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2章 小醜【賀alston-King盟主4/14】

關燈
長野山莊裏,晚餐宴才開始了一小半。這樣大的節日裏,通常都是要進行好幾個節目。開始在篝火便歡慶的少女們,也準備去換上統一的和服,準備參加拜神儀式。

鐘岳放下了電話,面色平靜地微笑道:“幼薇啊。”

“嗯?”黃幼薇側過頭來。

“你拿著鑰匙,去開車接阿明吧。”

黃幼薇擠了一些檸檬汁在煎魚上,問道:“岳哥哥你不跟去嘛?我不認識他哎。”

鐘岳微笑道:“沒關系,你開車到我們原本那個地方等著就行。”

“嗯。”黃幼薇準備站起來,不過看到鐘岳在接完一個電話後面色有些凝重,便問道:“岳哥哥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鐘岳回過神來,“沒什麽,你去吧。”他微笑著。

“等等。”鐘岳把她喊住了。

“嗯?”

鐘岳說道:“先去換一身和服吧,我想看你跳神樂。”

日本的舞蹈分很多種,神樂是其中一種,通常是用來做祭祀為主,以招魂、鎮魂和祈禱動作為基礎。今天是桃花祭,日本女孩們會換上和服,一起跳舞來祈求神靈的庇佑。這些都是剛剛黃幼薇給他介紹的,顯然這個丫頭來日本學了很多古老的東西,估計都是那個叫惠子的老太婆……歐巴桑教她的。

黃幼薇有些害羞,“我跳得不好。”

屋內的燈光有些昏黃,鐘岳看到正好走過來的山莊女主人,便喊住了她。

“沒關系,去換衣服吧。”

鐘岳朝一旁的女主人招了招手,用生硬的英文口語說道:“She ants to go dancing. Can you take him to change clothes ?”

那位身穿和服的女主人扭著腰,笑著將黃幼薇拉起來,“我帶你去換衣服。”

鐘岳再次撥通了歐陽明的電話。

“餵。”

“哥們正在‘覆仇’呢!”

“阿明,我可能有點小麻煩。”

歐陽明一楞,沈默片刻,“我馬上趕過來?”

“來不及了。”

“靠!那怎麽辦?報警麽?”

鐘岳瞇縫著眼,說道:“那位老同志是個講信用的人。”

“‘同志’?你是說,你被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看上了?這確實是個不小的麻煩,要不你就從了吧。”

“滾。你正常一點,我會讓幼薇在石橋邊等你,你帶著她趕回東京都,把我那幅作品交到東京都書道館!要快。”

歐陽明有些琢磨不透,“你到底要幹啥啊?”

“你照著辦就好了。”鐘岳掛了電話,準備繼續吃晚宴。

好戲還沒開始,他怎能自亂陣腳?

咚!

從一旁剛剛走進來的蒙面樂師敲響了小皮鼓。

鐘岳側過頭看著那有些森然的面具,繼續吃著那條表面烤得有些焦黃的秋刀魚。

咚咚!

節奏怪誕,有一種神秘的儀式感,卻讓人感到肅殺和寂然。

鐘岳又撥通了電話,“是張醫師嗎?我是鐘岳。”

“鐘岳?”

“嗯。黃幼薇我找到了。之前跟你說的治療方案,你覺得如何?”

張鶴平說道:“我研究了你講得那幾個艾灸穴位,自己還嘗試了一下,大致摸索出了幾個穴位,發現確實有活絡生熱之效,這種古方你哪裏找來的?”

