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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節外生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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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要緊的是如何擺脫他們抵達安全之地。”墨塵難得沒有與他一起質疑我,道出當務之急。

我回道,“他們知曉這條隱蔽通往山莊的路,其他路也一定會設下埋伏,我們只能出其不意走險路。”

“什麽險路?”

“前面岔道往西行兩三裏是片沼澤地,沼澤地後往上就抵達山莊後面的山頂,屆時從山頂掉著入山莊。”山莊背後是陡峭的山,他們肯定料不到我們會鋌而走險從上面進山莊。

墨塵問道,“從山上到山莊是可行,沼澤地呢?如何能過?”

“我自有辦法,先抵達那裏吧。”小時候沒少看神雕俠侶,楊過帶著郭襄在沼澤地上追靈狐,用的是類似滑雪的辦法,雖然是,但根據物理受力面積大,分散力量這一原理,這是能行的。

墨塵決策道,“別無他路,試試吧。”

四人再次向前,怕遇到黑衣人的埋伏,我們謹慎緩慢前進,待抵達沼澤地之時,天色早已沈沈,無奈我們只能在沼澤旁過夜。

怕引來黑衣人,我們不能生火,冬日山中寒氣重,虧得我出來穿了厚袍子,不然此時肯定凍壞。阿雄和黎歲去尋吃的,一時間僅剩我和墨塵兩人。

我搓著手,哈氣給自己取暖,墨塵靠在著樹在一旁問道,“圍剿昭州到底是何意?”

他對我先前說的念念不忘啊,只有我們兩人,也不怕告知他了,“六王爺聯合鑠國、安國準備經濟封鎖昭州。”

“如此重要信息你如何得知?”

“這你就別管了,我能保證此消息千真萬確。”

墨塵默了半響,“興許你的設想是對的,要本元帥命的會是安國人。”

“可他們熟悉印山。”倘若墨塵都沒有印山的地形圖,安國其他人又怎會有。

“別忘了,他們聯合,你們當中必定浸入了其他勢力,安國皇帝借著這股勢力趁機除去本元帥。”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其他勢力極有可能是六王爺,既然他能安插趙晴冉在洪滿星身邊,其他地方一定也安插了人,先讓七王爺和寧濤兩敗俱傷,再借經濟封鎖毀了昭州左州,所有的事情能串在一起了,六王爺的心機細思極恐,陰謀埋藏得太深,身子不寒而栗。

我稍平覆些問他,“你打算怎麽辦?”

“即使他是皇帝,也別想卸磨殺驢!”

“不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麽?”電視劇一向這麽演的啊,在我印象裏古人愚忠,否則岳飛岳元帥就不會枉死了。

墨塵霸氣道,“哪怕是本元帥的老子要我死也休想,何況是坐享其成的他!”

我調侃他,“老想著開疆拓土,後院起火竟沒察覺。”

墨塵捂著受傷的眼睛,“不錯,本元帥著實天真,以後不會了。”

他的話令我頓時覺得將安國分離出封鎖計劃有機會,順勢道,“你會怎麽做?”

“怎麽做是本元帥的事,你有閑情不如操心你的新靠山吧。”他恢覆毒舌本色,不肯告之其打算。

我只能直言問道,“你會與六王爺、鑠國合作?”

“和他們合作百利無一害。”

他的回答熄滅我心中的一絲希望之火,也對,站在他的立場,與他們合作更有利。

“但本元帥不會與他們合作。”他又補充了一句,瞬間火又亮起來,興奮望著他,“真的?”

“他們錯就錯在跳開了本元帥執行此計劃,本元帥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安國真正的皇帝。”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他敢說出來,我咽了咽唾沫,親耳聽聞還是很震撼的。

我沒吭聲,墨塵誤以為我竊喜,打擊道,“你也不必太得意,雖沒有了安國,東邊的鑠國,東北的陽城、西邊寧州夠你們受了。”

“六王爺犯了無視你的錯,難道你就不想懲治懲治?樹立威望?”

墨塵笑了笑,“建議說來聽聽。”

“要別國向自己臣服不用打打殺殺,經濟制裁不失為更好的對策,六王爺所管轄地區屬北邊,不利於草藥生長,若你回去停止供應南邊特有的藥草,讓他們藥草吃緊,這樣算不算狠狠懲罰了他們呢?”

“原先本元帥很納悶,何以輔政王和七王爺兩位先後拜倒在你的裙下,今日一見,你的確有不同凡響之處。”

”難得墨元帥誇人,吳茗收下您的謬讚了。”

“留著你,七王爺福禍未知啊!你了解印山地形,清楚六王爺與鑠國安國的秘密約定,這些七王爺全然蒙在鼓裏吧?你一定沒有將這個約定告訴七王爺,否則他早開始部署,而不是急於與本元帥簽訂什麽協議。既然你想本元帥不參與封鎖七王爺的計策裏,按理是向著他的,可又不告知七王爺六王爺他們的約定,以至延誤部署的時機,你葫蘆裏賣得究竟是什麽藥?”

