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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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凡事也要講究個先來後到不是？”
陸澤拿著酒杯錯身向前走了一步，恰好攔住了宋啟舟的方向。林一諾太難堵了，那個林丹也不是省油的燈，只要林一諾自願出演他的電影，他就成功了。
陸澤晃了晃手中的紅酒，向林一諾微微舉杯：“林小姐，我是真心誠意的邀請你，想要和我合作的藝人海了去了，你知道我為什麽獨獨鐘情於你？”
林一諾有些尷尬的笑笑，她哪知道哪裏入了這陸大導演的眼。知道原因她立刻就改，只求再也別招陸導的眼。
陸澤嘆了口氣：“我最近一直在琢磨的這部戲，真的是讓我日日如烈火焚心，從兩年多前，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就是你，你就是我這個故事中走出來的女主角。陳導當年把葉文用一部戲捧上神壇，今日林小姐你就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戲來拒絕我的戲？林小姐，說句不自謙的話，我陸澤在導演這個行業也算說的上話的了，你就這麽丟了西瓜撿芝麻？”
陸澤看來這次是真的不耐煩了，之前軟釘子碰的太多，他這次直白的把話扔給林一諾，你一個小小的林一諾，敢拒絕我？小心以後沒人找你拍戲。
林一諾之前一直不敢和陸澤翻臉也是這個原因，陸澤的人脈廣到沒有他不認識的人。他敢放話讓她林一諾接不到戲，那就真的接不到。
林一諾咬了咬牙，要不然就接了吧。大不了保護好自己，別入戲那麽深，也許拍到一半，根本就和陸導期望的不一樣……
“陸導，話就和您直說了吧。我不會允許她加入您的電影。”宋啟舟直接把陸澤逼問林一諾的話頭截了過去。
諾諾怕陸澤，他可不怕。
宋啟舟安撫性的將手按到林一諾的肩上，意氣風發、侃侃而談：“您的片子，我們都知道，都很有名，甚至國際上也獲過獎……”宋啟舟註意到陸澤並不因他的讚譽而自得，反而有些自謙的說“那都不算什麽”果然是個老謀深算的老狐貍，宋啟舟話風一轉，“您的所有的劇都有個共同的特點……”
陸澤聞言挑了挑眉“哦？”了一聲，他有點好奇這個宋啟舟想說什麽。
“裸、戲、多。”宋啟舟這三個字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明顯的顯露出他對這種戲份的厭惡。
“諾諾是我女朋友，我不會允許我女朋友拍裸戲，陸導，圈裏年年有新人，總會有適合您角色的人出來，您之前提到了陳導，相比您也知道，陳導等葉影帝等了十年，十年前那個故事就在他心中，直到他遇見葉影帝。”
所以，你多等幾年又何妨？反正總不會比陳導等的還長？
陸澤聽的出宋啟舟的未盡之言。他最討厭別人把他和陳帆放在一起，他自己提，無所謂，但卻憎惡別人提，這是圈裏都知道的事，雙標的厲害。
林一諾聽到“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一驚，沒想到這兩年他們幾乎沒有怎麽見面，他居然還認為她是他的女朋友。
陸澤死死的握住紅酒杯的杯莖，力度讓這脆弱的細長杯莖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上面的杯肚應聲而落，紅酒灑了一地。清脆的碎玻璃聲在吵鬧的酒會現場並不大，但周圍聽見聲音的都偷偷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尤其是看見宋啟舟按著林一諾的肩，兩人玉人般的並立，他們的對面更是有名的陸大導演。
“咦，那女的是誰？”
“宋啟舟旁邊的？不知道，有點臉熟。”
“一個沒名氣的小演員，之前靠網劇火起來的。”