“這個以後再說,我想幼薇的病,交給你了。”

“恩,沒問題,老朽也對這個病很感興趣,如果真的能治愈,對於我的醫術也是一次精進。”

“有任何需要,你也可以聯系歐陽明,我待會兒會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您。”

“你這是什麽意思?”張鶴平覺得有些奇怪,有需要,他自然是找鐘岳的,怎麽會去找歐陽明呢,況且他跟歐陽家的人也不熟悉。

鐘岳說道:“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小皮鼓敲得有些急促起來,就像是在演繹著行軍集合時候那種列隊的緊張感。

“你在聽梆子大戲?”張鶴平似乎聽到電話裏有敲鼓的聲音。

“嗯。”

“這樣啊,我也喜歡,改天咱們一起?現在年輕人都不愛看這些,我還以為找不到年輕點的票友了呢。”

鐘岳停筷,笑著說道:“那好,改天聯系。”

咚咕隆冬。

日本的姑娘們穿著和服從一旁出來,動作一舉一頓,就像是再擺著造型,一位大神官帶著高帽,站在朝東的地方,接受著少女們的膜拜和祈求。

這樣古老的儀式,傳承千年,如今早就成了一種形式,然而在這樣的日本小山村裏,依舊是一種神聖而莊嚴的必修課程。

當然這裏,還有一個舞姿僵硬,臉上雖然擦滿了白色的粉飾,還是顯得很小巧玲瓏的黃幼薇。在這裏,她便成了桃子,時不時地朝鐘岳看過來,想看到鐘岳臉上是什麽表情,是不是自己跳得太難看,出洋相了。

鐘岳始終微笑著,還朝她投出了鼓勵和讚許的眼神。

只有一種配樂的樂器,就會讓曲子顯得很單薄,加上舞曲本來就是偏重祭祀,所以說實在的,鐘岳始終沒有覺得這種神樂多有意思,面前的餐食吃得差不多了。

少女們也完成了簡單的桃花祭,開始有序地退場。

黃幼薇想要過來道別,鐘岳微笑著啞語道:去吧。

大神官還有一旁帶著面具的樂師沒有離開,繼續著他們的表演。

鐘岳問道:“這首曲子叫什麽?”

樂師微笑道:“《弒》。”

“我們華夏的神明,都是不主殺伐的。而且這個字,你們是怎麽用的麽?”

大神官跨著高步走過來,將面具摘下,露出了真容,“它的一半告訴了我,它就是kill的意思。”

鐘岳擡頭看了眼,微微一笑,弒的用法,那是子弒父,臣弒君才這麽用,無知的小醜們,不過他沒有說,而是將話鋒一轉,“江口先生,這麽重要的角兒,怎麽也得讓古山前輩來啊,你這是搶飯碗了。你們難道不知道,主角占了一部戲四分之三的片酬麽?”

聽完鐘岳的嘲諷,江口重池整了整身上的神服,慢慢跪坐在鐘岳對面,“這是古山先生的要求,而且這首神曲《弒》,我也敲得不如古山先生。”

“平身吧,別跪著。”

江口重池皺眉。

鐘岳拿過兩個碗,替他們倒上米酒,“兩位忙活大半天,也辛苦了,喝點酒吧。”

“不器閣下辛苦。”江口重池放下頭頂的大高帽。

……

“不知道鐘岳閣下,後事交代好了嗎?”

“你知道嗎?”

“嗯?”

“你倆真的很像馬戲團裏的小醜。”

------------

第423章 一塊兩毛五【賀alston-King盟主5/14】屋子裏就剩下了三個人——樂師、神官以及鐘岳。

聽到鐘岳的嘲笑,坐在角落的樂師也是站起來,走過來說道:“小醜的話,我看孩子你才像呢。”

鐘岳不說話,看著面具摘下來後露出的那張桀驁不馴的老臉。

“古山前輩,又見面了。”

“哼哼。”古山見一坐了下來,“你這孩子太忤逆了。我讓你贏,沒必要贏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啊。”

“看來古山前輩沒有童年啊。”

“什麽意思?”

鐘岳拿著筷子,淡定地說道:“小的時候啊,只要有一根波板糖,無論是誰,都會拿著它像所有小夥伴們炫耀,至於波板糖本身味道如何,其實一點也不重要。”

“呵呵。這個比喻倒是很恰如其分,但是你就這麽自信的以為,你手裏的波板糖就是最好的?”

