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伺機而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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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農鵬分別,自己趕著馬車回到政王府,政王府外的士兵見到了皆是眼裏放光。

府內燈火通明,我黑沈著臉,一路走到正廳,裏面的人因為我的消失而面色緊繃,一派肅然。

菀蓉見到我,驚喜道,“秋蟬,你回來了!”

輔政王臉色依舊嚴肅,瞪我道,“你去了哪裏?”

我徑自越過他們,走到王妃跟前,王妃有些心虛不敢直視我,假意道,“秋蟬,你,”

她話沒說完,我一巴掌呼了過去,啪一聲,又響又脆,滿堂震驚。

她的臉撇過一側,反應過來時,捂著臉,回過臉怒目相對,“你竟敢打我?”

“打你算輕的了,你自己做了什麽下作的事你自己清楚!”看不慣我可以整我,但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毀人,我是絕不能容忍的!

“我做什麽了,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不要汙蔑我!”

“哼,證據,打你需要什麽證據。”我又揚起手,被人截下,輔政王略微發怒,“放肆,當著我的面打她,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我的王府容不得你撒野!”

“王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見王爺出面制止,她捂著臉,哭了出來躲到他身後。

“既容不得我,那你幹脆殺了我,反正住這我遲早要讓人整死,今日要不是我機靈,我這會已經在被賣去安國為妾的路上了,還不如你一刀來得痛快!”

他瞇著眼,“你說什麽?為妾!”

“有人見不得我,便要除掉我,王爺您何必驚訝呢,我相信我不是府裏第一個消失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掙脫他的手,“其餘受辱而亡,我寧可死得有尊嚴!”

見我言辭鑿鑿輔政王回頭,質問她,“她說的可是真的!”

王妃慌神,連忙擺手,哭訴道,“王爺,她冤枉我,沒有證據就誣陷我,你不要聽信她一面之詞呀!你我夫妻那麽多年,難道在你心裏晨兒是這種人?”

“證據?”我冷哼一聲,“你敢不敢看著王爺的眼睛說,不是你幹的!”

王爺緘默,加重了呼吸,似乎在等著她,她含淚望著王爺,“我,不是我!”

她不堅定的語氣證明了一切,我冷笑。

“來人,帶秋蟬回房!”輔政王厲聲命令道,兩個士兵來到我旁邊,要架著我,我甩開道,“我自己回,不用你們!”

言罷,走出了正廳。

那一巴掌並未消卻我的心頭恨,老虎不發威,真當我餘冰冰是吃素的啊!不給她點顏色,就以為我是白的了,隨便任她欺!我是不屑對女人出手,一旦我認真必然讓她死得很慘。

輔政王讓我回房證明他相信了我,否則我觸犯規矩,他該治罪而非支開我。他與王妃多年,念及情分他不會當面揭穿她,無所謂,賬日後慢慢算,今日敲山震虎罷了。

我敢如此囂張,也是仗著巫師說我是吉星,憑著這點輔政王能容我,如我所料不差,他會來安撫我。

當真,半個時辰後他來到我這裏。

他面色不善,一來就嚇唬我,“你可知打王妃是什麽罪?”

掐準他不會把我如何,不怕死回,“死罪,請王爺賜我一杯毒酒吧。”

我的回答令他有些意外,“你倒是不怕死。”

“今兒在鬼門關前繞了一圈,索性豁出去了!”

“你死裏逃生,罷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你莫要再追究。”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下次恐怕秋蟬沒那麽好運氣了。”

“經過此事,沒人會動你,你安心吧。”

我不屑哼了一聲,沒再言語。

“好了,受了驚嚇早些歇息吧。”他稍放緩語氣道,出了我的房。關上門後,我靠著門扉望著室內,惆悵不已,凰棲,姐姐留下來保護你,替你討債,欠了你的人,誰都逃不了。

那日的一巴掌令政王府上下對我小心翼翼,怕得惹到我,擋住了閑人瑣事,我到樂見其成。

“把它們放過去吧。”菀蓉出現在我門前,吩咐婢女將東西放下。我正餵鳥,回頭見到桌上放著兩托盤,一個上邊疊著衣服,一個上邊擺滿首飾。

她為何送這些,不解問道,“你這是?”

“晚上王爺設宴招待貴賓,你得好好打扮打扮。”

我好奇問道,“不知貴賓是誰?”

