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單身派對

關燈
出了巴厘島登巴薩機場, 有婁家的管家早早地在出口處等著。

下了飛機是下午三點鐘, 辦完落地手續,再坐車去庫塔區的酒店, 已經快四點。

從車上下來, 看到今晚要入駐的酒店全貌時,林鳶私覺得答應同傅白舟來, 是個十分明智的決定。

整個的別墅度假酒店都被婁家包下,清澈透底的無邊泳池, 偌大的碧色草坪上種植著棕櫚和椰子樹, 幾座極具當地特色的三角形屋頂別墅, 正中間的三層樓是現代化風格的豪華正廳,燈光璀璨。在這樣規格的酒店住著也是享受,這三天權當度假了。

管家先領著他們去安排好的房間放置行李, 一進門,看到房間裏的景象, 林鳶磕磕巴巴地說:“……怎麽只有一張床?”

兩廳一室,設備齊全,布置精美,隔斷墻上掛著蠟染布藝,很有印度當地的風格, 一切都好, 只是臥室裏僅有一張兩米寬的床,潔白床單上還撒著粉色花瓣,床頭櫃上擱著高腳杯和紅酒。

管家也楞了楞, 說:“婁少爺說你們倆是一起的,只用安排一間情侶房……呃林小姐若不滿意,我們可以再去安排。”

又是婁簡幹的,林鳶看了眼一旁若無其事的傅白舟,對管家說:“……一就住這間吧,不用麻煩了。”

婚禮當前瑣事繁多,他們是來參加婚禮的客,還是不要挑挑揀揀,給管家添麻煩了,暫且住下吧。

管家走後,林鳶略收拾了下行李,把衣物拿出來掛入衣櫃,洗漱用品放進洗手間,點上驅蚊蟲的香薰蠟燭,海島上蚊子多,驅蚊措施不必可少。

傅白舟則去陽臺接了個電話,說了兩句便掛了,過來對林鳶溫聲道:“婁簡問我們到了沒有,卡琳娜他們在正廳那邊,我們現在過去吧。”

“好。”

林鳶應道,放下手中行李,跟隨傅白舟去往酒店的會客廳。

剛從電梯裏出來,就瞧見婁簡和幾個富家子弟只穿著泳褲,在游泳池邊四仰八叉地曬著太陽。看到傅白舟,對面幾人紛紛吹著口哨喊他過去。

傅白舟請示地看向林鳶,林鳶笑著說:“他們喊你你就過去唄,我去找卡琳娜她們。”

“嗯,再過會估計就要吃晚飯了,還不知道他們怎麽安排的,你在那邊要是無聊就來找我,咱倆去海邊。”不止林鳶,傅白舟也把這次參加婚宴當做度假了,一言不合就想開溜。

林鳶只身來到會客廳,廳內處處擺放著彩色氣球,鮮花和蛋糕,一派溫馨氛圍。卡琳娜身穿一身白色蕾絲緊身連衣裙,眾星拱月地被一群名媛們圍在中間,她畫著精致的妝容,頭發編盤起來,和周圍人說說笑笑,臉上滿是甜甜的笑容。

卡琳娜也一眼瞧見了林鳶,連忙朝她招手:“林,這邊,你可算來了!”

林鳶走過去,卡琳娜一邊挽住她的胳膊,一邊笑著向她身後張望:“聽說你是跟傅同趟航班過來的,怎麽不見他人?”

