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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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薩卡斯基元帥!!你不能去啊!!!”

“都給老子滾開!”

“薩卡斯基元帥——哇啊!!”

“身為一軍統帥!您千萬不可擅離本部啊薩卡斯基先生!!!”

“快攔住元帥、嗚哇!!”

轟——

“哢吧哢吧……”穿著花褲衩、花襯衫,一頭黑發轉眼已經徹底斑白的前任元帥、現任監察官佛之戰國優哉游哉地啃著年糕片,對頭頂元帥辦公室傳來的巨大動靜似乎毫不關心,輕松自在得很:“真是的,薩卡斯基這性子當了元帥還沒個收斂,呵呵呵呵,年輕就是氣盛啊。”

大參謀鶴中將掛斷了電話蟲,一邊站起身一邊撇他一眼:“那孩子正值壯年,脾氣大一些有什麽不對的,倒是你這糟老頭子!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這吃年糕片!”說著拎起披在椅背上的正義大衣,看起來似乎是要出動的樣子。

戰國嘎吱嘎吱地吃完一包年糕片,又去開了袋仙貝往嘴裏丟,口齒不清地嘟囔道:“哦哦哦,小鶴你要上哪去?”

鶴中將:“去德雷斯羅薩,畢竟是一路追過來的海賊團,好歹也讓我親手了結他們吧。”

“去德雷斯羅薩?哦哦哦!算我一份!我也去!”戰國一聽立馬來了精神,抱著那包仙貝就竄了起來,擡腳就跟上去。

鶴:“你純粹是去湊熱鬧的吧老混蛋!”

戰國:“哎呀哪有哪有,這回真不是,我剛好跟你一起順路接幾個人回來。”

鶴:“接人?”

戰國但笑不語,剛要說什麽,樓上又傳來一陣轟響!震得頭頂的天花板都微微落下些許塵土。

“去把波魯薩利諾叫回來!!立刻!!!”

現任元帥薩卡斯基憤怒的吼聲隔著兩層樓都能聽得很清楚,戰國和鶴對視一眼,鶴無奈扶額,戰國倒是樂的仰頭大笑,差點連眼淚都笑出來:“哈哈哈哈——薩卡斯基那家夥,竟然被逼到這份兒上了哈哈哈——這是怎麽,喊波魯薩利諾回來代替他守著本部自己親自出航麽?!哈哈哈哈——!!”

鶴頭疼地按了按眉心,嘀咕了句‘一個二個都不省心’,便邁開腳步徑自往碼頭走去。那裏的戰艦已經按照她的吩咐揚起帆,隨時可以起航出發了。

戰國笑了好一陣子,忽然一拍腦門,道:“哦對了!小鶴,你方便等我一下麽,我要再帶一個人去。”

鶴不耐煩地回頭瞪他:“你怎麽這麽多事兒!又要帶上哪個小鬼頭一起去啊?!”

戰國嘿嘿一笑,模糊不清地說道:“誒,別這麽大火氣嘛,他現在應該在科學部那邊,趕過來也要不了幾分鐘的啦~”

鶴:“那你最好動作快一點!二十分鐘後我的軍艦準時出發,時間不等人啊。”

戰國:“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我這就喊那孩子過來~”

頂著頭頂不斷落下的縷縷灰塵,戰國和鶴隨口聊著天一路我那個碼頭走去了。

非常光棍地留那個被老婆掛了電話還沒辦法立刻殺過去德雷斯羅薩見‘死了十年’的老婆孩子的新任元帥苦悶地在辦公室裏大發雷霆。

哎呀,可算是讓他等到多弗朗明哥那臭小子倒臺的這一天了。

兩年沒見著小瓦利亞和瓦羅嘉了,不知道孩子們長高了沒有。

這回,阻礙茵妮希斯回歸的障礙們該是消失的一幹二凈了吧……是時候到他們來接手了,照顧那流落在外十年之久的母子三人這個任務,誰也別想再橫插一手奪了去!

——

德雷斯羅薩。

堂吉訶德母子三人在東市的小居酒屋幸運地保存良好,只是稍微坍塌了一些邊角,主體建築並未收到損傷,經歷了一整天的大混戰之後,不論是茵妮希斯還是兩孩子都疲憊非常。

一家子在藤虎的照拂下暫時還未受到任何的幹擾,不論是作為天龍人、還是罪犯堂吉訶德家族最高幹部,茵妮希斯母子三人此時的身份都異常尷尬……藤虎將他們的處置情況壓後這個舉動在此刻顯得尤為體貼,不知不覺間又在茵妮希斯心中刷了一波好感。

當然,如果一笑先生不要喊她去接‘來自那個人’的電話的話,就更好了……

茵妮希斯裹著浴袍,一邊擦著頭發一邊緩步走出浴室,神色疲憊而困倦。

腦子裏還在時不時地恢覆一些短期記憶和零散畫面,比如她18歲成人禮時的天鵝造型十層大蛋糕,比如她和一群穿得跟太空服一樣的天龍人服飾的老頭子拍桌互懟吵得不可開交的片段,比如……

