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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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妮希斯宮沒有隨身帶侍女或者奴隸的習慣,上了軍艦之後,隨身護衛的護航軍官七人組也放松了下來,沒有再亦步亦趨地跟著她,於是現在的她就獨身一人跟著那個不斷好奇地偷瞄她的大佐,前往薩卡斯基吩咐的貴賓休息室。

年輕人,收好你的好奇心吧。

把領先兩步在前面走著的年輕軍官不住側頭偷瞄她的樣子看在眼裏,茵妮希斯宮好笑地搖了搖頭。回想起剛才在牢獄中周圍所有人的反應,倒是覺得有些有趣,只是除了一人……

“……那個。”

“啊、嗨!您請吩咐!!”

尊貴的天龍人忽然開了尊口,可把滿心好奇的年輕軍官嚇了一跳,連忙站直敬禮,大聲回到。

茵妮希斯淡定地看著這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大佐一副嚴陣以待的緊張樣子,不由得輕笑了一聲,道:“不用拘束,我並不是苛刻之人,可以放輕松一些沒關系。”

漂亮的天龍人笑起來仿佛自帶柔光,那通身氣派不顯高傲,反而帶著特有的柔和優雅,一顰一笑似能安撫人心……可把年輕的軍官給看楞了。

茵妮希斯宮有些無奈地咳嗽了一聲,總算把那發楞的軍官的註意力拉了回來,嘆息道:“我想打聽一下,剛才那個接待我們的女軍官是誰?可以告訴我嗎?”

“桃兔中將嗎?”那大佐撓了撓頭,想了想,似乎沒想到什麽絕對不能說的理由,便解釋了幾句:“她是我們G1分部的中將,實力強大,曾幾度入選大將候選人呢,人也潑辣開朗,挺受歡迎的。”

“桃兔……中將啊。嗯?”茵妮希斯宮輕聲重覆著這個名字,敏銳的見聞色忽然感應到一陣氣息,她斂下眸子,似乎在考慮什麽。

那大佐見她低頭想事情沒有要繼續走的樣子,忐忑地問道:“閣、閣下?我們繼續去……”貴賓休息室吧。

“不了。”茵妮希斯卻忽然擡起頭,打斷了他的話:“請你帶我去薩卡斯基房間吧,我忽然不想去貴賓休息室了。”

大佐:“薩、薩卡斯基大將的休息室?!!這樣……不行的吧……”

感受著身後不遠處那個氣息稍微一窒,茵妮希斯微妙地勾起了嘴角,道:“不用擔心,薩卡斯基那邊我會去說的,請你帶路吧。”

那大佐啞口無言地楞了一會兒,面對擁有絕對特權的天龍人,再加上他們大將剛才對這個世界貴族展現出的特殊待遇,大佐急的原地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垂頭喪氣地領著金發的貴族往前走了一段,來到了海軍軍官們的休息區。

年輕的大佐指著身旁一扇門,猶豫道:“這間就是薩卡斯基大將的休息室……但、但是,我可沒有這房間的鑰匙,您要進去的話,首先得獲得薩卡斯基大將的同意才行!”

“這樣啊。”那大佐以為沒有鑰匙就可以讓年輕的金發貴族死心,卻萬萬沒想到,茵妮希斯了結了情況,並沒有為難他,而是拿出了一只小電話蟲,撥通了一串號碼。

當著那個大佐的面,她掌心的小電話蟲噗嚕噗嚕地叫了一會兒,很快就接通了:

[什麽事。]

低沈而威嚴的聲音從那小電話蟲裏傳出來,那只電話蟲瞬間就變成了對方的模樣,一副倒三角眼、嘴角抿得筆直的兇惡表情。

薩、薩卡斯基大將?!!!

大佐下巴都掉地上了。

他們那個以嚴肅聞名的新任大將最煩的不就是在工作的時候受到打擾麽?!!怎麽這就接電話了?!!!

茵妮希斯輕笑一聲,毫不在意對面大佐看恐龍的表情,緩聲道:“抱歉又打擾你了,我有些困,想進你房間躺一會兒,但是沒鑰匙。”

那顯現出薩卡斯基樣貌特征的電話蟲點了點頭,道:[我讓人把鑰匙給你送過去。]

大佐整個人都不好了:還真的答應她了啊啊啊啊啊!!!!!!!