“安國的使節。”

無緣無故為何安國派人來鑠國?兩國近年來一直有沖突,自從鑠國皇帝病後,輔政王把持朝政,對安國采取綏靖政策,兩國關系才有所緩解。

我故作新奇道,“哦,竟能見到安國的人。”

菀蓉卻是一臉不耐煩,“要我說啊,他們不見也罷,貪得無厭、蠻橫無理。”

我伺機打探道,“菀蓉姐對他們印象似乎不太好啊。”

“晚上見到你便知。”她不願多說,我沒再多問怕惹懷疑,他們來究竟所為何事,只能晚上留心他們的話語了。

晚上屬於家宴式,沒有很多人,除了安國來使就是王爺以及他的女人了,當然我是例外。輔政王和王妃做主位,右邊前排是為首的是菀蓉,因我的等級最低,位子安排在了右邊第二排偏後的地方。

直到我嗑完三盤瓜子,下人才通報來使到了,來使派頭夠大啊,姍姍來遲的,輔政王和王妃親自起身迎接,我們自然要站起來,輔政王難得展出熱情,“墨塵元帥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

聞得墨塵兩字,當下震驚不已,料不到來的會是他?難怪敢讓我們等,難怪王爺會如此重視。

墨塵背挺拔著,直直玉立,微笑道,“能到王爺府上作客,實在是墨塵的榮幸。”

上次見墨塵不是離得遠就是夜裏光線不好,墨塵具體什麽樣沒瞧清,現他就立在我幾米開外,我終於能好好看他的相貌了。

他長得很普通,普通的濃眉,普通的眼睛,普通的方形臉,放人群中會埋沒的長相,可他真在人群中了,你又會認出他,他身上有種令人無法忽略的淩人氣質,稍微自卑點的人在他面前不敢擡頭的那種。老樣子,穿著紫色綢緞長袍,披了件鑲邊黑色狐裘。

王爺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元帥,請上座!”

“多謝王爺。”墨塵客氣道,慢悠悠地穿過我們,他背後跟著的是黎歲。

那夜實在混亂,後來我又遭遇傷痛,沒來得及打聽他是否平安,見到他不免有些愧疚,畢竟他陪我一同吊在城門過。

見墨塵就位,王妃向旁邊的婢女使眼色,菜陸陸續續端上,王妃客套道,“家常便飯,望墨元帥不要嫌棄。”

“王妃客氣,菜是比不上我們安國的,但念在你們一份心意,我不會介意。”

熱臉貼了冷屁股,王妃臉上的笑僵住,呵笑兩聲,隔著好幾米遠都能感受到尷尬啊。

輔政王出面化解,舉杯道,“來,墨元帥,敬你!”

墨塵眼未擡,持筷子在菜盤裏挑來挑去,絲毫沒有要應的意思,旁邊的黎歲舉杯,“元帥身體不適,大夫囑咐不能飲酒,這杯我代元帥喝。”說完先幹為盡,墨塵極度不給面子,輔政王倒也未生氣,“黎將軍豪爽,本王也喝了!”

王爺飲盡杯中酒後道,“墨元帥難得來一次我們盛都,可多住幾日,本王帶你四處走走看看,帶墨元帥領略下我們盛都風土人情。”

“盛都我是第一次來,不知有何值得我多留的?”

“郊外紅梅盛開,三裏連成一片花海,那著實壯觀,不知墨元帥可有興趣?”

“哦,竟有三裏?聽起來倒有點意思。”

輔政王見他喜歡,馬上討好道,“墨元帥感興趣我們可以明日就去。”

“全憑王爺安排吧,除了梅林還有別的麽?”

“素問墨元帥喜好博弈,盛都觀音寺內的主持棋藝超群,墨元帥若有興致可找他對壘一局,定不會讓你失望。”

“按你說來,想必這主持是位高手,希望不要令我失望。”

“墨元帥去過便知。”輔政王向來高高在上,怎麽這般迎合他人,但面對墨塵時卻不由地取悅他,難道是墨塵氣場太強,人皆願臣服他?

墨塵點點頭,“嗯。”

黎歲插話道,“王爺您說的梅啊、棋啊的,我一俗人沒那麽高雅,有沒有其他適合我玩的啊?”

