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害你的,一個都不放過(1)

關燈
菀蓉和我折回的路上,可惜道,“本以為能聽到他撫琴一曲,料不到弦斷了。”

“以後總有機會的,方才我見涓涓很緊張他,她是不是喜歡路公子啊?”我見縫插針打探道。

菀蓉頷首,“她啊喜歡很久了,以前呢也摸不清路遙什麽態度,今天他會赴約或多或少對涓涓是有心思的吧。”

“路公子一表人才,是個可以讓人傾心的人。”

“你這話與我說說就好,在涓涓面前萬不可表露。”

我楞了楞,“為什麽?”

“咱們這位小祖宗和王爺性子一樣,她見不得誰對心愛之人有愛慕之心。”

我訕訕道,“有這麽嚴重?”不過隨便一句,她就不爽,那圍繞在路遙旁邊的鶯鶯燕燕她嫉妒得完嗎?

“嗯,這個以後你便知了。我到了,不去裏面坐坐?”閑聊間走到了她的繁星閣,她邀請我。

我謝絕道,“不了,走了一圈乏得很,回去打個盹。”

菀蓉也不勉強,和她的婢女回了去,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借口要休息關上了門。自個一人後,忙取出手絹,鋪在桌子上,倒了杯水,灑在上面,藥汁遇水便現,字顯露出來。

農鵬他們告訴我,第二步計劃已經展開,至於戶部尚書的人選,是路遙。

他們未提及為何是路遙,我卻能猜到幾分,路遙是長公主的兒子,本有官位在身,倘若他與涓涓定下婚約,那他做戶部尚書輔政王肯定是默許的。

只是利用涓涓一個小女孩,有點不厚道,畢竟惡行是她爹犯下的,牽扯她似乎點冤。可這樣的抱歉感僅存了一天便消失了,菀蓉所言不差,她的性子和她爹真是一模一樣,殘暴蠻橫。

閑來無事,我在自個院子練琴,她不知為何闖了進來,二話不說推開我,把琴砰地砸在地上,像瘋了一樣。

怎麽說她也算半個公主,做出如此粗暴之事,驚得我目瞪口呆。

回過神後,我不解看她,“郡主,您這是?”

砸完後,她拍了拍手,叉腰若無其事道,“你彈得太難聽了,實在是不堪入耳,我便幫你把琴毀了,免得你制造雜音吵到別人。”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她說起來似乎是道理一般,我徹底傻掉,“郡主,我周圍的廂房是空的,似乎吵不到別人吧。”

她想了想,辯駁道,“雖然沒住人,可有人路過啊!”

我反駁道,“我這是最偏的廂房,除了來尋我,基本不會有路人。”

她又思索片刻,強詞奪理道,“即便是最邊上,還是會有路人的,我說你吵到別人就吵到別人了!”

看來她是故意來找茬的,我沒惹她她自來,說明是有人挑撥離間了。她雖遺傳她爹的相貌,卻沒繼承她爹的智慧啊,三言兩語做了別人的槍,實在愚蠢啊!

“好,既然郡主說我吵人,那我不彈便是。”她可不比那些妃子,與她起沖突意義不大,我順著她的話道。

她對我沒有反駁她很滿意,趾高氣揚道,“哼,那還差不多,雖然父王寵愛你,但政王府不是你說了算!”

“不敢。”

“諒你也不敢!”

忽然輔政王來了,見到地上摔碎的琴,厲聲呵斥道,“涓涓,你做什麽!”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我和涓涓皆是一震,涓涓扭頭,裝委屈樣道,“我,我只是聽說來了個新人,過來瞧瞧!”

知女莫若父,她什麽德性哪裏瞞得過輔政王,“那地上的琴是怎麽回事?”

我搶話道,“琴是我摔壞的,不關郡主的事。”

涓涓見我沒告狀,接話道,“嗯,和我無關。”

輔政王負手,面色轉肅然,挑眉道,“無關?”

涓涓心虛低頭,扣著手指,不敢言語。

“我收到你舅舅的來信,他不說我還不知,你在他家闖出如此大禍,竟然把人吊打得半死,你真太胡作非為了!”

涓涓毫不在意辯解道,“她把路大哥送我的筆折斷了,我懲戒下怎麽了,父王你不經常這樣嗎?”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一支筆就吊打,嘖嘖嘖,不敢想象別的會如何,別讓我碰到路遙,見到他我一定勸他不要娶這種歹毒的人!