“你知道她？”
“她和宋啟舟看起來關系匪淺啊……”
“小顧總會不會生氣？”
“……你不會也被網上八卦洗腦了吧。”
“是陸導的杯子摔了。”
“……”
竊竊私語，周圍的人都偷偷的瞟著這裏，但又假裝沒有看見。
這只是個小範圍的騷動。
陸澤從口袋裏拿出手帕，輕輕擦了擦手，他擦的很仔細，連手指的縫隙都沒放過。然後，將手帕扔給了一旁來收拾碎玻璃的侍應生。
他沒理宋啟舟，直問向了林一諾：“你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不能為藝術豁的出去的演員還叫演員？”
這話說的刻薄的很，就差沒直言林一諾不敬業了。
宋啟舟搶在林一諾開口之前回道：“這與她無關，是我對她的要求。”
有宋啟舟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陸澤知道他今天是沒希望勸成功了。
陳導都能等十年，等出一個葉影帝。
他等林一諾等了兩年，再等等又何妨？
不過，他的耐心可沒陳帆好。
陸澤依舊風度翩翩。
“林小姐，下次有緣再會。”
“死心吧，有我在，只有三個字送給你‘不可能’。”宋啟舟這話說的囂張至極。
眼看宋啟舟把陸澤氣的青筋都要冒出來了，林一諾小聲說了句：“少說兩句吧你。”
隨後，林一諾抱歉的對陸澤笑笑，在周圍一片各懷鬼胎的暗中打量下，拉著宋啟舟就去了隱蔽的死角。
她甚至想象得到那些人心中在想什麽。
想象小顧總知道了會怎麽樣？
*******
林一諾剛把宋啟舟拉到角落，林丹的奪命連環call就打來了，剛一接通，一頓劈頭蓋臉：“我就是離開那麽一小會兒，林一諾你怎麽回事？得罪了陸澤？這個不算什麽，但我聽菲菲說，你和那個宋啟舟怎麽回事？”
林一諾有些尷尬的擡頭看了下她身邊的宋啟舟，他們離的很近，近到宋啟舟也可以清晰的聽見林丹急躁的嗓音。
宋啟舟從林一諾的手中拿過手機：“林姐，你可以問我啊。之前在臺上我就說過，我有喜歡的姑娘，林一諾是我女朋友。”
林丹一時啞口無言，這話槽點太多。讓她都不知道如何說起。臺上不是公開出櫃嗎？有喜歡姑娘不是煙、霧、彈嗎？小顧總花了那麽大的價錢捧你，你就這麽回報他？還有，我們家林一諾會不會因此得罪小顧總，成為你們之間關系的炮灰？
林丹只能尷尬的回了兩句有的沒的，就掛斷了電話。
少了手機的聲音，這個狹小的角落一下子好像突然逼仄起來。
林一諾皺了皺鼻子，她甚至能聞到宋啟舟身上的煙草味。
“今天，謝謝你。”率先開口的是林一諾，今天陸澤明顯很難纏，她得罪不起他，宋啟舟打斷了她的話，直面陸澤的變成了他。
宋啟舟撇了撇嘴，他用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林一諾，就像狩獵前的雄獅：“陸澤不是第一次找你了吧。你還是想呆在這個圈裏？”
諾諾，沒靠山的你就像一朵浮萍，只能依水而行。
林一諾不答反問：“你為什麽一定要當演員？”
她是因為要賺錢，當然也是因為喜歡演戲。你宋啟舟要錢有錢，還這麽討厭娛樂圈，幹嘛非得來趟渾水，難道不是因為也喜歡演戲嗎？
“因為你。”宋啟舟的話很平靜。
林一諾的心卻猛的一跳。
“你喜歡演戲，我看的出來。我想知道，你為什麽那麽喜歡演戲，喜歡到可以因此拒絕我。”
宋啟舟說不出分手兩個字。他始終認為他和諾諾不算分手，只是觀點不和。
他想要聽話的諾諾。
諾諾想要當演員，不聽話了。
不聽話的諾諾不是他的諾諾，那他也不要了。
他們不歡而散。
再後來，狠心的諾諾沒有回頭找他認錯。
他卻把自己懲罰的一塌糊塗。
寂靜的夜仿佛幼年時那個漆黑的酒窖。除了儀表機器偶爾發出的聲音，他的世界一片荒蕪。
他就是他媽媽手中的娃娃，一定要順心順意的聽話才能得到獎勵。
他是怎麽變聽話的呢？
馴養一樣，不拉琴沒飯吃，拉不好沒飯吃，甚至有時候他不知道緣由的就被關進了酒窖。
小貓咪不服管教，不聽話，死了。
他的諾諾啊，是不是要像他一樣被懲罰了，才會乖乖的？
關起來吧，關起來吧。
