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開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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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怔怔地望著那簇梅花出神,忽然感覺到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想要掙脫出來,便聽到明樓說:“別動,讓我抱抱。”

“師哥。”汪曼春輕聲呼喚道。從前明樓偷偷跑出來看她,就像極了這簇梅花。有多久沒有感受明樓這個熟悉的懷抱了,汪曼春自己也不記得了。哪怕這只是一個巨大的溫柔陷阱,汪曼春此刻還是選擇義無反顧地跳下去。

“怎麽一個人大冷天的在外面瞎轉悠。”明樓問。

“自己在家裏無聊。”汪曼春低低地說。

“這種時候出來,女孩子家家的不安全。而且天氣這麽冷,出來也不多穿點,萬一凍感冒了怎麽辦啊。”

“知道了。”

明樓的一腔柔情似乎都被這一句都凍住了,只好尷尬地用下巴輕輕蹭著汪曼春的頭發。汪曼春又往明樓身上靠了靠,明樓緊了緊他抱著汪曼春的手。

“冬天什麽時候會過去啊?”汪曼春問。

“很快的。”明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明白汪曼春的意思,卻也無可奈何,只好含糊其辭。

“很快的。很快的。”汪曼春喃喃道。

那戶人家的一個老頭走了出來,看見汪曼春和明樓,說:“姑娘,要不要進來坐坐,大冷天的。”

汪曼春看了一眼明樓,見他沒有反對,就拉著明樓進去了。

汪曼春跟在那個老翁的身後,進到屋子裏。一股暖意襲來,汪曼春坐到椅子上,自然也就松開了明樓的手,卻沒註意到那一刻明樓的微微失神。

“小姑娘,挺喜歡梅花的吧。”

“嗯。老伯家裏種的梅花很漂亮。”汪曼春接過老伯遞過來的茶,卻沒喝,而是端了一會兒後放回桌面上。

“我一個人住,日子難免無聊,就是弄些花草打發時間吧。”

汪曼春淺淺地笑著。明樓靜靜地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汪曼春。

“老伯怎麽記得我?”汪曼春問。

“你第一次來,是那次跟個小夥子一起來的吧,還在門口拌嘴,那小夥子還說要帶你去什麽梅園。”

“是。那次算是第一次來。”

“我和老太太以前也這樣。老太太在的時候,最喜歡梅花了。小姑娘,你喜歡什麽梅花?”

“紅梅。”汪曼春答。

“我那老伴兒在的時候也最喜歡紅梅。”見一旁的明樓一直不說話,老伯又問道:“這是?”

“我師哥。”汪曼春答。

“老伯,你好。”明樓說。

老伯看著汪曼春和明樓,說:“你好,你好。”

和老伯聊了一會兒,汪曼春說:“老伯,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好好。雪天路滑,你回去小心些。”老伯說。

“好。”

明樓半摟著汪曼春離開了。知道汪曼春的習慣,明樓也沒有叫車,而是陪著汪曼春慢慢地走回汪公館。

“剛才老伯說的那個男人?”明樓問。

“前男友。”汪曼春不想多說。

明樓見狀也不再多問,只是摟著汪曼春慢慢地走著。走到汪公館門口,明樓說:“下次不要在自己一個人亂跑了。”

“知道啦,明大教授。”汪曼春見明樓臉色好了一些,又說道:“那,我先進去啦。”

“去吧。慢點走。”明樓說。

汪曼春回到家裏時,於曼麗也已經回來了。

“怎麽樣?”汪曼春問。

“不知道,看他們自己能力了。”於曼麗說。

“嗯。”

“不早了,你也早點睡吧。”於曼麗說。

“知道啦。怎麽一個個都跟大爺大媽一樣。”

“誰啊?”

“你啊。”

“還有明樓吧。”於曼麗說,“都聞到你身上明家香的味道了。”

“就你鼻子靈。”

“說說啊。”

“說什麽?”

“你跟明樓的事兒啊。”

“有什麽好說的。沒可能。”

“為什麽?我覺得你們挺好的。”

“那是你覺得。”

“明臺跟我說了好多你們以前的事。”

“所以呢?”

