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關燈
自從世界政府開啟了‘王下七武海’——招攬海賊治理海賊的政策以來,由海軍、CP機構和受政府招安的七位大海賊組成了一個穩固的三角政治結構。反對王下七武海的聲音雖然不少,但那些微弱的反抗聲卻無法阻擋時代的大潮流,在大海賊時代下,以夷制夷的‘王下七武海’制度有效地抑制了不斷惡化的海賊問題,久而久之,雖然王下七武海制度的弊端和隱患多不勝數,但似乎卻的確起了一些正面的作用。

身為海軍元帥,戰國定下規矩,七武海們作為世界政府的重要組成部分,必須對世界政府的傳喚給以回應,並在需要的時候執行政府派下的任務,協助海軍維持世界和平,剿滅犯案生事的惡徒。

而被雙胞胎們劫走的公文,就是這樣一份召集王下七武海的信函。

下午時分,前來接七武海之一“天夜叉”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的軍艦便在德雷斯羅薩的港口靠岸了。領隊的是海軍本部中將斬鮫者巴斯提尤,這個常年帶著金屬面具、身形高大異於常人的中將原本對於接觸惡名鼎鼎的大海賊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抱著十二萬分的警惕,但當他站在軍艦船頭,親眼目睹著碼頭上上演的家庭倫理劇(喜劇?)時,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兇惡形象在他心目中似乎破碎了一秒……

“我——不——管!!帶我去嘛——我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帶我去啦我超級想去的啊啊啊——”

“放手!說幾次了不能帶你去,你少給我來這套!”

“就不放!!人家想去嘛——嗚嚶……多弗你不疼我了——”

“………………媽的,快放手啊……”

………………身高三米往上、披著件粉紅色羽毛大衣、整個人看起來跟只炸毛的火烈鳥似得金發男人兇狠地齜著牙,一邊試圖甩掉死死抱著他小腿不放手的黑發小男孩兒,一邊姿勢別扭地駝著腰大步往前走,滿臉抓狂。

一個用手杖向前探路、似乎目不能視的金發女人被另一個黑發小刺頭的男孩兒牽著跟在他們身後,時不時地斥責那個撒潑抱著多弗朗明哥的腿不撒手的男孩兒幾句,卻毫無作用……

巴斯提尤:………………這是在唱哪出?死活鬧著要跟老爹一起去上班的小醬油瓶和苦口婆心勸阻無效的盲眼老媽麽?

(茵妮希斯:………………)

多弗朗明哥簡直快被牛皮糖一樣的侄子煩到禿頭,伸手去掰他的胳膊,卻被那小鬼尖叫著拍開,一副打定主意掛在他身上的死樣子。

“老子是去幹正事的!你少給我添亂!”臭小鬼滑溜得很,他竟然一時間抓不住他。

瓦連京何等鬼機靈,一邊閃躲著多弗朗明哥抓他的手,沿著他的腿一路往上爬,身手敏捷地一溜煙爬上了自家大舅的後背,死死扒著他的肩頭不放手:“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你開會時瓦羅嘉去看七武海,我去看海軍大將,就一眼!我們兩就只看一眼!!絕對不會打擾你幹正事兒的!!我要去嘛——嗚……”

耍賴撒潑到最後,紮著小辮子的黑發男孩兒幹脆嘴一扁,深藍色的眼眸猛然蒙上一層霧氣,仿佛下一秒就要結出金豆豆掉下來一樣。

臥槽,耍賴不成還要哭啊?!!

茵妮希斯氣的直皺眉頭,沈聲道:“瓦利亞!不可以這麽任性!你不能總是一耍賴就哭!哪有男孩子總是哭哭啼啼的。”話還沒說完,立刻換了個語氣怒懟多弗朗明哥:“都是你給慣的!你看他現在這樣子,沒點出息!”

多弗朗明哥惡狠狠地朝她齜牙,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耳邊就‘哇——’的一聲,那個耍賴撒潑的黑發男孩兒扯著嗓子就哭了起來,差點沒把他震得一頭栽倒!