茵妮希斯:“別了,你那人手看上去也挺緊張的,我就讓帶我過來的這位大佐閣下回去取吧。”

[……也行,你在原地稍作等待,別亂跑。]

“嗯,知道了,你繼續忙吧。”

[啊。]

說完就掛斷了。

茵妮希斯擡頭,朝那個已經震驚成一座雕像的大佐笑了笑,道:“還要麻煩你再跑一趟了,真不好意思啊。”

那大佐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舌頭,下意識地推脫了兩句,就輕飄飄地走了。看來這番打擊著實不小。

臥槽……天龍人……和薩卡斯基大將……這兩個人……………………

難道…………………………

“…………還真是有趣啊。”看著那個大佐一副世界觀被洗刷了一次的樣子,茵妮希斯好笑地搖了搖頭。

嗯,不相幹的人打發走了,那麽接下來……

出色的見聞色捕捉到了後方轉角的地方那個微微頻亂的氣息,茵妮希斯把落到胸前的發絲撥到腦後,緩聲道:“人我已經打發走了,您找我有什麽事的話,也應該現身了吧。”

跟了她一小段路,看上去是有話要對她說啊。

氣息似乎安靜了一陣子,過一會兒,一個修長的人影從拐角處走了出來,毫不客氣地邁步走到了茵妮希斯宮面前,在離她三步之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是如何察覺到我的。”來著赫然是桃兔。

金發的貴族禮貌地笑了笑,巧妙推說道:“世界上所有的偵查和反偵察方法都是成對出現的,我只是比較擅長偵查、剛好比您的反偵察敏銳一點點而已。”言下之意就是:我憑什麽告訴你,想知道,請自己猜。

桃兔皺了皺眉,略過了這個問題,倒是用一種研究的眼神打量著茵妮希斯,把她從頭看到腳,就像看街邊某個貨品似得,粗魯的目光讓茵妮希斯默不作聲地抿緊了嘴角。

“……您不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些失禮嗎?”不想忍受來自這個陌生卻對她頗有敵意的女中將仿佛評估一件物體般粗暴的打量,茵妮希斯說話的聲音也開始嚴厲起來。

桃兔卻是毫不在乎她的警告,打量了一圈,最終卻是嗤笑了一聲,雙臂抱胸,目光暗沈地盯著面前這個年輕的世界貴族,道:“你和薩卡斯基什麽關系?”

…………果然是她那個沈悶的男友給她招來的事兒。

茵妮希斯回想了一圈,再加上此時桃兔的反應,心裏大概有了底,便收了聲音中的嚴厲,臉上帶著禮貌的笑意,緩聲道:“我有什麽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繞圈子是貴族們不想回答一些敏感問題時的慣用手法,這一招,自成年開始就浸淫官場和上流圈的茵妮希斯宮玩的一溜兒熟。

桃兔是個性格直爽潑辣的軍人,最煩的就是他們貴族那套彎彎繞繞,當即就拉下了臉:“怎麽?承認和凡人之間的關系讓您感到面上無光了嗎?高貴的‘神’、世界貴族,堂吉訶德閣下。”

茵妮希斯會上她的套兒才是臉上無光呢:“呵呵,就憑著你這句話,本宮立即就可以用冒犯天龍人的罪名將你投入牢獄,連審訊都不需要。”

桃兔聽聞,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被滿心的妒火蒙蔽了雙眼的女軍官這才意識到,她面前站著的可是這個世界的最高特權階級——被稱為‘創世之神’的後代,天龍人。

還是個古代十九王族之一的繼承人。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就在桃兔暗自後悔時,茵妮希斯卻忽然展開一個笑容,雖然假的可以,但至少是緩解了此刻的緊繃氛圍。金發的年輕貴族撥了撥頭發,語調輕松道:“同是女人,我對你的境遇深感抱歉,但這種事情是沒有先後之說的,不論你之前付出了多少,清楚認識到事實之後,還望你能理智對待,不要做出過激的舉動,給我們雙方都添麻煩。”

這一番話說的似是而非,看似沒有提到什麽重點,但聰明如桃兔,卻瞬間領悟了其中意思。

漂亮的女中將下意識地撰緊了拳頭,臉上的表情也開始兇惡起來:“…………你就這麽肯定自己已經摘下了桂冠?這場勝負,還沒得出結果呢。”

