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馬上抽回，鄙夷厭惡躍於臉上，橫眉冷對，“放肆！”

我不以為恥，反作嬌羞，“峰大哥，其實上次你我在盛都相遇後我便對你??????”

他厲色打斷我，“無需多言，我對你毫無非分之念，你切莫自作多情。”他臉色仿佛籠罩了一層嚴霜，拒人於千裏之外。

我面上悻悻，蹙眉不悅，實則心底松了一大口氣。自打重逢以來，他總暗自觀察我，怕自己遲早露出馬腳，不如先主動貼上去令他生厭避開我。

驀然樓內開始下粉色花雨，眾人一陣歡呼，如此大陣仗，絕色佳人出場了。佳人穿了一件大紅薄紗，光滑如玉的肌膚若隱若現，一雙水汪汪的大眼，顧盼生輝，有如此一雙眼睛，人能差到哪裏去。

我就納悶了，這裏怎麽隨便一抓就是絕色啊，無論男女。現代隨便一抓，皆是對不起觀眾的主，對不起倒罷了，關鍵是個個整成網紅臉，下巴尖得能戳胸，鼻子高得突兀，看人和瞪人一個樣，讓人犯臉盲癥，古今差距不是一般大啊。

旁邊的七王爺咳了兩聲，我回神，一雙眼睛掃視臺下的色鬼們。

82

望了一圈並不見猥瑣男，我想他或許是喬裝打扮摻在其中，便下樓擠入人群中。周圍的人像被勾了魂似的，我一個個排查他們也渾然不覺，費勁由人群後頭擠入人群中間，便半步前進不了啦。若他們是帥哥我樂此不疲啊，可身在一群粗俗男人堆裏，也不知是誰狐臭味強勁，熏得我頭暈眼花，捂鼻特別想罵人。

“誰TM有狐臭，要臭死你爺爺我啊！”一個人罵咧咧地道，道出我心聲啊，等等，聲音耳熟得很呀。順著聲音尋去，不正是我要找的猥瑣男嗎？

他果真喬裝了，貼了一大把胡子，難怪我沒一眼識出他。

我朝樓上的人使了個眼色，他們接到我的暗示，我們的人漸漸擠入人群，把猥瑣男包圍，他眼睛雖小，完全不阻礙他看美女，兩眼精光得很。

我拿手中的扇子指了指他，他沒反應，我朝他後腦勺打了一下，依舊不在意，於是我對著他的腳用力踩下，他吃痛後怒視我，“不長眼睛啊你，踩老子的腳。”

我笑瞇瞇看他，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是你個賤??????”汙穢的話沒說出口，我往他嘴裏塞扇子堵住他的口，四周的人便將他雙臂反身擒住。

他將扇子吐出，鬼喊鬼叫，“放開我，抓我幹什麽！”

抓他的動靜頗大，旁邊的人將註意力轉到了我們這裏，不願節外生枝，我機靈喊道，“哎呀，花魁要脫外衣了！不可錯過呀！”

來這的皆是好這口，我一喊紛紛扭頭，伸長脖子決不可錯過地盼守，我們的人趁機硬生生把他帶出人群，秘密押出望江樓。

有道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想當初在島上他多威風啊，整體逮到機會就吃老娘便宜，雖然實際上沒占成，可他落到我手裏，怪不得我了。誰知古韻比我還記恨他，回去後二話不說綁在牢內就一頓鞭子，而且她親自動手，我們未逼問他已經體無完膚了。

“古大小姐，在島上我沒得罪您啊！”古韻累了，歇口氣時他委屈道。

古韻餘怒未消，“哼，你有臉說沒有，整體一雙眼睛圍著我轉，我恨不得戳瞎你的雙眼！”

“我沒有啊，我是看另一個的啊！”

咳，我輕咳一聲，皮笑肉不笑，“你說的是我嗎？”他見到我臉苦了下來，默不作聲。

我走近，偽善道，“放心，我人比較溫柔，不會幹血腥的事。”拍了拍手，旁人送上一碗湯藥，我放低姿態軟語勸道，“來，喝了它，喝完後我就放了你。”

他不傻，知曉落入我們手裏哪能輕易放他，看著湯碗警惕道，“這是什麽？”