清秀可愛的小男孩兒拽著小拳頭哭得稀裏嘩啦,一邊哽咽著控訴‘多弗你不疼我了嗎’,一邊把臉埋在已經憋氣得臉都扭曲了的大舅蓬松的羽毛大衣裏,大聲抽泣起來。

這陣仗,簡直堪稱生離死別、家暴現場……

沒辦法跟弟弟一樣拉下臉耍賴皮的弗拉基米爾緊張地繃著臉,在內心糾結了很久要不要擠出一臉滴眼淚來聲援一下弟弟,結果死活憋不出來,只能撇撇嘴放棄了,默默圍觀弟弟簡直信手拈來、爐火純青的撒潑技術。

黑發男孩兒這扯著嗓子一頓嚎啕大哭的動靜太大,在碼頭上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就連海兵們也紛紛好奇地伸長脖子去看八卦,一時間,多弗朗明哥的‘家庭糾紛’竟成了眾人的圍觀大戲……

“嘖!”多弗朗明哥頂著滿額頭的青筋,煩躁地朝周圍掃了一眼,滿身的煞氣把圍觀群眾們嚇得連忙拔腿就跑,誰都沒敢再圍觀國王家的‘家庭糾紛現場’。

“嗚哇——人家、人家只是、只是想去、嗝兒!嗚嗚嗚…………多弗…………”六歲的小男孩正是最可愛最靈秀的時候,那哭得滿臉是淚的慘兮兮小模樣看得人心都碎了,再加上那還奶腔奶調的哽咽聲,把不少海軍兵士萌的腿都軟了。

茵妮希斯一臉菜色,只能崩潰扶額,沒眼看。

她是勸不住哭鬧不止的小惡霸瓦連京的,這小混蛋耍起脾氣來,有時候連多弗朗明哥都拿他沒轍……

比如現在。

窮兇極惡的大海賊多弗朗明哥,被還沒他膝蓋高、講話都還帶著一股子奶氣的小鬼頭毫不講理的一頓哭,整個人都快煩得崩潰了——

最終,一哭二鬧三撒潑的瓦連京小王子還是第無數次獲得了與大人抗爭的勝利。

多弗朗明哥抓狂地扒拉著近年來越來越發際線後退的金發刺頭,挫敗低吼道:“行了行了!!我帶你去行吧?!快給我打住啊臭小鬼!!”

抽抽噎噎的瓦連京:“嗚、嗚啊……還、還有瓦羅嘉……嚶嚶……”

多弗朗明哥崩潰捂臉:“是是是!帶上瓦羅嘉!!!媽的……”小孩子都是魔鬼嗎?!!

終於得逞的瓦連京刷的爬起來,利索地一抹臉,立馬從大舅肩上跳了下來,頂著一張哭成花貓的臉開心大笑著往自家兄弟那跑,還一邊興奮地大喊到:“瓦羅嘉瓦羅嘉!!我們可以去馬林弗多玩啦!!太棒了——”

那變臉的速度,簡直讓大人們都甘拜下風。

看著那個再度靠撒潑贏得了鬥爭的小屁孩拉著自家還一臉懵逼的兄弟開心得直轉圈圈的混賬樣子,多弗朗明哥簡直哽上來一口老血,吐也不是不吐又難受得要死。

茵妮希斯放下捂臉的手,深表理解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不夠高,拍不到肩膀),沈痛道:“沒事,拿他沒轍的不止你一個。”

多弗朗明哥:“………………”

茵妮希斯微微笑了一下,試探道:“既然你都要帶上兩個小拖油瓶了,那麽再多帶一個也……”

多弗朗明哥斬釘截鐵地打斷她:“你不準去,想都別想。”

茵妮希斯一秒黑臉:“……………………”好氣。

圍觀眾海軍:“……………………”看來他們來接的這個特立獨行的七武海,是要帶上孩子一起去開會了……

就算是不守規矩的海賊,這也…………太畫風清奇了吧。

屬下們在那對多弗朗明哥原來是個孩子奴這種八卦交頭接耳個不停,而領隊的巴斯提尤卻皺起了眉頭。

多弗朗明哥有兒子的麽?他怎麽沒聽說這個情報。

而且還是一對雙胞胎?

