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過後, 一人一鬼的相處有些變化，尷尬且微妙的暧.昧，暖意十足，讓葉芊芊桃花眸時時刻刻透著嬌羞與愉悅, 發自內心。

芊寶吃個飯洗個碗都在要跟先生撒嬌與分享, 用軟綿綿的少女音，撩.拔入人心, 那種感覺像是秋季七月成熟的桃金娘果, 甜甜美美。

出門買東西，先生是她的記賬單。

每日犯懶犯傻, 先生總有方法哄或糾正她某些非常不健康的行為。

他常揉她的頭、觸碰她的臉頰。

但對很多東西, 有一些刻在骨子裏的保守與尊重。

水族人都講究明媒正娶。

嘉州水寨對於男女不軌行為，諸如非婚生育、男女出軌等, 男女雙方皆會受到族人社會輿論的強烈譴責，懲罰也極嚴重。

哪怕看著剛出浴的她，秀發發披肩, 黑眸含著春水，白皙臉蛋被因水汽蒸騰得緋紅，身上穿著睡衣，撩得人心癢癢。

水書先生也能一本正經提醒她早點睡覺。

十足悶騷。

葉芊芊也能從那一張溫潤如玉的臉上，看出心動與窘迫，她知道他極度忍耐的時候，整個透明身影會加深一些。

這時候，她總是故作無辜地抓住他的手, 甚至踮起腳尖靠近他的臉龐，臉上可愛小絨毛幾乎都能觸碰到她。

正在他透明色越發深邃時，葉芊芊猛得一下退出來，像是純良小白兔一樣，蹦蹦跳跳離開，有時候還回過頭，做個俏皮的鬼臉。

戀愛的人智商都會下降。

水書先生停留原地目送她的背影，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來日方長。

“芊寶，你是不是戀愛了？”

同是熱戀期的王思思終於發現某些不對勁，某日終於瞪大眼睛問道。

葉芊芊握緊小玻璃瓶，又像小鹿受驚一樣拿來，臉雖有羞意，卻落落大方承認道:“對啊，他是世間獨一無二的。”

“哎哎哎？快說是誰？長的怎麽樣？是同學嗎？”王思思一串疑問吐出來，主要怕表妹太美，怕誰欺騙她，畢竟社會上壞人不少。

葉芊芊盯著她的眼睛保證道:

“他很帥，絕對是認真的，沒有任何問題，等有機會，我會介紹你們認識，表姐要幫我保密，只能告訴表哥表弟。”

王思思:

……感覺被表妹套路了。

葉芊芊:

……你也是這麽套路我的。

她們從小一起長到大，王思思還是比較表妹信任眼光與智情雙商的，兩姐妹心照不宣的做下約定，在耳邊問各種私密問題，以及囑咐各種私密問題。

“進行哪一步？”

“……牽手？你呢？”

“kiss 。”

“芊寶，男人都是賤骨頭，女生必須好好保護自己，千萬別輕易交出自己，除非你自己包養小白臉。”

“表姐，那你男朋友……”

“唔，他除外，當然不以結婚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那男孩子家庭環境怎樣？是不是認真的？打聽過沒有。”

“……”

葉芊芊對表姐有保密，並且答應以後一定匯報一些重要原則性問題，並且絕不撒謊。

王思思也決定以後多多關心表妹的戀情。

在她眼裏，大學戀愛很正常，不談戀愛的大學生涯是不完整的。

“上半學期，我們學校有個女生跳樓自殺，聽說就是面對流言心裏承受能力太差，這個社會對女生還有很多不公平，芊寶你必須自己愛自己，對那些中傷的人不要在意，尤其是嫉妒眼紅你美貌的人……”

“知道知道，表姐，你也要匯報。”

水書先生在一開始聽到倆姐妹談私密問題，很自覺地飄出來去其他房間，盯著屋外明媚的陽光，眼睛含星光。

他的小姑娘很真誠很坦蕩，他當然不能讓他的小姑娘失望。

不得不再提一句，聽到她毫不猶豫跟表姐承認的那一刻，他整顆心心都被暖化了。

她怎麽可以這麽暖。

整個假期，若是遇到熱鬧卻無聊的親人聚會，葉芊芊偷偷給先生介紹姥姥舅舅前舅媽表哥表姐表弟，以及不重要的親人。

雖然是單方面的，這算不算見親人？

在眾多親戚朋友的聚會中，葉芊芊有一種眾目睽睽之下悄咪咪約會的樂感，偶爾會惡作劇地碰碰先生的臉眼睛手，有他在，這個與過去同樣的春節過得一點都不無聊。

水書先生多半是寵溺含笑。

但對於某只撩拔完就立馬長腿逃走的姑娘，他眸色加深，把一筆筆帳記在心裏，他記憶力是過目不忘的。

而那些趕窺視他小姑娘的狗狼們，他終於能光明正大放冷氣，恩，類似網王動漫中冰山國光的寒箭冷氣，不傷身。

夜裏，葉芊芊很喜歡聽先生的唱歌。

她百度到水族婚俗不不興拜堂，也不鬧洞房，而是當晚男方組成的青年歌手們，找女方跟陪娘們一起對歌塞。

先生的歌聲有毒。

而且只有她一人聽到。

真好。

**

因幸福甜蜜，假期過得很快。

假期結束後，葉芊芊熟門熟路地背著包回到學校，見到根本沒有回家的田思雨與言琦，還有小妖精梁婷婷。

五人再次去老鴨湯火鍋店聚會。

開學課程忙碌地進行著，上專業課公共課、搶公共選修課、加入社團學生會、討論班級舉行的合積極意義活動等。

忙碌的同時，葉芊芊跟水書先生獨處的空間急劇減少。

她不開心。

在宿舍不方便，她都想在校園外租一個房子，水書先生沒同意不說，還得到王思思的激烈反對，她怕那個男生見她租房會騷擾。

“我上次說的那個跳樓女孩子，就因為在校外租房，然後被人拍下從豪車上下來，惡意放到校園論壇上，那女孩本來有中度的抑郁癥，神經衰弱才去校外，結果可想而知。”

“校園論壇還好，有人解釋、有人給她說話，比畢竟是同學，不知道誰把她照片曝光在熱點新聞上……死後，大家才知道那豪車是她舅舅的，真是匿名說話不要命。”

她知道社會上有很多包養女大學生的新聞，但在理工學院的梅園一區，常出入的葉芊芊沒有見過，也從未聽說過，真是夠膈應人的。

葉芊芊:

“……了解，了解。”

次日，南星大學有個人跳樓自殺。

這次並非學生，是個公共課青年講師，教導近代史的，在66教學樓的最高教學樓一躍而下，當場斃命。

葉芊芊不看校園論壇也知道。

因為她每日都要從66樓後小樹林走捷徑，那日她跟慕小陌田思雨走同樣的路，然後在66正門口看到圍觀的一群學生，以及聞到濃郁的血腥味講師的屍體已經被拉走。

田思雨聲音顫抖:

“我們以後晚上還能走66教學樓嗎？”

慕小陌托腮道:“最近好多新聞都說跳樓自殺的，跟08年因地震除醫學外的各大股票一片綠那時候，跳樓的新聞接近，網上還有事情，根據科學概率，這有問題。”

想到表姐大學的那個女生，跟葉芊芊沾上邊的就有三個。

“小陌，真的很多嗎？”

自殺鬼通常都有怨氣。

主要原因是她或他生活不順利，或者自殺後，後悔，或者對某人某社會的失望，因此會原地逗留一段時間，當然只有厲鬼才會找替身。

但66樓並沒有鬼魂。

葉芊芊有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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