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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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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歧安揉揉額際,“在我家門口”

錦蘋點點頭,又道:“小姐可要出去勸……”

官歧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勸什麽,一個兩個大半夜不睡覺,精力旺盛得在別人家門口打架,去關門,都別管。”

“是。”錦蘋福了下身。

鎮國公府,朱紅正門口。

守夜的兩個侍衛眼睛瞪得老大,覺得自己看到了今生無法言喻的一幕,那滋味簡直…極其覆雜。

只見大燕兩個尊貴無匹的男子,用著最原始的肉體力量,不講招式,不用內力,純屬發洩般攻擊著對方。

顧徽之暗啞著聲音,神情恍惚,只道:“你把歧安還給我,把她還給我。”

君燮目光淡冷,一記重拳毫不留情地揮在他的面頰上,嘲諷道:“我從未搶過,是你弄丟了她。這一拳,是我替她打的。”

顧徽之踉蹌著摔坐在地,也不拭嘴角流出的血跡,只是痛苦地閉上眼,突兀地哭笑起來。

君燮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他。

顧家家仆立刻上前,手忙腳亂地攙起他們的侯爺,趕回顧府。

君燮看著寂冷的街道,眼光沒有焦距地看向鎮國公府那兩扇緊閉的朱紅大門。

門口的守衛齊齊打了個顫,就差大喊‘我已瞎,什麽都沒有看見了’。

可君燮沒有看他們,只是固執地立在夜風中,盯著大門,像寥落九天的星月,又像藏於鞘中的利刃,刀鋒迫人,卻寒芒暗隱,意外的孤寂。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

亥時已過。

官歧安伸展了下腰身,合上最後一本文書,準備回臥房。

看見錦蘋想說什麽又沒說的樣子,心下有些了然,又有些無奈,“他還沒走。”

錦蘋點頭。泠滄王一直站在公府門口,雖說這深更半夜沒什麽人,但保不準會被人瞧見,到時候自家主人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讓他進來吧。”官歧安嘆了口氣。

“啊?”錦蘋楞了下,接收到官歧安的目光,忙福身出去,“是。”

君燮隨著錦蘋走進鎮國公府,面上仍舊一派平靜,但那已經深陷皮肉的指甲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王爺,主子在臥房等、等您。”錦蘋說完,已覺此話令人浮想聯翩,嘆了口氣,主人也太不拘小節了。

君燮果然楞了下。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看著就在幾步遠的房間,卻覺得有一生那麽長。

此番進京,他未料會再見她,雖然心裏渴望地要死,終是怕她徹底厭惡他。

“你還要在門口站多久。”門內傳來熟悉的嗓音,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聲調。

君燮輕吸一口氣,推開房門,就看見那令他魂牽夢縈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彎腰搗弄著什麽。

從他的角度看去,官歧安纖細的頸脖從微塌的領口處露出一小片,脊背彎成好看的弧度,兩塊蝴蝶骨撐起了單薄的衣料,正好是他可以單手圈住的模樣。

君燮的呼吸急促起來,而幾個月前同樣的背影決絕離開的模樣就像一桶冰水,徹底澆息了他的火焰。

不可以再讓她討厭了,已經夠了。

曾經抱過她,吻過她,已經夠了。

官歧安從矮櫃中取出藥箱,回頭看男人還是呆呆地站著不動,又好氣又好笑,過去拉著他的袖子,把他拉到扶椅上,給他處理已經淤青的傷口。

好在只是淤青,顧徽之不是文弱書生,但論武鬥,到底不可能是君燮的對手,所以她十分懷疑君燮是故意的。

故意整成可憐兮兮的慘樣給她看!