茵妮希斯宮無奈地搖了搖頭,嘆道:“真是…………雖然對你的決心和毅力抱持敬意,但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這本身就是一場註定的敗局。我不會多說什麽了,既然你已經有了自己的決意,我就不會再勸,只不過……”出色的見聞色向她傳遞了有人走近的信息,茵妮希斯停頓了一下,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趣味:

“惦記著別人的東西,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啊,希望你可以及時了解到這一點。”不然被打臉了,到時會很難看。

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那個去取鑰匙的大佐匆忙地朝這邊跑來,不一會兒就到了兩人跟前,還很奇怪地問了句‘桃兔中將?你怎麽在這裏?’,這才走到茵妮希斯面前,遞上了一把鑰匙和她落下的那件毛線披肩。

毫無自覺地頂著桃兔兇惡的目光,那神經大條到察覺不到兩個女人之間詭異至極的氣場的大佐一臉天真道:“這是薩卡斯基大將房間的鑰匙,還有您的衣服……呃,薩卡斯基大將還讓我帶話給您,說‘衣櫃第二層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說到這裏,遲鈍如智障的大佐也不由地臉紅了一下,似乎察覺到了這句話裏的深意……

茵妮希斯好笑地接過來,沒有說什麽。

…………所以這是讓她洗幹凈了等著的意思嗎?

真是的…………

(薩卡斯基:……你想多了)

金發的貴族隨口兩句打發走了那個手足無措的大佐,拿著自己的毛線披肩和鑰匙,做出一副完全無視那個還杵在原地的女軍官的樣子,還故意在用鑰匙打開房門後回頭朝那女軍官問道:

“嗯?桃兔中將你還站在這裏啊?是要進來坐坐麽。”

桃兔猛地皺起眉頭,擡腳走到了對門的房間前,道:“不用了,我的休息室就在對面而已。”說罷自己都不知道優越感在哪地別開了臉。

茵妮希斯宮禮貌一笑,朝她點點頭:“那我就失陪了,畢竟車馬勞頓,我有些累了。”然後就真的不在理會門外的桃兔,徑自關上了門,把面色青白的漂亮女中將關在了門外。

“……………………哎…………”門板合上,金發的年輕貴族卻長嘆了一口。

他兩這才交往多久啊,情敵都冒出來了,真是……

茵妮希斯宮好笑地搖搖頭,隨手放下沾了灰塵的毛線披肩,按照薩卡斯基的留言去衣櫃二層翻找,還真的找出來一套嶄新的洗浴和洗漱用品。

嗯……為什麽漱口杯上面都印了‘正義’兩個大字啊?毛巾上也有這兩個字的刺繡……

她的男朋友到底對‘正義’這兩個字有多狂熱。

茵妮希斯無奈地拿上那套一看就獨具個人特色的洗浴用品,走進了套間的浴室裏,打算按照薩卡斯基希望的那樣,把自己洗幹凈了躺床上等他。

熱氣迷蒙中,金發的女人在裝滿熱水的浴缸中翻個身,忽然想起來什麽似得伸手抓來了那只小電話蟲,撥通了一個號碼。

[噗嚕噗嚕、噗嚕噗嚕……莫西莫西,這裏是庫讚。]

一貫懶洋洋的男聲似乎有些糾結,並非常難得地沒等多久就接起了電話。

茵妮希斯重新把自己浸入溫熱的水流中,對著電話蟲道:“庫讚桑,你現在有時間嗎?”

那帶著格子睡眠眼罩的電話蟲全身一僵,警惕道:[餵餵,你又想搞什麽?拜托了消停會兒吧,我已經快被你們這對笨蛋情侶折騰成傻逼了啊。]那怨氣,簡直撲面而來。

茵妮希斯有些奇怪,剛才還好好的,怎麽這會兒就這麽大怨念:“誒?你怎麽了嗎?”