“他剛被婁簡他們叫走。”

“那就不管他了,你來得正好,我們正在拆禮物,好久不見你了,一起坐下好好說說話。”

林鳶被她拉到沙發上坐著,之間桌面上堆著大大小小的禮物盒,有不少都拆了開來,地上散落著包裝紙,禮盒裏有大牌包,有表,有首飾,有化妝品。

卡琳娜手中還拿著剛拆了一半的禮盒,打開蓋子,裏面是一個做工逼真的SD娃娃。SD娃娃算得上全世界最昂貴的玩具之一了,這娃娃有著和卡琳娜一樣的膚色發色,身穿黑色小禮服,五官和卡琳娜有些微妙的相似,嘴角上揚著,很像卡琳娜笑起來的樣子,應該是請人專門定制的。

“好精致的娃娃啊。”

“等我下個月生日,陳你也送我一個唄。”

“看了那麽多,就數你送的有創意。”

禮物的主人自得地接受著來自眾人的誇讚,然而那姑娘的視線一轉,落在林鳶身上,見她只拎著一個不大的手包,故作驚訝地說:“林小姐,你……不會沒帶禮物過來吧?”

林鳶覺得這姑娘長著圓圓的杏眼,有點面熟,想起來應該是在卡琳娜的慶生舞會上見過,這杏眼姑娘曾向傅白舟邀過舞,好像姓陳。

卡琳娜自然不會讓別人在她面前刁難林鳶,回嗆道:“沒關系,林和傅現在是一家的,傅送了就相當於林送了。”

林鳶沒想到會在大庭廣眾下拆禮物,還直接被人問到臉上,至於禮物,她還真準備了,本想私下單獨給卡琳娜,現下也只能拿出來。低頭打開手包,林鳶拿出一只長方形的小盒子,遞給卡琳娜道:“祝你新婚快樂,卡琳娜。”

這般大小應該是首飾,卡琳娜好奇地接過,打開一看,當下屏息凝神,眸子裏閃著驚艷的光:“好漂亮的黑珍珠項鏈……”

眾女也紛紛圍上去,驚嘆:“真的是黑珍珠,好大一串。”

這條項鏈是用28顆直徑14~15mm的黑珍珠制成,顆顆正圓無暇,色澤是純正的黑,每顆珍珠之間都有用雪花鉆做點綴。黑珍珠根據色澤也分上中下品,顏色越深,價值越昂貴,這些珍珠都是林鳶從珍珠養殖場裏精挑細選出來的上品,都沒打算放到淘寶店裏賣。

不說珍珠,光是加工珍珠的費用以及上面的碎鉆,就花了林鳶近萬塊。

卡琳娜因為自己這身蜜色膚色,時常被人叫做黑珍珠,她也挺喜歡這個外號。看到這串顆顆光滑如玉石、不失優雅的黑珍珠,卡琳娜喜歡極了,給了林鳶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你林,我好喜歡!”

杏眼姑娘小聲問身旁人:“你看這珍珠像真的麽,我怎麽看像假的。”

另一姑娘也低聲回:“肯定是真的啦,假珍珠不會有這樣的光澤的,看不出來她能拿出這麽大手筆的東西。”

杏眼姑娘撇撇嘴,沒再說話。

林鳶從卡琳娜的熊抱中解脫,暗自松了口氣。

國人結婚流行包紅包,而卡琳娜從小受西方影響比較多,她琢磨婁家既已定在巴厘島成婚,定是不用傳統收紅包的那一套,便想著送串珍珠項鏈作禮數,還好她想到了這茬,不然今日真的要丟臉了。

之後繼續是拆禮物加名媛們的茶話會時間,林鳶倒不覺得無聊,一邊吃著糕點,一邊作透明人,看戲一樣看這群名媛們互相攀比鬥艷。

***

天色漸暗,草坪上紛紛點亮了暖黃色的地燈,婚禮定在明天舉行,今天晚上則是專為卡琳娜辦的單身派對。

露天草坪上,加長餐桌上方懸著彩色的霓虹夜燈,盤中的食物皆泛著誘人的光澤,餐桌旁也架起了兩排燒烤架,升起裊裊白煙,泳池的水也閃碎著粼粼波光。

餐桌上有腰果雞丁,什錦拼盤飯,烤乳豬,碳烤豬排,蕉葉雞、香辣蟹等巴厘島特色的主食,也有摩卡布丁、椰奶凍、黃油牛角面包等甜點,木瓜、菠蘿、紅毛丹、蛇皮果等新鮮水果也擺了好幾盤子。