“我覺得明樓是愛你的。”

“前提是,我不是漢奸國賊。”

“但你本來就不是啊。”

“那不還有他大姐嗎?他大姐在,就沒可能。”

“這也說不準啊。”

“行啦。曼麗小姑娘,不早了,該睡了。晚安。”汪曼春說著,遞給於曼麗一杯牛奶,自己也端著一杯牛奶上樓了。

☆、二十一.孤狼

送汪曼春回家之後,明樓也回到了家裏。回到家時,大姐明鏡已經在房間裏休息了。明臺也躲在自己房間裏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阿誠,你跟我上來一下。''明樓說。

''是。''明誠合上手中正在閱讀著的書,跟在明樓身後上了樓,進了書房。

關上書房的門,明樓便說:''南田有沒有和你說過汪曼春的事?''

''汪曼春?''明誠想了想,又說:"沒有啊。''

''都沒有說過?那梁仲春那邊呢?''

''也沒怎麽說過。哦,對了,剛開始拉攏梁仲春的時候有聽他說過幾句。''

''說了些什麽?''明樓追問道。

''也不過是些抱怨。說寧可惹怒南田洋子,也不要惹怒汪曼春,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明誠說。

''還有呢?''

''還有就是說汪曼春心狠手辣可不是浪得虛名的。他說他以前以為汪曼春就是個小姑娘家家的,也沒怎麽見她審問犯人,但是有一次,就那一次汪曼春親自審問,他才知道汪曼春不是心腸軟,是懶得去管。說最有手段的是汪曼春,但她不愛去爭,所以才和他平起平坐。憑她和南田洋子的關系,汪曼春要想當處長,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還有呢?''

''後來梁仲春也不怎麽說了,我也沒再問,怕他起疑心。''

''怕他起疑心?他又何須起疑心。汪曼春只怕早已經知道了。''明樓說。

''汪曼春。對了,梁仲春最後一次和我提到汪曼春,是有一次不小心說漏嘴了,說汪曼春身份不簡單。''

''看來是真的。你去查查汪曼春之前的那個男朋友。''

''是。''明誠說著,離開了明樓的辦公室。

幾天後,汪曼春接到一個電話,自稱是孤狼,約汪曼春見面,說是有什麽重要情報要和她說,約在煙花間。

汪曼春換了一身男人裝扮,戴著頂帽子,來到煙花間,心裏還暗自誹訃道:怎麽約在這種地方。正暗自不爽呢,便遇到了明臺摟著於曼麗出來。汪曼春猜是他們在執行任務,也沒有表現出來。

倒是明臺,裝得倒挺像,看見汪曼春,結結巴巴地說:"曼......曼春姐。''

''明臺。你怎麽在這兒?你大姐不是最是驕傲你們明家家教嚴,你們明家子弟個個潔身自好嘛。怎麽,你小小年紀不學好來這種地方。''汪曼春見明臺演戲,也樂得陪他演。

''喲,這是誰啊,來找你們家先生嗎?''於曼麗說。

汪曼春強忍下心底翻滾的笑意,看著明臺。

''別胡說,這是我未來大嫂。''明臺說。

''大嫂。''於曼麗叫道。

''大嫂。明臺,叫早啦。是不是還說不準呢。''汪曼春說。

''我看人還會錯。我大哥抽屜底下藏著好多你的照片呢。''

''哦,是嗎?那我等會兒問問他?''汪曼春說。

''我大哥也來了?''明臺問。

''是啊,就在後面。''汪曼春存心逗他。

''那我先走了。大嫂,你別告訴我大哥啊。''明臺顯得有些慌亂,慌裏慌張地摟著於曼麗走了。

汪曼春也不管他,進到剛剛明臺出來的房間:陳炳死了。汪曼春嘟囔了句:"活該。"也離開了那個房間,去到和孤狼約定的地方。

''你怎麽現在才來?''孤狼問。

''你在這種地方,還想要我準時來?''汪曼春反問道。

''好了,我不是來和你吵的。''孤狼說。

''有什麽消息?''汪曼春問。

''我懷疑明鏡是□□。''孤狼說。

''76號需要的是證據。''汪曼春說。

''明鏡在銀行開了一個保險箱,我懷疑明鏡是通過這個渠道給□□傳遞消息與物資。''