巴斯提尤擡眼看去,若有所思地觀察那個金色短發、目光空洞、用手杖往前探路緩緩前行的女人,大熱天的,她還穿著一件長袖的圓領上衣,轉頭時露出一小片鎖骨,隔著遠距離看不清但隱約可以看到她左肩似乎有一片延伸到鎖骨的紋身花樣……

…………這女人是多弗朗明哥的老婆?長的倒是不錯。

但看起來……氣氛不太像啊。

而且為什麽他的兒子不喊他爸爸,而是直接喊他名字?

“巴斯提尤中將!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提出要帶上他的兩位公子一起上船,你看……”

手下軍士的報告聲打斷了巴斯提尤的思緒,戴著面具的高大中將一楞,想了想,最終還是覺得還是要盡量避免與這個殘暴兇悍的七武海產生沖突,便點了頭:

“批準上船,不過我們這可沒有專門照顧小鬼的保姆,讓他自己把他的小崽子們看好了,出了什麽事概不負責!”

屬下應了聲‘是’,放下敬禮的手匆忙轉身去答覆那個被纏得神經衰弱、一臉不耐煩的大海賊,絲毫不敢怠慢。

‘天夜叉’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的殘暴可是在七武海裏都赫赫有名的,能不惹怒他就不惹怒他,以免挑起海軍和大海賊之間的爭端……

於是,在碼頭上演了一場‘拿耍賴撒潑的幼子束手無策’家庭喜劇的大海賊多弗朗明哥,便在海軍們眾目睽睽之下,肩膀上趴一個,拽著他衣角一個……帶著兩長相一模一樣但氣質特征卻截然不同的雙胞胎上了軍艦,一同前往海軍本部馬林弗多。

人員到齊,海軍們便不再多做停留,當即揚帆起航。

那個被誤會成他老婆的盲眼女人只能一臉擔憂地站在碼頭,對著漸行漸遠的軍艦不停地揮手,眉眼間滿是不放心。

直到自己的見聞色再也探知不到那艘載著雙胞胎幼兒和自家堂哥的軍艦,茵妮希斯這才訕訕地放下手,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喜憂參半的覆雜樣子。

可喜的是:她的兒子們受她連累,從出生到現在都活的躲躲藏藏,沒有踏出過德雷斯羅薩這個國家一步,現在好不容易能走出去溜達,就算是見見世面,也是一件好事嘛。

擔憂的則是:她兩個兒子,一個是沖著看七武海去的,另一個則是沖著看海軍大將去的,不論是海賊還是海軍,這兩都不是啥好志向,跟她期待的‘平安喜樂、普通踏實’的未來規劃一點都靠不上邊……要真是讓他們見著偶像定下今後的夢想或者目標,到時她就真的要哭出聲來了。

茵妮希斯長長地嘆口氣,頓覺心塞。

兒子們也到了要有夢想的年紀啊…………

反正想幹嘛都行,就是不要成為跟她堂哥一樣的惡棍才好。

金發的女人沈默地站了一會兒,嘆口氣,最終還是轉過身離開了碼頭。她面沈如水,一邊用手杖向前探路,一邊緩步往前走。

自多弗朗明哥奪下了這個國家的政權之後,德雷斯羅薩便成了眾人口口相傳的‘愛與激情與玩具之國’,街上忽然出現的可以行走、說話、甚至擁有情感的玩具日益增多,越來越太平、連搶劫都幾乎沒有再發生的安穩環境……

然而,在這其樂融融和平歡樂的表面下,卻湧動著一片巨大的黑暗……

茵妮希斯這些年來把一切看在心裏。

耳邊正傳來一陣路過的孩子和母親之間溫馨的對話,沒想到意況突發!一個自稱是孩子父親的玩偶豬忽然沖過來,發瘋似得糾纏這那對母子!母親驚恐地尖叫,就連孩子也拼命否認那個發瘋的玩偶豬是自己的父親,還沒等茵妮希斯做出任何動作,一隊警衛就迅速趕來,狠狠地壓下了那個大聲喊著‘是我啊!我是你丈夫啊!!安妮!!’的玩偶豬,很快就控制住了場面。

