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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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纏綿悱惻的秋雨中,我結束了我幾天的工作,不常出國的我覺得這次時裝周是意外的驚喜,秀的本身很精彩,讚助商的各種衣服我也hold的住,外媒多半是拍照,接受的采訪多半是國內的各種視頻或雜志的媒體,出外景拍攝雜志封面的地方離市中心有些遠,不過風景本身很美,拍出來效果非常令我滿意。行程原本是滿滿當當,一刻空閑的時間也沒有的,連最後一天的晚上也定了街拍,不過突然取消了,糖姐沒和我說原因,我也懶得問,多大事都等到回國再解決,我太累了。還剩半天來之不易的空閑,精力旺盛的年輕人打算去逛逛街買買東西,我有點疲倦,就跟他們說留在賓館裏休息,讓他們好好玩不用管我。

我昏天黑地的睡了一覺,然後被饑餓喚醒,看一眼手表,倫敦時間下午四點半,也對,沒吃中飯就睡死過去了。忽然我就清醒過來了,該出門覓食了。我在屋子裏翻翻找找準備整理好東西出門,然後就找到了許沐暮塞給我的聯系方式,這下我就更不擔心了,迷路了至少還有最後一層保障。

公司這次安保工作做得很好,又或許是海外的粉絲朋友素質比較高,目測沒有什麽粉絲在酒店門口蹲守,我只戴了一副墨鏡就走出了酒店。我記得開車過來的時候離這邊不遠有一家咖啡廳還是餐館之類的地方,吃飯應該沒什麽大問題。雨過天晴,陽光慵懶的灑在潮濕的道路上,沖淡了陰沈的氣息。

我慢悠悠的兜兜轉轉,就轉進了一家小餐館,準備體驗一下英式的下午茶。我挑了一個靠近窗邊面向店門方向的位置坐著,點了一份薯條炸魚,一杯摩卡。咖啡很快端上來了,還送了幾塊餅幹。等待美食的過程永遠是最漫長的,於是我順便欣賞一下餐廳的裝潢以及周圍的街景。倫敦的街道寬敞幹凈,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明亮溫暖,街上行人並不多,悠閑安靜。

我很少有空好好的欣賞一個城市,所以對大多數國外城市的映像都停留在街拍時刻,籠統粗獷,歐美風情和東方文化不同,東方文化講究底蘊內涵,大多是抽象的,歐美文化應該原本就是這樣的具象表面富有張力的吧,厚重典雅高貴精美,因此在歐洲街拍總是會激發我不同的靈感。

正當我喝著咖啡慢慢的體會時,視線裏出現了一個穿著嫩黃色裙子紮著蝴蝶結的小姑娘,小姑娘背一個白色的帆布包,手裏捧著一杯飲料,流連在街對面的小飾品店裏。嗯,這小姑娘很可愛嘛。等她把頭偏向餐廳,我驚訝地發現那是許沐暮呀!世界太小了吧。

我又喝了一口咖啡,拿了一塊看起來最不甜的餅幹咬了一口,繼續觀察著許沐暮,她站在離店門口不遠的地方歪著頭用,睜大了眼睛,呆乎乎的向店裏看了幾眼,這時候有個騎自行車的小夥子從她身旁經過,差點就蹭到她了,有點危險啊。她恍若剛睡醒的往前挪了幾步,低頭看了看地,然後推門進了店,四下張望了一下,與我四目相接之後,仿佛是得意的笑了一下,接著慢悠悠的晃到我面前,問:“Excuse me , can I sit here?”

“Sure.”我點頭示意。

Waiter過來詢問她要些什麽,她拿了一個小蛋糕,又要了一杯卡布奇諾。點完之後她露出一些志得意滿的表情,開口說:“哈哈哈,大明星,又遇見你了。”然後她的臉上綻放出無法掩飾的得意的笑,非常燦爛的笑。

我心裏非常的驚訝,這和我幾天前見到的那個許沐暮是一個人麽?第一天見到許沐暮的時候我對她的判斷是一個彬彬有禮但是有些高冷不太好接觸的那種,至少是不太樂意與陌生人主動溝通的那種,但沒想到這才第二次見面,她就開始變的熱情起來了。難道被跟蹤了?我心裏閃過一絲這樣的念頭,但很快就被自己否決了,說不出為什麽,我好像很難對她有應有的戒備心。

這時候我的晚餐到手了,我看了一眼許沐暮,她微笑著點了點頭:“快吃吧,這家店的東西做的挺精致的,我幾個同學都覺得不錯。”一開動起來,我仿佛就忘了整個世界,一點也不覺得尷尬了,說到吃,這可能是除了拍戲之外我最大的愛好了吧,對,我是不折不扣的吃貨。

在我風卷殘雲般解決了所有的食物並滿足的擦了擦嘴之後,我發現許沐暮面帶微笑的看著我,我看著她的笑容忽然有點慌,許沐暮這時候開口:“你吃東西的樣子真的很可愛。”我抓抓頭,註意到她面前的蛋糕已經吃完了,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桌上小籃子裏的餅幹也被吃掉了好幾塊。這不會就是她的晚餐了吧,都說留學生其實不容易。

我看她微笑著看了我一眼,抿了一口咖啡,繼而撐著頭慵懶的看向窗外。“你的晚飯就吃這一點?”我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她繼續看向窗外回答我:“嗯,我動的比較少,所以還是少吃一點比較好。”

“你在看什麽?”