''行了我明白了。''汪曼春說,她又上下打量了孤狼一番,又說:"我倒是好奇,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的消息來源你不用懷疑,一定可信。而我的身份,也不用你多操心。根據軍銜,我是大佐,比你高,所以你無權幹涉我的行動。''孤狼說。

汪曼春極力忍下自己的暴脾氣,說:''好,我會讓人去行動,但希望你不要騙我。我的身後,站著的可是南田課長,是皇軍。''

''還有,我希望你收斂一些對明樓的感情,我懷疑特使被刺,櫻花號列車爆炸還有年三十的血案都與他有關。''

''我知道了。先走了。''汪曼春也不等孤狼反應,就轉身離開了。汪曼春心想:這個孤狼才啟用幾天,就已經開始懷疑到明樓身上了,看來不好對付。不過好在她是與南田洋子單線聯系,處理掉她也不難。但就這麽簡單地處理掉她也太浪費了,或許她還能幫我些什麽,但前提是要讓明樓知道她的身份。那又該怎麽做才能不暴露身份,還能讓師哥知道呢。

和孤狼見過面之後,汪曼春就直接回了汪公館。於曼麗已經洗了澡,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喝紅酒了。

''你回來啦。我回來的時候有把鑰匙放在門口地毯下面,檢查了一下,沒什麽問題,我給你放在桌子上了。''於曼麗說。

''鑰匙?''汪曼春走到桌旁拿起那把鑰匙,仔細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異樣,走到廚房裏拿了一把面粉撒在鑰匙上,拂去多餘的面粉,汪曼春看到幾個小字:接管上海A組行動。把鑰匙藏好,汪曼春便上樓洗澡了。洗完澡之後,汪曼春也走到一樓大廳裏,坐到於曼麗身邊,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慢慢搖著。

''你在上海的行動小組是哪個組?''汪曼春問。

''怎麽啦?''

''沒什麽,又有行動了。''

''A組。明臺是組長。''

''在郭騎雲那個小照相館?''

''嗯。怎麽啦?''

''沒什麽,又要開始忙了。''

''你什麽時候閑下來過。''於曼麗說。

''也是。咱們就是那勞碌命啊。''

''早點睡吧。你明天還要早起呢。''於曼麗說。

''行吧,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嗯。''

次日,汪曼春上午趁南田洋子不在,換了套衣服,又偷偷從76號溜了出去,去到郭騎雲的照相館。

才一進門,就看到明臺和於曼麗正在拍婚紗照。汪曼春也不打擾他們,等拍了之後,汪曼春才出聲道:"老板,我要拍照。"

三個人的目光都轉移到汪曼春身上,明臺顯得有些緊張,而其他兩人則有些激動。

''你要拍什麽照片。''郭騎雲問。

''單人照。''

''請到這邊選下衣服。''

''白面紅梅的旗袍。''

''歡迎回來。''郭騎雲和於曼麗說。

明臺有些疑惑,問道:"你們什麽意思?''

''毒蛾,前來指揮上海行動A組的抗日救國行動。''郭騎雲介紹說。

''曼春姐,你......''

''毒蜂,毒蛇,毒蛾,毒蟬,還有你毒蠍,軍統五毒。你好,毒蠍,我是毒蛾。''汪曼春說。

''軍統五毒?''明臺還有些疑惑。

''我不想浪費時間在這方面的解釋上,郭騎雲,你待會兒告訴他。''

''是。''

''但我可以告訴你,毒蜂,就是你的老師,王天風。''汪曼春說,''明臺,你們家最近有沒有來了什麽人?''

''有,怎麽了?''

''間諜孤狼被喚醒了。''

''你的意思是說桂姨是孤狼。怎麽可能?誰喚醒她的?''