“斷子絕孫湯！喝了它，以後你便再不能危害女人了。”我是嚇唬他的，他犯不著我自損陰德，死後下地獄，湯不過是普通的涼茶罷了。

聽完藥湯的名稱，他臉全綠了，閉上那綠豆眼堅決搖頭道，“我不喝，你幹脆殺了我吧！”

他的反應是我需要的，捏住了他的命門，逼供才能更快更有效果。

我迷惑他道，“喝了它你便可重獲自由，考慮考慮啊。”

他昂頭挺胸，“士可殺不可辱，你動手吧！”

“美得你，越不想喝我偏要你喝。”古韻拿起碗，捏開他的嘴，要灌他，他驚恐擺頭，閉嘴誓死不從，古韻弄了幾次楞是一滴沒灌進去。

“大小姐，我來！”一旁的副將見古韻不成功，過來幫忙。“你小子，敢動大小姐的歪腦筋，爺爺今兒不用它餵飽你！”

隨即，副將挽起衣袖，陰森森地奸笑，一把就摁住他，副將的胳膊是古韻的兩倍，猥瑣男掙紮不得，瞪大眼，“不要，不要啊，我不喝，只要不喝你們說什麽我都從。”

我們等得就是他這話，我和古韻互視一眼，古韻說道，“當真？我們說什麽你會從？”

“會會會，別逼我喝什麽湯，你說什麽我全照做！”猥瑣男開始哭天搶地喊道，“我們家三代單傳，不能到了我這斷香火啊，若死了倒也罷了，沒死無人繼承我怎有臉面見祖宗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認慫的樣子，滑稽極了，身後不時傳來嗤笑聲。

古韻強忍笑意道，“那好，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配合我我便考慮放過你，若你不答，那罐湯我要你全吞了！”

他抽泣著，“好好，您問您問！”

“你們海匪是不是由五支隊伍構成？”

“是。”

“每次搶來的財寶你們怎麽分？”

“我們會把財寶集中藏在一個地方再統一分配。”

“是由瘋老大分配？”

“不是他。”

“那是誰？”

猥瑣男不吱聲，他旁邊的副將見狀，“看來你是想喝湯，我來成全你！”他把湯故意置於猥瑣男面前，猥瑣男臉慘白使勁後仰，瞇眼狠心道，“是谷虛真人分配的。”

猥瑣男嘴裏道出是一個聞所未聞的人物，大夥皆一楞，而後古韻追問道，“谷虛真人是誰？長什麽樣？”

“我等不夠資格，見過他的只有五個老大們。老大們十分敬畏他，每次行動均按照他的指示，財寶也是全搬到他那，誰多誰少全憑他分。”

“五支隊伍中你們人最少，財寶分得少，就沒生怨言？”

“我們底下的肯定有，可老大不發話我們誰敢如何？”

古韻再問，“那他在哪裏你也不知咯？”

猥瑣男搖頭，古韻明眸轉了轉，“怎麽驗證你沒有誆我？”

“大小姐，我對你說出他的名字已犯了大忌，若讓他們知道我非得被老大活活打死，你還說我騙你真是太沒天理了！”

我在一旁插話道，“關於谷虛真人你們老大沒和多說過什麽？”

他思索片刻道，“很少。”

“那谷虛真人怎麽通知你們老大何時行動？”

“不必通知，每月初一他們去谷虛真人那領錢，本月的行動谷虛真人會告訴他們。”

“海上天氣變幻不定，難道沒有一次需要變更日期？”

“說也奇怪，谷虛真人定的日子總沒什麽大風浪，風浪要麽在行動前，要麽在行動後。”

看來這位谷虛真人對風向氣候很有研究，不然定的日子怎會全是好天氣。

“可有初一之時有風浪，你們老大去不成的情況？”

他回憶了一下，“有，很少。”

“去不成他會其他日子去？”

“不會，老大初一去不了就不去，說什麽找不到路。”

找不到路？我緘默。

得到我們想要的信息，古韻放話道，“既然外面兇險，你就在這多留幾天吧！”

“哎，你們怎麽說話不算數，我全答了就放了我的！”猥瑣男在後頭叫喊著，我和古韻頭也不回離開了牢房。

出來後，古韻把盤問猥瑣男得到的有用信息告知幾位副元帥、七王爺。

彭副元帥道，“谷虛真人？在霞厝十幾年我從未聽過此人。”

另一位回答，“我也是。”

