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半年之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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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持續到了淩晨,每個人具體給自己說了些什麽,安娜雖然沒有醉,但是依舊記不清楚了,只知道每個人好像都拉著安娜的手囑咐了很多,都是關心的好話就是了。

“安娜,你怎麽回去?”劉在石問。

“我去找找代架,沒問題的。”安娜說。

“這個時間,你一個女孩子找代駕不安全。我經紀人還在,你先坐我的車走,你的車子你明天再來開吧,反正明天你就是無業游民了,也沒什麽事兒做。”光洙說。

“不…….”安娜想要拒絕。

劉在石開口勸道:“就做光洙的車吧,這樣安全。”

“是啊,不然我的經紀人也在,你跟我一起走也行。”哈哈哥說。

“不用了不用了,哈哈哥,謝謝你了。”安娜怎麽能坐哈哈的車,一是因為他不順路,而是因為他畢竟已經結婚,萬一再傳出什麽狗血的事情就糟糕了,安娜說:“那我還是和光洙哥一起走吧。”

“行,那好。”劉在石說。

經紀人開著車子來到面前,在石哥和鐘國哥一起走,在等經紀人開車過來,安娜和光洙和他們道了別,轉身打算上車。

劉在石說:“安娜呀,先好好休息休息,我會給你打電話商量一些事情的。”

安娜大概能想到在石哥說的是什麽,她笑著點點頭,說:“好,謝謝你,在石哥。”

“走吧,一路小心。”劉在石說。

關上車門,坐在舒適的皮質座椅上,勞累了一天的疲倦排山倒海的襲來,這樣在runningman團隊裏的疲倦,也是最後一次了。

旁邊的李光洙剛上車子沒多久,就打起了呼嚕,沈沈睡去,經紀人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安娜也笑了笑。

“很辛苦吧,做光洙哥的經紀人。”安娜小聲的問。

“這半年多好多了呢,以前經常去夜店,害的我每天提心吊膽怕他鬧出什麽緋聞。現在也不去了。也不知道怎麽的,說要徹底戒掉了。還讓我買了兩個玻璃鋼,說要用來存硬幣…..”

安娜心裏一顫,“什麽……”

大白狗peter來到家裏僅僅幾天的時間,身體就明顯的好了許多,眼睛總是充滿神采的,身上也不像之前那樣瘦骨嶙峋的模樣。

黃昏的十分,安娜會像以前那樣,帶著這只peter,來到漢江公園來散步,之前經常見面的那些養狗的人,見到安娜還能認得出來,熱情的問好。這只peter和其他的狗相處的也很好,它年齡不小,沒有之前的那只小peter那麽好動,總是溫和的,聰明的,更喜歡陪伴在安娜身邊。

失業已經快要一個星期了,除了睡覺吃飯散步,也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去,樸燦烈從中國回來了,原本說要一回來就來找安娜,但是因為工作很忙,各種發布會都在等著他,還有EXO的團體活動,打電話來說明情況的時候,安娜平靜的聽著。

畢竟有那麽多次,在最需要的時候,那通電話都沒有打通過,安娜漸漸也習慣了。

安娜現在不知道,自己對於樸燦烈是什麽樣的感情,時間越久,便越發的模糊了。美希說,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他們應該不要放棄能夠在一起的機會。安娜看到她郵件上寫道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該如何答覆。

其實她自己心裏清楚,一切雖然都已經過去,但是她和樸燦烈,都回不到從前了。

安娜,儼然已經不是樸燦烈以前的認知裏那個善良沒有瑕疵的安娜,她聰明,也夠狠毒,可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生弟弟死在自己面前。這麽多人離去,而她,依舊茍且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每當深夜,躺在床上,審視自己的時候,安娜不得不承認,從頭至尾,她都是一個徹徹底底自私的人。卷進這場漩渦之中,卻能全身而退,沒能留下任何珍惜的人,留下的,只是自己而已。

盛夏之夜,蟬鳴的有些聒噪,下半夜起了風,想必要下雨了,一道閃電劃過,窗簾被吹的飛起,原本趴在地上睡覺的peter坐了起來,舔舔安娜的手背,它大概以為安娜睡著了吧。安娜起身,去吧窗子關上。卻再也睡不著了。

這樣的失眠,她早就已經習以為常,睡覺,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

至於離別聚餐後,李光洙經紀人說的那些話,安娜不敢細想,因為仔細想下去,安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麽事情。

