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我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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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一鈍。

溫久用了2秒鐘來反應,發生了什麽。

清爽的,沐浴後的男人味道……還有,緊實的……恰到好處的,舒服的,肌肉……

心跳,他的心跳也震在耳邊!!

一下,一下……

穿透耳膜,十分有力。

不斷提醒她,她的臉就埋在這樣一個男人的胸膛前,緊貼著……

“——溫久。”聲音是低的、悶的。

“嗯,嗯……”

感覺到他低下頭來,越來越近。

特別熱啊,臉都紅了,心臟好像也不是自己的。

這麽重。

溫久悄悄睜開眼睛,看見他隊服上的紅色t標,繡在上面有點硬的貼布,她的鼻尖剛好在那兒,隨著呼吸有一下沒一下地蹭。

那個……太難為情了。

手臂還被他扯著,溫久也不知道在幹什麽,就——動了兩下,想推開一點,只一點。

這下,宋嘉九僵住了。

一念之間回神。

他敏銳感覺到貼在一起的她的身體,那種起伏、弧度,軟軟的觸感,上面和……下面,從沒有過的……

手指在她手臂上,緊了緊,指腹摩擦過去,快速放開。

再次面對面站著。

他的嗓子竟有點幹。

宋嘉九沒說話,緩著沈悶的心跳,直到越來越慢。終於,很長一段安靜過後,他低聲問:“是不是還有事?”

溫久大概害羞,有點兒心慌意亂。

他就註視著,等待,然後看她緩緩擡手,將手指靠近他的拇指指骨,也不擡頭,用輕到不能再輕的聲音征詢:“……可以嗎?”

宋嘉九一時竟有些好笑。

可以嗎?

能不能用這種方法試探,到底有多少傷。

無法拒絕,約莫更不想拒絕,他慢慢點了點頭。

“哦。”溫久回應了聲,在他關節上捏,一點一點從指頭到手腕,繼續往上捏到手肘,直到肩膀,她舉著手臂有點酸,索性踮起腳。

他看見,隱約傾了點腰,放低高度。

肩上這種力度,不輕不重,越來越慢,越來越仔細。宋嘉九低下頭,視線恰好落在她的耳朵跟側臉,中國古典的飛鳳眼,眼尾挑上去又勾回來一點,睫毛真長。

一時間,心猿意馬。

“嗯?”

就在這時,他看見溫久皺眉疑惑了一下,仰著頭,聲音就劃過他的脖子,氣息擦著皮膚過去,溫溫熱熱的,十分癢。

下一秒,他反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溫久楞怔。

宋嘉九低低地問:“有問題?”

“……有。”

忽然間,沈默起來,月光照著兩個人的臉,他握著她的手腕,誰也沒再動,氣氛越來越暧昧。

砰!砰!砰!心重重地跳……又聽見他開口。

“溫久。”

“嗯,嗯……”

宋嘉九胸腔呼吸一口,冷靜下來,“——別捏了。”手心下是她的皮膚,細膩的、柔軟的,這麽小一只,還有望上來的眼睛,湛湛有光,不知道迷茫還是迷離。

這一刻,他有了想法,想把頭再低下去一點,做一些沒做過的——不得了的事情。

漸漸靠近……

溫久楞住了,直直看著他,不敢眨眼,直到……她快速把臉偏到一側,“有人。”她有點不知所措地用力把手抽出來,又想把他往暗處推一推。

還穿著隊服呢。

下一秒,視野暗下來。

肩膀被宋嘉九輕輕一帶,整個人就被他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墻角,他背對路邊,低著頭很輕地說了句“沒事”。

不遠處,腳步聲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溫久緊張聽,心快跳到嗓子眼。

就要路過。

安靜裏,談話清晰,“期待了一個月,今天的上半場好爽,九神的腹肌啊,鎖骨啊……太*了,超想知道被他抱是什麽感覺。”

“啊啊……對,還有對鏡頭的一笑,心都酥了。”

“不過我覺得九神可能喜歡男人。”

“——啥?”