婁挺和夫人估計還在為明天的各項事宜操持,在會客廳裏宴請一些長輩和生意上的貴賓,也怕有他們在,這群年輕人玩不開,便都沒有露面。

傅白舟作為這群富二代子弟裏少有會做菜的,被派去烤BBQ,林鳶則捧著一份臟鴨餐,拿著杯青檸汁,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在沙灘椅上,默默開吃。

臟鴨是巴厘島的最特色的美食,這裏的鴨子都是散養在稻田裏,吃小蟲小魚,長得又大又肥,鴨子在油炸之前會用當地的香料秘密腌制,烤出來的鴨肉成重重的棕色,所以又叫臟鴨。半只鴨子放在翠綠的芭蕉葉上,配著紅色的甜辣醬和咖喱醬,鴨皮都被炸得酥酥脆脆,讓人食指大動。

單身派對以泳池為主題,年輕男女們紛紛換上泳衣泳褲,在泳池裏嬉戲,性感的比基尼隨處可見,傅白舟也在赤著膀子在烤肉,形狀分明的腹肌,惹得林鳶多看了好幾眼。

林鳶也見到了白天沒見到的新郎秦佰川,只見他在眾人之間游刃有餘地談笑,相比之前,精神煥發許多,卡琳娜幾乎寸步不離地挽著他,秦佰川臉上始終掛著笑,從頭到腳都寫著人生贏家四個字。

只是卡琳娜和秦佰川作為泳裝派對的主人,倒是成了例外,依舊穿著白天那套待客的衣服,林鳶一直都沒見卡琳娜有下過水。

傅白舟烤完一組肉串,第一時間給她送過來兩串。印度菜向來都很粗曠,說是肉串,但林鳶覺得叫肉塔更貼切,鐵簽上不僅有大塊的肉,還配青椒胡蘿蔔玉米,一串足頂得上國內大排檔十串的量。

傅白舟彎腰把肉串放在她盤中,勾唇笑:“那邊還有雞翅、豬排、香腸,你想吃什麽,我給你烤。”

“雞翅!”林鳶不客氣地點單。

傅白舟這邊領命走開,突然面前的泳池濺起一灘水花,一個濕淋淋的人從池裏鉆了出來,林鳶嚇了一跳,差點沒把手裏的鴨子甩飛。

借著燈光把那人看了個清楚,林鳶當下吼道:“婁簡,你鉆出來前能不能打聲招呼,嚇不嚇人!”

婁簡狀若未聞,走到她身邊的沙灘椅處坐下,拿過搭在椅把手上的浴巾擦著頭發,瞟見她盤子裏已消滅了一半的臟鴨餐,欠揍道:“哎我說,你怎麽就知道吃。”

“……”她送出去大幾萬的項鏈,還不準吃兩口了,這是什麽道理。

林鳶不管他的挖苦,指了指以卡琳娜和秦佰川為中心熱鬧無比的人群:“你不去跟他們一起玩,怎麽跑池子裏游泳來了?”

她挑的位置安靜又偏僻,偌大的泳池,在她附近游泳的也只有婁簡一個。

婁簡向後躺下,雙手隨意地墊在腦後,反問她:“那你怎麽也一個人呆在這?”

“我跟你不一樣,我說是參加婚禮,其實就當度假來的。”

“我也是來度假。”

林鳶會意,他跟卡琳娜關系向來不好,曾在舞會上她就聽卡琳娜說過“他不是我哥哥”這種話,此刻他若過去,想必也會冷場討人嫌,婁家有了新姑爺,婁簡這個私生子的處境只怕更艱難了。

林鳶看了看遠處可謂春風得意的秦佰川,跟他八卦:“卡琳娜怎麽這麽早就結婚了,我記得她跟秦佰川相識也不過半年吧,這速度未免太快了?”