他母親冷漠的吩咐傭人，“關起來”這三個字冰冷的就是幼年的他的全部噩夢。
他怎麽舍得讓他的諾諾也經歷他的噩夢呢？
如果他是主人，他一定不會這麽對待他的娃娃。
他要給她最漂亮的衣服，最好吃的食物，最聽話的寵物，做她自己最喜歡的事，他要把她捧在手心裏，讓她永生不會經歷噩夢。
整夜整夜的失眠，沒有胃口，宋啟舟將自己折磨的憔悴不堪。網上那時候恰好有黑子爆料汙蔑說他吸毒，就他那種精神狀態，許多不明所以的人都認為是真的。
他發過誓的，他要把他的諾諾捧在掌心裏，讓她做她喜歡的事，而不是像他一樣，明明不喜歡拉小提琴，卻被他媽媽強迫的去學習。
他怎麽可能用他媽媽懲罰他的手段去懲罰他的諾諾。
宋啟舟瘋的不自知。
他曾差點真的把他的諾諾抓回去藏起來，如果沒有顧沈舟，宋啟舟想象不到他和他的諾諾現在是什麽樣子。
像他恨著他的母親一樣，
他的諾諾也恨著他？
他受不了這個。
他的手機裏藏著幾張照片，他的諾諾像月之姬一樣安靜的睡著。
她不知道。
他也不會讓她知道。
每當宋啟舟感覺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他都會把那張照片翻出來。
他永遠也不會讓他的諾諾恨他。
他的諾諾叫一諾，一諾千金的一諾。
她答應過永遠會陪著他。
“你愛演戲，所以我去嘗試，什麽叫演戲。你不像我的粉絲那樣癡迷我的樣貌，我開始健身，開始學搏擊，當初我和顧沈舟一起參加‘誰是Mr.Joker’發布會的時候，你甚至偷偷瞟了顧沈舟幾眼。別否認，我知道，你喜歡那樣的，那好，我就成為那樣的。”
宋啟舟的雙眸幽深，就像他說的那樣，他的氣質已經完全和當初的流量偶像時期完全不同。
那時候的他是花美男，是漫畫中走出來的貴公子。
現在的他渾身散發著鋒利的氣息，他的領口因酒會大廳比較熱而解開了紐扣，強健的胸膛若隱若現，一種純男性的性感撲面而來。
他真的變的大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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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拿著酒杯錯身向前走了一步，恰好攔住了宋啟舟的方向。林一諾太難堵了，那個林丹也不是省油的燈，只要林一諾自願出演他的電影，他就成功了。
陸澤晃了晃手中的紅酒，向林一諾微微舉杯：“林小姐，我是真心誠意的邀請你，想要和我合作的藝人海了去了，你知道我為什麽獨獨鐘情於你？”
林一諾有些尷尬的笑笑，她哪知道哪裏入了這陸大導演的眼。知道原因她立刻就改，只求再也別招陸導的眼。
陸澤嘆了口氣：“我最近一直在琢磨的這部戲，真的是讓我日日如烈火焚心，從兩年多前，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就是你，你就是我這個故事中走出來的女主角。陳導當年把葉文用一部戲捧上神壇，今日林小姐你就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戲來拒絕我的戲？林小姐，說句不自謙的話，我陸澤在導演這個行業也算說的上話的了，你就這麽丟了西瓜撿芝麻？”
陸澤看來這次是真的不耐煩了，之前軟釘子碰的太多，他這次直白的把話扔給林一諾，你一個小小的林一諾，敢拒絕我？小心以後沒人找你拍戲。
林一諾之前一直不敢和陸澤翻臉也是這個原因，陸澤的人脈廣到沒有他不認識的人。他敢放話讓她林一諾接不到戲，那就真的接不到。
林一諾咬了咬牙，要不然就接了吧。大不了保護好自己，別入戲那麽深，也許拍到一半，根本就和陸導期望的不一樣……
“陸導，話就和您直說了吧。我不會允許她加入您的電影。”宋啟舟直接把陸澤逼問林一諾的話頭截了過去。
諾諾怕陸澤，他可不怕。