茵妮希斯默默地站在一旁,聽著整場鬧劇慢慢落幕,直到那個嘶聲大吼著的玩偶豬的聲音徹底消失在耳畔,不需要張開見聞色心網,茵妮希斯都心知肚明那個玩偶豬最終的去處會是哪裏。

金發的女人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幹澀得根本無法出聲。

最終,她只是斂下眸子,緩緩邁開了腳步……

沿著石板小路一直走,再拐過前方兩個路口,前方就是德雷斯羅薩的王宮所在地。

隨著手杖探路發出的有節奏的哐哐聲,盲眼的女人似乎並沒有受到雙目失明的嚴重困擾,反而很熟練地避開在王宮中走動的守衛和傭人,徑自走到了王宮的頂層……

吱呀一聲,那道厚重的木板門被推開,茵妮希斯向前探著路,默默地走進了這間擺放了一排形狀各異的大椅子的昏暗房間。

梅花、黑桃、方塊……

那排空蕩蕩的大椅子似乎是按照紙牌的花樣來設計的,各有特色。

金發的女人低垂著臉,空洞的藍眼睛裏毫無光亮,用來探路的手杖向前探索著,直到觸碰到一張椅子的椅腳,發出清脆的哐啷聲……

“………………”茵妮希斯似乎屏住了呼吸。

她沈默地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忽然,金發的女人緩緩伸出手,摸索著椅子雕工華麗的鍍金扶手,俯身坐了下來。

天色漸晚,這個房間本是坐南朝北,不向陽,但到了黃昏時間,卻正好照入絲絲夕陽的暖光。

橙紅色調的光線無法觸及房間的深處,僅僅爬到女人修長的小腿上,便無法再進一步。

晦澀不明的光線中,隱約顯現出坐在華麗座椅的女人空洞木然的臉龐,黑木鑲嵌藍寶石仗頭的手杖靠在一旁,女人雙手放在座椅的扶手上,背脊緩緩後靠,貼上了柔軟的座椅靠背……

精巧華麗的雕刻,環繞著呈心形的靠背,女人所坐的座椅,正是‘紅心’之位。

堂吉訶德海賊家族第三代‘紅心’、其家族首領的血脈堂妹,堂吉訶德·茵妮希斯宮。

最後一絲光線緩緩消逝在地平線上,夜幕降臨,黑暗重新籠罩了這間擺放著家族最高幹部專屬座椅的房間……也逐漸吞噬了金發女人臉上最後一絲情緒波動。

她現在是堂吉訶德家族的第三代紅心。

她無法背叛那個對她們母子有大恩的人。

無論這個看似美好的國家底下翻滾著多少的陰影和暗湧…………

立場的改變,意味著她根本無法反抗或是背叛用強權和各種殘忍手段統治這個國家的堂哥。

有什麽辦法呢?

被救了性命還收留她們孤兒寡母的大恩,是要還的。

不論以何種方式…………

作者有話要說:

嗯,狗崽子們要去馬林佛多啦~~

————————————作者真的有話說——————————

歲最近好好反省了一下寫到現在這片文的熱度越來越低的原因,嗯……

估計就是太無腦撒糖,拖劇情,時間線混亂,女主性格描寫太矛盾……之類的。

我會努力把畫風調整回來的……畫風跳躍太大,很多人都接受不了,這個讀者反饋我記下了,一定會好好改進的。

感謝小天使們還這麽有耐心追歲的文,給大家一個茵妮希斯式親親!!

PS:最近被一個三大將廚太□□利了薩卡斯基的日文釋義:‘盃’,我原來是按照中文譯文來喊紅狗現在秒爬墻太太的‘盃盃’~!!高大威猛的赤帥竟然是個這麽文藝又可愛的名字,萌炸了啊啊啊啊——

PPS:慶祝父親節,歲打算出一個小番外,類似100問之類的采訪模式吧,大家想要對紅薔薇文裏的誰提出什麽問題,在留言裏寫出來,歲會一個個寫進采訪裏,讓薩卡斯基他們挨個兒回答的哦!撒!盡情提問吧!(咳咳,註意節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