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小心。”在皇上身後的宮人失色尖叫，劍卻到了皇上眉間處。

劍無法向前，因為皇上已出手握著女子的手腕，女子被握的手腕靈活一轉，劍鋒劃破皇上的衣袖，露出血肉，皇上吃痛松開。

她蹲在皇上面前的矮長桌上，白光一晃，手一伸，劍轉朝皇上胸口紮去，危機時刻，皇上後仰一蹬腳，人遠離桌子幾丈，避開她的又一次襲擊。

“保護皇上！”禁衛軍匆匆趕來，擋在皇上前面。

勇峰一馬當先，拔刀主動迎上女子的劍，兩人過招，幾個來回後，女子見殺皇帝無望，閃身躲開勇峰的刀，借著旁邊石柱的力，縱身一躍上到屋檐上，沒入夜色中。

“追！”勇峰高呼，幾個禁衛軍也跳上屋檐，追捕殺手。

喜慶的宴會，有殺手混入，皇上難免不悅，面冷如冰。

“庫拉國真是獻上了好禮啊！”

“皇上恕罪，她絕非是我庫拉中人，我們庫拉人是不會刺殺皇上的，還望皇上明察。”庫拉國的來使紛紛跪下，忙著解釋。

皇上的怒氣怎會被他們三言兩語打消，下令，“來人，先把他們看管起來。”

“皇上，我們是冤枉的，不是我們啊，二皇子，二皇子，我們是冤枉的啊！”禁衛軍把來使帶走，走前他們高呼。

“皇上，卡塔王子送禮是為了討好我們，希望我們幫助他登上王位，絕不會這時派人來殺你，不會是他們。”二皇子起身，幫庫拉國說話。

“是不是他們，抓到刺客便知，我只是收押他們，又沒定他們的罪。”

“可這有礙兩國的和氣！”

“不管怎麽樣，是他們的舞團有問題，查清不是他們自然會放了他們。”

“皇上，這分明是有人從中挑撥兩國，我們不能中計啊！對皇上的命感興趣的，在場的只有一位。”二皇子說完，目光移向我們。

我勒個去，這也懷疑我們？

要派殺手，第一個殺你好麽！

“太上皇，您沒事吧？”太後見太上皇臉色不對，趕到他身旁詢問。

女殺手一鬧，在座的大部分人心驚肉跳的，特別是離皇子最近的太上皇。

“快傳太醫！”皇上馬上吩咐道，宮人應下小跑著去請太醫。

見太上皇有事，我們和二皇子六王爺也上前去。

“總算是虛驚一場，太上皇別放寬心，皇上不好好地嗎？”皇後寬慰太上皇，手替他順氣。”說起來，太上皇登基那日也發生了類似的事，太上皇可曾記得？”

“嗯。”太上皇虛弱點點頭。

“那時您十分生氣，怪刺客壞了氣氛。”

“我當時氣得要掀桌子，是你勸止的，我記得是用一壺酒。那酒入口順滑，回味甘甜，讓我消了氣。”

“虧太上皇記得，那壺酒是臣妾自己釀造的，今兒也帶了，原是給皇上的禮物，現給你們倆壓驚，您看如何？”

“好久沒喝了。”太上皇悠悠地道，那酒似乎喚起他的某些回憶。

宮人遞上酒壺，太後緩緩倒了兩杯。

真是好酒啊，酒出壺旁人就能聞到。

太後斟了三杯，她先給太上皇，然後又給皇上，最後一杯她留給了自己。

梅太妃在一旁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剛好被我瞧見。

太後舉杯，“這一杯敬太上皇和皇上，希望莫讓方才的事亂了心情，也祝皇上洪福齊天，萬事順暢。”

似曾相識的味道。

又要打噴嚏了，我連忙捂住嘴，剎那間，明白了，喊道，“酒好香，能不能也賜我一杯。”

我一喊，在場皆錯愕，最先說話的是太後，她面帶不悅，“這酒是專門為皇上釀造的，七王妃未免太沒禮數，老七你該好好管教管教她了。”

她一說，大家都來嘲弄的眼神，七王爺歉意道，“七王妃魯莽，還請母後海涵，回府後我自會嚴加管教。”

七王爺低頭眼神暗示我，不可放肆。

我不依不饒，“太後連上好的玉都舍得贈冰冰，怎吝嗇一杯酒了。”

“對你稍加仁慈些，你便無法無天了。”