宋啟舟安撫性的將手按到林一諾的肩上，意氣風發、侃侃而談：“您的片子，我們都知道，都很有名，甚至國際上也獲過獎……”宋啟舟註意到陸澤並不因他的讚譽而自得，反而有些自謙的說“那都不算什麽”果然是個老謀深算的老狐貍，宋啟舟話風一轉，“您的所有的劇都有個共同的特點……”
陸澤聞言挑了挑眉“哦？”了一聲，他有點好奇這個宋啟舟想說什麽。
“裸、戲、多。”宋啟舟這三個字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明顯的顯露出他對這種戲份的厭惡。
“諾諾是我女朋友，我不會允許我女朋友拍裸戲，陸導，圈裏年年有新人，總會有適合您角色的人出來，您之前提到了陳導，相比您也知道，陳導等葉影帝等了十年，十年前那個故事就在他心中，直到他遇見葉影帝。”
所以，你多等幾年又何妨？反正總不會比陳導等的還長？
陸澤聽的出宋啟舟的未盡之言。他最討厭別人把他和陳帆放在一起，他自己提，無所謂，但卻憎惡別人提，這是圈裏都知道的事，雙標的厲害。
林一諾聽到“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一驚，沒想到這兩年他們幾乎沒有怎麽見面，他居然還認為她是他的女朋友。
陸澤死死的握住紅酒杯的杯莖，力度讓這脆弱的細長杯莖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上面的杯肚應聲而落，紅酒灑了一地。清脆的碎玻璃聲在吵鬧的酒會現場並不大，但周圍聽見聲音的都偷偷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尤其是看見宋啟舟按著林一諾的肩，兩人玉人般的並立，他們的對面更是有名的陸大導演。
“咦，那女的是誰？”
“宋啟舟旁邊的？不知道，有點臉熟。”
“一個沒名氣的小演員，之前靠網劇火起來的。”
“你知道她？”
“她和宋啟舟看起來關系匪淺啊……”
“小顧總會不會生氣？”
“……你不會也被網上八卦洗腦了吧。”
“是陸導的杯子摔了。”
“……”
竊竊私語，周圍的人都偷偷的瞟著這裏，但又假裝沒有看見。
這只是個小範圍的騷動。
陸澤從口袋裏拿出手帕，輕輕擦了擦手，他擦的很仔細，連手指的縫隙都沒放過。然後，將手帕扔給了一旁來收拾碎玻璃的侍應生。
他沒理宋啟舟，直問向了林一諾：“你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不能為藝術豁的出去的演員還叫演員？”
這話說的刻薄的很，就差沒直言林一諾不敬業了。
宋啟舟搶在林一諾開口之前回道：“這與她無關，是我對她的要求。”
有宋啟舟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陸澤知道他今天是沒希望勸成功了。
陳導都能等十年，等出一個葉影帝。
他等林一諾等了兩年，再等等又何妨？
不過，他的耐心可沒陳帆好。
陸澤依舊風度翩翩。
“林小姐，下次有緣再會。”
“死心吧，有我在，只有三個字送給你‘不可能’。”宋啟舟這話說的囂張至極。
眼看宋啟舟把陸澤氣的青筋都要冒出來了，林一諾小聲說了句：“少說兩句吧你。”
隨後，林一諾抱歉的對陸澤笑笑，在周圍一片各懷鬼胎的暗中打量下，拉著宋啟舟就去了隱蔽的死角。
她甚至想象得到那些人心中在想什麽。
想象小顧總知道了會怎麽樣？
*******
林一諾剛把宋啟舟拉到角落，林丹的奪命連環call就打來了，剛一接通，一頓劈頭蓋臉：“我就是離開那麽一小會兒，林一諾你怎麽回事？得罪了陸澤？這個不算什麽，但我聽菲菲說，你和那個宋啟舟怎麽回事？”
林一諾有些尷尬的擡頭看了下她身邊的宋啟舟，他們離的很近，近到宋啟舟也可以清晰的聽見林丹急躁的嗓音。
宋啟舟從林一諾的手中拿過手機：“林姐，你可以問我啊。之前在臺上我就說過，我有喜歡的姑娘，林一諾是我女朋友。”
