的許熙然,宋淺依然怕,卻和五年前完全不同。這種感覺是在同許熙然吃過一頓飯,又因為呂薇甜的案子上的接觸,和她平時從蘇潛的言語中得到信息後,總結出來的。

這種害怕的感覺是因為,熟悉,她覺得熟悉。幾乎是在第一次——不是生平第一次,而是經歷五年後的第一次——見到許熙然的時候,宋淺就有這種感覺了。

那時候許熙然跟著公安局長到市局報到,而宋淺因為呂薇甜的死陪著高姐在公安局做筆錄等待結果。在那樣一個清晨,許熙然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宋淺面前。

許熙然看她的眼神,太過熟悉,並不是五年前他看自己時的那種疏遠客氣和觀察,而是熱烈,即便他十分克制,也沒能完全克制的熱烈。

宋淺當時只覺得熟悉,過了很久才明白,這種克制的熱烈,怎麽都不像是許熙然應該有的。

再一次有了熟悉感是因為蘇潛。上次蘇潛在她家吃牛排,非常不客氣地要求多加黑胡椒,當時那一瞬間,宋淺想到的是另外一個吃東西非常愛加黑胡椒的人——許蔚然。而與許蔚然恰恰相仿的是,許熙然從來不吃黑胡椒。

不要問宋淺怎麽會記得許熙然的口味,哪個戀愛中的女孩子沒有做過這樣的傻事——記下喜歡的人的家人朋友的口味,希望能討得他們的歡欣。

宋淺肯定自己沒有記錯,而上一次的旋轉餐廳,許熙然卻毫不猶豫地吃下了一整塊的加了黑胡椒的牛排。

宋淺也想過,五年過去了,說不定口味改變了。但是她就是覺得不同,現在這個許熙然,不像五年前的許熙然了,身上多了不少許蔚然的熟悉感。

只顧著想心思的宋淺沒註意到前方信號燈的變換導致前方車速變換,依然是勻速行駛,直到劉洋提醒她的時候才回神過來,可是剎車已經來不及了,她的車直直地撞到了前方的大眾上。

宋淺迅速開了車門下車查看,同時前面車的司機也下了車,一下車就是一串臟話,“XX,XXX,怎麽開車的?沒長眼睛啊!”

宋淺看了前車司機一眼,一個一米八多的彪形大漢,在五月中旬的天氣中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雙臂都是青黑色紋身,脖子上還掛著一條金鏈,只一眼,宋淺就知道對方不是善茬。

那彪形大漢沒能及時闖過綠燈本來就十分懊惱,結果車子剛停穩,就感覺到車尾一震,從後視鏡一看,被人追尾了!等到下車看到是個女司機的時候,立刻將剛才的邪火發了出來,反正是她的責任,被自己說兩句能掉塊肉啊!

常理來說,大漢司機這樣想也沒錯。可該著他今天倒黴,宋淺的車裏坐著劉洋。

劉洋本來也打算下車仔細查看的,一聽大漢口中不幹不凈地罵人,立刻兩步上前,一手握住大漢的手腕一擰,就將大漢的手臂擰到了他的背後,不知道捏住了哪個點,總之大漢被捏得動彈不得,趴在自己車尾的玻璃上哎喲哎喲直叫。

宋淺這時候已經用手機拍完了照,留存了證據,然後擡起頭示意劉洋讓她把人放開。

宋淺晃著手機對大漢司機說:“事故責任在我,我已經打電話給了保險公司和交警,等著就行了。”說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裏,等著交警和保險公司的到來。

彪形大漢還想再說幾句,看到劉洋威脅的目光就悻悻地放棄了,靠著車門站著等交警和保險公司的到來。

這一會兒工夫,紅燈已經再次變綠,後面的車紛紛改道旁邊離開,有些司機在經過劉洋的時候,還對她豎起大拇指表示佩服,劉洋十分傲嬌地擡起下巴,表示:小菜一碟。

看到劉洋這個樣子,宋淺要忍不住笑起來,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形容詞:臭屁少女。

交警和保險公司姍姍來遲,毫無疑問是宋淺的責任,警察問私了還是走程序,宋淺看了眼蠢蠢欲動的彪形大漢,決定走程序。規則就是規則,為什麽不遵守?

車子被撞癟了,宋淺和劉洋只能打車去店裏,到了米線店,恰好分店的店長來報單,要宋淺蓋章,宋淺打開手提包從裏面找鑰匙,然後她吃驚的發現:鑰匙不見了!同時不見的還有錢包和錢包裏的保險箱印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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