“老七你也太驕慣她了，若是我，早掌嘴了，分不清什麽場合嗎，哪有資格說話。”二皇子插話，語氣裏全是兇狠。

“所以沒人嫁你，註定孤家寡人一個啊。”我小聲接話，可都能聽見。

“好個伶牙俐齒，看我不，”他舉起手要打我，七王爺迅速把我拉到他身後，準備他來受。

“夠了！”皇上突然喊道，“鬧下去成什麽樣了。”

二皇子見皇上發話，只得作罷。

皇上定定看著手中的杯子，“太後，你在酒裏放了什麽？”

太後淡然一笑，“皇上和七王妃倒是心意相通，她胡鬧也知她是何目的。”

她的話令所有人剛平和的心立馬又驚慌起來，驚魂未定轉向她。

她自知敗露躲不掉，驀然把手裏的酒全數往嘴裏倒。

我來不及制止，只得喊道，“不要”

酒一點未漏，她全部咽下肚。

太後幽幽地說，“我就沒打算活過今天，七王妃不用勸，更無需

愧疚。”

“何苦呢？”太上皇苦苦問道。

“我兒都不在了，太上皇覺得我會頂著太後的虛名，獨自活？”

“殺他們是我下的旨，要害害我一人，為何連皇上也不放過。”

“你是該死，老三也不是無辜的，我是看出來了，你早就想傳位給老三，可皇位該是我皇兒的，他是嫡出，他才有資格做皇帝!”

“別的不論，老大心胸狹窄，若他當了皇帝怎容得下其他手足？”

“誰做了皇帝都一樣，你以為他就會放過你其他兒子，權力會蒙蔽人的雙眼，欲望叫人喪失理智，誰都一樣。”

太後的話十分在理，我不由望了望皇上，恰巧他也望了過來。

“他如今沒露出真面目是有你在幫他，醜事老二替他做，他又不是聖人，皇帝做久了，本性自然會顯露。”一切太後了然於胸，看得最透的人恐怕是她。

“永遠能保持初衷的我看這只有一個人。”她目光移到我身上，我眼眸左右轉了轉，她說的不會是我吧。

太後笑著，嘴角流出黑血，倒了下去，七王爺手快接住她，她才不至於倒地

她把手伸向我，我握著，“對不起，我，”不知該怎麽說，”我爹說過，殺人後會下地獄，飽受上刀山下油鍋之刑，不得轉世，您是好人我希望您能再轉世。”

她點頭，欣慰笑道，“我知道，因為你我可以轉世了。”

活生生的人即將玉殞，我不免紅了眼眶。

“我喜歡我老家後院的梅花林，盼望與它們長相伴。”

明白她是在交代後事，我哽咽地應下，得到我的應許，她緩緩閉眼，手滑落到地上，

太上皇喃喃地喊，“樺兒，樺兒！”

梅太妃也濕了眼，“太上皇，您別太傷心了，姐姐是孤單了，她去找她的兒去了。”

“都怨我，都怨我！”太上皇自責，暈了過去。

“太醫，快，太醫。”梅太妃高呼，太醫早就在下面候著，聽見叫喚馬上上前，對皇上開始搶救。

搶救一陣後，“扶太上皇到床上，我需行針。”

大家忙把皇上背回殿，除了我和七王爺，其他人都跟著。

七王爺拍了拍我的肩，“酒是她釀的，路是她選的，別太傷感了。”

我跪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她的屍首，“她去了對她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她失去兒子，等同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與其煎熬活著，不如一道去了，也好有個伴。

“嗯。”

“她能葬在她老家的梅花林吧？”

“嗯，可以，我去辦。”七王爺摸了摸我的頭，“回去吧。”

我難得撒嬌，“我累了，走不動了。”

七王爺到我前面蹲下，拉著我的手到他肩上，一把將我背起。

只要靠著他的背上，我就倍踏實，在修山是，現在也是。

在他背上我霸道地宣布，“你的背我承包了，不許背其他人。”特別是女人，我心裏接話。

“有點難。”

我勒緊他脖子，咬牙問，“你說什麽？”

“咳咳咳，孩子也不許背？”

聽完他的解釋我松手，“小孩除外。”

“那父皇呢？”

“他也除外。”

“那太皇太後呢？”

“她也可以除外。”

“那??????”他再說，我搶話，“有完沒完了你！明明清楚我指的是什麽！”

他嗤笑一聲，把我提上些，抱得更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