君燮聽話地任由官歧安擺布,直到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不經意擦過他的臉,他才低聲道:“歧安,你……不生氣了。”

官歧安不鹹不淡地應道:“生氣,怎麽不氣。”

君燮急了,鳳目緊緊地瞅著她,“歧安,你放心,沒有你的允許,我保證不會再碰你。”

官歧安挑了下眉,“誰跟你說這個,我是氣你不知輕重。”

君燮臉色更難看了,“你心裏果然還是有他的。”所以心疼那個男人麽,就算他那樣對你……

官歧安方才知道與君燮交談的不易,差點氣岔,“你擅自出兵攻打烏茲,可知道若是有心人揪住不放,便能大做文章,你……”

“他們欺辱你。”君燮靜靜地打斷她,眼神卻出奇地溫柔,原來歧安是擔心他。

“什麽?”官歧安道。

“他們委屈了你,我便為你踏平烏茲。”君燮的聲音很輕,卻猶如一顆驚雷,將官歧安震在了原地。

她千想萬想,獨獨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

好一會兒,官歧安驀地掩面笑出聲來,將頭緩緩靠在君燮的肩上,嗡嗡的聲音從肩胛處傳出。

“潛淵你……傻不傻啊……”

君燮垂眸帶笑,不言。

官歧安從他肩上擡起臉,目光流連在他俊朗的面孔上,突然傾身上前,輕如鴻毛的細吻如雨點般落在那深如幽潭的鳳眸上,高挺的鼻梁上,和輕擡的下顎上。

君燮身體一顫,聲音暗啞,“可以嗎?”

官歧安一笑,主動吻上他微抿的薄唇。

君燮隱忍克制的眉眼驀地一松,激動地一把撈過官歧安,將其抱坐在自己腿上。官歧安順勢將兩手勾纏住他的脖子,靈活的小舌輕輕鉆開對方的牙關,有技巧地打著圈兒,君燮方知原來接吻是這個樣子,也學她的樣子,將舌頭放進那檀香小口攪拌癡纏,吞咽著她的液體,交換著自己的液體。

“唔……”官歧安嚶嚀一聲,有些喘不上氣,便輕輕搡開君燮貼著自己的胸膛。

盡管有些不太情願,君燮還是戀戀不舍地放開那張小嘴,幫她順著氣。

“……換氣。”官歧安好笑地提醒道。

君燮又湊近她,小心翼翼地提議道:“那…再來一次,我學東西一向很快。”

事實證明,泠滄王的學習能力,確實不是說著玩的。

官歧安被吻得暈暈乎乎,像灘春水般依偎在君燮的懷裏,嬌喘細細。君燮猶不放過她,小口地輕啄著她的嘴角,像在品嘗世間最醇的酒。

官歧安輕輕動了動腰肢,就聽到頭頂一聲難耐的悶哼。

果然……臀下已經抵著一根蓄勢待發的粗熱。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尷尬。

君燮抱緊了官歧安,嗅著她發間的幽香,在她耳邊喃喃道:“別管它,一會兒就好了。我答應過你,不會碰你的。”

官歧安突然有些酸澀,回抱住他緊實的腰身,“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嘛?”

君燮擡起官歧安的下頷,與她四目相對,讓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深邃鳳眸裏閃動的情意。

才鄭重道:“嫁給我,歧安。”

嫁給我,歧安,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一輩子把你放在心尖。

官歧安緩緩地笑了,輕聲應道:“好,等我一年,等得起嗎?”

君燮將人重重地拉近懷裏,閉上眼,喉頭滾了滾,“十年都等得。”

一年的時光彈指一揮,這一年,人事不斷變遷,有的人喜,有的人悲,眾生不同。

崇光三十三年的朝堂,確實發生了些變化,又可以說是什麽也沒有發生。

原本被傳為朝堂佳話的平遠侯夫婦和離之後,在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早朝,形同陌人,讓人感嘆世事無常。

年末之時,平遠侯為司讚尚儀所彈劾,於六月江州水案一事上政行有失,經由吏部核實,官降三級,停職一月。

同月,司讚尚儀上書承乾帝,自請外放兗州。

帝準奏,欽定於次年二月赴任。

二月裏,王都已經是嫩綠一片。而千裏之外的北疆,猶是萬裏雪飄。

細小的雪花像鴨絨一般飄飄拂拂,輕輕落在行人的肩頭,頃刻即融化。

漠漠天青色裏,兩匹烏騅停在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宅邸前。

門口整肅幹練的甲兵持矛上前,喝問:“馬上何人!”