我打哈哈道,“苦藥,一種無論有多苦也不足為外人道的藥。”

墨塵識趣沒有追問下去,阿雄和黎歲歸來,兩人一致保持沈默,我敏銳察覺有點不對勁,問道,“發生了何事?”

阿雄回我,“方才我們在山中撞見了黑衣人便隱藏起來,無意中探聽到他們的搜山計劃。”

“計劃的內容是什麽?”

“和姑娘料想的一樣,他們分別在通往山莊的路設下安排,並且還集結上百號人搜山,沼澤地也列入搜尋範圍。”

他們真是要置墨塵於死地,連看似沒可能的沼澤地都不放過,沼澤地樹木稀,可遮掩的植被少,上百號人搜必定會發現我們,我不會功夫,墨塵受了傷,光靠阿雄和黎歲兩人根本無法抵擋上百人。前面的沼澤地若是白日尚可過去,偏偏現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無法看清,強行進入等待的只有死路一條,沼澤無法穿過,後面是追兵,難怪阿雄和黎歲擔憂得話不多說。

四人默著,良久後我倒吸一口冷氣,“為今之計,我們兵分兩路。”

他們側目於我,黎歲問道,“哪兩路?”

我簡潔道,“你與我一路,在山中的另一邊吸引他們,阿雄帶著墨元帥等天明,穿過沼澤翻山抵達山莊,搬援兵。”

阿雄當即反對,“不可,太危險了!”

墨塵說道,“到達山莊找人來救你們至少需一日,單憑你們兩人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我同意吳茗的辦法。”黎歲站在我這邊,這個辦法能保全墨塵,他自然是讚成的。

“姑娘,他們可是上百號的人,你這樣一去興許就回不來了!”阿雄重申事態嚴重,苦口婆心勸,“也許有其他辦法,姑娘別冒險!”

“嗯,這是一個下下之策。”墨塵同樣不希望黎歲送命,附和道。

我沈著道,“你們很清楚,這是最好的辦法,與其四人一塊坐以待斃,倒不如棄車保帥。”

阿雄十分生氣,第一次朝我吼,“姑娘,每次您都鋌而走險,究竟您能不能想想自己!”

我半開玩笑道,“老天雖然總給我倒黴事,卻挺仁慈,總留我一口氣,否則他就沒得玩我了!”

阿雄堅決道,“不行,我去引開黑衣人,你們過沼澤。”

“你去沒用,他們的目標是黎歲和墨元帥,你去吸引不了他們,我扮成墨塵,黎歲露面才奏效。”

阿雄意氣用事道,“那,那我和你們一起!”

黎歲反駁他,“你走了,我們元帥怎麽過沼澤地?他傷了眼睛,目不能視。”

我安撫阿雄,“對啊,你們會武功,過了沼澤地能盡快抵達山莊找救兵。”來的時候我已將如何過沼澤的方法告之阿雄,他們皆有功夫,穿過沼澤地,能更快抵達山莊。

“姑娘您不會武功,等得及我們去嗎?”阿雄滿腹懷疑,憂心忡忡道。

“放心吧,我悉知此處地形,能周、旋個一天的。”我寬慰他,阿雄悶不做聲。

墨塵將他騷包的紫色衣袍卸了下來遞給我,黑衣人正搜山,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我利索披上,黎歲一道離開沼澤地。

夜寂靜,寒風呼,借著稀落月光,我們踩著滿地橫斜樹影,小心前行,“老實說,我沒想到你願意保元帥。”後面的黎歲打破寧靜說道。

我走在前面幽幽回,“兩害相較取其輕,我不偉大,只是會權衡罷了。”

“外界有傳是你顛覆了輔政王,原來我滿不屑,今日見你遇事沈著冷靜,我倒覺得極有可能。”

“傳言多半是虛的,若我真有如此大能耐,早飛黃騰達位高權重了。”輔政王倒臺,起決定性作用得是小正太和農鵬等人,他們是旺火,我頂多是個扇風的。

“如今你也不差啊,帶領舞樂坊力壓夜鶯閣、佳麗樓成為盛都最大的煙花樓,吳茗兩字如雷貫耳,我們安國許多人都知道你。”

我糾正道,“我們舞樂坊是正經的地方,和煙花之樓相距十萬八千裏。”

“差不多嘛,”黎歲憨笑,“我原本以為女人麻煩得很,一點點小事就大驚小怪,最大本事是生孩子,直到遇到七王妃和你才有所改觀。女人啊,其實也有聰明的。”

“別小看女人,有時就是她們要了你的命。”

“不敢不敢,我是好奇吳老板你鐘情於誰?你搞垮了輔政王,肯定不是他,到底是農鵬還是七王爺呢?”