“有,當然有了,盛都歌舞的名氣眾所周知,一定不會讓黎將軍失望的,其中聞鶯閣碧燕的歌、佳麗樓霓蘭的舞,包管讓黎將軍滿意。”王爺連同黎歲一並巴結,看來他真的很怕兩國開戰啊。

“對啊,霓蘭的舞怕是天下沒幾人能跳得她那麽絕,黎將軍既然來了,可不能錯過。”佳麗樓是自家人的產業,王妃自豪道。

墨塵道,“連王妃都誇霓蘭好了,看來這姑娘是個多才多藝的人,我去下棋時黎歲你可去見識下。”

粗俗的人通常愛美女,因此輔政王和王妃殷勤推薦霓蘭,可黎歲卻不屑一顧道,“多謝王爺王妃,所謂的才女僅僅是能扭個腰喊兩嗓子而已,這種不看也罷。”

他話一出,我們這邊的個個偷笑起來,我的個天啊,他的情趣差到什麽地步啊!才會認為跳舞和扭腰、唱歌和喊兩嗓子是一回事。

簡直的無藥可救了!

不單是我們,墨塵也讓他的話搞得哭笑不得,“黎歲啊,你還是待在我旁邊看我下棋吧。”

他渾然不覺大家為何發笑,苦惱問道,“你們為何笑,我說的不對?”

王爺含笑道,“自然是不同,好,那你說唱歌跳舞不算才女,不知黎將軍心中誰是?”

黎歲思索片刻,“平國七王妃。”

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抖,牛肉跌落到桌上,平白無故怎扯到了我啊。

提及我,輔政王有些興致,“哦?她的事我略有所聞。”

“印山一戰,雖我軍潰敗,可我對她的才智是服氣的。我與她相處過一段日子,她是個果斷、洞察力一流的人,在黎某眼裏她才配得上才女二字。”

親耳聽見人誇我,心裏暗暗爽了一把,怎麽我是餘冰冰活著的時候沒那麽多人誇,死後去哪皆能聞到讚賞啊!

印證了那句名言啊,姐不在江湖,江湖卻一直有姐的傳說。

而且,感覺不賴。

輔政王又道,“沒想到黎將軍和她相熟。”

黎歲喝了一口酒,眼裏亮閃閃地,開始娓娓道來,“那時平國內亂,她劫持了平國六王爺要救平國皇上,我們暗藏在他們去陽城的路上,準備伏擊。他們三人我們有幾十人,殺他們易如反掌,誰知他們躲進樹林裏,先是聲東擊西擾亂我們,後來再放火燒林,趁我們無防備中混入我們的隊伍,雖然最後她被我抓,但六王爺卻勝利逃脫,一個女子能臨危不亂到如斯地步,算不上才女嗎?”

輔政王讚同道,“照你說來,她確實是一位足智多謀的人。”

墨塵似笑非笑看他,“我竟不知她在你心目中有那麽高的地位。”

他臉色一沈,惶恐道,“請元帥恕罪!”

堂堂一國將軍,居然欣賞甚至崇拜敵人,一旦滋生如此念頭,雙方對戰,難免會手下留情,因此黎歲才懇求墨塵原諒。

“人既已死,你愛如何我管不了。何況你說的很對,她身上有著男兒的氣概,被你們攔截,她完全可以棄了六王爺自己逃,偏偏自己留了下來,此等氣度別說女人,就連許多男人也比不上。”

“墨元帥也見過她?”

“見過,我攻破昭州城時,她就在城裏。”

輔政王接話,“傳言她相貌平平毫無特點,墨元帥怎會對她有印象?”

墨塵沈吟片刻,“她的眼神,桀驁不馴、不屈於任何人,即便站在她面前的是本元帥。”

我有嗎?回憶當下,我是恐懼的吧,不過是隱藏得好,沒透露出罷了,況且我是個現代人,自然不會有封建社會中低人一等的奴性。

“能讓墨元帥讚許,她絕非一般人吧。”

“說到這就是黎歲你的錯了,若你能把她帶回安國,也許她現在就不會死。”

黎歲慚愧道,“是,的確是屬下失職。”

墨塵冷哼一聲,輔政王岔開話題道,“黎將軍若不喜歌舞,可到我們觀音山上打獵。”

“這個不錯。”黎歲露出憨憨的笑,“來,我敬王爺一杯!”

後來他們東扯扯西說說,沒多久散了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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