前頭一匹馬上的女子摘下兜頭的幕蘺,露出一頭鴉色長發,以及一張更加成熟動人的清嫵面龐。

她淡笑著,清透的嗓音在冰雪中似曾相識。

道:“新任兗州州牧官歧安求見泠滄王。”

七營營地。

主帳前,官歧安止住正要進去通報的親衛,示意他自己進去便可。

掀開簾子,官歧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案前的男人。

他低頭審閱著成疊的公案,從這個角度看不清他的全貌,只能看到那斜飛入鬢的長眉習慣性地微皺,鳳目低垂,不用想,此刻那薄唇也定是緊抿的。

“趙佶,本王不是讓你……”他不經意地擡眼,卻在看見來人的一剎那失了言語。

官歧安拍拍肩頭的落雪,輕輕喚了一聲:“潛淵。”

隨意的口吻仿佛他們才分別了一個上午。

君燮站起身,一步步朝官歧安走去,直到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可以交換彼此的氣息,君燮才敢喚道:“……歧安。”

“恩。”官歧安彎了彎眼。

音落,就猛地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君燮緊緊地抱住她,與她頭貼著頭,手不停地摩挲著那滑如綢緞的秀發,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她的名字:“歧安,歧安……”

官歧安深吸著他的氣息,不厭其煩地回應:“我在。”

君燮松開她,改為雙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問道:“文書上說是十六,怎麽這樣早,也不與我知曉。”

官歧安握住他的手,眼中閃過狡黠,“下官赴任心切,怎麽王爺不歡迎…唔……”

君燮已經激動地吻住了她,急促而熾熱。

一年來的思念在這一刻爆發,他們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唇舌纏繞,銀絲勾纏,外頭的冰天雪地不能抵擋這一室的火熱。

君燮臂力驚人,他單手把官歧安托起,放在了處理文案的桌上,大掌急不可耐地鉆入官歧安的官服內,沿著腰肢往上,覆在那渾圓的綿軟上。

“潛淵…嗯……”官歧安微揚起頭,眼角濕潤,雙手插入對方的黑發中。

她原本穿戴整齊的官服前襟已經開了一大片,衣擺也被撩起,露出白皙的雪肌,在寒冷的空氣中微微發抖,心裏卻像著火了一般,烈焰在四肢百骸裏躥湧。

君燮發燙的唇舌從她的嘴部往下,親吮過白皙的頸脖和精致的鎖骨,最後流連在挺翹的胸部上方。他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帶著薄繭的手掌隔著單薄的布料,略顯生澀地揉搓著左右棉乳,指腹劃過那雪峰的頂端,惹得官歧安一陣輕顫。

知道這樣能讓她快樂,君燮鳳眸更加暗沈,壞心地專門揉捏那小巧的顆粒,輕刮點刺,直到它發硬發燙。

“嗯……”官歧安臉上湧上紅潮,眼神迷離,雙腿沒有意識地纏上君燮的窄腰,收緊。

“歧安……”君燮倒吸一口氣,顯然被這樣的情形刺激到了,難以自禁地俯身把官歧安徹底壓在桌上,□□叫囂著要釋放的灼熱難耐地蹭著官歧安的大腿,像有生命般鼓動跳躍。

就在這意亂情迷之時,帳外傳來一聲大吼:“推什麽推,老子快要被擠進去了!”

帳內外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官歧安艷紅的丹唇微張,既驚訝又羞惱。

君燮深吸一口氣,沈聲怒吼:“每人林場三十圈!跑不完不準回來!”

帳外頓時一片慘嚎。

——正文完——

願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是結束了,我已經是支廢筆了(攤手)

也許還有番外(摸下巴)

……別問為何短篇還會有番外(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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