堂堂一男人,醉心別人的私事,我沒好氣道,“如今被困印山,生死未蔔,你到有閑心八卦。”

“嘿嘿,不光我好奇,天下之人都好奇。你出名後,各種關於你的消息被挖出,茶餘飯後談論你,久而久之,勾起了我的好奇。”

我略微詫然,吳茗至於紅到這個地步?我隨口問道,“有哪些我的消息啊?”

“好多,比如自打農公子認識你後便極少踏足夜鶯閣和佳麗樓。”

“假的。”絕對謠傳,那日霓蘭坐在他腿上,兩人調情的場面歷歷在目,怎麽能說為了我絕緣煙花之地呢!

“他的花名在外,確不太可能為了一朵野花,放棄整片花叢。”

大哥你比喻就比喻,怎麽貶低我成野花啊,牡丹芙蓉等名貴沒我份,平凡的荷花總算吧,內心腹誹著。

他又嘀咕道,“他對你情有獨鐘總是真的吧,聽說他身邊的侍女與你長得十分相像,若不是動了情,怎會留她在身邊。”

我替他解釋道,“你們誤會了吧,其實他是對那姑娘動情,不是我呢!”

黎歲補充道,“他給那姑娘賜名,茗兒。”

我瞬間語塞,不知如何辯駁了。

黎歲八婆道,“依我看他紅顏知己無數,你沒選他是對的,相比起來七王爺更好。”

我撇嘴,不屑道,“冷冰冰的,哪裏好了。”站在挑選男朋友的角度,他不如農鵬,農鵬的喜歡溢於言表讓人感受得到,有安全感,他悶葫蘆一個,在我是餘冰冰之時連個喜歡都吝嗇道。

“至少他專一啊!七王妃走後,他潔身自好,唯一有瓜葛的只有寧玲,如今這寧玲沒戲,就是你了。”

“我記得他生辰之日你獻上七王妃的畫像,義正言辭望他遵守七年諾言,這會怎麽替他說話了?”

黎歲教唆道,“你可以先陪伴他,待七年之期到啊!”

“天下好男人多了去,幹嘛耗費青春等一個啊!”搞得我沒其他選擇似的。

“他人其實真不錯的!”黎歲重申,真不理解在世人眼裏他怎麽成絕世好男人了。

走到一分岔口我停下觀望,黎歲並排著我問道,“怎麽了?”

“前面有光。”我用下巴點了點前方,黎歲順著往前看,“好快,已經搜索到了這。”

還是餘冰冰的時候,我和六王爺、道玄為了躲避他的追殺,在陽城郊外的林中與他周、旋過,游擊的辦法再提出怕招來他懷疑,我故意詢問他,“你有什麽辦法?”

“聲東擊西,讓他們判斷不了究竟處在何地,牽著他們的鼻子走。”

“這方法僅能拖延到天明,天明之後呢?”其實目前情形,與那日他追殺我們相似,夜裏尚利於躲避,白日便處於下風。

“近來風幹物燥,我們防火燒山,打亂他們搜索計劃。”黎歲如法炮制那日我的計策,保命要緊,無可厚非,我表面讚同心裏卻憐惜印山上花草樹木,映山紅遍布山中,火燒雲般絢爛,實在不忍毀了它們,暗自做別的盤算。

墨塵和黎歲之所以偷偷來印山,除了查探地勢,最主要的目的是探清印山上軍事基地的具體位置。軍事基地裏全是七王爺的兵,除了訓練士兵,守衛印山,還在基地裏鍛造兵器,一旦知曉了基地所在位置,印山以及七王爺便會危險了。

七王爺身邊可信之人屈指可數,能被派來管軍事基地的除了木鼓別無他選,木鼓消失在眾人眼前很久了,我估摸著是調到了這。

兩年前印山一役,是我臨摹假地圖混淆對方,當然清楚真正的軍事基地在哪,眼下我們要做的就是誘黑衣人進入基地範圍,逼木鼓出來援救。

黎歲怎麽說也是敵人,我的計劃斷然不能讓他知曉,否則軍事基地就曝光了,到時他的性命會不保。

因守衛的人是木鼓,我們才有一線生機,至少他不會殺我,換了其他人,此計便失效了。

夜裏我們依計在山中四處游走,讓黑衣人摸不著北,到了後半夜,他們聰明地不再跟著我們屁股後頭追,選擇養精蓄銳待天亮,我們也能稍作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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