林丹一時啞口無言，這話槽點太多。讓她都不知道如何說起。臺上不是公開出櫃嗎？有喜歡姑娘不是煙、霧、彈嗎？小顧總花了那麽大的價錢捧你，你就這麽回報他？還有，我們家林一諾會不會因此得罪小顧總，成為你們之間關系的炮灰？
林丹只能尷尬的回了兩句有的沒的，就掛斷了電話。
少了手機的聲音，這個狹小的角落一下子好像突然逼仄起來。
林一諾皺了皺鼻子，她甚至能聞到宋啟舟身上的煙草味。
“今天，謝謝你。”率先開口的是林一諾，今天陸澤明顯很難纏，她得罪不起他，宋啟舟打斷了她的話，直面陸澤的變成了他。
宋啟舟撇了撇嘴，他用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林一諾，就像狩獵前的雄獅：“陸澤不是第一次找你了吧。你還是想呆在這個圈裏？”
諾諾，沒靠山的你就像一朵浮萍，只能依水而行。
林一諾不答反問：“你為什麽一定要當演員？”
她是因為要賺錢，當然也是因為喜歡演戲。你宋啟舟要錢有錢，還這麽討厭娛樂圈，幹嘛非得來趟渾水，難道不是因為也喜歡演戲嗎？
“因為你。”宋啟舟的話很平靜。
林一諾的心卻猛的一跳。
“你喜歡演戲，我看的出來。我想知道，你為什麽那麽喜歡演戲，喜歡到可以因此拒絕我。”
宋啟舟說不出分手兩個字。他始終認為他和諾諾不算分手，只是觀點不和。
他想要聽話的諾諾。
諾諾想要當演員，不聽話了。
不聽話的諾諾不是他的諾諾，那他也不要了。
他們不歡而散。
再後來，狠心的諾諾沒有回頭找他認錯。
他卻把自己懲罰的一塌糊塗。
寂靜的夜仿佛幼年時那個漆黑的酒窖。除了儀表機器偶爾發出的聲音，他的世界一片荒蕪。
他就是他媽媽手中的娃娃，一定要順心順意的聽話才能得到獎勵。
他是怎麽變聽話的呢？
馴養一樣，不拉琴沒飯吃，拉不好沒飯吃，甚至有時候他不知道緣由的就被關進了酒窖。
小貓咪不服管教，不聽話，死了。
他的諾諾啊，是不是要像他一樣被懲罰了，才會乖乖的？
關起來吧，關起來吧。
他母親冷漠的吩咐傭人，“關起來”這三個字冰冷的就是幼年的他的全部噩夢。
他怎麽舍得讓他的諾諾也經歷他的噩夢呢？
如果他是主人，他一定不會這麽對待他的娃娃。
他要給她最漂亮的衣服，最好吃的食物，最聽話的寵物，做她自己最喜歡的事，他要把她捧在手心裏，讓她永生不會經歷噩夢。
整夜整夜的失眠，沒有胃口，宋啟舟將自己折磨的憔悴不堪。網上那時候恰好有黑子爆料汙蔑說他吸毒，就他那種精神狀態，許多不明所以的人都認為是真的。
他發過誓的，他要把他的諾諾捧在掌心裏，讓她做她喜歡的事，而不是像他一樣，明明不喜歡拉小提琴，卻被他媽媽強迫的去學習。
他怎麽可能用他媽媽懲罰他的手段去懲罰他的諾諾。
宋啟舟瘋的不自知。
他曾差點真的把他的諾諾抓回去藏起來，如果沒有顧沈舟，宋啟舟想象不到他和他的諾諾現在是什麽樣子。
像他恨著他的母親一樣，
他的諾諾也恨著他？
他受不了這個。
他的手機裏藏著幾張照片，他的諾諾像月之姬一樣安靜的睡著。
她不知道。
他也不會讓她知道。
每當宋啟舟感覺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他都會把那張照片翻出來。
他永遠也不會讓他的諾諾恨他。
他的諾諾叫一諾，一諾千金的一諾。
她答應過永遠會陪著他。
“你愛演戲，所以我去嘗試，什麽叫演戲。你不像我的粉絲那樣癡迷我的樣貌，我開始健身，開始學搏擊，當初我和顧沈舟一起參加‘誰是Mr.Joker’發布會的時候，你甚至偷偷瞟了顧沈舟幾眼。別否認，我知道，你喜歡那樣的，那好，我就成為那樣的。”
宋啟舟的雙眸幽深，就像他說的那樣，他的氣質已經完全和當初的流量偶像時期完全不同。
那時候的他是花美男，是漫畫中走出來的貴公子。
現在的他渾身散發著鋒利的氣息，他的領口因酒會大廳比較熱而解開了紐扣，強健的胸膛若隱若現，一種純男性的性感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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