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番丶誰是你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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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

薛洋將剛剛從馬蹄下救出一個小女孩兒,揉了揉小女孩兒的頭,對千恩萬謝的小女孩兒父母擺了擺手,轉身走向攔下馬車,正安慰受驚的馬夫的金……哦,孟瑤,“阿瑤,我們該走了。”

“就來。”孟瑤回頭看他一眼,應了一聲,然後笑著安撫馬夫幾句,便走向薛洋,兩人一起離開。

“給你,剛剛那馬夫為了感謝咱們,給了很多東西,我見裏面有糖就要了幾個,聽說是從夷陵買的……今年,咱們早些去夷陵吧,要不然每次都要被藍二江澄他們擠得沒地方,誰讓咱們就只有兩個人,勢單力薄呢。”孟瑤將幾顆包著油紙的糖果遞給薛洋,從懷裏小心掏出一只大紅色的福袋,輕輕摸了摸鼓囊囊的福袋,眉眼柔和,臉上的酒窩看起來越發可愛。

只是,話落,沒聽到薛洋的回話,孟瑤收起福袋,擡頭,卻發現身邊哪兒還有薛洋的身影,四處張望,可一回頭,卻見薛洋站在不遠處,怔怔的看著手裏的糖紙,眼眶微紅,像是快哭出來了一樣,孟瑤一慌,連忙跑過去,抓住他的胳膊,擔憂的問道,“阿洋你怎麽了?!是不是這糖太苦了不好吃?!我去給你買其他的糖,這個就別吃了。”說著,孟瑤就要去將他手裏的糖果拿走,卻被薛洋避開握緊。

“沒有,這糖不苦,就是……有一點像阿姐做過的,可我仔細品了品,並不一樣,阿姐做的糖很甜,甜到心裏,這個糖……雖然也甜,卻帶著些微藥味,有止咳化痰之類的小作用,挺好吃的,你嘗嘗,對了,你剛才說早點去夷陵,沒問題啊,咱們早些去,至於說勢單力薄,我才是真的勢單力薄行嗎,金子軒金淩那父子倆可見天兒盼著你回金家呢。”薛洋笑了笑,剝開一顆糖餵給孟瑤,拉著他繼續走,然後接上孟瑤剛剛的說的話。

“你可算了吧,溫若寒收你做養子,你可是岐山溫氏的三公子呢。”孟瑤聽到‘阿姐’兩字僵了一下,細細品嘴裏的糖果,見薛洋轉移話題,配合的白了他一眼。

“可我只是薛洋,是阿姐的洋洋,”薛洋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溫若寒收他當養子,還不是因為阿姐,剛開始,忘了阿姐那段日子……他不想再回想,那是他長這麽大最黑暗無望的日子,好在……他想起來了……

“我也只是孟瑤,阿姐的瑤瑤。”孟瑤也笑了笑,他是孟瑤,不是金光瑤,‘君子正衣冠,冠正,衣正,人正,心正’,他答應阿姐的,一定會做到!

他們是薛洋,是孟瑤,和溫家金家沒有任何關系,阿姐不在,他們就只有彼此,他們……是最親的親人,是兄弟。

“阿洋……從這裏到夷陵,路過清河,我想……我該說聲對不起,如果阿姐知道,她會很高興的對不對?!”笑過之後,孟瑤收斂笑意,微微垂眸,輕聲說道。

現在,他可能有點明白聶懷桑對他的恨意了,這些年他和洋洋到處跑,以前還有阿姐,阿姐沒了以後,他們各自分開,直到長大後在清河才再次相遇,對彼此也只是因為阿姐才有一份情在,而這些年,阿姐不在,只有他和薛洋相依為命,如果現在有人害死了薛洋……他怕是比聶懷桑做的更狠更過分,聶明玦……他只是看不慣他當初的處事方式和行為,也和他自己的心性有關,是他太偏激了,結果害死了聶明玦……他欠聶明玦聶懷桑一句對不起,還有……謝謝……

……

甘州……

“小朋友們,你們好好的仙門弟子帶什麽這麽邪性的東西呢?!不如給姑姑我吧,姑姑一定(咬重音)會把它們練成魔界至寶的。”一襲黑衣,臉上戴著黑色面紗的女子站在大樹最高處,足尖點在樹葉上,憑空而立,手中拿著一支墨玉笛,看著下方背靠背的幾個俊美男子,只露在外面的雙眼含著笑意與欣慰,只是舉止和言語卻像逗老鼠的貓一樣逗著下面的幾人。

“你做夢!”幾個青年男子臉色一沈,咬牙切齒,只是圍著他們的厲鬼太厲害,而阿寧叔叔(舅舅)又被引開……幾人靠的更近,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把琴弦給她的!