“你看他這麽冷漠,見過跟哪個女人有一點交集沒,唯一的八卦就是許公子好不,也許他喜歡的是許公子……”

“哎,可還是想被他抱……摸摸腹肌啊。”

……

這樣的調侃,就連溫久都有點聽不下去,她抿著嘴角擡頭面對話題人物,思考是不是安慰一下,卻意外在開口前看見他慢慢把臉靠向她的耳朵。

“我不喜歡男人。”宋嘉九隔著口罩說了一句。

聲音沈悶正經,卻有點撩人。

溫久呆住半秒,“我,我知道!”沒想到是這句,他的性向沒問題,這個……她知道,不用,特意講……真的。

人走後,宋嘉九沒再多說,當機立斷把她趕回了宿舍,避免再發生這種場合不對的肢體接觸。

接下來,溫久忙,宋嘉九更忙。4月底,十二宮竟然奇跡般取得了18連勝,宣城人有點激動。

周末,溫久在辦公室幹活,她悄悄從桌上拿了份報紙,十二宮的版面很多,大多在說關於蛻變、成長……宋嘉九壓低棒球帽檐,一個人走下賽場的照片占了整面。

又是沈默的側臉。

她看到標題醒目:十二宮年輕的領袖,能否頂住壓力,帶領球隊繼續前進?

壓力。

這個她知道一點,齊九天作為資深數據帝分析過。他說目前十二宮是聯盟裏最具個性的球隊,發揮十分不穩定,因為你不知道這些年輕的小夥子什麽時候嗨起來忘記防守,只管一個勁兒投籃。

“九神是改變他們的go-toguy,他是隊長的接班人,聯盟裏最好的控球後衛,不僅僅是技術。”最後,齊九天這麽跟她說。

go-toguy——溫久查到,關鍵先生,一支球隊的靈魂人物。

後來,她逮住宋嘉九就玩笑:“go-toguy。”

他那會兒剛連續打完兩個客場,有點疲憊,一怔,挑眉,“誰說的?”

“江湖人士。”

然後……

宋嘉九並沒有特別表情,只略微點了點頭,好像在聽,沒多會兒就睡過去,在她旁邊的沙發上。溫久看見,他的左手腕貼了圈黃色膠布。

她認得,肌內效貼布,作用緩解疼痛。

這麽想著,報紙也沒好好看進去,後面有人叫她兩遍才回神,聲音隨和,“你也看籃球?”

溫久循聲回頭,看見來人。

“餘師哥。”

她還記得,趙老帶來的研究生,於是趕緊招呼著,“過來有事?教授沒在。”

“那我等會兒。”

“行,你坐。”

餘杭還是溫溫潤潤地笑,又問:“喜歡宋嘉九?”

“嗯?”

指了指版面,他順勢坐下來,禮貌說了聲“謝謝”,繼續,“我進來幾分鐘,你就一直在這兒盯著報紙邊看邊笑,這張照片,半天沒翻過去。”

哦……

就說喜歡,我追星?

好在他只是一語帶過,很快換了話題,“明天十二宮最後一戰,客場對臺城,命懸一線了。”

“怎麽說?”溫久緊張問。

“兩隊目前勝場相同,誰贏誰第八,爭最後一張季後賽門票。”

“但報紙上說,十二宮在蛻變。“

餘杭點了點頭,”這麽說沒錯,可總覺得差點火候,相比半島這種頂尖球隊,他們還是坎坷。“

”那臺城黑山呢?”

“最可怕的客場,誰都不愛去,周幾許在那兒輸過球。”餘杭耐心解釋。

溫久卻一凜,繼續發問,“贏了怎麽樣?”

“進季後賽。”

“輸了?”

“這個賽季報銷。”

“……哦。”溫久終於問完,若有所思。

餘杭倒笑了,“溫久,你真的看球?”

“——啊,看,看的少,畢竟……我們學醫的沒太有時間。”她抱歉笑笑,然後決定了一件事。

晚上回去,溫久訂了第二天飛臺城的機票,開始收拾行李,也談不上行李,只一個雙肩包,裏頭塞了本書,打發時間用。

楊杉在一邊憂慮地問:“久久,人生地不熟的,真去啊?”

“去。”她斬釘截鐵,拉鏈一拉把包擱桌子上,又在電腦前點開臺城黑山的資料看。

“幹嘛非要去,看轉播不是一樣?”

溫久想了想,慢慢笑,“不太一樣。”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想去,就覺得,生死攸關什麽的啊……挺玄乎的,不由自主。

可能,想近一點。

“你一個人,白天還好,看完球都晚上10點多了。”楊杉還在表達自己的擔心。

溫久把機票擺給她看,安慰說:“完事我就回。”

“不告訴大球星一聲嗎?”

“不說,我就看看。”他們打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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