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關燈
“停止調查?!!不要說胡話了!!元帥你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嗎?!!這種情況讓我收手,海軍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薩卡斯基暴躁地對著手中的電話蟲沈聲怒吼,卻又顧忌身後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只能硬生生地把聲音壓低,不打擾傷患的休息。

那個光頭電話蟲煩躁地碎了一口,不耐煩道:[具體原因你別問了!反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五老星已經掌握了案情的關鍵,他們明令我們海軍不要再插手此事,你也收手吧,讓你的兵都撤回基地,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說完幹脆掛斷了線,沒有給薩卡斯基追問的機會。

“沒發生過?!!”高大的軍官被上司的話語激怒,臉上浮現出一絲狠厲。

讓他當沒發生過?!那現在躺在他身後奄奄一息的那個人又算什麽?!難道她是走路平地摔成這副死樣嗎?!

五老星明令……

薩卡斯基危險地瞇起了眼睛……

他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就按照空元帥說的做吧……”一個嘶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薩卡斯基一楞,收起了電話蟲坐回了她病床邊。

薩卡斯基:“你自己知道?”搞成這副樣子的原因。

茵妮希斯宮勉力笑了笑,按下了手邊調整病床角度的按鈕讓自己由平躺變成了靠坐,麻醉全部消退以後,她只有死咬著唇才不會為全身傳來的疼痛痛呼出聲。

包的跟個粽子似得傷患艱難地伸手拽住了薩卡斯基的手指,安撫性地握了握。神色暴戾的軍官一楞,似乎是接受了女人安慰那般,強壓下了臉上的怒容。

見他冷靜下來,茵妮希斯宮才輕聲道:“這件事情你們都別插手,也別告訴戰國桑,既然五老星是這個態度,我大概就可以猜到今天這是唱的哪一出大戲了。”

薩卡斯基任由女人輕輕握著他骨節粗大的手指,聽完她的話之後,面色反而更差了:“…………天龍人內部要你的命。”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茵妮希斯宮挎著眉頭朝他露出個苦笑,道:“如果只是要我的命就好了……那家夥盯上的,可不僅僅是這個而已。”

薩卡斯基狠狠的皺起眉頭,剛平覆下去的怒氣轟然而上,滿身煞氣擋都擋不住:“你難道打算硬吃了這個虧?!”

茵妮希斯宮連忙拽著他的手指晃了晃,讓他冷靜下來:“你別急啊……“

薩卡斯基顧忌著她的傷,全身僵硬地坐著,手一動不動讓她抓著,生怕二次傷害到這個淒慘的傷患:“我曾誇下海口說你在我的監護下絕不會受到傷害,現在發生這種事,讓老子的面子往哪擱!”言下之意就是你丫最好老實交代,他薩卡斯基可受不了這口鳥氣。

看著自己倒追的對象為自己的事情憤怒至此,茵妮希斯宮心中又柔軟又無奈,簡直跟打翻了調料瓶似得,滋味覆雜得很。

真是個好面子的男人。

哎…………

“嘛……你這麽重視我我很感動啦,但是……”最終,茵妮希斯宮只能斟酌著用詞,試圖向面色陰霾的軍官解釋事情的覆雜性:“這事連我都棘手,你站在海軍的立場更是不好有所行動,今天那家夥只是想炸死我,如果我不做出合適的舉動的話,下一次我們兩個之間的沖突可就不止是一個自殺性襲擊這麽簡單了。”

薩卡斯基:“自殺性襲擊麽……”

茵妮希斯宮點頭:“嗯,是個魚人奴隸,而且還是個孩子……”想到這裏,茵妮希斯宮臉色沈了下來:“如果是為了激怒我,那他做的很出色……”自殺性襲擊,還是用孩子……

“說來說去,幕後黑手到底是誰?”薩卡斯基反手握住茵妮希斯宮包滿繃帶的手,不容置疑地看著她,語氣強硬道:“就算我不能插手你們天龍人的那些破事,至少也讓我知道你今天這幅樣子是拜誰所賜吧。老子最煩的就是吃了虧還不知道被誰打了悶棍!”

