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一次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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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下確定後,林鳶面前的淺灘上憑空出現了一只三米左右的小木船。

破敗不堪小木船:瞧它千瘡百孔的模樣,應該是某次海難的幸存船只,愛惜生命的人想必都不會考慮乘坐它,只能探索近海漁場以內的區域。(PS其實它也不具備載人功能喲。)

漁船可升級,升級需2000經驗值。

經驗值被扣除後,木船慢慢悠悠地飄向了遠方,發黴翹起的木板好似隨時會散架,一個大點的浪頭都能把它掀翻,林鳶怎麽看怎麽覺得不靠譜,這小破船真能給它帶回來珍稀海產?

出海需兩個小時,這期間她不需要呆在漁場,林鳶看了看正茁壯成長的泥螺苗,隨即離開了漁場。

養殖漁場這份工作算得上清閑,每三天一種,三天一捕撈,林鳶有足夠的時間去做些平時沒空做的事情,比如在家自己買菜做飯。

文豪大家汪曾祺都曾說:“體力充沛,材料湊手,做幾個菜,是很有意思的。做菜,必須自己去買買菜。提一菜筐,逛逛菜市,比空著手遛彎兒要‘好白相’。”

冰箱裏堆滿了海鮮,都是漁場那五種基本海產,只要需再買幾樣配菜就好。

自那天通話後,林鳶就沒見到過潘曉琳,這一個月來靠賣海產,她賺了一萬八千塊,足夠她交房租和自己生活所用,正好趁此機會請潘曉琳來家吃頓飯,順便把上回借的錢還給她。

醬爆竹蟶、鯖魚燉豆腐、爆炒海瓜子、牡蠣煎蛋、幹菜泥螺湯。

林鳶分分鐘定好了菜式,抄起錢包,就出門奔向了菜市場。

拎著大包小包的菜回了家,林鳶才想起來給潘曉琳打電話,嘟了十幾聲,電話匆匆被人接起。

“曉琳,你在幹嘛?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別提了,我們制片不知道腦子發了什麽抽,突然說要搞創新,要策劃個新欄目,這陣子電視臺的人各個都忙得腳不沾地……”潘曉琳那邊的背景聲很嘈雜,搬動道具的聲音,現場導演的呼和聲還有莫名其妙的電流聲摻雜在一起,林鳶勉強才能聽清楚她說的話。

“中午有空的話就來我家吃飯吧,剛買了菜,我親自下廚,順便把上回借的錢還給你。”

“這麽快你就找到新工作了?”盡管周圍很吵,潘曉琳也迅速抓到了她話中的重點。

林鳶笑著回:“嗯,在一家漁場負責送貨,老板很大方,時不時有免費的海鮮可以吃。”

“給漁場送貨?餵餵,你這職業跨度也太大了,你不會是為了免費海鮮才去做這個工作的吧!”潘曉琳不敢相信,林鳶的形象在她心中一直就是個氣質白領,怎麽都跟漁場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地方毫不搭界,但因為深知林鳶的吃貨屬性,潘曉琳提出了這個很不靠譜卻在她看來又很合理的猜測。

“……”林鳶啞口無言。

“我在你心裏就是為了吃不顧一切的形象嗎?”林鳶語含幽怨。

“唔,大概是為了吃,什麽都可以往後挪一挪的形象吧……”潘曉琳客觀中肯地回,“唉,不過今天我是走不了,全臺已經統一訂好盒飯了,還不知道要加班到什麽時候,等忙完這陣子我再去找你,海鮮給我留著!”

背景音裏忽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男聲“——潘曉琳!這時候你居然還跑去打電話!”,林鳶感覺到潘曉琳手都在抖了,不帶喘氣地迅速低語:“我們部長叫我了,我先去忙了啊!”啪嗒一聲掛斷了電話。

林鳶見過她們節目部的部長,長相斯文,卻有著一點就著的暴脾氣,對下屬尤為苛刻,林鳶親眼見過那部長當著全節目部人的面把潘曉琳罵的狗血噴頭、連頭都不敢擡的樣子。對潘曉琳擁有這樣的上司,林鳶抱以十二萬分的同情。

用手機給潘曉琳轉去上回借的兩千塊,想了想,又給房東劉阿姨轉了7200,一次性繳清了半年的房租,她不想再體驗被催債的感覺了!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林鳶從連房租都交不起的境地到現在債務全清,全靠從天而降的空間漁場。無怪乎潘曉琳的驚訝,放在兩個月前,林鳶也絕想不到自己會以賣海鮮謀生。

林鳶望著買回來的那桌子菜,既然買都買了,總不能浪費。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吃,就僅做了倆菜一湯——鯖魚燉豆腐、牡蠣煎蛋和幹菜泥螺湯。

林鳶的廚藝只能說是湊合,是常年自己獨立在外被迫鍛煉出的技能,按照菜譜能做出七八分相似,偶爾會出現火大了、鹽放多了等小失誤,沒有格外出眾的天賦,但打發自己的胃口還是綽綽有餘。

鯖魚作日料比較多,一般是鹽烤,但林鳶覺得魚這種東西,還是燉出來的最鮮美,尤其和豆腐燉,無論是口感還是入味程度,都是絕配。

牡蠣煎蛋算是最家常的牡蠣做法了,不用放太多調料,雞蛋最能提鮮,簡單又好吃,林鳶加了些紅薯澱粉,配上蒜蓉辣醬,算是簡易版的蚵仔煎了。

泥螺不僅能做醉泥螺,清炒、做湯都可以,梅幹菜自帶的微甜和泥螺的鮮香,搭配在一起,組成絕妙的口感,湯的味道略重,泡著白米飯吃,格外地下飯。

風卷殘雲般地吃完午飯,距離出海結束還有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林鳶拎著兩斤竹蟶和泥螺去了小區門口的一口香。

現在過了飯點,店裏客人並不多,老板娘見她來了,笑著招呼道:“小林來了啊,看看吃點啥?”