''我。我喚醒她的。還有你大姐在銀行新開的保險櫃已經被盯上了,你的任務,就是在今天下午76號行動處的人來之前,清除把柄。''

''是。''明臺說。

''我要先回去了。別的事情,你問於曼麗和郭騎雲吧。''

說罷,汪曼春就離開了照相館。在回76號的路上,汪曼春看見阿誠拿著一件棉袍,不知道要去哪,便叫住了阿誠。

''阿誠。''

明誠聽到聲音轉過身,看是汪曼春,說:"汪處長。''

''阿誠是要去哪啊?''

''去辦點事情,順便把這個給扔了。''明誠指了指手上的棉袍。

汪曼春拿起那件棉袍,看了看,說:"也是,你和師哥都不怎麽穿這種衣服。而且這件做工也不怎麽樣,隨便一個會點針線活的小姑娘做得都比這好。阿誠你這衣服哪買的,不會是被騙了吧。''

''不會不會。汪處長,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明誠說。

''行吧,那你先去忙吧。再見。''

''汪處長再見。''

和汪曼春告別之後,明誠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這件棉袍:桂姨應該是擅長針線活的,但是這棉袍做得這麽粗糙,看起來倒像是很久沒做了。又突然想起大哥讓他查汪曼春的是,不由得回頭又看了一眼汪曼春,她的身影已經走遠,但在人群阿誠還是一眼看到了她。明誠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二十二.圈套

和明臺說過銀行保險櫃的事情之後,汪曼春又去到銀行想要打聽一下保險櫃的事情,但是汪曼春在銀行的眼線今天正好休息,於是汪曼春又回去了。

南田洋子辦公室

''曼春,見過孤狼了嗎?''南田洋子問道。

''見過了。''

''有什麽消息嗎?''

''孤狼說,明鏡在銀行開了一個保險箱,她懷疑明鏡是通過這個來給□□傳遞物資。但是......''

''但是什麽?''

''我在銀行的眼線今天正好休息,所以無法確定消息是否可靠。''

''孤狼是大佐軍銜,先來應該不會做對帝國不利的事情,你就先當這消息是真的去執行吧。''

''是。還有,今天我從銀行回來的時候,碰見阿誠了。''

''哦,怎麽了?''

''他拿著一件不知道誰給縫制的棉袍,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好。''

''好,我知道了。''

''那學生就先去工作了。''

''去吧。''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之後,汪曼春拿起桌上的電話,撥號,說:"76號處長汪曼春,行動處今天下午要出任務,XX銀行,具體行動聽行動處處長梁仲春指揮。''

又打了一個電話叫梁仲春過來。

''汪處長。''梁仲春說。

''今天下午,XX銀行,保險櫃2203。''

''明白了。''梁仲春說。

''我下午有事,就不去出任務了。你盯緊點,這是南田課長親自下發的任務。''

''知道了。''

''你先去準備吧。''

''是。''

其實今天下午汪曼春沒有什麽事情,但是為了洗脫嫌疑,汪曼春特意不出任務,省得到時候孤狼反咬她一口。

既然沒去出任務,汪曼春也不喜歡待在76號,換了身衣服,就約師哥喝下午茶。

''曼春今天怎麽想起約我喝下午茶了?''明樓問。

''今天沒什麽事,在76號也無聊,就想著約師哥出來喝喝下午茶咯。''

''你以前不是很討厭咖啡的苦味,每次喝都要放很多的糖和奶嗎?怎麽現在不放糖,也不放奶。''

''大約是以前心裏甜,吃什麽都是苦的吧。''汪曼春沒有把話說完,而是低下頭默默喝著苦咖啡。

明樓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在隱隱抽痛著,說不出話來。

和明樓一起喝過下午茶之後,汪曼春也回到了76號。行動處的人也都出完任務回來了。梁仲春急匆匆地趕到汪曼春的辦公室。

''你這是哪來的消息啊。''梁仲春有些氣急敗壞地問。

''怎麽了?''汪曼春好整以暇地問。

''我跟幾個弟兄在那守了一下午,連根毛都沒有。''

''哦。''汪曼春有些滿意地勾起嘴角。

''你怎麽還笑了呢?''

''我笑了嗎?''汪曼春問。

''沒笑沒笑。''梁仲春說。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

汪曼春拿起隨手批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去到了南田洋子那裏匯報行動結果。

聽到行動結果,南田洋子''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說:"什麽!沒有結果。"

''是,行動處的人在那邊守了一下午,沒有任何消息。''

''孤狼的情報竟然錯了。難不成?''