茵妮希斯宮無奈地笑了笑,不知道要不要告訴面前的軍官他已經兩次用‘老子’來自稱了。

足以見得這人有多火大。

“倒也不是不告訴你……”茵妮希斯宮乖巧的讓他抓住手,輕輕咳嗽了兩聲理順了氣息,才輕聲道:“我即將繼承堂吉訶德家族……這件事你知道吧。”

薩卡斯基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說。

茵妮希斯宮有些心酸地笑了笑,被薩卡斯基握在掌中的那只手動了動,伸開勉強能動的手指與那人寬厚的手掌十指交握,輕聲道:“……吶,薩卡斯基,你知道‘空白的100年’麽?”

薩卡斯基眼中的厲芒一閃而過,沈聲道:“啊,世界政府曾嚴令海軍發動最大力度打擊那些追查‘空白的100年’歷史原文的學者們。幾年前,海軍本部對‘學者之島奧哈拉’發動了屠魔令,我就是帶隊的軍官之一。”還是那個徹底滅絕了奧哈拉血脈的人。

即使他不說,茵妮希斯宮也對他的事跡有所耳聞。全身重創的女人用一種覆雜的目光看向他,語氣頗有些感慨:“奧哈拉只是一群追逐‘歷史的真相’的人,而在瑪麗喬亞,我們十九個古代王族後裔的繼承人,才是‘掌握歷史真相’的人。”

說著,茵妮希斯宮苦笑著嘆了口氣,又道:“繼承這個家族的同時繼承‘歷史的真相’,而同時也會繼承那個與‘歷史的真相’息息相關,正影響著整個世界的東西……”

在薩卡斯基似乎明白了什麽的目光中,茵妮希斯宮說出了她本不該說出口的天龍人的辛秘:“………………惡魔樹和惡魔果實。”

薩卡斯基:“……………………”

……

…………

病房再度回到了寂靜。

茵妮希斯宮皺著眉頭陷入自己的思緒,久久沒有言語。薩卡斯基任由她抓著他的手掌,沒有甩開,也沒有動彈。兩人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薩卡斯基打破了彼此之間的靜默:

“這些就免了吧,我想知道的只是今天這事的始作俑者而已。”

茵妮希斯宮一楞,錯愕地看向他。

那個身型魁梧的高大軍官臉上戾氣難消,他岔著腿坐在她床邊,一只手與她十指緊扣,那雙如猛獸一樣的眼眸滿是怒氣,頗不耐煩地看著她。

面對身旁這頭惡犬虎視眈眈的目光,茵妮希斯宮只能敗下陣來:“…………你先答應我,就算知道了是誰也不能擅自行動,這是我跟他之間的勝負,我不想牽扯上你。”

薩卡斯基:“你先說,我自有考慮。”

茵妮希斯宮:“…………………………”完全沒打算理會她的個人意願啊這家夥!!

茵妮希斯宮最終還是沒能抗住身旁那人逼問的目光,頭疼的嘆口氣,想著幹脆就招了算了……

“噗嚕噗嚕……噗嚕噗嚕……”

電話蟲的聲音忽然從床頭櫃裏響起,打斷了茵妮希斯宮即將說出口的招供。兩人都楞了一下,茵妮希斯宮指了指床頭櫃,薩卡斯基幫她把那只蓋著一頂金色刺頭短發、墨鏡眼形的小電話蟲拿出來,為不能動彈的茵妮希斯宮接通了通話。

[喲,我親愛的小堂妹,你還好嗎?呵呵呵呵——]

“你!!!!!”