輔政王斥責道,“住口!膽子肥了敢頂嘴了,小小年紀如此不饒人,哪有一點姑娘家的賢良淑德!從今日起,不準踏出院子半步,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教訓的好,心裏默默拍手叫好!

涓涓咬著唇,含淚不敢再言語,怕再刺激輔政王。

望著她,輔政王的火氣越發大,“同是我的女兒,你怎麽成這樣?不要求你像你姐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最起碼溫婉些吧,整天就知道瞎玩!”

輔政王絮絮叨叨又念了一大串她的不是,可能是將她和別人比較激怒了她,她擡頭兩眼紅紅直視輔政王,將多年積在心裏的不滿一次爆發道,“是,我是不如姐姐,從小到大您眼裏只有她,不是誇她字好就是讚她琴好,你可有在意過我的字,我的琴?姐姐溫婉我粗俗,你巴不得受辱的是我死的是我,對不對?”

提到她姐姐,輔政王黑得更甚,怒氣沖沖一個跨步,反手一巴掌打在她臉上,啪地一聲清脆而響亮,可見巴掌力度大,她的臉立馬紅腫起來,輔政王嚴厲吼道,“叫你出言不遜!”

一巴掌過去,涓涓的臉歪向一邊,她回過頭,“我真懷疑我是不是你女兒,你對一個外人都比我好!”

輔政王青筋爆出,似要再來一巴掌,暗自替涓涓擔心,涓涓倔強揚著頭,做好挨打的準備。

半響後,他終究沒再下手,沈著臉命令道,“來人,押小姐回去!”

外面的護衛進來,將涓涓帶走,遂後輔政王望了我一眼後,徑自出去了。

讓輔政王如此攪合,涓涓肯定全怪我,我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見招拆招就是,並不放在心上,倒是可惜了琴,我走到琴骸旁,一陣惋惜。

當天夜裏,正欲躺下,外面傳來一個女人淒慘的叫聲,何其悲涼。

該不會是誰在裝鬼來嚇我吧,我掀開被子,出了去,守在外面的護衛對我作揖,“秋蟬姑娘。”

“你們可有聽到慘叫聲?”

“是。”

“那是哪裏傳來的?”

護衛躊躇片刻,“應該是郡主那邊。”

難道郡主被輔政王吊打?我很樂見這一幕,不厚道地幻想,好奇問道,“郡主?”

護衛說道,“是,每當郡主心情不好就會找人發洩。”

講得好聽是發洩,實際上是毒打吧,今日她受了王爺的氣,不由為郡主找上的人默哀,罷了,不是我該管的,轉了身,將院門關上。

守在門外的護衛以為我走了,感嘆道,“哎,她又要叫上一晚了。”

另一人答道,“可不是,郡主回來我們可得處處小心,惹到她就麻煩了。”

“那女人也真是慘,雙腳殘廢了還要讓郡主如此折磨。”

我快要走回房了,聽到殘廢二字猛然停下,渾身打了個寒顫,莫非,他們說的是凰棲?

這叫聲是凰棲發出的?

簡直不可置信這一消息,又是一聲慘叫,一下子揪起我的心,隱隱作痛,透不過氣來,燭火跳躍一夜不滅,亦如我的眼,整夜未合。

翌日菀蓉來我這串門,見我面色蒼白,關心問道,“妹妹,怎麽面色如此之差?”

我勉力擠出絲絲笑,“昨晚聽見慘叫聲,做了個噩夢。菀蓉姐可知,那慘叫聲有何而來?”

“哎,那是之前府上一個壞了規矩的新人,昨兒郡主心情不好,找她洩憤呢?”菀蓉輕描淡寫簡單說道。

“哦?是怎麽壞了規矩,菀蓉姐說說我以後也好避免啊。”

“你倒是謹慎,”她看了看屋裏沒其他人後,細語道,“她是王爺之前很寵愛的小妾,年紀不大剛來時和郡主相處融洽,郡主什麽事都和她說,那陣兩人形影不離呢。後來不知怎的兩人鬧矛盾了,又讓王爺查到她與人私通,王爺盛怒下讓人挑去她的腳筋關起來,郡主知道王爺不會維護她,每每不順就找她。”

“原來如此。”我垂下眼簾,不讓菀蓉見到我眼底的戾氣,抿了一口茶,提議道,“菀蓉姐,今日天氣不錯,我們不如出外邊走走吧。”

“叫了你幾次,你皆推辭,怎麽如今起興致了?”