汪曼春聽出了南田洋子的言外之意,還是勸說道:"老師,要不我們再看看吧,還是不要這麽早下定論。''

''以後孤狼的情報你要再去核實一遍,核實的結果要告訴我。''

''是。''汪曼春說。

汪曼春知道自己已經讓南田洋子對孤狼起疑,但真正的失去信任現在還為時過早,只要這些懷疑一點點積累起來,那麽孤狼很快就會成為一顆棄子。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於曼麗正坐在沙發上,看起來有些焦躁不安,看到汪曼春來了,一下站了起來。汪曼春看她一驚一乍的,有些好笑地問:“你怎麽啦?”

“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於曼麗有些遲疑地說。

“說吧。”汪曼春倒了兩杯水,遞給於曼麗一杯。

“我今天……我今天新接收到的電文裏有軍統和76號勾結走私的命令,郭騎雲不讓我告訴明臺,但是我不可以瞞著明臺。”於曼麗深吸一口氣,說道。

“就這事?”

“嗯。你知道。”

“我知道啊。”

“你怎麽?”於曼麗問。

“不從那些軍統高官手裏扣點錢出來,你以為打戰不要錢啊,隨隨便便就開打。他們從糧草裏扣錢,我就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這生意你策劃的。那些軍火呢?”

“運往前線去了,軍共都有。”

“那鴉片膏呢?”

“76號裏頭。”

“誰?”

“梁仲春。不過已經被叫停了。”

“哦。那我怎麽面對明臺?”

“小丫頭,你還小,還有機會。約出來,說清楚。不然那個程小姐可就搶先一步了。”

“你別胡說。”兩片雲霞飛上於曼麗的臉頰。

“怎麽,我說錯啦。”汪曼春挑了挑眉,故意打趣道。

“那你和明樓呢?”於曼麗故意轉移話題。

“我和明樓?都已經過去了。”

“真的嗎?”

“就算沒有過去又能怎樣呢?喪鐘,早就敲響了,不是嗎?”

“曼春姐,你又何苦這樣步步為營?”

“為了信仰啊。”

“那明樓呢?”

“他也曾是我的信仰。”

“曾今?”

“只是他後來離開了,不要我了。”汪曼春不由得紅了眼眶。

“你還怨他嗎?”

“怨啊。他回來的時候,我很高興,可是我感覺到他變了。再到後來,我見到他,他總是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讓我覺得我們隔了很遠很遠,他已經變成了陌生人。他以為,我是賣國求榮的漢奸國賊。他那麽輕易地就信了我拙劣的偽裝,他也不肯自欺欺人地以為我沒有變。他忘記了,從前的汪曼春也是會為別人的不幸而感到難過。是他把汪曼春輕易地扔在昨天。如果我沒有去到軍校裏,如果我沒有加入□□,如果我真成為漢奸,他是不是會一槍打死我,還是淩遲處死?他一定會的。他會為我哭嗎?不會吧。我多希望等我死了,他能哭一哭。”

汪曼春頓了頓,又說道:“這次回來,我的任務就是讓他殺了我,這樣計劃才能繼續。王天風要這個計劃成功,第三戰區要這個計劃成功,全中國要這個計劃成功。我必須死,必須是明樓。”

“曼春姐,你怕嗎?”於曼麗的眼中已有淚光閃爍。

“我不怕。以前,我最怕師哥不要我了。現在他真的不要我了,我也不怕了。”汪曼春強忍下心底的苦澀,說道。

“也許明樓長官不是這樣想的。”於曼麗說。

“可他還是走了,不是嗎?在軍校裏,你問我為什麽那麽狠,那是因為沒有什麽在意的了,我現在只希望看到一個嶄新的中國巍然屹立在世界東方。我要變得強大,沒有在意的人了。現在,我真的是孤苦伶仃了。”汪曼春苦笑道。

“曼春姐,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叔父的表面身份,必須要讓他死。我也是。但你不一樣。”