並不敢把桃兔用‘金毘羅’架著自己脖子逼供‘那個奇怪的天龍人到底跟薩卡斯基什麽關系?!’這種事說出來,電話蟲那邊已經挨了狂怒的女暴龍一頓爆揍的庫讚捂著青腫的眼角,最終還是把這口氣吞了回去:

[………………沒事,我很好,什麽都沒發生。]

才怪。

茵妮希斯見他不打算說,稍加猜想,也能得到答案,便給面子地繞過了這個話題,徑自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庫讚桑,雖然知道你很不樂意,但我還是要請你幫一個忙。”

[知道我不樂意摻和進你們的事還開口…………嘛嘛,反正倒黴多了也就習慣了,說說看,你要幹什麽。]背鍋俠·庫讚任命地嘆氣,還是沒拒絕。

泡在熱水裏的金發天龍人吹了吹手掌裏的白色沐浴泡沫,用一種‘天真無邪’的聲音甜笑道:

“薩卡斯基升官、今天他們與海賊之間的交戰大獲全勝,這些事都很值得慶祝呢,你說是吧。”

倒黴鬼庫讚似乎猜到了什麽,遲疑道:[…………是,然後?]

茵妮希斯歡快道:

“那就來辦個宴會吧!邀請船上所有軍士一起參加的那種!我提供宴會所需的一切物資和場所!別的不敢說,單說宴會廳的話,我的‘希斯特羅號’可是號稱有著全瑪麗喬亞最棒的宴會廳的船艦哦!”

庫讚在電話蟲那邊沈默了:[…………]

溫熱的水流浸泡著身體,讓人心情都隨之舒暢起來。金發的貴族唇邊帶著微妙的笑意,沈聲道:

“而且……也有必要宣誓一下主權了,不然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誤會。我這個人,其實很討厭有人覬覦我的東西,就像布丁裏的一根魚刺一樣,看著就難受。”

那電話蟲一個激靈,差點沒跳起來:[我什麽都沒說!除了你是薩卡斯基女朋友這件事!!]

這不就已經全部說完了嗎……

茵妮希斯無所謂地笑了笑,道:“沒關系,反正都要碰上,要是能一次性解決掉……”

嘩啦——

金發的年輕貴族從水中站起來,擡腳邁出了浴缸,隨手拿過那個繡著‘正義’兩字的浴巾把自己裹起來,柔聲道:

“…………倒也算是這趟巡游的意外收獲了。”

話說到這份兒上,庫讚只能諾諾地應了下來,留下一句‘我會去安排的’,就掛斷了電話。

金發的天龍人嘴角帶笑,赤著腳走出了浴室,毫不顧忌地爬上了房間唯一一張大床上,撲進了那帶著些微汗味和煙味的枕頭裏。

處理男友的桃花債,雖然她對此沒有經驗,但應對的手段還是不少的。

不信就試試看吧,很有毅力的中將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不想寫女人之間的鬥爭……結果還是撕起來了_(:з」∠)_

嗯,歲已經把這個系列改成了海軍大將三件套,系列名還俗氣地改成了‘You are my rose’…………

對,就是要開刷海軍三件套副本,誰都逃不了,黃猿的文案和大綱還在寫,過兩天放出來,庫讚的已經挖好了,就在隔壁,傳送→作者專欄→You are my rose系列→[海賊王]堅冰與白薔薇

文案放一波吧,全文存稿,搞不好哪天就忽然填土,歡迎預收:

當你忽然之間在同僚的婚禮上遇見你那不知姓名不知身份的約♂炮對象時該怎麽辦才好?

庫讚此時就陷入了這樣一個難題之中。

新娘歡快地挽著自己的伴娘向他滔滔不絕地介紹著彼此,庫讚木著臉,眼看著身著華服的對象朝他拋個媚眼,用一種他們都很熟悉的、略帶詠嘆的音調說道:

“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趁新娘新郎去敬酒的空隙拐走伴娘的庫讚喀喇一聲鎖上小房間的門,回過頭黑著臉道:

“………………在床上的時候你可沒說你是CP0的幹部啊。”

那女人依舊是那副放浪得恬不知恥的模樣,依過來舔上他的嘴角:“在床上的時候你也沒說你是海軍本部中將啊,咱兩扯平了。”

庫讚:“………………”哪裏扯平了。

——

第一次嘗試男主視角來寫文,希望能把在隔壁紅薔薇裏客串背鍋俠·倒黴鬼的庫讚寫出原汁原味的感覺,盡量不崩。

避雷一:女主性格張揚放蕩,是典型的壞女人,潔癖者勿入。

避雷二:系列文,難免會牽扯到隔壁紅薔薇的劇情,有劇透。

避雷三:盡量不引起關於‘真正的正義’的撕逼,如果有,請輕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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