[……軍務繁忙,不能多陪你的一段時間,我很抱歉。]

低沈而渾厚的男聲從腦海深處朦朧響起,一閃而過的畫面太過模糊,讓她只能勉強意識到那人說的話,而看不清他的臉孔……

但茵妮希斯很清楚那個說話的人是誰。

…………還能有誰,就是與她締結婚姻之人,她的‘丈夫’,她兩孩子的親生父親,那個‘薩卡斯基先生’唄。

“…………”金發女人擦頭發的手猛地一僵,每次只要一想到這個事實,她整個人就感到一股無法描述的微妙心情……

沒想到,兩年前她去探望的那位‘薩卡斯基先生’,竟然就是她的丈夫……

隨著腦海中浮現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連貫的記憶畫面,茵妮希斯已經可以肯定孩子他們爹就是現任海軍元帥、被稱為‘赤犬’的薩卡斯基,但十年的空白畢竟難以填補,那些關於兩人之間的畫面又過於零碎,無法將其連貫起來的茵妮希斯根本體會不到記憶中原本應該存在的對丈夫的愛意和思念,甚至對‘薩卡斯基’這個名字的概念都有些陌生,甚至……

有些害怕。

‘薩卡斯基’……

一個,對於此時的她來說,堪稱‘最熟悉的陌生人’的存在……

茵妮希斯下意識地抓緊胸口的衣物,一頭栽倒在床上,整個人都糾結得蜷縮起來,只能挫敗地小聲嘀咕出聲:

“…………這都什麽破事兒啊……”

真的是……太荒唐了。

明知道那個人是自己的丈夫,但那份‘愛’的心情卻像是被鎖了起來一樣,絲毫都感受不到,也體會不了……

這種感覺,令她面對薩卡斯基的電話時,除了尷尬、局促、驚慌之外,就再無別的情緒了。

包括剛才掛掉那人電話也是……

完全是……下意識啊啊啊啊啊——

茵妮希斯挫敗地在床上翻了個身,整個人楞楞地攤倒在床,沒有焦距的藍眼睛空洞地盯著空氣中虛無的一個點,不知道在發什麽呆。

“糟……換個角度想的話,薩卡斯基先生豈不是很可憐……?”

她們母子三人‘死了’十年之久,如今他忽然得知他們還存活於世的消息,也許正有一肚子話想對他們說,卻被她一時沖動給堵了回去……

嗯……這麽一想,的確是……有點可憐啊。

茵妮希斯抽抽嘴角,頭痛地捂住了臉。

呃…………下次吧,下次她盡量控制住自己,至少給人家一個機會說兩句話……之類的……

她正這樣想著,房門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卡桑——我們可以進來嗎?”

是瓦利亞的聲音。

“進來吧,我還沒睡。”

茵妮希斯爬起來,摸索著床頭櫃的開關,把屋內的燈打開。她一個人在房間裏的時候是不會開燈的,反正也是瞎,開不開燈根本無所謂,但孩子們來的時候還是要把燈打開的。

哢擦——

房門被拉開,已經把自己洗幹凈、換上了一身狗頭圖案睡衣的孩子們走了進來。瓦連京手裏還捧著一只藍白海軍帽條紋殼的電話蟲,那電話蟲橫眉豎眼、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的樣子,顯然是正在通訊中。

雙胞胎竟趁著母親洗漱時跑到海軍那裏,把藤虎的電話蟲要了過來……而且明顯已經和電話另一頭暴躁得差點沒拆了半個海軍基地的元帥通過氣了,這會兒正小心翼翼地捧著電話蟲湊到母親身邊,乖得跟泰迪熊似得爬上床粘著剛沐浴完全身清爽的母親。

瓦連京給弗拉基米爾打個眼色,轉而小心翼翼地把那電話蟲藏到身後,卻盡量靠近母親讓電話蟲能捕捉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茵妮希斯維持了一整天的高強度高精度心網,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疲倦到連心網都不想往外張開的程度了,結果正好被鬼機靈的瓦連京小混蛋鉆了空子。金發的母親習慣性地摸了摸大兒子的後頸,緩聲道:“怎麽了?這麽晚了,還不困麽?”

弗拉基米爾和瓦連京齊刷刷地搖頭,故意說的很大聲,就怕電話蟲彼端的親爹聽不清楚他們的對話:“還好啦,我們還不是很困!”

茵妮希斯被他們的大聲嚇了一跳,卻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只是搖頭感嘆一句‘你們真是精力充沛啊……’。

瓦連京:“那、那個………”

茵妮希斯:“怎麽了?”

瓦連京吞咽了一下,在自家兄弟催促的眼神中,顫顫悠悠道:“嗯……剛才、你為什麽掛掉多桑的電話啊?”