茵妮希斯宮猛地僵硬了一下,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薩卡斯基看她如臨大敵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只電話蟲。

那只有著奇怪墨鏡形眼睛的電話蟲咧開嘴惡意地笑了笑,又道:

[還有說話的力氣啊,嘻嘻嘻,看來那個炸彈沒能送你去該去的地方呢……比如說墳墓什麽的。]

哦……看來犯人已經送上門來了。

薩卡斯基沈默地舉著那個電話蟲,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拳頭。

氣到極致,茵妮希斯宮反而冷靜了下來,她開口,聲音是薩卡斯基從未聽過的冰冷:“本宮天生命硬,你羨慕不來的,多弗朗明哥堂、哥。”

電話蟲那邊的人嗤笑了一聲,聽到茵妮希斯宮以‘本宮’自稱似乎被惹怒了般,惡狠狠道:[你少在我面前顯擺,家主之位落在誰手裏還不一定呢,別高興的太早啊小丫頭……]

茵妮希斯宮冷笑一聲,反嘲道:“落在誰手裏也不會落在被趕出聖地的你手裏,承認吧明哥,你這條喪家犬。”

[…………小丫頭,今天的教訓還不足以讓你閉上你那破嘴承認失敗麽。看來你對這次的‘禮物’印象不夠深刻啊,下次我再送你點什麽驚喜,你不妨猜猜看啊。]

“有能耐就站在五老星面前跟我正面杠,連瑪麗喬亞都進不來的流浪狗,不配跟本宮提教訓。”

[………………]

電話蟲那邊沈默了,茵妮希斯宮高高在上的語氣成功惹怒了對方,兩個人各種電話蟲相互過了兩招,竟是誰也沒討著嘴上的便宜。

那電話蟲忽然怪笑了起來,在茵妮希斯宮警惕的目光中,那個她被稱為‘堂哥’的男人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把捧腹大笑,茵妮希斯宮的臉色越來越沈,就在她受不了要把那電話蟲丟出去的時候,那長著奇怪墨鏡眼形的電話蟲收了惡劣的笑聲,嘶嘶地說道:

[你等著吧,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茵妮希斯宮冷聲道:“你盡管放馬過來,本宮可不是被你嚇大的。”

說罷,雙方幾乎同時切斷了通訊。

……

…………

薩卡斯基把那垂下眼睛進入休眠的電話蟲放回櫃子裏,抄著手默然地坐回原位。

聽了這麽一番對話,洞察力強大的軍官幾乎可以把堂吉訶德兩兄妹之間那點事猜個七七八八了。但他沒有主動開口,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後,薩卡斯基倒是真的認識到,這件事並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茵妮希斯宮神色沈重地靠在病床上沈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才疲憊地嘆息了一口:“…………嘛,如你所見,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薩卡斯基壓了壓帽檐:“既然如此,我倒真不方便多管了。”

發生在堂吉訶德家族堂兄妹之間的權力爭奪戰,他這個外人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無法插手。

正當薩卡斯基以為自己的態度能讓茵妮希斯宮松口氣時,那個躺在病床上無法動彈的女人卻回過頭看向他,臉上對抗多弗朗明哥時的冷然消失的一幹二凈,熟悉的開朗浮上她的嘴角。她嘴角上揚,牽扯到嘴邊的傷口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卻還是努力地朝薩卡斯基露出一個略微狡猾的開朗笑容,道:

“別這麽說嘛~其實你要插手的話也能有合適的理由哦~~”

薩卡斯基皺眉:“?”

茵妮希斯宮嘿嘿一笑,歡快道:“作為我男朋友的話,我被欺負了幫我打回去,不就天經地義了嗎~!”

薩卡斯基:“!!!!”

……

………………

面對眼前這個幾乎全身癱瘓都還要調戲他一把的重傷患,薩卡斯基壓了壓帽檐,只能尷尬地別開了臉。

“都這副模樣了,你還有閑工夫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該說你什麽好……”

“嘿嘿……苦中作樂嘛~”

…………能不拿他來作樂嗎?!

即使硬漢如薩卡斯基,面對這女人,也終於產生了一種發自心底的無力之感。

作者有話要說:

口頭調戲一把我赤帥_(:з」∠)_

嗯,女主與明哥的對手戲寫起來莫名的爽,等羅西南迪出來了估計撕得更厲害。

哎……這一家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