“嗯,噩夢盤旋在腦海裏,出去走走可能會散去。”不出去,我便無法聯系道玄他們,為了凰棲即使有護衛跟著我也得冒險聯絡他們一回。

“好,我回去換身衣服,你也準備準備。”菀蓉點頭,回去了,我則走到書桌臺前,提筆寫下要讓道玄他們做的事,然後藏在袖中,我等不及要幫凰棲擺脫郡主,即使離不開政王府,也得讓凰棲住我附近。

過了幾日,下人們發現了白蟻,尋到白蟻的老巢是在凰棲住的房內,要除白蟻需先毀掉白蟻的老巢,只得把凰棲轉移到西廂,其他妃子覺得凰棲是個不祥的人,不願讓她搬到她們周圍,於是就這樣她住到了我旁邊的院子。

明明僅隔一墻,我卻見不了她,苦苦尋思如何見上她一面。

冬去春來,氣候日漸轉暖,厚棉襖換成了薄棉袍,院裏的桃樹開了花,望著飛絮的桃花,飄然落在房內,一時間我有了法子,弄了一只紙鳶仍進旁邊的院子。

“秋蟬姑娘,您不能進去?”我走到旁邊院子前,護衛攔下我道。

“我的紙鳶掉進裏面了,我撿了就出來。”

護衛為難相互看了看,“這,”

“撿了紙鳶就出來,不會讓你們難做的。”我朝旁邊的侍女示意,她塞銀子給護衛。

錢在哪都是通行證,放我進去也不違背什麽規矩,何況在他們眼裏我是得寵的人,一番權衡下護衛讓步道,“那秋蟬姑娘撿了就出來吧。”

我點點頭,跨過門檻,院子沒人打掃,遍地落葉和枯枝,踩在地上,發出細微聲響,一路走進後邊,聞見聲音,裏院的人回頭,熟悉的眼睛,熟悉的臉,卻沒了熟悉的笑。

她真的是我的凰棲,我日思夜想的好妹妹,面色慘淡,兩頰凹陷,失了往日開朗活潑的神態,望著她我眼眶不禁濕潤,偏又需隱忍。

凰棲轉過輪椅,疑惑看我,“你是?”

我強壓下難過,勉強說道,“哦,紙鳶,我的紙鳶掉進來了。”

她手中拿起紙鳶,“是這個吧?”

“對,”我走近,盯著她的臉看,深怕錯過什麽,分別的一年多她和我一樣經歷了許多,衣領雖拉高,下面的紅色傷疤若隱若現,脖子尚且如此,不敢想象身上會有多少這樣的疤痕,她才不到二十啊,思及此,淚又湧上眼眶。

“還你。”她把紙鳶遞我,我接過,隨意道,“我就住你隔壁,往後我可以來和你說說話嗎?”

“我是挺樂意的,只是我是個不祥之人,和我走得近恐怕會拖累你。”凰棲垂眼,卑微道。

她已經如此模樣了,還替別人著想,真是十足的大笨蛋,怎麽就不自私點呢,恨極了她的善解人意。

“不會的,”我摸著她的頭,壓低聲道,“晚上我來找你,記得出院子。”

說完拿著紙鳶出了她的院子,終於見到了她,心終究踏實了些。

“秋蟬妹妹,你為何在這裏?”我從凰棲那出來,碰見來找我的菀蓉。

“我的紙鳶掉進去,我去撿回來。”

菀蓉不疑有他,莞爾道,“今兒天氣好,適合玩紙鳶,你和我們想一塊去了。”

我疑惑望她,“你們?”

“既然你紙鳶早備好了,我們就走吧。”她不分由說,拉著我走。“紙鳶要在空地上放才好,王府後面有好大一塊空地呢。”

“你方才說你們,應該不單只有我和你吧。”

菀蓉答道,“嗯,有涓涓、路遙還有農公子。涓涓覺得光他們幾個人太少,我們啊就去湊湊熱鬧。”

依我看肯定是路遙他們慫恿涓涓來找菀蓉的,既然有機會見面我就沒再多問,跟著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