鐘岳盯著那雙陰冷的眼睛,“不好,你過來搶幹什麽?”

江口重池掃了眼鐘岳給他倆準備的米酒,上面還漂著剩菜葉子和油膜,便替樂師換了一只幹凈的酒杯,倒上米酒,“我們是來摧毀,不是搶。”

“這就是日本書道的精神嗎?哦,不對,墨道。”

古山見一笑了笑,“隨你這麽說都無所謂,你為了宣傳你的作品,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我們不可能愚蠢到花同樣的代價去蓋住你的,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摧毀它。”說著,古山見一喝了口倒好的米酒,又瞅了眼鐘岳,“還有什麽想說的麽?我們離儀式結束還有三十分鐘。”

“你們就不怕法律的制裁?”

古山見一笑了笑,“你害怕了?”

“我只是好奇而已。”

大神官舉了舉袖子,說道:“山高水長,這種地方如果失足跌落,應該是件很讓人扼腕的事情吧?”

“這真是個拙劣的設計。”

古山見一十指交叉,他真的很欣賞這個年輕人,他從來沒有看過如此出色的年輕人,“我可以給你另外一個機會,比如……加入墨人社。”

大神官驚恐了側過來,看了一眼古山見一,他不明白,為什麽古山見一要冒這個險。

“那我不願意呢?”

古山見一哈哈大笑,“看吧,我就知道他會是這個答案。雖然你很出色,但是做了錯事,就要接受懲罰,你明白嗎?我們是合作者,而你沒有履行義務。”

“是啊,我還沒贏。”鐘岳這句話,似乎還蠻有自責得味道。不過就像小時候大家長拿著零分卷子劈頭蓋臉地責罵一般,你說是啊,我沒考好,還是一頓臭罵,不會覺得你承認了,有多乖巧。

“八嘎!”古山見一暴跳如雷,“你讓日本書道再一次回歸到那些腐朽的道路上去了,你這個大和民族的罪人!”

“操|你|媽。”

“?”

“什麽?”

鐘岳喝了口米酒,潤了潤嗓子,“我說,艹……你……媽!Fuck you mother,are you sure?”

你罵我,我就罵你連帶你的媽媽。

古山見一這種瘋子,沒必要給他臉,你越是祈憐,他越是覺得你無趣了,那就是鐘岳的死期來臨。

“鐘岳閣下,您的話有些過分了。”

鐘岳放下酒碗,“藝術的風向,古山前輩和江口先生認為決定權在誰手上?”

“自然是藝術家,頂級的藝術家們!”

“在我們華夏,有一種頂級的榮耀,在藝術家前面加‘人民’二字的,目前只有三人,您可以去了解一下。”

古山見一冷笑道:“對於你們華夏的特殊文化,我不屑知道。”

“那對於藝術的深刻認識,您還停留在一個很淺顯的層面,如果你虛心一點,我可以教你。”

大神官坐直了身子,說道:“古山先生,我覺得我們可以舉行儀式了。”

古山見一站起來,說道:“也是。和將死之人,還爭論什麽呢。長野山莊是你自己選的,如果選個賓館還會讓你死得安樂一些,現在只能說是便宜山崖下的動物們了,請吧,鐘岳人民藝術家。”

“煞筆,你還要我教多少遍?中文裏這種連用是讓人恥笑的。”

江口重池一腳將鐘岳踹在地上。

古山見一說道:“華夏人就是喜歡君子動口不動手,一動手,那麽就是東亞病夫了。”

“煞筆!”鐘岳沒想到江口重池會直接動手,腹部的劇痛讓他的身子蜷曲起來,但是他還是強忍著朝外面踉蹌了幾下。

大神官抓住了鐘岳的衣襟,顯然是一把練武的好手,讓鐘岳沒有招架之力,“你的那張作品呢?”

鐘岳笑道:“都要下手了,難道還沒打聽清楚波板糖的下落嗎?”

古山見一皺眉,“那個女孩呢?怎麽沒回來?”