“我已經吃過了,老板娘,我來給你送點東西。”林鳶將袋子遞過去,老板娘剛收拾完殘桌,手有些濕,在圍裙上擦了擦才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是新鮮的泥螺和竹蟶。

“呀,這麽肥的泥螺,小林你在哪買的?”老板娘驚訝地輕呼了一聲,現在還沒到泥螺下來的季節,她還沒見過菜市場上有賣泥螺的。

“我現在在漁場工作,這是剛下來的,帶過來給你們嘗嘗鮮。”林鳶笑著解釋。

“好好,那我就收下了,小林你也太客氣了。”這袋海鮮在市場上怎麽說也得賣一百多,老板娘本不好意思收,但想林鳶特意拿過來,也是一番心意,推推讓讓地客套,不如大方地收了。

以後,這丫頭來這兒吃飯,得給她多加些肉,老板娘心想。

老板娘和她丈夫經營一口香飯館多年,手藝過關,價格也實惠,周圍街坊都愛來她家店吃飯,林鳶來送海鮮,除了還那根烤腸的情,純碎是增進下鄰裏感情,沒有別的想法。

巧得是,林鳶在走到家樓下的樓梯拐角處時,又碰見了房東劉阿姨。劉阿姨住在一樓,林鳶住在三樓,這裏是二樓的拐角,儼然劉阿姨是專門過來找她的。

“小林,難怪我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你這剛回來呀。”劉阿姨上前笑著招呼,熱絡地把手搭在她的手臂上。

林鳶不著痕跡地抽回胳膊:“劉阿姨,您有什麽事嗎?”

劉阿姨絲毫沒察覺,連臉上的皺紋都是笑瞇瞇的:“我剛剛看見你給我轉的房租,你找到新工作啦?”

林鳶點頭:“嗯,找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這年頭工作不好找呀。”

劉阿姨感嘆著,又跟她扯起了她的某個退休同事的兒子在某外企做主管,壓力有多大多大,但月薪有多可觀,這年頭還是外企好等等,林鳶也就這麽當過耳風聽著。

嘮完家常,劉阿姨狀似無意地說道,“前幾天,有個租戶來找我,說要一個月一千四租這房子,我想著你還沒給我個準信兒,就沒同意,幸好沒同意,呵呵…”

林鳶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不是她自己放出租房的消息,怎麽會有人找上門來租房呢。

“劉阿姨,我懂你的意思,這樣,那7200只算是五個月的房租吧。”

劉阿姨聞言眼睛一亮,面上仍一副無奈的表情:“阿姨也不想漲這個錢,可現在的房價都在漲呀,尤其是好地段的房價,就我們隔壁那沒有物業的破小區,房租都漲到一千五嘍。”

正如林鳶所料,自那天林鳶央求他寬限幾天房租後,她就去房屋中介掛了名,著手找新的租客了,盡管後來林鳶及時交上了房租,她也沒撤下來,後來有租客找上門,願以每月一千四的價格租這房子,她正琢磨著這個月若林鳶不及時交房租,她就有不租給她的借口了,卻沒想到林鳶這麽爽快地一次把半年的房租都交清了。

就算這樣,她仍覺得自己吃了虧,便想從林鳶這討回來。

林鳶倒沒在這二百塊錢上計較,漲就漲吧,她暫時沒有搬家的打算,也只能繼續住在這兒,雖然她現在不用朝九晚五的上班,好地段和差地段對她來說沒有什麽差別。

鑰匙插-進鎖孔,因為鎖眼裏生了銹,所以開得時候格外費力,林鳶邊開門的時候邊想,什麽時候她才能在A市買個屬於自己的房子呢。

A市的房價近年一直居高不下,二環內都要三萬一平,原本林鳶對未來五年的規劃裏都沒有買房這個選項,但有了空間漁場之後,林鳶發現這個願望似乎並不遙遠。

倆小時的時間已過,林鳶心念一動,再次出現在漁場的海岸邊。她進入漁場之時,在現實中的身體會憑空消失,相當於瞬間穿越進了一個異空間,所以她每次開啟空間要麽是在家中,要麽是在絕對無人的隱蔽角落,不然被別人看見大變活人,那就要惹禍上身了。

海浪陣陣輕拍沙岸,地平廣闊,所有事物都一覽無遺,卻不見小木船的影子,本應停靠木船的地方空空如也。

林鳶走近一瞧,空氣中漂浮著一行半透明的小字。

“您的船只不幸撞上了一處珊瑚礁,沈沒海底,此次出海您沒有獲得任何海產。下次出海冷卻倒計時2天23小時59分。”

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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