“還能為什麽。”婁簡露出個略帶嘲諷意味的笑,指了指肚子。

……敢情是奉子成婚?

怪不得生性活潑好動的卡琳娜今日感覺都沒怎麽玩得開,林鳶挑了挑眉:“你父親也同意?”

“不同意能怎樣,我父親知道這事時氣壞了,當時我跟父親還在去東南亞的航線上,直接帶著商隊就提前回來了,”婁簡咕嘟咕嘟灌了口冰汽水,一抹嘴,“要我說他還真沒什麽可氣的,他當年不就是靠著生米煮熟飯這手,才當上了能源大亨的女婿,這叫因果報應。”

林鳶捕捉到他話中不對勁的地方,皺起眉:“提前回來了?”

糟糕,婁簡一拍腦袋,瞞了那麽久,還是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林鳶一看他一臉懊惱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事瞞著她:“到底怎麽回事?”

婁簡見實在圓不過來,她又不是輕易可打發混弄過去的性子,索性也不圓了,直說道:“……就是商隊提前回來了,上次的生意沒做成,你那些貨還在倉庫裏囤著。”

“那貨款是怎麽來的?”

“當然是傅白舟墊的,”婁簡摸摸鼻子,“他知道你著急要用錢收罐頭廠,把錢轉給了我,還擬出來一份假的交易明細,完事還不讓我把這事告訴你……”

這時候傅白舟送來了雞翅,見婁簡一臉尷尬,林鳶沈默不語,挑眉問:“你們倆聊什麽呢?”

“沒什麽,”林鳶接過,對他說,“還要十個雞翅。”

“你吃得了麽?”

林鳶鼓著臉頰:“吃得了。”

難道是印尼這邊腌制的雞翅比較合她的口味?那走之前倒是可以買上一些這邊的香料回去,傅白舟一邊納悶地思索,一邊接著回去繼續烤雞翅。

派對直開到12點才結束。

回到房間,林鳶白天在飛機上睡得久,加上吃得飽又沒喝酒,精神倒是很足,繼續收拾行李。傅白舟倒是被幾個哥們強拉著,灌了幾杯酒,不過以他的酒量來說,幾杯酒和沒喝沒有什麽區別。

林鳶倒是嫌他身上有酒味,催著他去洗澡。

收拾完行李,傅白舟從浴室出來,坐在床上擦頭發,林鳶盤腿坐在他面前,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看著他,像是審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啊?”

傅白舟心裏莫名有點慌,放下毛巾,摟著她的小蠻腰,嗓音軟和:“我什麽事敢瞞你啊。”

林鳶也不跟他打啞謎:“貨款其實是你墊的是麽?”

“……”

“婁簡給你說了?”傅白舟無奈地抓抓頭發,“就知道他那嘴巴不靠譜。”

半響,見林鳶沒什麽表情,也不說話,傅白舟心一沈,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了?”

“嗯。”

傅白舟想解釋:“我……”

“你不該瞞我。”林鳶清亮的眼眸正視著他。

傅白舟微微吸氣,長臂一攬,把她抱在懷中,嗓音低沈微啞,帶著十分的誠懇:“我錯了。”

林鳶任他抱著,說生氣其實也是嚇嚇他,她知道這件事時,有幾絲被蒙在鼓裏的郁悶,但更多的是感動。

傅白舟也感覺到她只是小小的生氣,但又有些不確定,想到了一個最可怕的後果,問:“該不會要讓我睡地上吧?”

林鳶彎唇笑:“正有此意。”

“……”

傅白舟欺身壓下,一只手便抓住了她兩個手腕,把她整個人像小羊似地圈在懷裏。低下頭,唇徑直落在那片粉色柔軟上,簡潔粗暴地用行動表明反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