“不管他是誰，能確定的是他懂天文地理，熟悉海浪風向。”七王爺沈思後發言，他與我英雄所見略同，只是我很低調地沒有道出而已。

古韻略微喪氣，“雖然知曉了他，但他住哪裏我們一無所知，總不見得把那些海匪頭抓來吧。”

彭副元帥擺手，“抓了海盜頭必定會打草驚蛇，行不通啊！”

最年輕的副元帥悶悶道，“忙活了一天，豈不是瞎忙？”

“未必。”七王爺話一出，大家看向他，“被抓的這人提到他們錯過了初一便不會去找谷虛真人？”

古韻眨了眨眼，“嗯。”

“這個信息對我們十分有用！”

彭副元帥追問，“此話怎講。”

“我略知一些天文地理，海水漲落與時日有關，就好像漲潮了會淹沒一些淺島，潮退了淺島露出一個道理。”

直到此刻驚覺他真是個全才，這些在現代我們知道不足為奇，因為是先人總結的，而他是自己發現這種規律的，實在難得。

以前沈浸在他顏值裏，察覺不到啊！難怪才女們一個個前仆後繼奔向他懷抱，有才又帥誰不愛啊！看他的眼神不由多了幾分崇拜。恰巧他瞥到我，見到我此時神情，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古韻面色轉喜，“峰大哥既然會這些，可是能推斷出他的大概位置？”

“我盡量試試吧。”

橫豎他厭了我，不如更徹底一些，我故意把聲音放柔，嗲嗲道，“峰大哥如此厲害一定可以的！”

他正眼未瞧我，直接無視我道，“我須得研究一番，我希望在此不要有人來打擾。”他意有所指，我心知肚明指的是我。古韻沒意會他的意思，“我會吩咐下去，這兩天不許人擾你，峰大哥大可放心。”

他點了點頭，徑自回房。

彭副元帥對七王爺甚是滿意，讚許道，“大小姐，你這位峰大哥真是厲害，不光善於出謀劃策，連天文地理也精通，實乃萬裏挑一的人才。”

我心裏接話，當然了大叔，他可是人中之龍！

古韻得意道，“從我認識他起，他向來很厲害。”

“大小姐，雖然此時有點不合時宜，他這樣的人你可得好好把握。”

古韻瞪視他，“彭叔叔！”

彭副元帥語重心長道，“古元帥一貫希望見到你有人照顧，若他能代替元帥照顧你，元帥在天也安息了。”

旁邊的另一人附和，“他的確是個好夫君人選，大小姐你好好考慮。”

古韻嬌嗔，“方叔叔，你怎麽也跟著起哄！”

方副元帥正經道，“大夥是為你好！之前那些人配不上你我們不逼你，如今最佳人選在眼前，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我明白各位叔叔的好意，峰大哥已經成親了。”為了斷絕幾位副元帥的撮合之意，古韻將他的情況道出。

是啊，他的妻子就站在你們面前，我心裏回答。

幾個人詫異道，“啊！成親了？”

古韻頷首，方副元帥拍大腿惋惜道，“也是，他一表人才成親再正常不過，既然成親便罷了，我們大小姐可不能委屈自己做小。”

彭副元帥搖頭，“對，不能！”

“如今我一心只想為爺爺報仇，其他的事不作考慮，我們還是把心思放正事上吧。”

得知他有妻室，他們不多勸，言歸正傳道，“再過幾日便是初一，希望他能盡快鎖定範圍，我們也好查找。”

回歸正題，我才出聲道，“我倒覺得經驗會比學識更有用。”

他們齊齊轉向我，彭副元帥問道，“吳姑娘有何高見。”

“我們也可找當地最熟識周邊海上地勢的老漁民問問，說不定會有收獲。”

彭副元帥讚同我的，“吳姑娘的所言不無道理，多條路多個可能。”

古韻沈默，似乎對我質疑她的峰大哥有些不悅，我解釋道，“並沒有不信峰大哥的意思，多個人說不定更快找出他們所在地，分擔一些峰大哥的壓力沒什麽害處。”

彭副元帥幫腔，“嗯，即便峰公子厲害要在短短兩天內找出委實難了些，找個熟知海上環境的人，興許助他早點找出那個地方。”

古韻見彭副元帥也同意，才點頭，“那好吧，彭叔叔，麻煩你們講最有經驗的老漁民找來，希望能幫到峰大哥。”

“嗯，我們這就去尋。”幾位副元帥告辭，分頭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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