“曼春姐……”於曼麗已是泣不成聲。

“曼麗,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姐姐會祝福你的。”汪曼春笑道。

☆、二十三.明堂

汪曼春從南田洋子那裏得知抓到了一個□□叛徒許鶴,許鶴不是普通的成員,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關於汪曼春的身份,所以汪曼春一定要處理掉這個人,但是現在還不到時候。現在必須要讓明樓知道這件事情,以免他露出馬腳。

汪曼春正在辦公室裏思考要怎麽處理掉叛徒許鶴的時候,接到了銀行眼線秦小姐的電話。

“汪處長,您上次叫我盯著的2203保險櫃這幾天都沒有什麽特殊情況,也沒有人來開保險箱。”

“好,你繼續盯著吧。”

放下電話,汪曼春就去到南田洋子的辦公室。剛要敲門,汪曼春聽到門內似乎有一些奇怪的聲響。汪曼春放下想要敲門的手,將耳朵貼近辦公室門。聽了一會兒,汪曼春又聽到有人走近,又很快躲到拐角。見是南田洋子,汪曼春不由得感到奇怪:南田洋子不在辦公室裏,那剛剛在辦公室裏的又是誰呢?見南田洋子進了辦公室,汪曼春從拐角裏走了出來,又看到明誠端著一杯咖啡從另一個房間走了出來,汪曼春一下子明白了,看著明誠離開的身影意味不明地勾起一抹笑。

又等了一會兒,汪曼春才進到南田洋子的辦公室。

“南田課長。”

“曼春,有什麽事嗎?”

“您上次讓我盯著的銀行的保險箱這幾天都沒有什麽動靜,沒有人到銀行開那個保險箱。”

“沒有人去?”

“是。”

“看來孤狼的情報確實有誤,以後你還是小心些。”

“是。那我先出去了。”

“嗯。”

趁著中午休息的事件汪曼春去了一趟明德書店。劉瑞霖正在和幾個人聊天,汪曼春直接進了密室,在裏面等著他。不一會兒劉瑞霖就走了進來。

“發生什麽事了?”

“許鶴,你知不知道。”

“許鶴?知道一點。他怎麽了?”

“他被抓了,而且還當了叛徒。”

“他叛變了?”劉瑞霖有些驚訝。

“是。”

“你,不知道這件事?”

“不知道。組織上沒有消息。”

“看來許鶴是剛剛叛變,應該還來不及說些什麽。”汪曼春說。

“他現在在哪裏?”劉瑞霖問。

“剛移交76號。”汪曼春說。

“好,我知道了。”

“刺殺行動現在還太早。我會找機會把他弄到醫院裏去。”

“好。”

和劉瑞霖通過消息之後,汪曼春看了看手表,看時間不早了,和劉瑞霖說了一聲,準備回76號工作。才從密室裏走了出來,汪曼春就看見明誠也急匆匆地趕來書店。汪曼春見躲也躲不過,也就硬著頭皮和明誠打了個招呼。

''阿誠,你不去上班,在這幹什麽呢?''汪曼春問。

''哦,汪處長。大哥讓我過來拿本書。汪處長呢?''

''我就過來隨便逛逛。''汪曼春有些含糊其辭,很快又說道:"76號還有事情要忙,我先回去了。"

''汪處長再見。''

''阿誠再見。''

才走出明德書店的大門,劉瑞霖又追了出來。

''汪小姐,您的懷表忘記拿了。''劉瑞霖說。

汪曼春當然沒有什麽懷表,這不過是劉瑞霖的借口,汪曼春想是劉瑞霖還有什麽事情要說,就接過這個懷表,說了一聲:"謝謝。"轉身離開了明德書店,回到76號。

汪曼春坐在辦公室裏,認真端詳著那個懷表。把玩了好一會兒,汪曼春還沒找到什麽玄機,翻開懷表的蓋子,又是仔細看了一遍,還是無果,汪曼春就有些不明白了:劉瑞霖給我這個懷表幹什麽呢?也沒有什麽線索啊?這個懷表到底有什麽用呢?汪曼春想著,拿起桌上的電話聽筒,說:"接偵聽組組長朱徽茵。來我辦公室一趟。"

''汪處長,有什麽事嗎?''朱徽茵問。

''你看看這個懷表。''

朱徽茵拿起懷表,仔細地看了看,說:"這應該是明家的懷表。''

''明家的懷表?明家什麽時候開始做鐘表生意的?''