當你發現,一句玩笑,竟然被人當做真正的承諾深深遵守著的時候,這種觸動,會讓人猝不及防。

咚咚咚~~

天剛剛蒙蒙亮,敲門聲就傳來,看看窗外,下了整晚的暴雨,這會子,除了花壇坑窪處一點積水,倒是什麽跡象都看不出來了,只是空氣顯得更加清新了一點。

揉揉眼睛,從床上起身,胡亂的撥弄了一下頭發,走到門前。

“誰啊。”安娜問。

“是我。”門外的人回答。

安娜知道,那是樸燦烈的聲音。

打開門,第一次見到樸燦烈的peter先是提防的聞著了聞他的氣味,看到對安娜沒有惡意,才放松了警惕,搖搖尾巴。

“怎麽這麽早就來了。”安娜說著,待樸燦烈進來之後,關上了門。

樸燦烈把買好的早飯放到茶幾上,然後坐在沙發上,peter聞到了好吃的氣味,也湊了過去。“昨天在這附近錄影,直到今天淩晨才錄制結束,我就沒會宿舍,反正今天也是難得的休息。”樸燦烈的聲音疲憊又沙啞,因為一宿沒睡,嘴邊微微能看見一些青色的胡茬,他摸摸peter的頭,問:“不是說不再養狗了嗎?這個大家夥是怎麽回事。”

“碰巧遇到的。它很懂事,給它起了個名字,還叫peter。”安娜說:“我去刷牙。你先吃點吧。”

樸燦烈笑了笑,拿出一個燒賣餵給了peter。

“原本說一回國就來找你的,因為太忙了。”樸燦烈說。

安娜取開那些粥和燒賣包子,邊吃著邊說:“沒關系。這個年紀,忙了才是好事。”

“瞧你說話的語氣,總是老氣橫秋的現在。前天在公司見到允浩前輩的時候,他還說去錄制runningman的時候見到你了。”樸燦烈說。

安娜喝了一口粥,胃裏舒服許多,“是啊,鄭允浩先生也知道,我是你妹妹呢。”

原本正在吃東西的樸燦烈,聽到這話,停頓了一下,一閃而逝的情緒,看似無法捕捉,其實已經了然於心。“韓允書媽媽和我爸爸的婚約已經解除了,我想,我們發一份聲明吧,講明我們真正的關系。”

“不好。”安娜默默的搖搖頭。

“怎麽了?”

安娜看著樸燦烈,說:“燦烈,在你心裏,你覺得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半年前,媽媽和安迪突然死亡,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安娜問。

樸燦烈迎上安娜的目光,良久,就這樣對視著,樸燦烈低頭笑了笑,“你好像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避開我的眼神了。以前每一次我看你的時候,你都會害羞的閃躲,你不知道那個樣子,真的很美。也許是認識了太久,太熟悉了吧,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半年前的事情,我問過你,可是你怎麽都不肯對我說,現在想說了嗎?”

“因為半年前,我害怕你會接受不了那樣的我。然而現在,我雖然還是害怕,但是我已經有勇氣去接受了。”

“是嗎。”

安娜站起身來,打開窗子,沈悶了一晚,猛的吹進早晨涼爽的風,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空氣裏,一股夏天雨後特有的味道。

“安迪給媽媽的藥裏,摻了微量的毒藥,服用久了,就會死亡。而媽媽,明明知道裏面有毒,可還是吃下去了,你知道是為什麽嗎?……..因為,那是她虧欠了一輩子的兒子給她的藥,而且,她也知道,是她的存在,才讓我們兩個,變得處境如此艱難…….安迪不管做了多少錯事,他始終都是我弟弟,血脈相連,可是,你知道嗎。安迪,是我親手下毒毒死的…….”

安娜早就預想到樸燦烈臉上會出現什麽樣的神情,可是真的看到那樣的神情的時候,心還是抽疼了很久。就算這些年,因為種種原因,也有一些人因為自己而離開這個世界,可是這一次,真的是自己親手了結的時候,而且還是自己的至親,這種興致,就已經完全變了樣子了。

“吃完飯,就走吧。”安娜拿起桌角的香煙,那是她許久以前就買的,但是一直沒有拆開過,今天,這個清晨,她突然想要抽一根,試試那樣的感覺,點燃,像著貓兒和獲加的樣子那樣吞進嘴裏,卻是一陣刺激鼻腔口腔之氣,咳嗽了幾聲,眼淚都出來了,安娜自嘲的笑笑,這東西,還真不是樣子對了就可以的,將只吸了一口的香煙按滅,peter看到安娜不舒服的樣子,走了過來,安靜的坐著。

沒再有其他的話,安娜並不怨他,畢竟,這樣的安娜,連她自己都正視了好久才能勉強的接受,之前有多美好,那麽,當這種美好被打破的時候,才會有多麽難以接受。

樸燦烈走了,安娜關上房門,順勢靠著門坐了下來,盛夏的天,可是屋裏的地板還是很涼,peter依偎著安娜坐著,那種溫度,讓安娜不至於徹底迷失在這種冰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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