有了薩卡斯基的準話,小少年壯著狗膽直接喊了‘多桑’,而不是以往的‘薩卡斯基先生’。

而很顯然,他這稱呼一喊,就把他們老媽嚇楞了。

“………………”茵妮希斯頭疼地按了按眉心,有些啞口無言,卻還是要硬著頭皮說點什麽……

“……其實,剛才卡桑做出這麽失禮的舉動,純粹是無心的……有點被嚇到了。”忽然就跟‘丈夫’對峙什麽的……她心臟都差點跳出嗓子眼啊。掛掉電話純屬本能。

嚇到了???

[………………]電話蟲的兇惡眼神飄了飄,露出些微懊惱的神色。

“原來是被嚇到了啊……”兩個小少年對視一眼,對接下來要做的事似乎有了些許把握。

瓦連京暗搓搓地把那電話蟲拿出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如果……卡桑你做好心理準備再去接多桑的電話,還會再被嚇到然後掛斷麽?”

這話一出,連那只一直保持通訊狀態卻默不作聲的電話蟲都緊張地抿緊了嘴角:[………………]

茵妮希斯故作開朗地露出個笑臉,笑道:“這麽失禮的事情卡桑才不會做第二次呢!而且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好被嚇到了,反正遲早都要面對‘那位先生’,我也沒理由一直對他避而不見吧。”畢竟是孩子們的親爹……就算她心中那份對‘那個人’的愛意和思念還未被喚醒,但血脈的紐帶卻是的的確確存在著,不容她逃避。

聽到母親這麽說,兩孩子眼睛一亮,當即就覺得有戲!

連那橫眉豎眼的電話蟲,也露出一副略微舒口氣的表情。

“既然如此……”瓦連京小混蛋樂呵呵地咧開嘴笑了,然後飛快把那一直在通話中的電話蟲塞到母親手上,開朗道:“那卡桑你就好好跟多桑聊聊吧!多桑已經在線等你好久了呢!”

就連向來寡言的弗拉基米爾也幫腔道:“我們從一笑先生那裏要來了海軍的內線電話蟲,薩卡、嗯、多桑他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就是想跟你說上話呢,卡桑。”

“………………”兩孩子的話穿腦而過,讓茵妮希斯瞬間全身僵硬堪比石塊。

金發的女人捧著個表情看似兇神惡煞、實則忐忑不安的藍白海軍帽花紋電話蟲,整個人都僵住了。

兩孩子雙眼放光、期待地盯著自家母親和老爹的電話蟲,臉上的表情簡直不要更夢幻哦。

茵妮希斯:“………………所以,薩卡斯基先生現在……在線?”

瓦連京and弗拉基米爾齊齊點頭:“嗯!!”

那電話蟲依舊默然不語:[………………]

“……………………”所以她又被自家兩個小鬼給坑了對嗎。

金發的女人深吸一口氣,一陣挫敗感湧上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兩小混蛋有了親爹就瞬間把他們親媽給賣了……

還是……說點什麽吧…………

茵妮希斯緊張地抿了抿嘴唇,雖然此時尷尬得她恨不得跳窗逃走,但電話蟲就捧在手心,那個人就在電話蟲彼端,靜靜地等著她開口說話……

茵妮希斯張了張口,喉嚨仿佛堵著什麽似的,想要說話,卻連一點聲音都擠不出來。

她的沈默卻讓電話蟲另一邊的人等不及了,那電話蟲眉頭一皺,緊抿著的嘴角往下一耷拉,沈聲就開口:

[…………茵妮希斯,我……——嘟———]

“哢噠!”

…………同樣的事情,在同一天,第二次在雙胞胎眼前上演了。

電話蟲彼端的男人楞是半句話都沒說完,剛開了個頭,就被金發天龍人飛快地掛斷了線。

第·二·次!!!!

對著不斷發出陣陣嘟——嘟——忙音的電話蟲,高大的海軍元帥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對講器,整個人都已經出離憤怒了。

搞什麽?!!他是什麽很可怕的家夥麽?!!!能不能好歹讓他把話說完一次?!!就一次?!!!

剛才說得好好的絕對不掛電話這會兒是餵了狗嗎?!!!

遠在馬林弗多的薩卡斯基只能對著被掛斷的電話蟲發火,而在茵妮希斯這邊,再度下意識掛掉了‘丈夫’電話的金發天龍人,已經慚愧得無地自容,捧著臉整個人都陷入了一陣陰暗之中。

媽呀……為什麽一聽到那個人的聲音,她就感覺尷尬癌都要犯了啊???

她自己也很懵逼好嗎!!

“………………”雙胞胎瞪著兩雙死魚眼看著他們老媽抱著臉把自己砸進枕頭裏恨不得悶死自己的傻樣,一臉空白。

說好的不掛電話呢????

瓦連京捧著那只再度噗嚕噗嚕響起來的電話蟲,老成地嘆口氣。

好吧,看來他們想要看老爹老媽重歸於好,還要花很大一番功夫啊。

多桑這是要重新追回卡桑的節奏啊。

大人們的事,可真是愁人。

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玩不死我紅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感謝大家的祝福!!!歲超感動的!!真的!!!

瞬間覺得又老了一歲也不是啥煩惱的事情了!!!

給所有小天使愛的麽麽噠!!!!!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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