“嘖嘖嘖,小朋友啊,你們呀,可真不乖呢?!做什麽非要逼姑姑親自動手呢?!”黑衣蒙面女子故作無奈的搖了搖頭,很是惋惜的模樣,擡手將墨玉笛放在唇邊,一眾厲鬼躍躍欲試,對望一眼,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一紅衣厲鬼悄悄退後,躲在同伴身後,化成一道陰氣在同伴間流轉,在同伴和幾個孩子打起來後,趁機搶了藍晧金淩掛在腰間的配飾,直直沖向黑衣蒙面女子,將掛飾交給她。

“還給我!!!”藍晧瞪大了眼睛,不管不顧扔了一堆法寶和符篆,一眾厲鬼一時不防他們竟然會下此狠手,畢竟他們也就是做做樣子,全都留了手不曾傷他們,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會突然下狠手,修為高的也就是衣服頭發什麽的亂了,修為低的被傷的缺胳膊斷腿……

“嘖,都想起來了?!也不枉她如此疼你們……”黑衣蒙面女子一楞,嘀咕一聲,足尖一點,一道黑霧擊飛了藍晧手中佩劍,而女子則虛空立於半空,此最高的樹頂還高……沒有佩劍,無法像女子一樣立於虛空的藍晧只能落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她取下纏在玉墜上的黑色琴弦,“配飾還給你們,姑姑我還是很講道理的,只要這兩根弦,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無期。”女子將配飾丟給他們,揮袖轉身飛走,一群厲鬼化成一股陰氣追著她一同離開。

“阿晧阿淩阿苑景儀子真……你……你們沒事吧……”姍姍來遲的溫寧焦急的跑過來,卻見幾個已經長大了,褪去了青澀無稚氣的孩子,此時一個個黑著臉,看著金淩和藍晧握緊的手,“怎麽了?!阿晧阿淩,你們受傷了嗎?!”

“阿寧舅舅……娘親……娘親的琴弦……被搶走了……我們打不過她……阿寧舅舅……怎麽辦啊……她……她要是用琴弦做壞事……那……那娘親知道……肯定會很生氣的……阿寧舅舅……”藍晧擡起頭,除了忘記溫月那段日子他經常無緣無故的哭泣,還有當他想起溫月那天失控的嚎啕大哭之後,藍晧就再也沒掉過一滴眼淚,可現在……他卻哭的像個孩子一樣,慌亂不知所措……

“阿晧別哭,我們去追,去搶回來,阿苑給藍二公子發消息,我給魏公子薛公子孟公子他們發消息,事關阿姐,他們肯定肯定不會罷休,阿晧別哭,我們去追,肯定能追上的。”溫寧也心慌,可這幾年都是小輩,只有他一個長輩,他要照顧好他們,他可以的!所以,溫寧並沒有表現出一絲慌亂,擡手擦去藍晧的眼淚,握著他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對!我們去追,有含光君魏前輩他們,肯定能把姑姑的琴弦搶回來的。”藍願藍景儀等也是連連點頭,明明他們都長大了,在仙門百家也是排的上號的年輕一輩領頭人,可現在,卻被一個女子當著他們的面搶走了姑姑的遺物……他們……一定會搶回姑姑的遺物的!