有人從門外走了進來,“山莊那個女人說華夏那個女孩半小時前開車跑了。”

“八嘎!”

“哈哈……哈哈哈……”

江口重池直接將鐘岳摔在地上,瞇著眼,“你真的是不怕死嗎?”

“咳咳……哈哈……”

古山見一說道:“所有人全部退出山莊,下山。重池,你帶著他我們去山莊後邊的崖壁。”

“好。”

鐘岳如同沈水一般,昏了過去。

古山見一看著頭上才可破了一點皮的鐘岳已經昏迷了,就笑著說道:“真是個只會嘴硬的小子,和當年戰爭時期一個德行。我們動作快一點。”

兩人帶上了面具,帶著鐘岳離開了室內。

“古山先生,為什麽不讓手下的人來處理?”

黑夜中只有手電筒,山路不太好走,古山見一比扛著鐘岳的江口重池動作還要吃力,經常是江口重池在上面拉他一把,才爬上那陡峭的山壁。

“重池,在藝術的純粹性上,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所以值得我這麽不遺餘力地來送他最後一程。”

江口重池爬到山崖的一處峭壁上,這裏人跡罕至,向下望去,便是無盡的深淵。

古山見一用日語唱著《弒》。

****

****

擦亮劍鋒

劈裂長空

想知道什麽告訴我吧

祈禱傳達不至天空

……

門扉大開

篡奪奇跡

拐走明日

***

***

“唱得真好,需要我施舍你一塊兩毛五麽?”

------------

第424章 人若犯我【賀alston-King盟主6/14】“唔,你醒了麽?”古山見一笑著憐憫道,“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要讓你經歷人生最黑暗的終程。”

“咳咳,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你們不正是因為桃花祭而來嗎?我們又叫做雛祭,不過還有個說法,應該是上巳。”

鐘岳靠在石頭上,舒了口氣,“還算有點文化。在我們江淮,上巳也是鬼節,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大神官”已經清理好了現場,選好了適合的位置,說道:“那不正好?來年今日,會有這麽多人替你燒紙錢。”

“不不不,上巳啊,是招魂的!”

“呵,你又在拖延時間麽?懦弱的可憐蟲。”

鐘岳手一擡,屏息道:“自稱是墨人的無知者,就讓你們看看真正的墨,是如何演化的!”

鐘岳本來不願用這種方式來改變這個和平的時代,但是總會有一些討人厭的家夥招惹,那麽……上巳之節,讓你們領教一下書墨的恐怖!

墨韻遮住了鐘岳的眼睛,無數墨點猶如剛剛被放開了枷鎖的囚徒,貪戀而肆意地生長著。

“欺我華夏無人?”

“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誰?”江口重池聽到這炸耳而來的咆哮,嚇得亡魂皆冒。

今夜無月,然而四散開來的墨世界讓這個黑夜更加暗了。

古山見一瞇縫著眼,手裏的登山杖朝鐘岳捅去。

“當年抗倭殺盡浪人,還未痛快,今日再戰三百回!”

“你是誰!?”這下古山見一真的害怕了,因為他感受到了登山杖前傳來的巨力,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來自華夏的少年……“你不是人!不是人!”

“山陰徐文長是也!”

空中傳來一聲老邁的聲音,然而並不關心底下緊張的氣氛,“青藤先生,吾願當您之門下走狗!”

鐘岳一口老血吐出來,喃喃了一句,“三條大黃魚,你下不下來幫一把?”

“我是畫匠!”白石翁的聲音似乎有些憤怒,“你把我當什麽人嘞?”他總感覺,鐘岳將他視作了市儈,那種掉錢眼裏爬不出來的那種。

“我很有錢!”白石翁拍著輪椅說道,拍的時候,粗寬的厚棉衣裏,金屬聲音哐當響,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是洪家鐵線拳的傳人呢。齊老坐著的輪椅不是那種輪椅,而是帶輪子的車椅,好吧,就是輪椅,是木匠用智慧的結晶設計出來的代步工具……

“……”

鐘岳找齊白石,可能是出於老齊幹過木匠,而且好使喚,至於其他人嘛,都是些文人,鐘岳也不奢望他們能幫他做什麽。

“不器,你又調皮了!我當初收你的時候說了多少遍?外國不應,外國不應,你看看,有和扶桑人吵起來了,是不是書作價格沒談攏,你是要氣死老夫是不是?”

