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舊樓開始改造，舞樂坊的人搬到旁邊的樓住。

我督促著她們早晚各一次排練，那日我的演技震懾了她們，即使她們心裏有怨言也不敢表露。排練時，我已然化身為魔鬼教練，一旦稍有不對，馬上喊停，然後重來，直至完美為止，漸漸地她們開始不怎麽配合。

一日管事的全忠找到我，勸我道，“吳姑娘，我知道你讓大家排練是為了大家好，若是營業中你要求嚴格尚說得過去，可現在休整期，要求可適當放松些，她們畢竟只領著底薪，如此下去，我怕她們挨不住。”

“我明白你的意思，把所有的人集合起來，我有話要說。”

全忠為難看我，“這，”

“叫她們集合吧。”我堅持道，全忠遲疑後還是把所有人集合了。

人到齊後，我與他們對立站，說道，“我知道大家心中有話，既然是一個集體，有話大家不妨說出來別悶在心裏。”

她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沒一個先說。

既然她們不開口，我又道，“你們心裏一定在想，明明拿著微薄的錢為何要受著我地獄式的訓練是吧？”

月菊率先抱怨，“可不是嗎？以前舞樂坊迎客都沒那麽累。”

“你們一定覺得很辛苦吧？這是我讓人去夜鶯閣和佳麗樓調查的，你們可以看看。”我拿出一疊紙給阿雄，阿雄挨個發。

“你們手裏的是那邊姑娘每日訓練的時間以及她們每月所得，你們對比下，月薪高的和低的有什麽區別？”

蓉好看著紙說道，“月薪高的訓練時間也長，月薪低的訓練時間短。”

“不錯，瞧瞧人家頭牌花魁尚且每天花那麽時間訓練，你們有什麽借口不訓練。”

月菊嘀咕，“可人家領的月俸多啊。”

“你就是只看人家得到什麽而無視人家付出了多少是吧？世界就是這樣，你付出了才有回報，想著天上掉餡餅的話，我建議你回房睡覺去。”

香悅說道，“我們排練那麽辛苦，到時萬一沒客人怎麽辦？”

“這不是你們擔心的問題，你們只要把戲排好，屆時不管有沒有客人，我倒貼你們滿座的提成，前提是，你們的戲必須達到我的標準！”

聽見按滿座的提成，她們的眼睛亮了，恐怕開業以來她們從未領過滿座的提成。

沒人再提出異議，我說道，“如果沒別的問題，開始排練吧。”

給了她們高提成的動力，排練相對以往積極得多，到時全忠在一旁憂心忡忡的。

排練完我打趣他，“全叔，放輕松，幹嘛老繃著臉？”

“我擔心到時沒客人啊！”

“要對我們的戲有信心。”

“戲我不擔心，就是客人不來我們也沒撤啊！”

“全叔，盛都您待得比我時間長，客人最多的兩家是佳麗樓和夜鶯閣吧。”

“嗯，可我們與他們性質不一樣，他們吸引客人靠的是姑娘，我們的戲相比單薄了。”

“生意之道是相似的，我調查過，他們之所以能盛極多年除了人家姑娘出色，最重要的是她們穩定住大客戶。”

“大客戶？”

“盛都最有錢有勢的幾乎每隔幾日便會去他們那，一個大客戶每次花費的銀兩都抵得上舞樂坊之前半個月賣的票了。”

“吳姑娘的意思是，我們也需抓住大客戶？”

“當然，一個店的生存靠的就是大客戶，其他小的散戶也會跟風被而來。”

“那我們要如何抓住大客戶呢？如今盛都最有錢有勢的無非是以農鵬為首的紫荊會，裏面匯集了盛都乃至整個鑠國的公子哥。會員們統統以會長和副會長馬首是瞻，農鵬是會長，另外還有兩個副會長，分別是盧威震元帥的獨子盧長遠，長公主的大公子路遙，”

“他們就是我們要抓住的大客戶了。”

“農鵬乃花花公子，我們舞樂坊怎留得住？何況我們也要對我們的花們負責。”

全忠誤以為我要覆制夜鶯閣和佳麗樓的模式，我解釋道，“我是不會買賣員工來換取錢財的，你想哪去了？。”

全叔舒了口氣，“那要如何做？”

“我早已部署好了，以後你來盯著她們排練，未來的半月我會很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交代完便出了院子。

要抓住客戶，首先要引起客人註意，這與打廣告的性質一樣。農鵬這群公子哥，含著金鑰匙出生，天生高傲得很，一般人很難吸引他們，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要強過他們，只有比他們優秀的人，他們才會註意。

我需要做的便是展現優秀的一面，至少讓他們知道我這個人。

哎，為了工作我也是拼了呀，那天起我就天天到郊外騎馬，手攥韁繩磨出了血泡，簡單包紮後繼續騎。沒辦法，不久後便是紫荊會舉辦的馬術大賽，每年的第一名都是農鵬，今年我需搶了第一才能讓他們關註我。

年底分紅的時候，我一定要爭取盛都舞樂坊盈利的一半，不然真是虧大發了。有了錢的動力，撐過了半月的地獄式訓練。

馬術大賽這日，天氣晴朗，陽光明媚，舉行比賽最合適不過。比賽場地選的是郊外的一塊大空地，旁邊搭了梯形臺子，以供人觀賞比賽。

我以男人的身份參加了比賽，比賽當日我特地讓舞樂坊的人來觀戰。我們舞樂坊的整體相貌水平不差，一齊出動來為我加油，可謂是替我賺足了面子，沒開始前，紫荊會員們的目光總在我身上打轉，計劃第一步算是成功。

那天在夜鶯閣遇到的兩個公子哥竟然也是紫荊會的成員，認出是我後，兩人露出敵視的神情，特別是吃過我虧得黃公子，我不禁感嘆盛都真是小啊！

“吳公子，若真的不行，也別太勉強！”比賽沒開始前，全叔特地過來與我說。

我明白全叔是好意，滿口應下，“嗯嗯，我懂。”

他又說道，“一切安全罪緊要，傷了自己可不值得。”

來都來了，不弄出點什麽，前半個月的苦不白挨了，心裏這麽想嘴上卻敷衍道，“明白，比賽快開始了，你去旁邊坐著吧。”

他自知多說無益，戀戀不舍地出了場地。

我在熱身，眼珠四處轉悠，場地之中來了十餘人，雖與那會長以及兩位副會長素未謀面，但可由氣質上判斷，他們不在十餘人中。人的衣著面容可以騙人，氣質卻騙不了人，不可否認，來的十餘人氣質與普通人比要出眾些，可要與那三位人中之龍比，無疑是雲泥之別。在平國皇族裏混跡久了，那種顯貴的氣質我能辨別得出，他們不在其中，暗自思量著，該不會今年不來了吧。

忽而場下一陣騷亂，馬蹄奔騰踏地之聲由遠及近，我回頭見三位英俊少年騎於良駒上。最左邊的少年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膚色，面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特別是他深邃的眼睛，誰看了一眼就會被吸進去，無法自拔；中間的少年，玉樹臨風，唇角似揚非揚，眼眸帶笑，邪魅得直勾人，屬於痞帥類型，也就是花花公子那種，直覺告訴我他就是農鵬，顏值私以為不如左邊的；右邊的少年臉上露著如沐春風的笑，溫文爾雅的類型，他身上透著皇室之風，應該是長公主的兒子路遙。風吹起的披風在他們的身後揚起，威風凜凜，難怪收獲無數在場少女的芳心，引來陣陣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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