藍晧金淩擦擦眼淚,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一群人朝著黑衣女子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卻無人發現,萬丈高空之上,他們要找的黑衣女子立於虛空,看著下面的他們,“阿月,阿寧長大了,有當長輩的樣子了……”

清河,不凈世……

聶明玦聶懷桑看著鄭重又真誠的對他們兄弟二人行禮,道歉又道謝的薛洋和金光……哦,和孟瑤,心裏感慨萬分,五味雜陳,可覆雜過後,只餘釋懷,溫姑娘是個好姐姐好姑娘,能讓薛洋孟瑤改邪歸正,能讓他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她很好,可惜……

“三哥……”聶懷桑握緊扇子,忍了又忍,眼見薛洋孟瑤道歉又道謝後就要離開,終是忍不住在他們轉身之時喊了一聲。

孟瑤猛然停下,緩緩回頭,看著眼睛亂飄,握緊折扇,慌得不能自已的聶懷桑,忽而輕輕一笑,“懷桑……謝謝你還認我這個三哥……謝謝你原諒我……懷桑叫我,可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做嗎?!”

【懷桑你叫我,可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做嗎?!】

當年,還是少年的他們,還在不凈世,還沒有去藍氏聽學,他第一次聽說要去藍氏聽學,聽說那裏規矩極多極嚴,慌得不行,便叫了他,當年……他也是這麽笑著,笑的溫和,輕聲問他,讓他緊張慌亂的心漸漸放松下來,不在害怕緊張……

“沒……沒有……”聶懷桑低下了頭,輕聲說道。

“那……我們就告辭了。”孟瑤溫和的笑了笑,刨除偏激偏見,孟瑤整個人都‘靜’了下來,笑起來時,尤其好看,臉上兩顆酒窩好似飴糖,能甜到人的心裏。

“……保重。”聶懷桑擡頭看著他們的背影,聲音極低極小,也就身旁的聶明玦隱約聽到他說了什麽,卻聽不真切,可到底是同胞兄弟,一直以來聶明玦說是養弟弟,那簡直跟養兒砸差不多一樣的養聶懷桑,還是能猜到他的意思。

只是,剛踏出房門,孟瑤薛洋腰間的纏著黑色琴弦的玉佩就亮了起來……

“有人搶了阿姐留給阿晧阿淩的琴弦!”×2

薛洋孟瑤對望一眼,眼中都浮起了久違的狠戾,甚至來不及和聶明玦聶懷桑說一聲抱歉,直接禦劍從不凈世上空飛走。

“大哥!”聶懷桑聶明玦也聽到了薛洋和孟瑤的話,聶懷桑聶明玦臉色大變,聶懷桑轉頭看著聶明玦,一臉焦急。

“不必多說,大哥明白,先不提那琴弦有多危險,單就溫姑娘是我們聶家的恩人,那琴弦是她遺物,豈容他人覬覦利用,我先追上去,你點上人馬,按我留下的記號追來。”聶明玦一把抽.出霸下,匆匆交代聶懷桑一句,便踩著霸下,禦劍……禦刀從不凈世飛出,追著薛洋孟瑤而去。

姑蘇,雲深不知處……

正在撫琴的含光君,腰間纏著琴弦的玉佩發出微光,悠揚的琴聲瞬間變成刺耳的聲音,揮袖收了忘機,拿起避塵,出了門就禦劍飛出雲深不知處,連‘雲深不知處禁止禦劍高空飛行’的家訓都置之不理。

匆忙而來的藍曦臣見找不到藍忘機,無奈的搖了搖頭,又趕忙去找藍啟仁,至於‘雲深不知處禁止疾行’……抱歉,他忘了!

雲夢,蓮花塢……

正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自家阿娘訓他一把年紀不找對象,不成親的江澄偷偷摸摸的戳著衣擺,心裏卻咒罵魏無羨跑的倒是挺歡的,以前他們倆一起挨訓一起挨罵一起挨罰,現在就只剩下他一個人,說好的雲夢雙傑呢?!都被仙子吃了嗎?!

玉佩亮起,江澄臉色大變,顧不得虞紫鳶會不會生氣,一骨碌爬起來像個大男孩兒一樣跑出去,一邊跑一邊大喊江楓眠,氣的虞紫鳶都想用紫電抽他幾鞭子,只是……紫電戴在江澄手上,她想抽都沒法抽,卻也擔心江澄真的遇到什麽事情,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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