“他文大爺,消消氣,現在他們欺負我們家小岳呢,先得一致對外,拍死這些龜孫兒!”

“幾位伯伯……”

“你可別。王希孟你是中古宋人,我等明清之流,差著輩分吶。”

“……”鐘岳這叫一個難受,“這你妹的,搞什麽呢?”

聽著黑夜之中,居然還不止不一個人,身手矯健的“大神官”已經不敢輕舉妄動了,至於古山見一,由於練過武士道,在瘋人徐渭的亂錘下,也是招架得很難受。

“這些……這些都是你招來的亡魂?魔鬼,你知道你這是在自尋死路嗎?”江口重池拿著手電筒瘋狂地在天空中掃射著,然而就是看不到人影。

鐘岳一楞,又看了眼跟古山見一打得正酣的徐渭,看來不是誰都能下來的啊,差點被老齊騙去大黃魚了。他漸漸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墨韻的滋潤下,居然在慢慢地恢覆,已經可以站起來了,於是扶著背後的巖體站起來,看著山崖上的江口重池,喃喃道:“看來還是我自己動手好了。”

他身體的氣息暴漲!

早已書畫相證的鐘岳,等到龍聖張僧繇的衣缽,蹲鋒筆法圓滿,身上的墨韻凝成了右衽華裳。

鐘岳嚇了一跳。

這是……裝備?白撿的麽?還是那種什麽升到九十九級,送屠龍寶刀的那種?

他的氣息依舊在不斷攀升著。

神人九勢領悟到了第三層境界,早已超越了一般筆法的高度,甚至不誇張的說,如今鐘岳要自成法度,獨樹一幟,在古代完全可以開山立宗了,氣息在蹲鋒境巔峰才緩緩慢下來,鐘岳感覺到其實他微微使力,完全可以沖破這一屏障,但是太極龍圖還未悟透,陰陽未得圓滿,為了一條雜魚放棄自己的霸業,似乎有點不值當。

“先就這樣吧。”

感覺到經脈賁張有力的鐘岳,鐘岳感受到當初賀知章等人是如何瀟灑威風的,舉手投足之前,已經完全不是文人的那種文弱了。仿佛墨韻可以帶動天地間任何的凡物。

他目光迥然地看著照射過來的手電筒。

“目可視日,何懼微茫!”

江口重池心裏驚恐,這人不怕強光麽?這特麽可是鋰電池強光電池,一般人早就拿手遮住眼睛了!

鐘岳微笑著走過去,“重池先生,再往後就是萬丈深淵了。”

“啊……助けて!”

“助けて!……”

鐘岳瞇縫著眼,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奪人性命,但是今夜!

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你信命運麽?大神官?”

“橋豆麻袋,橋豆麻袋……”江口重池已經退到了懸崖邊緣。

鐘岳手一揮,墨韻在黑夜中成了無形的魔爪,將江口重池死死地鎖死在原地。

被墨人徐渭拖著的,陷入昏迷的古山見一,也被丟到了鐘岳的身邊,身上就像是被什麽子彈打中了一樣,只是冒著黑煙。

“不器,適可而止,戾氣太重了!對你書道百害無一利!”

一旁的墨人徐文長怒罵道:“放屁哦!”

“……”

“……”

白石翁立馬倒戈,“青藤先生說你放屁!”

文征明:“……”

“此乃自衛!”

鐘岳看著無臉的墨人徐文長,接過他那柄劍,慢慢地刺入到江口重池的心臟位置。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草……你……媽!”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