''是明長官的堂哥明堂。''

''明堂?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汪曼春拿起那個懷表,又把玩了一番,喃喃道:"明堂?''汪曼春似乎想到了什麽,拿了兩把槍藏在外套內,又出去了。

汪曼春去到一家劉瑞霖曾今提到過的一家咖啡廳,果然明堂就在這裏。

汪曼春問過服務員之後,徑直走到明堂所在的包廂。看在明堂是明樓的堂哥的份上,汪曼春還是很有禮貌地先敲了敲門,聽到裏面說了一聲''請進後''才推開門走了進去。汪曼春做到明堂的對面,明堂見是汪曼春,有些驚訝。

''怎麽,這麽久沒見,明堂哥忘記我了。''

''76號處長汪曼春,明某人怎麽會不認識?''明堂也很快收起自己的驚訝,回答道。

''記得也罷,不記得也罷,我這次來不是和您敘舊的。''汪曼春說。明堂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汪曼春拿出懷表,遞給明堂。明堂掃了一眼,拿起懷表,又打開看了一下,一下子變得和顏悅色。

''誰讓你來的。''

''劉瑞霖。''

''請問你是?''明堂問。

''梧桐。''

''青松。''明堂說。

看著明堂變了又變的態度,汪曼春小聲地說了一句:"一家的騙子。"明堂裝作聽不到的樣子看著汪曼春。

''所以,讓我來,是有什麽事嗎?''汪曼春問。

''他沒告訴你?''

''嗯。不過我猜也沒什麽任務,就是幾個暗線見見面。''汪曼春說。

''差不多差不多。''明堂無言以對。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去櫃臺那拿下東西,慢走不送。''明堂說。

汪曼春不做反應,但也是到櫃臺那拿了份東西,包裝精美,只是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汪曼春心想:和明家的人一樣,裝的倒挺像。回到76號,汪曼春打開包裝,只不過是幾瓶明家香。汪曼春笑了笑,心想:當初明鏡可是和汪家可是鐵了心老死不相往來,明家的貨物從不賣給汪家人,這明堂也不是不知道,現在可真是越來越好玩了。

明誠回到政府辦公廳,和明樓匯報情況。

''怎麽樣?''明樓問。

''劉瑞霖好像在我告訴他之前就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

''在這之前就知道了?他有什麽計劃嗎?''

''他說還不是時候。''

''還不是時候?這可不是他會說的話。你還有見到什麽人嗎?''

''我剛到的時候看到汪處長正好從書店裏出來。''

''曼春啊。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還有,幫我約曼春吃飯。''明樓說。

''是。''

晚上

''師哥這幾天都挺清閑的吧。''

''怎麽這麽問?''明樓問。

''這幾天經常見到師哥啊。''

''怎麽,不想見到我嗎?''明樓說。

''哪有,我多想每天都見到師哥。''汪曼春說。

''放心,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汪曼春聽得心裏一番苦澀,偏了偏目光,卻看到另一幕,''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笑什麽?''明樓問。

''師哥你看。''

''曼春,你每次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能不能認真些,不要老看別(的男)人。''明樓佯怒道。

''不是,師哥,你看嘛。''汪曼春說。

明樓順著汪曼春的目光看了過去,卻看到明臺正在和一個女孩子聊天,就坐在他們後兩桌。

''明臺,長大啦。''汪曼春陰陽怪氣地說。

''是啊,長大了。''

''師哥,你也該給明臺安排婚事了,上回我還在煙花間看到他摟著個女孩子呢。''汪曼春心想:泡我家曼麗,沒那麽簡單。

''煙花間?你去那幹什麽?''明樓問。

''我去那能幹什麽。有公事,有公事。倒是明臺,他大學還沒畢業呢,小小年紀,去那地方幹嘛。''

''去那種地方辦公事?姑娘家家的,下次註意點。''

''知道啦,明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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