“街景啊,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的形態,還有建築物的光影變化,”接著她又轉過來看我“如果今天沒在這裏碰到你的話,我可能會有耐心把街景畫下來。”

“哦,你會畫畫?”

“不太會,我就是隨便畫畫,相當不專業,你知道嗎,當年我就是因為手殘,做畫圖題比別人慢一大截,才想起來畫畫來解救自己,沒想到學著學著就喜歡上了。”

她開始講她這幾天養成的新習慣,她喜歡每天抽空來這裏坐坐,這裏環境很好,適合一個人安靜的做點事情,比如看看書寫寫文章畫畫畫什麽的,如果遇到熟人或者比較感興趣的人的時候,就喝點咖啡聊聊天。哦,很會享受生活的一個小姑娘啊,和我印象中有些機械冰冷的女工程師不一樣。

“你以前來過倫敦嗎?”她問我。

“來過兩次,但是都沒怎麽好好逛,也沒找到什麽特別好吃的,都忙工作了。”

“我也沒來過,我想要過幾天去好好玩玩。”許沐暮喝了一口咖啡,完了就一直盯著我看,氣氛有點微微的尷尬,不過幾秒鐘她又開口:“像你現在這樣,應該很少有時間一個人出門隨便轉轉玩玩了吧?”

我點頭,是啊,從默默無聞到現在,很久都沒有和朋友一起在街邊喝著啤酒吃著烤串兒或是火鍋什麽的了,好多小夥伴都因為距離的原因慢慢的聯系也就少了,還有就是一些看起來和我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仗著和我那一點點聯系跟我說要交個朋友談合作什麽的。

“不過我還是覺得明星的本質就是一種職業,只不過我們比較習慣用你的職業來看待一個人了,而且喜歡放大細節,可能還是因為距離的關系吧?”

“當然啦,距離產生美嘛,不過我還挺想多交一些朋友,畢竟有朋友是一件好事嘛。”

“唉,要是所有人都有這種覺悟的話,估計你應該會比現在自由啦,但是那樣感覺又缺了點吸引力吧。”

“那是當然的啦,得失還是要守恒的嘛。”

談到職業,我忽然有點好奇她將會從事的職業,應該會是高精尖的科技吧?我從小就是文科比理科好,語文英語輕輕松松,數學成績永遠中等,物理化學沒什麽興趣,就是按部就班的學而已,所以我的內心還是非常佩服那些學理工科的人的,總感覺他們腦子裏永遠裝的是神奇的技術,由於我的工作限制,我周圍的科技大神並不多,於是我還是開口問:“沐暮,我挺好奇你的專業的,你們以後能做什麽方面的工作啊?”

“啊,我啊,嗯……發發電,造個智能機器人之類的都行。”她說的輕描淡寫,我卻腦補出了一個科幻片裏擁有黑科技的女工程師。她回答完之後嘟了嘟嘴,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問我:“你呢?你是從小一直想要學演戲當明星嗎?”

“我啊,”我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半一半。”

咖啡續了兩三次,我跟許沐暮一路這麽談人生談理想談生活胡說八道的吹牛,就說到了晚餐時間,我看了看咖啡館裏滿滿當當的人,想著該走了,許沐暮反應也很快:“哦,時間好像不早了,感覺耽誤了你好長時間啊。”

“沒有沒有,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啊。”我擺擺手起身去付賬,順手也把小許同學的帳給結了,許沐暮知道了之後無比誠懇的謝了我好幾次。

出門,我問:“你去哪裏?”

“海德公園,去散散步消消食,要一起嗎?”

說實話,我很想去看看這個著名的公園,看看毛茸茸的綠色草地,看看湖水,餵餵鴿子和松鼠,但是我還是得拒絕,我一個人出來這麽長時間,而且一直和這個小姑娘一起,時時刻刻都擔心周圍有人偷拍,我對狗仔時時刻刻的偷拍深惡痛絕,弄得我絲毫沒有安全感和私人空間,而且許沐暮,她和這個圈子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萬一被拍到,說不定以後的生活軌跡都要受到影響,後果太可怕了。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猶豫,她笑了一下說:“沒關系,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有事情你就趕緊回去吧,拜拜。”

我點點頭:“嗯,我就不去了,海德公園很美,你就多幫我看幾眼吧,”說完我頓了頓“對了,你今天不可以把我的行蹤告訴別人哦。”

“那必須啊,不過我覺得今天真的好神奇哎……”

和許沐暮分開差不多十分鐘以後,我的手機突然發出了推送消息的聲音,打開一看是一條微信請求添加好友的消息,昵稱叫:炸薯條蘸千島蛋黃醬,頭像是戴貓耳朵的櫻桃小丸子,備註信息上面赫然寫著:許沐暮。

哇,我嚇了好大一跳,這姑娘是技術控吧,有趣。當然我接受了請求,因為我實在太好奇她怎麽辦到的,就像是我想象中的科技生活。通過請求後我迫不及待的發出了消息:“你怎麽辦到的?”

很快就收到了回覆:“你玩手機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想既然都看到了那就碰碰運氣。”啥?我看了直接原地跳了起來,原來是我想太多了,好奇害死貓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來說說關於這篇小說的誕生,就是我以前追星時候產生的一個腦洞,我就想把它寫下來玩玩。以前也想過要發出來,但是萬惡的拖延癥啊……一拖就拖了一年多,今年總算是下定決心要做點什麽不一樣的事情,於是就把它發出來了,當然,也稍稍修改了一下裏面的部分內容。還有,作者實在是太害羞了,所以整個小說裏沒有激情戲(藍瘦),就說這麽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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